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不语-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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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师父眼中的温柔,那一刻,阿秦只觉周围的湖光山色皆消失不见,她唯一能够看到的便是师父,唯一能够听到的便是她剧烈的心跳声。
听到沙哑的轻咳声,阿秦从记忆中回过神来。
她英气的眉不由皱得更紧。
“你凭什么教训我?你以为你是谁?”
逄阿的咳嗽声不止,根本无暇回答她的话。
阿秦气不打一处来,却也只能站在床边等逄阿咳完。
谁知逄阿的咳嗽声就像是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阿秦站在床边等了半晌,逄阿却还是没咳完。
“喂。你有完没完!”
“咳咳……”
回答她的却还是逄阿的咳嗽声。
忍无可忍的阿秦直接脱了自己的鞋,然而就在她打算将手中的鞋塞入逄阿口中时,逄阿的咳嗽声却突然停了下来。
望向拿着鞋朝自己而来的阿秦,逄阿微眯着眼道:“姑娘,现在你我乃是坐在同一条船上。互相伤害,实乃不智。”
逄阿说完,深邃的目光不由落在阿秦又黑又肿的手背上。
顺着落在她手背的目光看去,阿秦动作一顿。
逄阿说得没错。
现在逄阿的命在她手上,而她的半条命也在逄阿手上。
互相伤害的结果只是是彼此的状况越来越遭。
这男人的体魄比她想象中的要好。
等这个男人养好身体,很有可能自己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地面冰凉,阿秦默了默,收回鞋子重新穿上。
“喂。既然我救了你的命。你的命就是我的。我不会再伤害你。但你必须成为我的奴。”
她的师父是商人。
在师父的教导之下,阿秦精通谈判之道。
一开始提出对方无法接受的条件,而后再退步,便能营造落差感从而让对方妥协。
阿秦原本想的是让逄阿今后听命与她,但不至于到奴的地步。
不想她话音刚落,便听逄阿回答说:“好。”
好?
这男人竟……竟没有丝毫犹豫???
阿秦认为不是自己耳朵出现了问题,便是逄阿心怀诡计。
就在阿秦对此表示迟疑时,逄阿突然去解自己的腰带。
“喂!你说什么。”
阿秦不明所以,一声大叫。
然而逄阿的动作却并未因阿秦的大叫声而停下来。
接下来,一具肌理分明,除了胸前惨不忍睹的伤口之外,一切看上去极好的身体出现在阿秦眼前。
“喂?”
仅是这样的动作便惹得逄阿剧烈地咳嗽。
阿秦不解地看着逄阿,等到咳嗽声过后,只听逄阿道:“打上印记,你便知我并非心怀他想。”
她的娘亲!
这男人竟然猜到她在想什么!
这奴隶印记一旦打上去,眼前的黑衣男人便终身是她的奴。
阿秦打量逄阿的目光突然变得认真。
“喂。你不后悔?”
逄阿又沙哑地咳了几声,冷声说道:“救命之恩。以命相报。”
阿秦并没有看到就在逄阿低下头的那一瞬间,一丝黯然自他眼中闪过。
十年前。
一抹温柔柔软紧贴在自己的唇上,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但他睁开眼却看到一张清丽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
“你……”
那蓝看着他,唇边扬起一抹比天上艳阳更加炫目的笑。
那溪说:“我不需要你报答我的救命之恩。你只需好好活下去。可以吗?”
“喂?”
阿秦疑惑的声音将逄阿拉回现实中来。
逄阿言简意赅地说道:“不悔。”
“那好。”
有便宜不占,除非她傻。
“你等着。”
阿秦说罢,立即跑出小屋。
三刻钟之后。
阿秦拿着另一端已经烧得发红的烙铁走到床边。
她耸了耸肩,看向逄阿道:“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
阿秦说罢,那被烧得通红的烙铁便已落在逄阿腰部的位置。
一道沙哑的闷哼声在阿秦耳边响起,屋子里再次弥漫着一股糊味。
就像是没有看到逄阿脸上的痛苦。
在逄阿的腰部打上奴隶印记之后,阿秦丢掉手中的烙铁,站起身理了理衣服。
今日是她的生辰。
她没空留在这里浪费时间。
阿秦将她买来的干粮以及疗伤的丹药放在了逄阿枕边,什么也没说便蹦跶着转身离开。
月上中天。
因为胸口的疼痛,逄阿躺在床上连每一次呼吸都痛,根本睡不着。
而就在这时,逄阿听到一阵步伐凌乱的脚步声自屋外响起。
片刻之后,借着月光,逄阿便看到阿秦醉酗酗地抱着酒坛从屋外走了进来,而后一屁股坐在他旁边,闷头喝酒。
今日是她的生辰,她在芙蓉楼买好卤肉和陈酿佳酿准备拿回府与娘亲一同小酌,谁知她提着酒走到娘亲门口便听到从屋内传来令她觉得刺耳痛苦的声音。
透过窗户的缝隙,她看到王大夫正在羞辱她的娘亲。
心中比吃了黄连更苦,但她却无处倾述,只能喝闷酒。
“为什么……”
满脸戾气的阿秦狠狠将喝空的酒坛摔在地上。
第160章:喝醉酒的阿秦
浓烈的酒气自阿秦身上散发出来。
阿秦悲伤的脸在阴影中,逄阿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只是从阿秦的语气听出她的难过。
“姑娘。”
他的手被阿秦坐在屁股下面,逄阿想要抽出手,但尝试了好几次也没能成功。
“姑娘?”
听到逄阿沙哑的声音,阿秦缓缓转头朝逄阿看去。
就像是木偶,喝醉酒的阿秦僵硬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
“你……在叫我?”
当阿秦转头看来时,逄阿清晰地看到阿秦英气的脸上流露出难以言喻的痛苦。
阿秦用力挥了挥手,冲着逄阿大喊道:“姑娘个屁!小爷我可是男人!你有的我都有。你……要不要看看!”
阿秦说罢,便去解自己的腰带。
逄阿见状心一惊。
“姑娘。万万使不得!”
“使不得?有什么使不得的?胯……胯下之辱,我都已经受过。这世上还有什么事能够难道我的?嗯?”
就在逄阿准备闭眼时,似乎想到什么,阿秦放在腰带上的手一顿。
“好像……好像还是有的。比如……比如说我摘不下来天上的星月,无法让时间倒回嬴异人丢下我们的……时候,如果时间能够倒回的话,我一定要在那个时候杀了这个王八蛋!”
听到嬴异人的名字,逄阿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目光。
阿秦顿了顿又道:“还有!我要……如何做方能让师父爱上我。你……你能不能告诉我?”
逄阿看到阿秦就像是路边摇尾乞怜渴望食物的小狗,这一刻阿秦眼中不见平日的戾气,水盈的眼就像是窗外的明月极其明亮。
“姑娘……”
逄阿又一次想要抽回手却是徒劳。
“嘘!”
阿秦朝着逄阿眨巴着眼:“莫要叫我姑娘。师父……师父说,这世上不能有第四个人知道我乃女子。如果被第四个人知道的话,那人只会是死人。”
如果不是今夜月色明亮,逄阿只会觉刚才他所看到的阿秦只是他的错觉。因为此刻阿秦水盈的眼中已经不再是小狗渴望食物时的表情,而是属于刺客般的冷森。
现在他活下唯一的念想便是再见那蓝一面。其他的事,皆与他无关。
逄阿道:“姑娘,你坐到我的手了。”
“你的手?我怎么……可能坐到你的手?”
脑袋昏昏沉沉,阿秦不愿站起身来,便扭动着腰,从而感觉屁股下面是否有一只手。
阿秦的柔软在逄阿手背上碾来碾去。
逄阿笼罩着月光的脸刷的一红。
这一回不待逄阿说话,阿秦便是一声尖叫。
她惊慌地站起身大喊道:“我的床上为何会长出一只手来!”
就在阿秦弯下腰想要看清床边的那只手时,逄阿已经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将手收了回去。
“咦。手呢?”阿秦望着床边用力眨了眨眼,“我方才明明坐到一只手来着!”
阿秦随即抬起头,一脸茫然地望向逄阿道:“喂。你……你可有看到刚才我坐到的那只手?那只手……很是修长。从大小上看几乎可以包住我整个屁股。你……可有看到?”
阿秦只顾着用力回想那只手的形状,并未注意到逄阿越来越红的脸色。
这是逄阿第一次触碰到女子那处的柔软,不过好在这姑娘已经喝醉酒,逄阿轻咳了一声道否认:“没看到。”
“没看到?”
阿秦说罢,蓦地将自己的脸凑到逄阿面前。
一张英气的脸突然在逄阿跟前放大,逄阿清晰地看到阿秦修长墨黑的睫羽就像是蝴蝶一般轻轻颤动,殷红的唇就像是新鲜采摘的蜜果。
带着酒香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脸上,只要阿秦微微抬头便能吻上逄阿的唇。
除了当年那蓝救他的那一幕,从未有女子这般靠近过他。
想要推开阿秦,然而当逄阿回过神来,他的双手已经落在阿秦的胸前。
因为是夏天的关系,衣料单薄,而逄阿因伤口感染高烧未退。
隔着裹胸布传来逄阿掌心的灼热。
阿秦愣愣看着逄阿放在自己胸前的那双手,她英气的长眉皱得更紧。
这个时候,逄阿亦是看着自己的手后悔不跌。
但就在逄阿想要收回手时,阿秦却用自己燥热的小手压住逄阿的手。
虽然阿秦胸前有裹胸布,看不出起伏,平坦得就像是男子一般,但此时阿秦将他的手紧紧压在那处。即便是逄阿想要忽略阿秦那处的柔软也不能。
更糟糕的是逄阿竟在此时想起当他从昏迷中醒来时,看到正在换衣服的阿秦站在自己跟前的画面。
就如同现在这般,女子的身体,在遇见阿秦之前,他没见过。
女子身体的柔软,在遇见阿秦之前,他更是没有触碰过。
可是这一瞬,阿秦却用力压住他的手不肯放,甚至还眨巴着眼问他:“喂。你说我的胸是不是很平坦?你一点都感觉不出来?”
逄阿觉得自己的手就像是放在烙铁上,现在他只想离开阿秦小手的牵制。
脸庞泛起红潮,逄阿轻咳了两声,违心地说:“甚是平坦。”
阿秦瞪大眼睛问:“真的?”
逄阿用力点头,继续违心回答:“真的。”
看到阿秦开心地扬起一抹笑,逄阿长松一口气。
然而就在他以为阿秦这样便会放开他的手时,变脸比变天还快的阿秦突然冲着逄阿愠怒地大喊道:“你骗人!我明明是有胸的!你……你再仔细摸摸!”
“……”
伴着阿秦更加用力大地压住自己的手,逄阿只觉自己的脸变得更加滚烫。
无奈之下,逄阿只好支吾着说:“姑娘。我……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阿秦一脸不解地问,“你感觉到了什么?”
这一刻望着阿秦水盈的眼,逄阿呼吸变得紊乱,他觉得现在的自己比当初与父王对弈时还不知所措。
迫切想要收回手,逄阿只得说道:“感受到姑娘你的……柔软。”
第161章:白衣姑娘
天色渐亮,躺在床上的逄阿只觉自己从未经历过如此漫长的夜。
一宿未眠,眼中布满血丝的逄阿侧头看向睡在他身旁的阿秦紧皱了皱眉。
似乎察觉到逄阿的目光,睡梦中的阿秦蓦地睁开眼。
这一瞬,就像是看到天上下红雨,阿秦躺在逄阿身旁神情一怔。
逄阿尚未反应过来,阿秦抬起的手便重重落在逄阿脸上。
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房中响起,告诉着阿秦她不是在做梦。
“你怎会在这里!”
没有理清思绪,阿秦便如同一只被惹怒的野兽冲着躺在她身旁的逄阿大喝道。
仿佛早已料到阿秦的反应。
不论是刚才挨了阿秦的耳光,还是现在听到阿秦的大呼小叫,逄阿皆是一脸淡然。
“姑娘。这个问题应该问你自己。”
问她自己?
醒来时,望向逄阿满是血污极是恶心的脸,阿秦完全失去了理智。现在听到逄阿淡定的话,阿秦一愣之后,这才渐渐冷静下来。
逄阿深受重伤,就连翻身都做不到,又怎会将喝醉酒的她抱上床。
也就是说,实际上是她喝醉酒后爬到他身旁的。
喝断篇的阿秦试图努力回想昨夜她都会逄阿做了什么。
但用力想了半晌之后,阿秦却沮丧地发现自己什么也想不起来。
“姑娘。你……可不可以将你的手脚拿开。”
听到逄阿的话,阿秦又是一愣。
发觉自己的手还紧揽着逄阿精壮的腰,自己的腿搭在逄阿修长的腿上,阿秦的脸蓦地一红。
就像是被烙铁烫到,阿秦迅速收回她的手和腿,就像是逃命,立即跳下床跑出了小屋。
昨晚喝醉酒之后,她到底对这个半死不活的男人干了什么!
她是不是将这个半死不活的男人当成了师父,所以紧抱着这男人不放?
在小路上奔跑的阿秦用力扯着自己的头发,一脸懊悔。
那个半死不活的男人怎么能够和她宛如天人的师父相比!
最可恨的是她竟然在喝醉酒之后,将这样的男人当做是自己的师父。
她要洗掉那男人身上的气息,洗掉昨晚发生的事情!
被自己昨晚喝醉酒后的行为恶心到,气喘吁吁的阿秦跑到湖边一头便扎入湖水中……
小屋内,动弹不得的逄阿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得到休息时,却再次听到有脚步声。
“公子赵,我听人说这便是嬴政买的屋子。”
赵成站在院中,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小屋门口随意栽种着几株柳树,柳树前面放置着用青竹所制用来计时的地漏,石桌上亦是放置着青竹水壶,简朴雅致布置与嬴政府中的奢侈华丽大相径庭。
赵成下意识皱了皱眉,看向旁边的人说:“此处真是嬴政用来藏女人的地方?”
另一人却又道:“嬴政他乃是不举,怎么可能藏女人!”
话音一落。
一同前来的几人皆是爆发出一阵大笑声。
有人道:“娘亲被人当做狗,自己却连狗不如。公子赵,这处定不会是嬴政藏女人的地方。他哪里有那样的功能!”
赵成闻言觉得在理。
他睡过的女人一双手也数不过来,但他却未听说过嬴政睡过哪个女人。
他们正值血气方刚之年,若非有隐疾,怎能忍住不碰女人。
就在这时,一人又笑道:“定是嬴政看到自己的娘亲被人当母狗骑,所以自己便被吓痿了!”
这人说罢,又是一阵大笑声爆发而出。
赵成朝着留着一条缝并未紧闭的木门看去,他道:“既然已经来了,进去看看再走。”
赵成说罢,便抬脚走到木门前。
“你们做什么!”
就在赵成准备推门而入时,一道好似在哪里听过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
赵成转头寻声望去,他脸上的表情随之一怔。
这女子不是他苦寻的白衣姑娘又是谁!
此时见自己的小屋被平时欺负她的那群人所包围,身着一袭白裙的阿秦提着装有鲫鱼的竹篮走到神情呆滞的赵成面前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