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心皇后-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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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渐行渐远,夜清浅仍坐在原处,“原以为是多聪明的一个人,没想到啊没想到!”
夜清浅坐了没多久,便去了太医院。
“娘娘,您不是一向不喜长公主吗?怎么今日与她闲聊了这么多?”如梦越想越奇怪,便问她道。
“呵呵……如梦啊,这可不是闲聊!”君千玄高深一笑。
第二日,君千玄果然召了太医院的王太医来到凤栖宫。
“王太医,之前长公主向本宫推荐你,想必你的医术也是极高,先给我把把脉吧!”君千玄坐在桌边。
王太医上前,将随身携带的箱子放下,“娘娘,手。”
“嗯。”君千玄点点头,将右手伸出来。
王太医把脉过后,摸了摸胡子,缓缓说道,“娘娘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有些风寒,需好生养养便可。”说罢,他提起君千玄提前准备好的笔墨,写得飞快,将墨迹未干的纸交给如梦。
如梦看了看他,接过纸条,便去抓药了。
“以后本宫这平安脉,便也劳烦王太医了。”君千玄笑了笑。
“娘娘器重,乃在下之福。”王太医道。
“呵……你先些下去吧。”君千玄道。
“是。”王太医拿起箱子,“臣告退。”
他走后没多久,如梦才带了几包草药回来。
“娘娘,这药……”她看了看手中的药,不知如何处理。
“每日一副,熬。”君千玄勾了勾唇角。
“是。”如梦奇怪的拿着药离开。
“羽心。”君千玄唤了声。
“娘娘。”羽心赶紧进来。
“你去把如梦拿回来的那药,拿到临江楼,交给穆梓,让他把那药按原来的方子写下来并标明那些药的效用。”君千玄交代道。
“是。”羽心点点头,下去了。
几日后,君千玄坐在屋子里,懒懒的打着哈欠。
“娘娘,药来了。”如梦推开门,将药放在桌上。
“你先下去吧。”君千玄点点头,等如梦出去了,她这才拿了药碗,将里面的药尽数倒进了花盆里。
羽心拿了药方给她时,君千玄还忍不住感慨了一下,“智商变高了些!”
等如梦将药碗拿走后,夜子岚恰恰过来了。
“没想到啊,你居然主动去见了长公主。”他一边笑着,一边信步而来。
君千玄抬头看了看他,警告道,“我有办法了,不过你可不能干涉!”
“好,我不干涉便是,不过,你可不许做伤害自己的事!”他坐到她的身边,说道。
“我又不是傻子,干嘛做那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傻事。”君千玄笑道,不以为意。
“可我觉得你就是个傻子。”他皱了皱眉。
她白了他一眼,“再过三天就是新年了?”
“嗯。”他点点头,“险些忘记告诉你,后日有个宴会,是我们与臣子们一同庆贺新年的。”
“说白了还是宫宴嘛。”她蹙眉,“需要准备什么吗?”
“不用,你是皇后,总不可能有人邀你与她比试才艺,所以你就安安心心坐在高座上看着就行,不过,有一点你必须要做。”夜子岚说道。
“什么?”她疑惑的挑眉。
“挡桃花!”他颇为理所当然。
君千玄蹙眉,“你的桃花朵朵开我可不敢挡,罪过罪过!”
“哦?”他眼眸眯了眯。
“难道不该你自己想办法去避桃花吗?”她十分无语道。
“可是这样才能体现你的相公是多么的有魅力。”夜子岚挑眉。
她顿了顿,“好,我帮你挡。”
“你自己也要避着点。”他道,“虽说有皇后这身份不可能有多少桃花。”
君千玄气极,“你自个儿数桃花去吧!得寸进尺!”
说罢,她自顾自的躺在软榻上,不再说话。
“呵呵……”夜子岚饶有兴趣的笑了,“难道你身为妻子不该帮着丈夫处理家里家外的事?”
君千玄懒得理他,并没回答。
“既然这样……你说会不会这一场宴会下来那些个大臣又劝我选妃?倒是有可能……”他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
她动了动,“叫你选你就选?我在怀疑你是不是皇帝。”
“没办法,谁让那些大臣不知道我家皇后的厉害呢?”夜子岚笑道。
她翻了个身,“能不贫嘴吗?”
“对着你,忍不住。”他道。
君千玄嘴角抽了抽,无可奈何道,“好吧……”
两天也不过一眨眼的事儿,这便到了宫宴的日子。
君千玄一早被拉起来,还不停的在抱怨,“烦烦烦,这么多宫宴要浪费多少钱!”
“这些倒不需要你来担心,也就年底宫宴会格外多些,谁让你就恰恰赶上了呢?”夜子岚笑道。
她慢吞吞的将皇后的华服穿好,“现在还早,是不是……”
“可桃花都已经迫不及待的进宫了。”他摊手。
她深吸一口气,这才坐到梳妆台前,将头发梳好,等如梦进来给她绾起来。
如梦开了门,端了洗漱用的水进来,然后去给君千玄绾发,夜子岚便先洗好了。
“我先走一步,你要快些。”他说罢,走出了凤栖宫。
君千玄打了个哈欠,下意识的想揉脑袋,却被如梦给制住,“娘娘,不可,头发才刚刚绾好,待会儿该揉散了。”
她悻悻的放下手,眼看着如梦将沉甸甸的凤冠戴到她的头上,“好重……”
“娘娘,习惯就好。”如梦无奈的说道。
“唉……”她叹了口气,将妆匣底层拉开,从里面拿出一支簪子,“倒是许久没戴过这个了。”
如梦看着,不知说什么好,只看了看外面,“娘娘,该出发了。”
“嗯。”君千玄将簪子收好,站起身来,如梦拿了披风为她披好,正要拿汤婆子给她时,她却拒绝了。
“堂堂皇后,拿什么汤婆子,怪毁形象的,不好,还是放了吧!”她说罢,将脖子上的项链藏到衣裳里面,正了面色。
锦衣华服,面色端静,俨然天家皇后,母仪天下之风范。
“我们快些去吧!”步辇已在凤栖宫外等好,君千玄坐上步辇,天上还飘着雪,如梦不得不打了伞给她。
她只淡淡的接过,等步辇到达,这才缓缓起身,走下步辇。
大殿内本是极为嘈杂,君千玄走到门口,将手中的纸伞递给如梦,如梦收好,她又解下披风,如梦动了动嘴,想说什么,但是并没说出来,仍然为她将披风收好。
她从门口走进去那一刻,站在门口的宦官高声道:“皇后娘娘驾到。”
此时的她,完全没了平时的随意,倒是真的端起了皇后的架子来,华贵无比。
殿内安静下来,许多人都不由自主的看向她,甚至不愿移开眼。
“看样子本宫来的晚了。”她微微一笑。
并无人回话,她面上保持着笑容,缓步入座。
☆、第十七章 文艺汇演
她刚入座,看见坐在右手边的雪梦希,对她微微一笑。
雪梦希愣了愣,体会到她的变化,也回之一笑。
不久,门口处的宦官再次高声道:“皇上驾到,秦王到,安王到。”
他这话音还未落,便有许许多多的贵女齐齐的往门口看去,君千玄不由得轻轻笑了笑,看向雪梦希,暗暗地对她挑了挑眉。
雪梦希很容易便理解了她的意思,并未有什么动作。
几人走进来,身后还跟了几个朝廷大臣。
夜子墨径直走到雪梦希的座位处,与她同坐,夜子岚眼角带笑,坐到君千玄旁边,唯有夜子枫看了他俩一眼,苦兮兮的与众大臣坐到了一堆。
几人将将入座,歌舞便起了,君千玄看了看右手边的夜子墨与雪梦希,不由得暗自“啧啧啧”了几声。
夜子岚微微侧首,“他们这新婚燕尔,也有些太过亲密了。”
君千玄蹙了蹙眉,她头一次觉得,做个王爷其实也比皇帝好得多得多。
看见那些贵女们个个倾慕的眼神,她微微头疼,怎么就觉得这些个贵女都是如同饿狼一般呢。
对于她们这种行为,她倒是十分的不屑,又不是嫁不出去了,何必如此?
“为何总觉得这些目光如此凶狠?”君千玄揉了揉额头。
“哦?那你该更要保护好我。”夜子岚道。
“不行,那些大臣会奏我善妒的。”她摇头,“那些大臣一定会劝你纳妃,用尽手段,只因为他们有女儿。”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那种容易妥协的人?”听出她话语里的担忧,夜子岚笑笑,安慰道。
她不置可否的撇撇嘴,端起桌上的酒杯,看向他。
看出她的意思,夜子岚也端起酒杯,两人一碰杯,便有许多目光看来,她勾了勾唇角,仰头喝下杯中的酒,“这酒甚好。”
“你这是想将我灌醉?”他若有所思道。
“何出此言?”她甚是不解。
“你明知我不胜酒力,还敬我酒,你想啊,我身为皇帝怎能不与你碰杯,然后你就可以再来几杯,成功把我灌醉,之后借着我醉了的由头,将我带回凤栖宫,然后就可以为所欲为!”夜子岚头头是道的分析着。
君千玄僵着笑,直直的看着他,就差额头处再冒出三根黑线了。
“你不会才一杯……就醉了吧?”她好不容易才重新开口。
“呵呵……”他甚为愉悦的笑了,“逗你呢!怎么可能!我虽酒艺不精,但这么一小杯却还是没有问题的。”
歌舞歇了,有一女子从席中站起,君千玄微微诧异,便看了过去。
“皇上和娘娘真是情深似海,臣女有一提议不知当不当讲。”她欠身一礼。
“你切讲来。”君千玄并不晓得她是哪家千金,这时羽心凑了上来,告诉她,这时吏部尚书的千金。
“臣女以为,整个宴会仅仅这些歌舞未免太过无趣,而在座的公子贵女们虽不敢称作学问高见识广,却也是多少懂点的,不如咱们趁着这个机会来比上一比,倒也可添些乐趣。”她的一席话,说的滴水不漏。
君千玄皱了皱眉,侧首看了看夜子岚,见他并不打算表态,又见许多贵女们皆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便笑了笑道,“这个提议甚好,可既然是要比上一比,还需得准备准备的。”
“娘娘所言甚是。”那尚书千金又福了福身。
“你先坐吧。”君千玄说罢,她这才坐下。
君千玄看了看夜子岚,见他微不可见的动了动唇角,她蹙眉,却还是照做。
“既然这么多的公子贵女们都想试一试,那……咱们就来比一比?”她说着看向夜子岚。
夜子岚点头默许,她勾了勾唇,“这样吧,你们就一一抽了顺序,将你们擅长的才艺都写下来,宫女才好下去准备。”
“是。”闺女们都欣喜的站起来行礼,然后底下便忙活开了,而殿中的歌舞仍然继续。
“真是麻烦。”君千玄抱怨道。
“没办法,这些个人就是这么麻烦。”夜子岚摊手,“你未入宫前,这种事多了去了。”
“难道她们每一次宴会都要比一比?”她诧异道,“不累吗?”
“她们都想要名誉、赞颂、称道,只有你这个不上道的,只要不麻烦什么都可以。”他说着,刮了刮她的鼻子。
不过幸好,底下的人们都忙着准备才艺,没去注意他们。
等下面准备完了,君千玄挥了挥手,示意宫女开始念。
“第一位,礼部尚书之女,魏小姐。”
她念完,一个女子,抱着一把琴,含羞带怯的看着夜子岚,她将琴弹起,原本一首极伤感的离别曲,竟生生带了女儿家的羞态来。
君千玄蹙了蹙眉,默不作声的为夜子岚递去一杯茶,夜子岚不再看殿中,接过她递来的茶,两人相视一笑。
那魏小姐便有些撑不住了,急匆匆的弹完了曲子退下了。
“第二位,忠义侯之女,何小姐。”
女子在大冬日里身穿一袭薄纱,看的君千玄都为她觉得冷,直到一曲舞毕,她吞了吞口水,“不嫌冷吗……”
“第三位……”
之后的才艺也不过都是些琴棋书画之类了,直到这一个出来,君千玄是越看越无趣。
“第二十三位,吏部尚书,方小姐。”
这是方才那个提议才艺比试的女子,君千玄强撑着不打哈欠,只见她袅袅婷婷的走到大殿中央,也未换舞衣,就着这一身冬衣,手里执了个灯笼,缓歌缦舞。
看着那灯笼,君千玄觉得做工十分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
她以眼神示意羽心,羽心点点头,走到她的落座处。
“方小姐,娘娘觉得这灯笼手艺是十分的精致,便特地叫奴婢来问一问,您这是在哪儿买的?”羽心有礼的问道。
“也不是什么稀奇物,倒是让娘娘见笑了,这是三年前在江南购得的。”那方小姐回答道。
“原来如此,谢过方小姐了。”羽心福了福身,走向高座。
得知灯笼是三年前在江南买的,君千玄这才明白过来,那灯笼怕也是为寻她而做的,只是没想到,竟然那么早那家伙就在寻她了。
好不容易一场才艺比试结束,君千玄强撑了笑,“看样子各位贵女们皆是学有所成啊。”
其实,说是才艺比试,倒不如说是文艺汇演,还是个不断重复的文艺汇演!
一场才艺比试下来,夜子墨的注意自始至终都在雪梦希身上,根本未曾看一眼,这让那些心仪他的贵女都快红了眼。
而夜子岚呢,每每刚看一眼,便与君千玄说话去了,要么便是只顾着与她说话,根本不看,贵女们也是失望的紧。
夜子枫便不必说了,虽也有心仪与他的贵女,可每回人家的媚眼抛过来,他就一副万事不知的模样愣在那里,好生无趣。
整场宫宴结束,贵女们几乎都是以不甘的心情,期盼着,能被哪个权贵瞧上。
这种心情不难理解,在京城这种地方,女子的宿命就是进宫或者联姻这两条路,而比起来,没有谁觉得进宫不好。
直到夜子岚与君千玄离去时,贵女们都还在想着能被正经看上一眼。
但在她们热情的眼神里,他揽上了君千玄的腰,贵女们的玻璃心啊!
“你的目的算是达成了?”步辇上,夜子岚问道。
“什么目的?”她不解,她何时有什么目的了?
“将我灌醉,然后……”他的话没说完,她已然明白过来。
“我不过敬了你一杯酒罢了,只一杯,怎么会灌醉你?”她无奈道。
“酒不醉人人自醉。”他说着,凑近了些,“你闻闻,我身上是不是有股酒味?”
君千玄蹙眉嗅了嗅,“还真是……”
“看吧?就是你将我灌醉的,还想抵赖,现在又想把我带回凤栖宫……”他凑在她耳边,声音小的只有两人能够听得清。
“滚蛋!”她不便大声说出来,只比了个唇形。
“不会。”夜子岚笑着说道。
“……”
回到凤栖宫,君千玄将他扶到床上,“那个……你不会是真的醉了吧?”
他笑意盈盈的看着她,“你觉得呢?”
“我觉得是这样的。”她点点头,“我还是先去给你熬醒酒汤吧,这么一杯酒都喝不下去。”
她哪里晓得,就在她看人家的文艺汇演时,他偷偷将她倒的茶换成了酒,自个儿把自个儿给灌醉了。
等君千玄煮好醒酒汤回来时,他已靠着床睡了过去。
她不由得感慨,这人虽酒量不行,酒品却是高的很,不似旁人喝醉了酒发酒疯。
她坐到床边,轻轻摇了摇,“子岚?子岚?”
夜子岚恍惚的睁开眼,看见她手中的醒酒汤,默不作声的接了过来,仰头喝净,又将碗递给她,示意她拿下去。
君千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