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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前夫登基之后-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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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澜见盛姮神情突变,忙问道:“娘亲怎么了?”
  紧接着,盛姮从嘴里取出了一样东西,拿在手里一看,竟是一张纸条。
  竟有人将纸条包在了饺子里。
  她打开了纸条,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嘴角微扬,露出笑意。
  盛澜忙凑了过来,好奇道:“上面写着什么?”
  盛姮笑道:“笑一笑,十年少。”
  盛澜见娘亲这般欢喜,自也很是欢喜,但看了那纸条半晌,又嫌弃道:“这字真丑,谁写给娘亲的?”
  如盛澜所言,纸条上的字,确然不好看。
  盛姮一开始瞧着,也觉此字又丑又陌生,好似不曾见过,但不多时,她便认了出来。
  数日前,她的义兄曾拿了本破册子,来问自己,月上有何美食。盛姮还记得,那本破册子上写满的便是这样的字。
  盛澜见娘亲不答,又好奇问道:“究竟是谁给娘亲写的纸条?”
  盛姮此刻,心情大好,轻摸着盛澜的小脑袋,也不隐瞒,直言道:“你的舅舅。”
  盛澜惊道:“澜儿什么时候多了个舅舅?”
  “前不久。”
  盛澜更感古怪。
  今日午后,从爹爹嘴巴里,她晓得了自己忽多了一位伯父,谁料,今夜,她又从娘亲嘴巴里,得知自己又多了一位舅舅。
  盛澜决计想不到的是,她爹爹嘴巴里的伯父和娘亲嘴巴里的舅舅,竟然是同一个人。
  ……
  御厨们的月俸并不高,那些日子过得滋润的厨子们,大多是靠的赏赐。若一道菜,做好了,正合了主子的胃口,那赏赐自然是跑不了的。
  此刻,御膳房门外,唐堂正躬身,满面堆笑,华清殿里的雪水站在他身前,道:“唐师傅今夜做的那道饺子,甚合昭仪娘娘胃口,这是娘娘的一点赏赐。”
  言罢,将手中银袋递给了唐堂,唐堂接过手里沉甸甸的银袋,二重欢喜,朝华清殿那边,行了个礼,道:“雪水姑娘,替奴才多谢昭仪娘娘一番。”
  雪水颔首,随即离去,唐堂见她走远,才推门,拿着银袋,入了膳房。
  御膳房里,灯火悉数亮着,一张桌上,还放着余下的面粉和韭菜肉馅,给贵人们吃的饺子,自然都是现包现蒸的。桌前,正站着一人,面容平静,周身威严,与这炊烟之地格格不入,但那人的手却满布面粉,可见是碰了炊烟的。
  唐堂走至那人身前,将银袋放在桌上,朗笑道:“深藏不漏呀,你初出茅庐,一顿饺子,便能拿到赏银,我给她做了那么多道糕点,一枚铜板都未拿到。”
  那人瞧了一眼银袋,淡笑道:“这袋银子本就是赏给你的。”
  唐堂想了想,拿起银袋,塞入怀里,厚颜无耻道:“不错,这袋银子确然该是我拿。”
  话虽说得轻巧,但直至此时,唐堂心头还是觉讶异万分。
  唐堂想不到,盛姮想不到,就算冰雪聪明的郭敏怕是也想不到,尊贵无比的皇帝陛下竟然会做饺子,且做出来的饺子味道还不赖。 换而言之,今夜的那道饺子不是唐堂所做,从包到蒸皆是皇帝一手操持,唐堂想插手,都寻不着机会。
  但在盛姮瞧来,饺子定是唐堂所做,否者,该如何解释那张纸条?
  熟不知,唐堂唯一做的事便是替皇帝写了那张纸条,连纸条的字,都是皇帝想好的。
  今夜一过,唐堂不由对眼前这位面容冷峻的堂弟刮目相看,这般巧思,他自愧不如。
  只是有一事不明。
  “为何不亲自写,好叫她晓得你的良苦用心?”
  皇帝平静道:“怕吓着她。”
  堂堂天子,竟为一个小小的昭仪亲手做饺子,传出去,确然吓死人不偿命。
  片刻后,皇帝有些不确信道:“你说她今夜吃了后,当真欢喜吗?”
  唐堂道:“若她不欢喜,又岂会赏赐银子?”
  明知答案,但听了这话,皇帝委实放心不少。
  半晌后,唐堂看着皇帝那双还未净的手,感叹道:“瞧着在月上那几年,你学了很多东西。”
  皇帝淡淡道:“朕还会做桂花糕,你信吗?”
  唐堂眼睛瞪大,极是不信,他曾是点心局的御厨,自然知晓,这做桂花糕可比包饺子要难多了,他的这位养尊处优惯了的堂弟,竟说他会做桂花糕?
  “当真?”
  皇帝笑道:“假的。”
  听了这话,唐堂却笑道:“看来是真的。”
  堂弟的别扭性子,唐堂很是清楚,越说是,那便越不是,越说不是,那便越是。
  想到此,唐堂不由笑出了声,皇帝眉头一皱,略觉不悦,但片刻后,竟也陪着大笑了起来。
  房内的兄弟俩笑了许久,才停歇下来,皇帝敛去笑意,忽问道:“那件事你还未想好?”
  唐堂沉默不答,良久后,道:“想好了。”
  “何时回去?”
  唐堂面露甜笑,如糖一般,道:“待你立后之时。”
  ……
  从御膳房出来后,皇帝未摆驾,孤身去了华清殿,先去瞧了熟睡中的女儿,替她拢了拢被子,随后未忍住,折了一个弯,又去了盛姮的寝殿。
  宫人们在外头守着,在皇帝的示意下,仅无声施了一礼,便放了行。
  皇帝步入殿内,隐于暗处,无声无息,往床边看去,谁知只看了一眼,便喉头一动,偷偷地吞下口水。
  此情此景,让他不禁想起了过往看的那些闲书。
  许澈爱看闲书的习惯,是到了月上后才养出来的。
  月上王夫,不得干政,平日里除了照看儿女,伺候媳妇,余下的大把时光,许澈委实不该如何消磨,有一回,委实无聊,便让展啸从民间买了几本闲书,本只是打算随意翻翻,谁知这一翻便不可收拾。
  在大楚时,他年纪虽小,却已是政务缠身,一心只想做好朝臣眼中、万民心头那完美无缺的太子殿下,正如盛姮所言,堂堂太子殿下,看这种闲书,着实太过掉价。
  那时的许澈确然也是这般想的。
  但待他真看了后,便极快地领略到了其间的妙处,明知书中所写极尽夸张之能事,大展男子之意淫,但同为男子,看了那些闲书后,心头确然会生出些畅爽来。
  许澈所看闲书极多,内容也极杂,有正经的,也有不少香艳的。
  好比寂寞的少妇,深夜慰藉,陌路侠士,意外撞破,少妇饥渴难耐,侠士难守清明,于是干柴烈火,各取所需,成就一段风韵事。
  这是三流香艳话本子里,常爱写的桥段。
  谢彻从不曾想过书里头的那些香艳桥段,竟有一日会落在自己身上,
  借着宫灯,只见床榻上的绝世美人,正跪在床上,衣衫将解未解,春光大好,飞霞扑面,耳红如烧,秋水般的眸子迷离至极,朱唇轻启,贝齿微露,情至浓处,还不时逸出点点娇吟,一只纤纤小手,正翻飞不停,使得身前白嫩抖动不断,修长玉腿轻颤难停。
  深闺寂寞,深夜难眠,最是愁人。
  可闲书里寂寞的少妇,又哪及得上眼前这只倾国倾城的娇狐狸?
  寂寞的狐狸正背着主人干羞人事,那他这个“侠士”,今夜究竟是上还是不上呢?


第76章 画伞
  上还是不上; 须得好生抉择。
  若是上,小狐狸被主人抓住做这等事,定是羞愧难当; 恨不得钻进洞里面; 这辈子都不必出来了。
  可若是不上……
  皇帝的目光直勾勾地瞧着床那边; 修长的美腿,丰盈的白嫩,纤细的腰身,挺翘的后臀,再加之那妩媚入骨的绝美容颜。
  此情此景; 这等佳人; 若见着了; 都还能把持得住; 那怕是真要被扣上一顶不能人道的帽子了。
  再来,他好似本就没有把持的理由。
  这是他的媳妇,也是他养了多年仍养不熟的任性病狐狸。
  许澈离世后的三年里,盛姮没有碰过任何男子; 温思齐嫁来月上; 同她也是分床而睡。可狐狸性子毕竟是狐狸性子,少妇同黄花闺女自然也是不一样的。
  每待深夜寂寞之时; 盛姮便会在床上自给自足。初时; 还觉羞耻,但久之,便习以为常了。
  食色性也; 她盛姮又不是什么圣人,更不欲去做什么冰清玉洁的贞洁寡妇,那何以要压抑天性?
  无人之际,兴起之时,便来上一遭,简直快活胜神仙。既如此,为何要觉羞耻,这有何可羞耻之处?
  入宫后,盛姮有了雨露,自给自足的时候便少了,但自盛澜入宫后,她与皇帝好似心照不宣一般,皆未提过那事。
  日子一长,狐狸便又寂寞了,加之晚上那顿饺子,让她心情大好,择日不如撞日,趁着畅快,便有了如今这一遭。
  盛姮是其间老手,深谙诸多技巧,不多时,就觉快入仙境,嘴边娇吟已然要逸出,可下一瞬,便觉眼前一黑。
  眼前一黑,不是因晕了过去,而是因眼前真站了一玄衣人。
  不过刹那,盛姮就清醒了过来,手头动作顿停,本就布了飞霞的面孔,更增红意,紧接着,她忙扯过床上被子,将身子遮住,最后,索性只露出了一个小脑袋,可怜兮兮道:“陛……陛下。”
  皇帝嘴角挂着邪笑,二话不说,脱靴上了床,缩进了被窝里,揽住了那具余韵未散的娇躯,娇躯既羞又怕,瑟缩了几分。
  半晌后,小声道:“陛下怎会深夜来此?”
  皇帝笑道:“想你了。”
  盛姮声音更小道:“陛……陛下看了多久?”
  皇帝说了实话:“很久。”
  盛姮心头咯噔一声,再也说不下去了。
  盛姮在床上是出了名的又浪又骚,对于自给自足之事,也已习以为常,但她还未习惯有人瞧着自己自给自足,且瞧着的这人还是皇帝,这让她的脸面往哪儿搁?
  虽说,她本就已没什么脸面了。
  一想到此,盛姮转过了身子,赌气似地不愿皇帝碰。
  皇帝也不恼,含笑逗弄道:“朕的阿姮生气了?”
  盛姮冷哼道:“陛下方才看够了臣妾的笑话,如今还来明知故问。”
  熟不知,盛姮的这声冷哼,落在皇帝耳中,早成了娇吟。他平日在床上,见着的都是骚浪狐狸,今夜见狐狸竟会像个小女人般害羞,不由大感新奇,也大感刺激,刚消下去的火,不一会儿,就蹿了上来。
  皇帝不欲再忍,将狐狸的娇躯拉了回来,难得主动,吻了上去,细细啄着佳人的面孔,又轻又巧,又酥又麻,激得狐狸娇吟再现,久不停歇。
  亲了好一会儿,皇帝哑声问道:“阿姮饱了没?”
  盛姮当然明白,此“饱”非彼“饱”,心头羞意又生,连连道:“饱了饱了。”
  皇帝听后嗤笑一声,道:“饱了还做那等事?”
  盛姮哼道:“做完便饱了。”
  这声娇哼,击破了皇帝的最后防线,随即,他手头使力,将娇躯紧紧地往怀里贴着,另一只手开始揉弄起了狐狸身上的好地方,手感极佳,舒爽非凡。
  狐狸一被揉捏,又不争气地发起骚来,开始磨蹭起天子的阳刚之躯。
  “你饱了,朕还饿着。”
  此话一落,主人便投喂起了狐狸。
  狐狸果真是饿久了,今夜主人投喂了两回,才堪堪将其喂饱。吃饱了的狐狸,便老实了下来,平躺着,任由主人将脑袋枕在她的丰盈上。
  主人已闭上了双目,欲睡个春意觉,可狐狸的手却耐不住寂寞,又抚上了主人俊逸的面孔,一边摸着,一边道:“陛下,臣妾十年前遇见的人若是你便好了。”
  皇帝听后愣了许久,才道:“你的王夫对你不好吗?”
  盛姮微笑道:“他对臣妾很好,但是……”
  皇帝追问道:“但是什么?”
  “臣妾怕他。”
  皇帝淡淡道:“在月上,你是女王,他是王夫,是你的臣子,你一个当君王的,何以会怕一个臣子?”
  盛姮的手仍摸着那张熟悉至极的面孔,喃喃道:“这便是他最可怕之处。”
  ……
  温思齐是个痴情的人,一场大雨将他困了十年,他的新媳妇郭太傅家的二小姐郭淳也是个痴情人,困住她的虽不是一场大雨,但终归有样东西叫她留于闺中,固守执念。
  如今执念成真,却好似并非那般美好。
  她的执念成真了,但他的执念却在数月前灰飞烟灭了,但灰未飞得干净,烟还堆在原地。温思齐作为丈夫,无疑是称职的,耐心有礼,体贴温柔,但叫郭淳看来,她的这位好丈夫,同自己之间始终隔着一堵墙,虽同床但异梦。
  郭淳明白这堵墙是什么,也理解这堵墙的存在,她能理解,但有人却不能理解。
  就好比她那位贴身侍女青晴,郭淳性子很是温和,但她的这位侍女,性子却极冲,遇到不平事,常便直言不讳。
  “小姐,奴婢瞧着,姑爷他的那颗心现下定还系在那狐媚子身上。”
  但凡同盛姮有过一面之缘,且看她不爽利的,皆会暗地里称她一句狐媚子。若非狐媚子,又岂会有那般绝美面容、妩媚风情,和那让男子欲罢不能的本事。
  郭淳听见“狐媚子”三字,虽有些不悦,但却未制止青晴这般说。
  只因见过盛姮一面的她,内心深处,实则也是这般想的。
  如此美貌,如此风情,若不称她为狐媚子,好似还真寻不出旁的词来形容。
  故而,每回听青晴这般说,郭淳皆是淡然一笑,问道:“证据呢?”
  青晴语塞,半晌后,道:“这种事,肉眼便能瞧出来,哪里需要什么证据?”
  “既无证据,那便不要胡言了。”
  青晴又语塞,明知她家小姐在自欺欺人,但自己也确然寻不出证据来。
  一日寻不出证据,青晴便一日如鲠在喉。由是这般,平日里她除了伺候着自家小姐外,一有闲时,就会去暗中窥探她的这位新姑爷,瞧瞧这位姑爷可有什么逾矩之举。
  此番举动,在郭淳瞧来,实为异想天开,直至某一日,青晴真寻着了那证据。
  世上无难事,最怕有心人。温思齐在温府,可谓是有口皆碑,奴仆皆敬他尊他,又有谁会想着会窥探自家少爷的私密之事?故而,温思齐在有些事上,从未生过戒备之心,这才让那外来的奴婢给钻了空子。
  那日午后,郭淳小憩醒来,就见青晴一脸兴奋,目中却又露沉痛,兴奋是真的,目中的沉痛定是假的。
  郭淳秀眉微皱,道:“发生了何事?”
  青晴低声道:“小姐,请随奴婢来。”
  郭淳见此事非同小可,也提起了神,一路跟着青晴到了温思齐的书房。
  “来此处做什么?”
  青晴道:“到了此处,小姐便能瞧见内里的秘密了。”
  郭淳面露犹疑,她也不是个爱窥探旁人私密之辈,哪怕这旁人是她的夫君,她也盼着给其留些余地和空间。
  “此乃书房,不得允准,不好入内。”
  青晴道:“旁人也就罢了,可小姐,你再如何说,也是他明媒正娶回来的妻子,这做妻子的想入丈夫的书房,难道还有要请示的道理?不晓得的,还以为这是御书房了?”
  郭淳面色顿变,道:“大胆。”
  青晴忙垂首道:“奴婢失言,但奴婢也是一心为着小姐好,不忍让小姐被蒙在鼓里。”
  又犹豫许久,郭淳未听住劝,还是被青晴给拉入了书房。
  她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性子软糯了一些,唯在感情之事上,坚定十分。
  入了书房,只见青晴驾轻就熟地走至了书架前,拿下来一个青花瓷瓶,从里面倒出了一把精致的钥匙。郭淳看到此,不由一惊,不曾想,更让她惊的事,还在后面。
  青晴拿着钥匙,又走到了书房角落的一个红木箱子前,箱子上着锁,舒芸用钥匙打开了上锁的箱子。
  箱子里面装着几十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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