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品女王之惊宫-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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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闻言,脸上如遭雷击。偏偏此时轰隆隆的春雷又像战鼓一样敲个不停。几道闪电如同利剑一般划过长空,割破人的肺腑。太皇太后用有些微哑的嗓音道:“你们说什么,中毒?可有救?”
“臣等会尽力,但臣等不敢保证。”太医令汗如雨下,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说出这样的话。
“治吧。”太皇太后发出这样的指示,随即加上了一句:“如果上官惜若死了,你们几个全家就等着陪葬吧。”
诸位太医一个个身子抖得给筛糠一样,却还是拼尽全力的施展着医术。他们的心随着皇上的呼吸而时快时慢,身上流出的汗丝毫不逊于皇上,他们清楚太皇太后的话向来是言出必行。
众人在为自己担忧不已的时候,梦中的上官惜若却异常的悠哉悠哉的下着棋。她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但是对方的棋路却艰涩异常。上官惜若时不时的皱眉,尔后又时不时的发出会心的笑容。每下了一手好棋的时候都忍不住向对方绽开笑容,只是对方的脸一直埋在阴影里让人看不真切。
夜深了,皇城万物都浸没在雨帘之中。灯油将尽,灯焰已暗,高台上的血红色烛泪已经和烛高平齐,只有时不时来袭的闪电如同上官惜若的病情一样牵扯着所有人的心。
一夜总算过去,皇上的病情虽然没有好转但好歹气息还在。霍胜男走上前对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道:“太皇太后、皇太后,你们二老先去歇息吧。这里我们看着就好,二位身子要紧。”
“不,哀家要在这儿守着,守着上官惜若醒来。”太皇太后十分坚决的道,自家亲生儿子在一夜之间没了命,自家这个名义上的儿子也要这样离开自己吗?老天爷当真要这般残忍。
霍胜男用哀求的视线望向皇太后,皇太后向她点了点头,随即对太皇太后道:“太皇太后,咱们在这儿帮不了什么忙。反而只会让太医们束手束脚,咱们先回去吧,一有消息,霍胜男她们会通知咱们的。”
太皇太后起身看了依旧昏迷的上官惜若一眼,咬了咬嘴唇什么话都没说就这样离开了。皇太后对着霍胜男她们嘱咐了几句,是以也追着太皇太后而去。
霍胜男将自家姐妹集聚在自己身边,低声说道:“我看这几个御医也不会起什么作用了,姐妹们咱们只能靠自己了。大家都是从外面来的,可曾记得有过什么名医?”
许多多摇了摇头,毕竟她被禁锢在自家里哪儿都去不了,更谈不上认识任何名医了。其他人也开始用心回想,只是家里都未曾有人得过重病,是以哪里想得出来。
霍胜男咬了咬牙道:“姐妹们,我倒是知道有一家名医。所以我想带着小炉子出宫一趟,这里的一切就先交给你们了。”
其他人纷纷点头,毕竟这个时候多一个医生,上官惜若就能就多一份活的希望。许多多坐在椅子上远远的看着呼吸有些困难的皇上,忍不住再度哭出声来。为何,为何会这样?
眼泪还没有抹去,就听下人报告罗迦寺的相因方丈来访。许多多她们几个再度围成一团,许多多道:“这个方丈不是朝廷官员,想必让他知道皇上的病情不会有什么坏影响?而且和尚不是都能祈福吗,说不定咱们皇上会转危为安呐。”
其他几个人闻言点了点头,随即将相因方丈请了进来。等她们看到相因方丈是被人抬进来的时候是当真有些吃惊,不过彼此也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是以都镇静了下来。
隔着黄色帘子,许多多张口说道:“相因方丈,不知你今日前来所为何事?皇上正在午休,你先告诉我倒也无妨。”
相因方丈透过黄色帘子看到里面似乎有不少人影,但也不好善加猜测,是以说道:“皇上一直关心解签大师的事情,是以方外之人来汇报此事。前些日子解签大师因为身患高热而不能同我等同行,如今寺人来报,解签大师去了。”
“因为患高热去世的?”许多多不由的拔尖了嗓门,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她希望听到否定的答案,希望自己的所思所想都是错的。
相因方丈虽略觉奇怪,却还是一五一十的道:“嗯,先是患高热,然后就呕吐不止,最后身出红疹,最终抢救无效而亡。”
偏偏就在此时,一位太医吃惊的道:“快看,皇上有反应了。不对,皇上,皇上吐了。”
“不对,皇上手上怎么出了红疹子,刚刚还没有的,怎么这么快?”另一个太医也十分焦急的说道,这些太医们当真觉得自己的项上人头恐怕将不保。
许多多闻言,忍不住跌坐在地,眼泪如同决堤的水开始汹涌肆虐起来。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真心对待自己的人,结果偏偏要以此为结局吗?老天爷,为何不惩罚那些十恶不赦的坏人,偏偏要如此对待上官惜若?
自古福祸相依,汉唐的人民还来不及庆祝当今皇上开天辟地的打败东狄,就被张贴出的皇榜吸引了全部注意力。七嘴八舌的人集聚在这里,其中一个读书人模样的人,指手画脚的道:“宫中贵人患病,延请天下名医,治不好无罚,治得好必有赏。”
正文 第五十四章 老泪纵横
一身穿青色儒衫的人望了一眼张贴的告示,眼睛微微眯起随即转身而去。而此时上官惜若一阵阵让人揪心的呕吐声,让所有的人都不由得为之胆战心惊。从不落泪的霍胜男也不由的红了眼圈,在一旁哭泣不已。
太皇太后不顾其他人的反对,硬是闯进了上官惜若所在的卧龙阁。如今的卧龙阁,哪里还有昔日的模样?虽然开着门窗,虽然有鲜花做掩,只是那股难闻的酸味还是挥之不去。太皇太后没有任何异样,开口问道:“他怎么样了,可曾有吃过东西?”
霍胜男摇了摇头,泫然欲涕的道:“已经五天了,未曾进过任何食物。太医们虽用心治疗,只是状况堪忧。”霍胜男一脸不忍的望了上官惜若那白如纸张的脸,眼圈儿愈加发红。
“为何会这样,明明入宫前他还生龙活虎的。”太皇太后喃喃自语,拿手握住了上官惜若那只剩下皮包骨头的手,忍不住老泪纵横。她是真心喜欢这个孩子,却没有想到……
霍胜男看到太皇太后的盈盈泪眼,忍不住撇过头捂住嘴哭了起来。那日她和小炉子从宫外寻来名医,对方为上官惜若查看病情后道:“反常予以正常之中,此乃最大的反常。在下才疏学浅,恐不能效劳了。”
夜色已深,原本守在卧龙阁中的人也多已退到了外屋,只剩下一个小炉子在上官惜若身旁忙动忙西。或许是折腾了一天上官惜若也累了,是以到了晚上反而平静下来。
小炉子为上官惜若换好了额头上的毛巾,正欲离去,结果吓得差点儿丢掉了手上的盆子。小炉子半天才结结巴巴出声道:“我在做梦吗,为何你会出现在这里?”
韩赤月帮小炉子把水盆放到地上,随即笑道:“小声点儿,别人知道我出现在这里了,绝对会拔了我的皮。我在宫外看到了皇榜,是咱们的皇上……”
“皇上自打回到皇宫没多久就昏迷了,御医们看了许久也没有看出门道。霍贵妃曾经请来了宫外的一位名医,对方却说他无能为力。小月子,你说怎么办可好?”小炉子当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了起来。原先他还在努力憋着,不过一旦遇到同种人后,就再也忍不住了。
韩赤月拍了拍小炉子的肩膀,随即道:“你帮我看着外面,我来诊治一下。”
小炉子没有丝毫怀疑的点了点头,随即二人分工。韩赤月望了望越发瘦下的上官惜若,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长叹。随即翻开对方的手腕,脸上浮现了一抹疑惑的表情。
等看到上官惜若嘴角残余的呕吐物,韩赤月这才明白对方是中了何毒。只是让他有些不明白的是为何上官惜若中的是东狄的奇毒夺命散?要知道这种毒物只有东狄皇宫中的人才有,寻常人是根本没有办法接触到的,为何……
上官惜若发出了一声低吟,额头有更多的汗冒出。韩赤月忍不住拿袖子为对方擦拭了一下,有些心疼的想对方这几天肯定很难熬。思及此他立即从怀中取出一个金色小瓶,从里面倒出来一粒药丸,然后纳入上官惜若的口中。
小炉子注意着外面的动静,自然也没有放过屋里的动静。看到小月子喂了皇上一粒药丸,小炉子忍不住的想自己主子应该无大碍了吧。毕竟自己主子天庭饱满,福耳在畔,绝对不是短命之相。
而此时上官惜若还依旧在和那位高人下棋,虽然对方的脸淹没住阴影里,不过上官惜若却觉得莫名的熟悉。一盘棋终了,那人准备起身离去,上官惜若迅速拉住那人的手,急切的道:“能不能让我和你一起走,我想去看看你的故乡?”
“你知道雨霖铃中最让人心碎的句子是什么吗?”对方的声音飘飘忽忽,若有若无,让人能感知到却又无法说出这个声音是男声还是女声,是高音还是低音。
上官惜若闻言一怔,随即有些疑惑的道:“难道是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上官惜若不擅长诗词,只是记得当年李诗诗曾经屡次因为这句词而受到老鸨的呵斥。
对方发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声音,随即道:“错了,应该是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上官惜若,时至今天你依旧不知道离别是何滋味。谁之错,天或者是你我?”
上官惜若想要再说些什么,对方却已经抽出袖子离开。上官惜若四处寻找,却依旧未能找到对方人在何处。愤怒到极点的上官惜若,十分气愤的道:“你以为你躲起来我就找不到你了吗?没用的。像你这样棋下的这么好,让我觉得这么安心的人,无论在什么地方我一定能找到你。”
“你找不到的,因为我存在于你的灯下黑里。你找不到,终其一生你都找不到。”
上官惜若随着那声音奔走,随即一失足跌倒了水塘里,拼命的挣扎,然后就被吓醒了。猛然睁开眼睛的上官惜若,眼里浮现出了这样一张脸,鲜明清爽的脸部线条,略显担心的眼神,下巴上微微冒头的青色胡茬,还有顿在半空的手……
喂完药丸的韩赤月,见上官惜若嘴角干的起了皮,是以想要那茶水为其湿润一下。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竟然突然醒来了。韩赤月当真吓了一跳,他完全没用想到对方刚刚吞下药丸便会这么快的醒来。更让他吃惊的是,对方不曾皱眉头,也不曾有一丝要清醒的迹象。
“找到你了,我说过像你这样出色的人,我绝对会找到的。”上官惜若虚弱的道,随即撑起了一个薄如蝉翼的笑容。
韩赤月的第一反应就是要逃,只是未有等他起身,他就已经被对方用手脚锁住。此时的韩赤月已经完全没用机会注意到对方略显潮湿的衣衫,也没有在意对方身上过于浓重的体味的空闲,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好快,咚咚咚,如同将要炸裂一般。
“我们再下棋好不好?”
韩赤月眼里划过一抹悲伤,随即伸手推开上官惜若有些涩然的道:“你烧糊涂了,喝点水吧,听你的声音就知道你又干又渴。”
上官惜若接过对方递过来的茶杯,只是依旧固执的用手牵着对方的手。一手握着茶杯润湿了一下如火般的喉咙,随即用十分清明的眼神道:“我上官惜若可不是一个会犯错的人,我想要什么,我自己清楚的很。韩赤月,带我出宫,只这一晚。”
“你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不可以……”韩赤月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对方已经拿匕首抵在了他的脖子上,上官惜若有些气喘吁吁的道:“我不是寻常女子,不会撒娇获得自己喜欢的东西。但是我有匕首,有他我就能做成任何我想做的事情。”
“上官惜若你疯了……”
上官惜若擦了额头上的汗,随即毫不避讳的点头道:“一个人孤单太久,总会疯的。废话少说,你同不同意带我出去?我不想在这个皇宫里,起码今夜不能。”
韩赤月凝视着上官惜若的眼,只见对方的瞳孔里虚弱的中心满是倔强和不屈服。此时此刻,他还能说什么,只好低声道:“好,我答应你。不过你得换一身衣服,你的衣服在哪儿?”
“小月子,这是卧龙阁。我的衣服在哪儿,你还不知道吗?”上官惜若似笑非笑的道,尔后闻了闻自己略具汗臭味的衣服,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话说自己做乞儿的时候似乎也没有这么酸臭吧,当真是到达一个新境界了。
韩赤月将上官惜若的衣服从柜子里取出来,放在窗旁,随即背过身去。上官惜若倒也没觉得什么,毕竟在强迫入皇宫前她就和韩赤月住在了一起。换好衣服后,上官惜若有些许激动的握起了那只小小的玉箫,随即用力吹出了声音。
“用不用通知小炉子一声,我怕他会着急?”
上官惜若摇摇头,颤颤巍巍的起身道:“小炉子如今已经升职为事妈了,如果让他知道,咱们就铁定出不了皇宫了。放心吧,只有早朝之前我能回来,他就不会通知其他人。”
韩赤月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蹲下身让对方伏在了自己身上,随即轻轻的将对方背起略显无奈的道:“我还以为再次见面你会成为大肥猪,结果没有想到竟然瘦成小病猫了。”
“我也以为再见面你会是一个七老八十的臭老头子,没有想到你虽然依旧一头白发,却一点儿都没有变老。”上官惜若也迅速反驳道,虽然她依旧虚弱,只是嘴上却从来不肯输给任何人。
持续多天的雨水刚刚结束,一抹弯月映出了一个个虚无缥缈却又清亮异常的小水湾。两个人一双腿在房间上跃来跃去,开始向着皇宫外走去。
黄顶红门,古色古香的雕花无一不张示着这座屋子曾经有过的繁华,只是厚重的灰尘,满院的衰草却又说明这是一个已经没落的大宅。韩赤月按照上官惜若的吩咐,将其放到地下,随即虚扶着她在草径间行走。
正文 第五十五章 歌舞升平
清亮的月光洒在金黄色的琉璃瓦铺顶,借着淡淡的月光还能模模糊糊的辨别出已经有些脱落的彩绘,而经历过风雨侵蚀的汉白玉台基,以及周围品相十足的小建筑,无不彰显着这里曾经有过的荣华。
韩赤月一直未曾出声,只是望着上官惜若的神情大致也明白这里会是什么地方。上官惜若推开客厅的门,点燃了数盏油灯,看到油灯旁的檀香也忍不住将其点燃。尔后她退居一旁,顺着缭绕的烟雾开始回想这里曾经有过的歌舞升平。
那个时候这里肯定有着好听的黄钟大吕,在鸣钟击罄乐声悠扬中会有二八年华的女子摔着水袖,翩翩起舞。那个时候的爷爷,应该就坐在大厅正中央的枣红色木椅上,看着这一切思索着朝内朝外的事情吧。
思及薛神医所述说的三日宴,上官惜若那双杏眼立即变得凌厉如剑。只是思及相因方丈的话,她不由得垂下了眼眸,长长的睫毛下落下了淡淡的阴影。许久,上官惜若才声音有些干涩的道:“小月子,你有没有终其一生也不能报的仇?”
“有,想忘不能忘,想报不能报,痛苦的似乎只有自己。”韩赤月的脸隐没在阴影里,再别人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了一股难得的哀伤。这个世间所有人都带着伤痛而来,只是我们学会了微笑。
上官惜若笑了笑,心想当真是小月子回来了呐,一言就戳中了自己所有的感觉。上官惜若擦拭了一下桌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