扇不语-第3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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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
端木铃之应了一声回到房间,然而当她一闭上眼睛,她并非进入梦乡,而是看到艾瑞的脸。
“不要去想他。”
端木铃之对自己说道,她甚至将枕头蒙在自己脸上挡住自己的视线,然而就算周围的光线全部都消失不见,但她还是能够看到艾瑞的那张脸。
端木铃之心烦意乱。
这天她躺在床上虽然闭着眼睛,然而她却是一只醒着。
直到天黑,她都没有半刻进入过梦乡。
“咕咕咕。”
半夜的时候,端木铃之听到了小七的叫声。
她的第一反应以为是艾瑞回来了,她直接从床上撑起身,站在窗户上朝着院子里看去。
就连端木铃之自己都不知道此时她浅棕色的眼底划过一抹失落。
不是艾瑞回来了,而是一只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夜猫。
端木铃之下意识皱了皱眉,突然间她的肚子发出一声如鼓般的腹鸣。
她和艾瑞相处不过才大半年的时间,然而她却已经早就习惯了艾瑞在她的身边。
一般她肚子发出腹鸣的时候,艾瑞都会揉着她的脑袋,温柔地对她说道:“我去给你做东西吃。”
晚上的时候,克丽丝已经回家,现在房子里就只有她一个人。
如果不是小七在院子里发出咕咕咕声,端木铃之只觉这房子清冷的可怕。
端木铃之下到厨房,厨房里还有今天早上克丽丝做的肉汤。
端木铃之将已经冷掉的肉汤热好之后,却是在吃了一口肉汤之后就没了胃口。
端木铃之失落嘲笑声在安静的厨房内响起:“不是他所做的肉汤,我就吃不下吗?”
没有再吃肉汤的端木铃之打开房门,走到院子里。
听到端木铃之的脚步声,正在和夜猫对峙的小七见夜猫就像是一道黑色闪电逃走之后,小七扑扇着翅膀来到端木铃之跟前。
这一次,它还没来得及用自己的脑袋蹭端木铃之的小腿,端木铃之就将它抱了起来,用自己的下巴蹭它的脑袋。
似乎感觉出端木铃之情绪的不对劲,小七也用自己的脑袋蹭端木铃之的下巴。
静谧的夜色中,端木铃之自言自语地发出声音:“小七,你说……他们为什么都不要我了?是我做错了吗?还是他们太残忍了?”
端木铃之口中的他们指的是艾瑞和她的父亲。
当初因为她不肯嫁给艾瑞,她的父亲留下书信离家出走,现在她已经和艾瑞成亲,然而她的父亲却还是没有回来。
而艾瑞……
如果不是他残忍冷血,她昨晚也不会有那样的反应。
她不敢去想当时在酒吧里面的画面。
艾瑞能够拿着剑连眼都不眨地砍下别人的手臂,是不是就代表有一天他可以连眼都不眨的杀人。
“小七。”端木铃之一脸忧伤地蹭着小七的小脑袋继续说道,“就只有你不会离开我。”
似乎听懂了端木铃之所说的话,小七发出咕咕咕声。
这天后半夜,大概是因为有小七的陪伴,端木铃之抱着小七安然进入了梦想。
端木铃之不知道,就在她睡着之后,房间里出现一道黑影。
对方的动作很轻,甚至就连小七都没有察觉到。
这道黑影不是艾瑞又是谁。
艾瑞站在床边,烛火已经熄灭,他借着窗外洒入的阳光打量着端木铃之安然熟睡的脸庞。
没心没肺的女人。
艾瑞缓缓弯下腰,他伸出修长的手想要抚摸端木铃之娇美的脸庞,然而他的手伸到一半,则是顿在了半空中。
良久,最后艾瑞收回手,转瞬消失在房间内。
在艾瑞离开之后,端木铃之每天就像嚼蜡一样吃着克丽丝做的肉汤。
半个月之后,端木铃之明显瘦了很多。
她也很少出门,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小七,我给你画画好不好?”
“咕咕咕。”
端木铃之看到小七开心地扑扇着翅膀。
端木铃之从抽屉里拿出纸和笔,她将小七摆在桌上,仿佛知道端木铃之是要画自己,站在桌上的小七竟真的没有动,就让端木铃之画自己。
端木铃之在下笔后,速度变得越来越慢。
明明她看着的是被她摆在桌上的小七,然而她的脑海中却是出现了艾瑞的身影。
她不竟想起之前在幕松森林中的那场雨,她和艾瑞在山洞中的一幕。
“呃……”
等到端木铃之回过神来,看向她笔下的画纸时,端木铃之只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分明她要画的是小七。然而此时出现在她画纸上的却是艾瑞。
端木铃之紧皱着眉,看向被她摆在桌上努力让自己一动不动的小七说道:“小七,对不起。”
没有让小七看到画像,端木铃之直接将小七放到了地上,然而匆匆离开房间。
长街上,端木铃之步伐匆忙地走进酒吧。
这酒吧就是上次佩农赌输钱,艾瑞将佩农手臂斩下来的酒吧。
就在端木铃之进到酒吧中时,酒吧内的喧嚣声突然一静。
在龙德镇上,以前艾瑞不过是一赌棍,然而现在艾瑞在大家眼中则是成了冷血恶魔一样的存在。
因为艾瑞,大家都不敢再去招惹端木铃之,即便是现在的端木铃之看上去很诱人。
“端木铃之,艾瑞没有在这里。”以为端木铃之是来找艾瑞的,酒吧老板不由说道。
然而酒吧老板则是诧然看到端木铃之走到吧台前坐了下来。
周围无数人的目光落在端木铃之身上,然而端木铃之就像是没感受到一样,她抬头看向酒吧老板:“我不是来找他的,给我一杯最烈的酒。”
听到端木铃之的话,酒吧老板一怔。
不过他打开门就是为了做生意,端木铃之想要喝酒,只要端木铃之给钱,作为酒吧老板,她是不会拒绝的。
酒吧老板随即倒了一杯最烈的酒递到端木铃之跟前对端木铃之解释道:“这是酒吧里最烈的酒,叫做三杯不醒。”
三杯不醒,顾名思义,直白好理解。
这是酒吧里最烈的酒,只要喝上三杯,就醒不过来。
酒吧老板以为端木铃之听到他这样的说,就会慢慢喝,以免自己醉了。然而令酒吧老板诧然的是,端木铃之竟然看上他道:“再给我来两杯。”
酒吧老板一怔,他看向端木铃之近日皮肤变得白皙的小脸,发出欲言又止的声音。
“这……”
端木铃之紧皱着眉,直接将自己的钱袋重重放在了吧台上:“难道你还担心我给不了钱?”
端木铃之说完,径直端起桌上的酒一口灌入肺腑中。
她喊道:“再拿两杯来!不对!再拿三杯。”
酒吧老板:“……”
酒吧老板见自己没办法阻止端木铃之,只好收了钱,继续给端木铃之倒酒。
端木铃之一边喝着酒,一边响起曾经她父亲对她说的话。
“铃之,我们东方族裔的女子自带三分酒量。你的酒量很好,但也不能贪杯。你尚未出嫁。这龙德镇上的男人虽然不会娶你,但也不会介意占有你。你明白么?”
那时候,她冷不丁地问:“所以父亲你的意思是如果是我嫁了人,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喝酒吗?”
那时候父亲竟然没有任何犹豫地回答说:“可以。你的夫君一定会保护好你。”
夫君会保护好她?
喝完第二杯烈酒的端木铃之拿着酒杯,她粉嫩的樱唇微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因为酒太烈,端木铃之现在发出的声音已经口齿不清,站在吧台里的酒吧老板根本没有听清楚端木铃之到底在说什么。
端木铃之望着眼前金黄色的烈酒,她发出支吾声:“他现在不会再保护我……”
“父亲,艾瑞跟你一样,你们都不要我了……”
端木铃之随即抱着酒杯,一双浅棕色的眼中腾起水雾。
“为什么……”
“为什么最后我爱的人都不要我了?”
四杯烈酒很快被端木铃之喝完,此时端木铃之趴在吧台上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是被大石给压住。
脑袋又涨又疼。
“端木铃之?”
“端木铃之,你还好吗?”
是谁?
是谁在叫她?
端木铃之想要睁开眼,然而不管她怎么挣扎,她都睁不开眼睛。
会是艾瑞吗?
她感觉到有人将她打横抱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蒙中她听到有人说:“大哥,没想到这女人竟然会在酒吧里喝醉。你不是想报仇吗?”
报仇?
谁要报仇?
转瞬间另一道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艾瑞不仅拿走我的宝剑,还砍下我一只手臂,他必须死。而他的女人嘛……”
端木铃之感受到有一只粗糙的手抚上她的脸颊。
这不是艾瑞的手。
她下意识皱了皱眉。
不是艾瑞,别的男人休想碰她。
她下意识抬手。
安静的房间里啪的一声发出脆响声。
佩农愤然看到已经喝醉酒的端木铃之竟然用力拍开他唯一剩下的一只手。
“你这女人不知好歹。还想就这样要了你。是你自找的。”
转瞬间,房间内响起一道比之前那脆响声还要响亮的声音。
脸上传来一阵火辣。
好痛。
就像是有鞭子抽在她的脸上。
口中涌出血腥味。
剧烈的疼痛赶走端木铃之的醉意,端木铃之挣扎着睁开眼。
“是你……怎么会是你?”
端木铃之发现自己竟然是以俯视的角度看着佩农。
不对。
端木铃之心中一沉。
醉意彻底消失不见。
她被佩农绑住双手吊了起来,而站在她跟前的佩农脸上浮现出一只红掌印。这应该是刚才她一巴掌打在佩农脸上的。
端木铃之随即将目光从佩农的脸上移至佩农穿着宽松长袍的身上。
佩农一只手拿着长鞭,而长袍一只袖子里则是空空荡荡的。
感受到端木铃之落在自己衣袖中上的目光,佩农眼中的愤怒熊熊燃起。
伴着皮鞭抽在端木铃之身上的响声,端木铃之发出痛呼声。
看到端木铃之娇美的小脸因为痛苦而变得扭曲,佩农又是一鞭抽在端木铃之身上。
“痛吗?”
佩农每一鞭子都用出十层的力道。
每一鞭抽在端木铃之身上,皆是皮开肉绽。
第633章:她杀了人
从未。
端木铃之从未被人如此抽打过。
从她懂事以为,因为她乃是东方族裔,生活在这龙德镇上,不是会招来他们异样的目光。但父亲对她极好,在父亲眼中她就是这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所以当父亲逼她嫁给艾瑞的时候,她完全不能理解父亲的想法。
“好痛……”
因为痛,她发出的声音都在颤抖。
“痛?”
看到已经被他抽得伤痕累累的端木铃之,佩农则是发出嘲讽的笑声。
“端木铃之,你知道当你男人用我父亲留给我的宝剑砍下我的手臂时,我用多痛吗?”
佩农说完,猛地又是一鞭抽在端木铃之的身上,他的嘲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则厉喝声:“是你现在百倍的痛。”
在佩农的鞭子下,端木铃之白皙的肌肤变得血肉模糊。
端木铃之:“求求你。放了我……”
“放过你?”佩农一声冷笑,“放过你可以。除非……”
端木铃之觉得自己随时都快晕过去,她艰难地发出声音:“除非什么?”
佩农则是冷笑道:“除非……你能让我被你男人砍掉的手臂再长出来。”
“这……这怎么可能。”
佩农闻言点了点头:“没错。所以我不会放过你。”
佩农话音一落又是一鞭子抽在端木铃之身上。
父亲,艾瑞,谁来救救她……
在佩农的毒手下,端木铃之撑了没多久就直接晕了过去。
“就这样就晕了?”
看到被他吊起来已经失去意识的端木铃之,佩农眼中流露出一丝失望。
他转瞬扔了鞭子,离开这堆放杂物的地下室。
但半晌后,佩农又再次回到了地下室。
他的手中拎着一桶水。
如果是以前,他能够轻易做到将整桶水直接淋在端木铃之身上。
而且还是轻而易举的做到。
但是现在,别说轻而易举,单手的情况下,他很难一整桶水泼在端木铃之身上。
想到自己的右手被艾瑞给砍了下来,佩农越发愤怒。
他找了凳子,站在凳子上,松掉绑住端木铃之双手的绳子。
砰地一声闷响。
端木铃之摔在地上,然而她依旧没有醒过来。
“该死的女人。”佩农走到端木铃之跟前,猛地一脚踹在端木铃之的小腹上。
如果不是因为他想要得到这个女人的话,他也不会和艾瑞赌,然后赌到最后不仅输掉自己的宝剑,而且还被艾瑞砍掉手。
都是这女人的错。
思及至此。
佩农又是猛地一脚拽在端木铃之的小腹上,然而端木铃之依旧没有任何醒过来的迹象。
没事。
他会让她醒过来的。
佩农眼中划过一抹阴蛰的笑。
他将刚才放在一旁的水桶拎了过来,然后将里面的水泼在端木铃之皮开肉绽的身上。
半晌后。
地下室里随即响起一道女人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发出喊叫声的不是别人,正是端木铃之。
浑身就像是在被火烧,又像是被无数把利刃剥皮。
端木铃之痛得只能发出尖叫声。
佩农泼在端木铃之身上的水,不是普通的冷水,而是被他加了盐,辣椒汁的水。
这样的水全部泼在端木铃之皮开肉绽的身上,她当然会被痛醒过来。
就像那日,他晕倒之后,因为痛,他醒过来,然后他又痛晕了过去。
现在端木铃之也是一样。
在痛苦的尖叫声之后,端木铃之再度失去了意识。
可是……
这还远远不够。
艾瑞让他所品尝到的痛苦,他要百倍返还在艾瑞身上……
失去意识之后,等端木铃之再次醒过来时,她依旧是被痛醒的。
因为佩农将一根小拇指大小的铁凿钉入她的脚底,她的身体因为剧烈的疼痛,不得不让她清醒过来。
伴着她的痛呼声, 端木铃之听到佩农笑着问她:“痛吗?”
端木铃之除了痛苦地发出痛呼声,已经痛到说不出话。
佩农见状,则是紧皱着眉:“啧啧,你好像还不够痛。”
佩农说着,加大他将铁凿钉入端木铃之脚掌中的力道。
谁……
谁来救救她。
最开始,端木铃之想的是父亲,或者是艾瑞来救她。
但是当佩农用铁凿凿穿她的双脚,然后将她的双脚放入装有盐和辣椒水的冷水中,她想的则是,死。
端木铃之颤抖地发出声音:“杀……杀了我。”
端木铃之的声音虽然很小,但却清晰地传入佩农的耳朵里。
听到端木铃之想要求死的话,用力将端木铃之的双脚按入木桶中的佩农发出一声冷笑声。
“杀了你?”佩农朝着端木铃之摇了摇头,“我怎么舍得杀了你?”
佩农顿了顿又说:“如果不是因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