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不语-第8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诺。”
谁能想到,待章邢离开之后,原本身着一袭华服坐在桃花树下酌酒的三皇子竟会回房换上一袭夜行衣,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囚禁阿秦的房顶之上。
逄阿悄然无声地挪开一片房瓦。
等着他一直在这皇宫之中,他的阿秦定是在房间里大骂他一家吧。
但令逄阿意外的事,当他挪开房瓦后,他竟看到阿秦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桌前,一边吃瓜子,一边看兵书。
悠闲自得的模样哪里有半分生气的痕迹。
逄阿神情一怔。
甚至怀疑章邢有没将他的话带到,但思及章邢下巴处的伤,他又转瞬打消掉,这样的质疑。
害怕被阿秦感受到自己灼热不舍的目光,在房顶上偷窥的逄阿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静静看着房间内的阿秦。
但是很快他便发现阿秦的不对劲。
阿秦聪明伶俐,看书的速度很快。
但是逄阿却发现已经半柱香过去,盘中的瓜子阿秦吃了不少,但手中的竹简,阿秦却根本没有翻动。
很明显,阿秦心不在焉。
房间内,阿秦坐在桌前,手中拿着竹简,她努力想要用看书的方式让自己的心情沉淀下来。
今日晚上,冷面鬼便会来见她。
他娘的冷面鬼竟然敢出卖她。
她是与他虚与委蛇,寻找逃离皇宫的办法?
还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狠狠揍他一顿出恶气?
一大盘瓜子已经被她嗑完,她并没纠结出自己今晚见到逄阿的第一反应。
只因……
她从不曾猜到逄阿的身份。
月色下,灼灼桃花依旧如雨般簌簌而落。
看到站在月下身着一袭燕国皇子才能够穿着的服饰时,阿秦没有料到自己看到逄阿的第一反应,不是与他虚与委蛇,亦非怒揍逄阿一顿。
而是瞪大眼睛,俨然不敢相信自己此时所看到的一切。
她……
该不是又在做梦吧。
阿秦正打算拍自己的脸,确定自己是否是在做梦。
她却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只见站在月下身着一袭华服的逄阿浅笑道:“阿秦,好久不见。”
清朗的月华笼罩在逄阿五官精致的脸上,望向逄阿唇角微勾起的笑。
阿秦英气的眼中神情一怔。
过去的逄阿总是穿着一身粗布麻衣,是对她言听计从的奴。
不想有朝一日,竟摇身一变,成为了燕国的皇子。
仅是两个月不见,可如今看向眼前丰神俊逸,举手投足间尽显君王风范的逄阿,阿秦只觉自己仿佛有两世不曾过逄阿。
阿秦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皱了皱眉,发出声音:“你他娘的到底是谁?”
听到阿秦带脏字的话,逄阿心中并没有丝毫不悦,反而觉得亲切。
他已经很久很久不曾听到阿秦对他说话。
逄阿目光深邃地凝视阿秦,此刻恨不得将阿秦锁进他的心里,不放她走。
从此之后,她只是他的阿秦,而并非一心想要称霸七国的女人。
但,他终究是对阿秦言听计从的奴。
阿秦想要做什么,他不舍得阻止。
阿秦想要成为七国的王,他只会倾尽所有替她达成愿望。
第198章:赶走阿秦
月色下,寂静的御花园中唯剩夜风拂过的声音。
逄阿的目光紧锁在她的脸上。
被困在燕国皇宫这两个月来,她曾无数次猜想过逄阿的身份。
然而然逄阿冷冷吐出字时,阿秦英气的眼中依旧流露出震惊之色。
“燕国三皇子,逄阿。”
听到逄阿的声音,阿秦身形一颤。
过去眼前的男人是她的奴。
有时候为掩饰身份,她甚至还会对别人说:“我夫君,青山。”
但大多数的情况下,她还是会对人说:“我的奴,青山。”
冷面鬼从来都是默默听着,从来不曾反驳过她的话。
只因,从她救他的那一刻起,他的命便是她的。
她想他是什么身份,他便是什么身份。
可是……
今日,两个月不见的冷面鬼却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看着她,告诉她说,他是燕国三皇子,逄阿。
那个小时候失踪,被母狼养大,而后被找回来,又在十二年前失踪的三皇子……
过去的逄阿因为长相俊逸儒雅,阿秦只觉逄阿看上很舒服,不觉碍眼。
现在的逄阿不仅是长相俊逸儒雅而已。
都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现在站在她面前的逄阿很是耀眼,比天边的明月更加夺目。
离开赵国之后,她便开始靠着以物换物发家致富,如今逄阿身上的华服,他所戴的玉簪皆是价值连城。
看情况,燕王很是待见他这个已经始终十二年却突然出现的儿子。
从未。
阿秦从未用如此复杂的眼神打量过他。
逄阿站在阿秦面前,看上去神情淡然,然而内心却不安忐忑。
他多么希望阿秦在听到他的话之后,没心没肺地大骂他一顿,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复杂的目光打量他。
只因这样的目光阿秦只会用在外人身上。
良久之后。
寂静的夜色下阿秦发出一声冷笑。
“所以呢?”
因为知晓她不是普通的女子而是打从出生起便女扮男装的秦王王孙。
因为知晓她有着雄心壮志,游历七国的目的是为了称霸七国。
所有他将她困在燕国皇宫中,如今可是想杀了她。
阿秦不禁想到今日逄阿亲自为她做的那条清蒸鲈鱼。
那可他娘的是最后的午餐?
阿秦唇边毫无温度的笑刺痛了他的眼。
逄阿紧了紧他藏在衣袖中的手。
“所以?”阿秦笑得毫无温度可言,逄阿亦是将这样的笑反应给她。
“我逄阿并非知恩不图报之人。两年前,你救了我一命。如今我便放你走。”
他打算放她走。
逄阿的话令阿秦脸上的表情又是一怔。
见阿秦愣愣地看着自己,虽心有不舍,但他还是狠下心,微眯着眼用如同对待陌生人一样犀利冷漠的目光看向阿秦道:“怎么?难道你不想走?”
此时逄阿不知道,很多年以后,他就像是自己的父王冷落自己的母妃那般后悔今日放阿秦离开。
如果人生能够知道最后的结局的话,今夜的他一定会将阿秦紧拥在怀里,永远将她困在燕国皇宫中,而并非倾尽所有完全阿秦想要做的事情,以及在阿秦上前试图拽住他的衣角时,他冷着脸看着那蓝一耳光扇在阿秦白皙英气的脸上。
突然之前,寂静的御花园中响起一声清脆的声音。
连胯下之辱她都已经受过,之前她也会不时被赵成扇耳光。
但曾经所受的屈辱全部没有这一刻,这一个耳光来得震惊。
他怎么能够容忍其他女人扇她而过?
脸上一片火辣,阿秦瞪大眼睛看着逄阿,只觉脸上的痛不及心上的痛。
仿佛那一耳光不是扇在她的脸上而是扇在她的心上。
好痛。
痛得她竟然有想哭的冲动。
平生第一次。
第一次她心生委屈……
打她的人乃是一名穿湖蓝色衣裙的女子。
看向蓝衣女子清丽明艳的脸,“那蓝”这一名字不禁从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下一瞬,阿秦便看到逄阿就像曾经担心她手受伤一样,一脸在意地抬起蓝衣女子的手,神情宠溺地问道:“蓝儿,你的手可疼?”
如果她现在没有被消气散所牵制的话,她一定要将眼前的这对狗男女碎尸万段。
手被逄阿紧扼住,那蓝清丽的脸上露出娇羞的表情。
“没。我没事。”
那蓝说罢,转头看向阿秦时,她脸上的娇羞转瞬被一抹愠怒所代替。
那蓝沉声道:“只是这女人不知廉耻。那蓝想替三皇子教训她而已。”
“教训她?”
逄阿闻言,深邃的目光不由再次落回到阿秦脸上。
两年来,他们相濡以沫,风雨同舟。
有多少,阿秦以为自己快死掉,可是逄阿都在她的身边,告诉她,他们可以撑下去。
对上逄阿眼中的温柔,阿秦不知所措的心中生出一丝渴望。
冷面鬼一定会舍不得教训她的对不对!
但下一瞬瞪大眼睛的她却看到逄阿眼中的温柔转瞬消失不见。
逄阿脸上的神情比变天还要快。
他冷漠地看着她道:“蓝儿。教训她岂是要你来动手。你是我的女人,这皇宫里有的是人供你使唤。”
逄阿他……说什么?
这一刻阿秦呼吸一滞。
她所有的认知仿佛在这一刻被颠覆。
一直以来,她以为逄阿是属于她的奴。
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可是现在他却将别的女人拥在他怀中,告诉她说,那是他的女人。
站在逄阿与那蓝面前,阿秦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不!
阿秦用力摇着脑袋道:“不会的!”
“我的青山是不会这样对我的。”
“青山,你可是有苦衷?”
但下一瞬回应她的却是逄阿的冷笑声。
“有苦衷?”逄阿说罢随即低头轻柔地将一个吻落在那蓝的掌心上。
他又道:“阿秦。十二年前我不慎落水,因失去记忆而在民间漂泊。那蓝受人指使备被逼无奈才不得不对我下狠手。在我随你来到燕国后,我便想起一切,想起我真正的身份。念在你两年前救我一命的份上,这两年来,你怎么对待本皇子之事,我便不与你计较。
阿秦,今日本皇子念及旧情放你离开。但,下次若是相见,本皇子定不会对你手下留情。来人!送她出宫。”
逄阿话音一落,立即有侯在不远处的侍卫听到逄阿的命令上前架住阿秦,就像是拖死狗一样,将浑身僵硬的阿秦从逄阿跟前拖走。
第199章:她不该
听到她的话,被侍卫架走的阿秦没有一句骂娘的话,也没有任何挣扎。
逄阿本打算,在他唤人拖走阿秦时,便不再看阿秦,害怕自己的眼泄露自己内心的不舍。
可是逄阿却发现阿秦抢先一步移开眼,底下脑袋不再看他。
何曾……
他何曾看到过如此颓废的阿秦。
刚才那蓝那一耳光分明打在阿秦脸上,然而却痛在他的心上。
就在那蓝抬起手的那一瞬,逄阿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才阻止自己没有折断那蓝的手。
阿秦已经被侍卫拖走,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逄阿的视线却依旧凝望着阿秦消失的方向。
逄阿这样不舍的目光以前只会用在她的身上。
看向此刻逄阿脸上的神情,那蓝皱了皱眉道:“三皇子。夜凉了,我们回去吧。”
过去她从河中捡起逄阿,只是因为她发觉逄阿会武,而且长得还不错。
在组织里,她需要培养一个心腹。
而逄阿恰好出现。
两年前,黑翼老大决定归隐,他告诉她说,如果她杀了逄阿的话,那她便会成为下一任黑翼的领头人。
一直以来逄阿不过是她的一枚棋子。
这么大的诱惑,她自然会选择权利。
她亲手将匕首送进逄阿的胸膛,成为了黑翼的老大。
但令她万万没料到的是,逄阿竟然没死,而且他真正的身份竟会是燕国三皇子。
如今是人皆能看出来,燕王有意将自己的王位传给逄阿。
过去逄阿如此爱慕她。
就算差点被她所杀,却还是对她念念不忘。
若是她嫁给逄阿的话,今后逄阿成为这燕国的王,那她岂不是成为了凤临天下的燕皇后。
虽然刚才逄阿对那长相英气的女子说她是他的女人。
过去那蓝不过是与逄阿有些暧昧而已。她的甚至一直保留着清白,在不知晓逄阿乃是燕国三皇子之前,逄阿没资格享用她。
但是现在,一切已经不一样。
那蓝就像是一条水蛇缠在逄阿身上。
她媚眼如丝地看向眼前丰神俊逸的男人。
今夜她便会成为他的女人。
谁知下一瞬,逄阿竟猛地一把无情地将她推开。
“来人。”
那蓝尚未反应过来,她便被上前而来的侍卫给架住。
“三皇子……”
那蓝一脸不解地望向逄阿,只见逄阿脸上哪里还有刚才的柔情蜜意。
逄阿冷冷看着那蓝,在那蓝惊诧的目光下,他抬手便朝着那蓝清丽明艳的脸上而去。
逄阿的动作干净利落,不曾有半分的犹豫。
清脆的响声再次在御花园中响起,比起之前那蓝扇阿秦耳光时发出的声音还要大。
逄阿怎么会……
有腥甜的味道在口中弥漫开来,那蓝瞪大眼睛俨然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殷红的鲜血自她唇角溢出,她还没反应过来,逄阿便又是一耳光扇在她的脸上。
耳边响起逄阿低沉的声音。
逄阿深邃的眼中没有丝毫怜惜,他道:“过去,阿秦说过。她睚眦必报,别人对她造成的伤害,她定百倍还之。”
“月,你到底在说什么!”
月是逄阿在黑翼组织里的代号。惊恐的那蓝已经不再尊称逄阿为三皇子,而是直接唤他月。
因为月不会这么对待她。
月是那个知道她喜欢看星星,恨不得将满天繁星通通摘下来给她的人。
他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毫不留情地动手扇她的耳光。
逄阿微眯着眼看向眼前这个花容失色的女子。
他冷声道:“黑翼的月早就已经在两年前已经死了。”
最开始他执着在于到底那蓝会因为什么将匕首送入他胸膛。
当时如果那蓝说要他的命,他会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命给她。
他只是想要一个原因而已。
后来,他与阿秦同生共死,对于那蓝为何要杀的原因,逄阿渐渐觉得已经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阿秦为了救他,差点在沙漠中被渴死。
重要的是,阿秦总是满口粗言秽语,可他渐渐地觉得这些话比黄莺啼鸣还要好听。
要是的是,他希望看到阿秦唇边比骄阳更加炫目的笑,而并非她失落的样子。
逄阿会武,几个耳光扇下来,那蓝只觉自己的脸已经麻木。
若再这样继续扇下去,她定会毁容。
“月。住手!”
那蓝惊恐地哀求道。
但回应她的却是逄阿再一次打在她脸上的耳光。
不行!
她不能再让逄阿这样打下去。
一丝狠戾自那蓝眼底划过,但似乎逄阿早就料到她的反应。
就在她轻而易举挣脱掉侍卫的束缚这一瞬,逄阿就像是鬼魅一般以极快的速度卸去她的双臂。
“啊!”
双臂被折断的那蓝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呼声,但她的痛苦并没有完。
她之前仅是扇了那叫阿秦的女子一耳光,如今逄阿便如她说的那般百倍还之。
逄阿抬起的手继续重重地落在她已经麻木的脸上。
仅是几耳光下来,满脸血肉模糊的那蓝已经痛到感觉不到痛。
可是再这样继续打下去,她美艳的容貌便会因此而会在逄阿手中。
“月!你还恨我对不对!”
听到那蓝歇斯底里的话,逄阿神情淡然地吐出字:“恨你?”
当初他不过是有着执念,并未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