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品女王之惊宫-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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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是咱们的小女儿颖儿写的,怎么了?”
李梦奎紧张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随即怒气冲冲的道:“谁是颖儿的授课老师,换一个。我说过多少次了,这样板正的字体我不喜欢。”
两天后,突然出现的一块儿破布再度让李梦奎的神经紧绷。他拿身边所有的东西压向那块抹布,恶狠狠的道:“滚开,滚开。”若不是他的夫人及时赶到,或许那块抹布就足以要了他的命。
几副安魂汤喝过,骠骑将军李梦奎的情绪刚刚有些好转,不约而来的一个纸条儿再次让李梦奎打翻了茶杯。旁边的侍女慌慌张张的收拾残器,略带担心的道:“老爷,还需要再上一杯茶吗?”
“不需要,下去,谁都别上来,谁都别过来。”李梦奎大声的呵斥道,眼里心里满是怒气,以及不易被察觉的恐惧。
而站在桑树上的上官惜若,掬了一把阳光,微微一笑,轻声道:“短时间内捞到骠骑将军的位置,怎么可能是没有污点的人?一个没有污点的人,怎么可能事事谨慎,处处反常?李梦奎,让你吃亏的噩梦,终于要来了。”
人总会做噩梦,有些人认为那是神谕,有些人认为那是恶魔。而此时略显不安的李梦奎,又做着怎样的美梦?亦或是怎样的噩梦?
青山杳杳,水带环绕,残阳如血,高挂在山脚。突然鼓声起,马儿开始奔腾,激起灰尘无数。斜阳的余晖以灰尘为弦开始轻轻弹奏一首悲歌,歌声中有吼叫、有利剑、有低吟。所有的感官已经消失,也早已没了什么对错,有的只是你死我活的无尽杀戮。
“主帅,敌人已经逃了,追吧。”还不是骠骑将军的李梦奎,对着身边那个高岸的身影道。见主帅不为所动,李梦奎举起长矛恶狠狠的道:“你是不是受了敌军什么好处,还是京里有人让你阻拦我的前程?”
主帅这才侧过脸来,淡淡的望了李梦奎一眼,冷笑道:“京城确实有人嘱咐我,不过不是阻拦你,而是把你碰到凯旋将军的高位。放心吧,当朝的新贵。”
“如果你真的想成就我,为何不追?”李梦奎冷哼了一下,随即不再言语。都已经是成年人,不再是三岁的孩童,是以难以再相信任何人。
镜头转换,一家位于边境的小酒馆。昏黄的油灯下,李梦奎为主帅倒了一杯酒,随即笑道:“还是主帅料事如神,我服了。主帅,薄酒一杯,以示我对你的敬意。”
“李梦奎,我同样敬你。原本以为你是一个两手闲闲的公子哥儿,却不知你原也是一个热血青年。这次战争能够取得如此胜利,想必咱们两个前途都无需担心了,来,喝。”主帅拍着李梦奎的肩膀道,时至今日,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已经融洽很多。
只是杯酒下肚后,主帅扭曲着脸问道:“为什么?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这般对我?”
“原因很简单,骠骑将军的位置只有一个。可你我却有两个人,为了省的皇上为难,你只能死了。”
“李梦奎,我不会放过你的,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一口鲜血喷出,曾经驰骋疆场的主帅就这样化作了一缕孤魂。李梦奎试着去闭上对方那双让人感觉慎得慌的眼,只是却屡次没有成功……
“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这个声音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李梦奎迅速的望去,结果每一个方向都有一个主帅。他们一个个脸上带着血,狰狞的表情,擎着手向自己走来……
“不……”李梦奎大吼一声,突然坐起。睡在他身旁的侍妾也急忙起身,帮他擦拭着额头上的汗,却被他一把握住,一脸杀意的望着她。等看清楚对方的脸后,李梦奎才松开对方的手,直挺挺的躺了下去。
花红柳绿,小桥流水,一对终于和好的璧人,当真是美不胜收,除却突然插足而来的人。
“汉唐皇帝,你最近精神不济吗?”插队的人除了凌风御还能有谁,对方拿出一包花茶道:“不过没病还是别乱吃提神的药了,喝喝花茶吧,效果也非常好。”
上官惜若收下花茶,笑道:“是有人精神不好,但是那个人却不是朕。这几天你应该都在朝堂上,谁称病不朝,你应该知道吧?”
“你是说……李梦奎大人?你已经下手了?”思及朝堂上的空位,凌风御忍不住心中一动。虽然知道上官惜若有意砍断少公子凌雷御的帮手,却没有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下手了。随即凌风御有些怀疑的道:“只凭几包提神的药,能起到什么作用吗?”
上官惜若闻言,像一只慵懒的猫儿道:“几包提神的药自然不能起什么作用,不过一个原本需要安神的人,突然变得更加精神,想必他也有些苦恼吧?”
“没想到你这么热衷于恶作剧,不过李梦奎应该是一个没有污点的人,他怎么想到要安神?”凌风御也曾经调查过李梦奎,觉得这个人当真是活得够板正。
上官惜若耸肩一笑,望向远处道:“白雪融化了还是一滩脏水呐,何况一个心中有着欲望和念想的人。等着吧,快到那个人脱口而出的时候了。”
听到略显奇异的笛声,韩赤月低声道:“皇上,咱们该走了。”
上官惜若点了点头,随即和凌风御摆了摆手,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凌风御望着渐渐远去的二人,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乱箭射死
两个人分工合作,轻功奇好的韩赤月身穿青色儒衫躲在青色的瓦片上听音儿,而上官惜若却依旧躲在那棵大树上,手里握着一杯亮晶晶的玻璃,远远的看着屋内。
“哥哥,身体还好吗?”
李梦奎欠身起来,将自己身旁的人支应下去,随即对自家妹子道:“妹子,事情不好了。”
来人闻言吓了一跳,半天才出了一口气道:“哥哥,你又在耸人听闻。如今朝中局势好得很,凌雷御很得朝中大臣喜欢,怎么一个不好法?”
“妹妹可还曾记得李成龙?”
来人微微一愣,满头的珠翠也为之停顿了一会儿,随即道:“哥哥所说的可是通敌叛国的主帅李成龙,那个人不是被乱箭射死了吗?”
李梦奎皱起双眉,烦闷的摇摇头道:“我一直以为他死了,可是最近我身边发生的这些怪事儿让我觉得他还活着,最起码还有知道这件事儿的人活着。”
来人沉吟了一下,随即失声笑道:“哥哥何时这般没主张了,不过是一个被皇帝定刑为通敌叛国的人而已,又有什么可怕的?莫说他死了,即便他活着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妹妹,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任何一个差错都足以成为千古恨!”
“哥哥的意思是说,这个人有可能威胁到咱们雷御的地位?”凌雷御的母亲,当今皇帝的宠妃闻言微微蹙起眉头,随即脖子一仰,眼里划过一抹杀意道:“既然他当天能死在咱们手上,大不了再让他死一回。”
李梦奎叹了口气,自家妹妹一路顺风顺水,也难怪他这么天真了。对方既然能够影响到自己这个骠骑将军,自然是有备而来。何况如今凌雷御和太子凌龙御陷入了僵持局面,任何一个因素都足以翻盘定终身呐。李梦奎吐了一口气,叹道:“妹妹,我已查到最近有人在老兵中活动,一直在询问当年的事情。”
“哥哥,难道是太子那一帮想要生事?他们怎么会知道……”
“你终于弄明白了,虽然如今你身受盛宠,但是伴君如伴虎,未来如何不好说啊。”李梦奎再度发出感叹,也只是几天的功夫,他已经老了许多。
凌雷御的母妃闻言眉尖轻轻挑起,她厉声道:“我们一路走来又多么不易,我不会让人轻易的破坏我们多年的经营。太子也好,皇后也好,我一定要压得他们发不出声音来。”
“妹妹,不要轻举妄动。任何人包括帝王在内都有一块逆鳞,咱们的皇上也不例外。如果你真心为雷御考虑,还请妹妹以固有的温柔霸占盛宠,千万不要咄咄逼人。”李梦奎严厉的斥责道,对于自家小妹,他当真是无话可说了。
凌雷御的母亲闻言撇了撇嘴,随即淡淡的道:“哥哥究竟是什么意思,告诉我这些,又不让我有所动作。你知道你家妹妹并不聪明,所以还请说明白点儿。”
“你要做的事儿很简单,那就是二十四小时将皇帝捆在你身边。至于想要寻事儿的人,我已经加派人手去查,想必很快就会有结果。”李梦奎如今所缺的只是时间,只要能抓住在老兵间询问的人,整件事情就可以不攻自破。
趴在屋子上听对话的韩赤月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随即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李梦奎的府邸。将所听到的事情一一说给了上官惜若听,对方微微一惊,“李成龙?竟然是他?”
“你也听过他的名号?”
上官惜若抿了一下嘴唇,随即念道:“虎队手驱除,万军单肩抗,世人尽皆知……”
“成龙为猛将!”韩赤月和上官惜若一起说出最后一句,随即相视一笑。他们这个年代,自然有不少战争,可是让人超越国别佩服的人,大概只有这一个李成龙。
上官惜若眸色深凝,缓缓的道:“原来你也知道这首诗。当年南夷国和威楚国曾有一场大战,南夷国败绩,原本以为南夷国会禁止一切有关李成龙的诗词呐。”
“他是曾动过这样的心思,不过被臣下劝阻了。那个人虽然昏聩,但是‘防民之口胜于防川’这种道理他还是能听明白的。”韩赤月不称南夷国君主为父皇,想必两个人的隔阂已经深到了一定程度。
上官惜若忽略某分突然而至的心疼,转移话题道:“我知道去哪里寻找李成龙了,那个人绝对不会离开京城的。”
“为什么?”
上官惜若笑了笑,像一个孩童般道:“直觉。兄弟,跟我走吧。”
韩赤月嘴上没有应允,脚下却未曾有丝毫迟缓。从进宫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决定同你一起走天涯,所以又何须应上一句不必要的话?只是上官惜若的直觉准吗,这个问题,想必只有时间这位大神才知道。
“李成龙主帅,过去的一切你真准备就这样算了?”
一个不冷不淡的声音,让在街边碰头乱发的乞丐为之一振。多少年了,多少年不曾被人喊过这个名字了,原本以为会如此的过一辈子,却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还能听到这个名字。
乞丐透过沾满尘土和稻草乱蓬蓬的头发,望了望发话之人。一个看似未经世事的少年,虽然他的目光如同在自己脸上生了根,不曾有丝毫的偏移。而他的神情,则如同一个固执的孩童,执拗的等待着自己的回答。
“小哥,家里有馊水吗,猪食也行。可怜一下我这个老头子吧,我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不算回答的回答,不算答案的答案。
上官惜若执拗的表情里多了一丝悲苍,快速的转头对身后的白发少年道:“小月子,带他上车,咱们回府邸。”
“小哥,我是个没有家的乞丐,不会吊嗓子更不会跳舞也已年老色衰,你带我回府只会脏了你的地儿而已。”
上官惜若黑眸中泛起丝丝水意,却什么都没有说,径直躬身将乞丐拉起道:“威震国内外的李成龙将军能去府中歇息,实乃人生幸事,高兴都来不及,为何会嫌你脏?”
“你究竟是谁?”乞丐的脸狰狞起来,满是黑泥的指甲狠狠的掐进上官惜若的胳膊里。
韩赤月急忙将对方抱起放入车内,回头望了上官惜若一眼,对方却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自始至终,上官惜若都未曾呼痛,也未曾表现出一丝丝厌弃,有的只是痛心。虽然这个人不是汉唐的人,可是他是一个有能力之人。有能力的人,不该获得此等待遇。
一场风卷残云之后,乞丐终究摸着嘴巴道:“黄土早已淹没我的头顶,灰头土脸的我也早已没有了未来与过去。既然吃了你的饭,我自然要有所回报。”
“你认识李梦奎吗?”上官惜若也没有多做客气,径直问道。
乞丐垂下双眸,过了许久,才慢慢的答道:“不认识。”是的,不认识,从头到尾都不曾认识。
“他现在是骠骑将军,手握二十五万兵马,拥有着翻天覆地的力量。而他之所以能拥有这些赏赐,是因为当年威楚国对南夷之战的巨大胜利。那场战争,死了主帅,成就了李梦奎。”上官惜若定定的看着乞丐,不紧不慢的说着过往的事儿。
“我虽是乞丐,这种光荣的大事儿倒也曾听闻。”
上官惜若眸子一沉,低声道:“那么,李成龙主帅真的死了吗?”
这是上官惜若的疑问,为此她走访了不少人,虽然得到的都是肯定的答案。可上官惜若就是不信,别的人或许会静悄悄的离去,而李成龙却绝对不会。因为那个人的执拗和毅力,堪称天下一绝。
“死了。”平静无波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死在何处?”
“战场。”声音依旧平淡,却如同被硬物堵塞了喉咙。
“因何而死?”
“战死。”终究还是气不平,声音有着丝丝的颤斗。
“埋骨何处?”
“不知。”
上官惜若叹了口气,将软软的视线投注在眼前人身上,随即道:“你是个乞丐对不对?”
“对。”
上官惜若收起柔软的表情,以锋利的眼神盯着乞丐道:“既然如此,你有如何晓得李成龙主帅是战死在沙场?”
“听说。”
“听说?可是街面上流传的版本不是李成龙将军本就是南夷国的内奸,盗窃威楚国的机密而被乱箭射死?!”
乞丐神情微动,青紫的嘴唇也忍不住颤抖。手松了又握,握了又松,随即放弃的道:“你早已知道我是谁,又何必浪费时间?”
“我自然知道你是谁,但是我怕你忘记了你是谁。李成龙,当天的你叱咤风云,堪称国际第一将军。而今的你,为了一顿饭餐而低头哈腰,你甘心吗?”
“为了活着,一个人可以下贱到他想象不到的地步。过去,我或许认为自己做不到。可,我现在做的很好,起码我还活着。”乞丐的面上不曾出现一次悲怆,有的只是笑,嘲讽或者淡然的笑。
上官惜若也笑了笑,倒了杯酒,慢慢的道:“可是我知道,你不是为了活着而活着。这些年你搜集了不少关于他的罪证,一点一滴的收集,难道你不想让你的成果见之天日?”
乞丐任由上官惜若说去,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历经风霜的脸上,蒙上了一层看不到未来的暗光,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凄凉。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沉默的所在
“我知道,你不相信任何人,包括我。从十年前你就开始固定在华子街头了,大概也是从那个时候你开始不再收集证据,不再相信任何人了吧。”上官惜若自诩是一个心硬的人,但对于这些英雄们,她无论如何都心硬不起来。
乞丐的嘴唇动了动,半天方嗫嚅偶道:“小公子,你听说过‘失声’的故事吗?人之所以歌唱,是因为希望有人能听到他的诉求。只是嗓子唱哑了,心中的血冷了,依旧未曾有任何人来问一句,哪怕是问一句。所以,唱歌的人就渐渐失声了。成为了一个沉默的所在,把世界排除在外。”
“我知道,因为我也曾经历过。”上官惜若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低声道:“后来我才知道,要想让别人听见你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