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爱长公主-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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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领之上桃花半露,那栩栩如生的枝繁复精致,生长于曲裾之上,她双手交搭于胸前,高高在上鄙视众生。
犹如一只迷倒众生的桃花妖。
一不小心就掉进她精心编制的美梦之中,直到变成尸体。
“蛮儿,你确定想和他在一起吗?”
夏长福的声音带着些虚弱与无力,和平时判若两人。
“长姐!——”蛮儿踩着木屐小步急促的赶了过去,差点撞到了三月踏青桃花图屏风。
“无事。”
说着她摆摆手,撑住床边,眼前一片模糊下腹坠坠的疼,她坐在床边的台阶上,阻止了所有的人靠近。
她脸色煞白唇无血色,月白的曲裾衬得她胜过病西子,一双腿无力的拉在那里,手指缓慢的抬起片刻之后又放下。
“我去找陛下!”
“不要!”她猛的高声说,很快又虚弱下来,她挥挥手似乎看不见眼前的一切,却又固执的拒绝任何人的靠近。
自己缓慢的屈强的靠着床满满的摸索,那双往日里精致有神的眼,里面空荡荡的生命也没有。
瘦弱的人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周围的一切,被伤到了就缩回爪子躲进家里疗伤,她穿着木屐在床前台阶处打转,终是脚下一滑——
“长姐——”
“皇后殿下……”
圆润双眼一瞪,话都来不及说直接飞扑过去——身体温热的体温,手贴上去感觉很舒服,她摸来摸去红色的川湘蛇吐着信子,冰冷的眼注视着周糟的一切。
“你好了啊,怪不得。”
她的手指轻轻的准确的摸着川湘蛇的头,滚了下去,伸出手任由婢子拉着她回到了床上,她虚软的身子无力很。
双眼之前的黑雾逐渐被驱散,白色开始充盈在眼球,她的手指开始恢复灵活,身体的力气也回来了不少。
红的像血一样的色彩,浓艳的和火一样,爬行在她的手臂上,和之前的川湘蛇并不一样,这是只懒惰的。
“圆润,我今日是走不了,去禀告天子吧。”
说着她闭目养神,驱客的意味明显。
她转头一看蛮儿还站立在这里,并没有回去,视线在她胸口打转,瘦的骨都显了出来。
“为什么不回去,多吃些?”
她一手支撑着,双目忽开忽合投下一小片蝴蝶般的阴影,逐渐恢复血色的嘴唇紧抿,状态并不好。
“长姐真的要去吗?”
“……?”
鞭子破空之声,蛮儿突然感觉手臂被拉扯,正欲破空却发现是个熟人,就是那个独占了长姐的萧天子!
她被拉扯的跌坐在地上,转头一看长姐已经歪着头睡了,白净如玉的脸上只见眼底青黑一片,川湘蛇吐露着红信子,懒洋洋的看了一眼又爬回去睡觉了。
长姐如此可怜,他却生龙活虎!
“你来干什么?”
蛮儿说着直接推了他一把,不曾想自己却被撞的弹回了地上,她疼的委屈的直掉眼睛。
“来人,阿福怎么了?”
一年青貌美的女子低着头进来了。
蛮儿猛的瞪眼眼睛,直接摔个跟头,眼泪水都不敢掉,只得抱住自己缩成一团……
作者有话要说:
预祝准大学生考试顺利,考入心怡的学校。
今天玄学没蹭上,表示遗憾。
=0=
第20章 她爱慕她人
那是位女医者,蛮儿在的风寒的时候见过她,一个很温婉奇葩的女子。
活的自在极了,不像她娇蛮任性经常搞出烂摊子,让长姐收拾。
她并不认为这是什么不是好之事,毕竟她从来都不缺少收拾烂摊子的人,而女医不可以。
蛮儿为什么被吓的滚到了一边?
她捂住自己的头,撞到了床角上,疼的眼泪水稀里哗啦流个不停。
夏长福只是累了、病了,她隐约还是听得到蛮儿的哭声,她伸出手那双白皙细腻的手,胖乎乎的手指欲抓住什么——
“满……儿?哭什么。”
“长姐,”蛮儿抽抽搭搭的抹着眼泪水,委屈的说,“她开的药好苦,我疼,长姐喝了,喝了肯定不舒服!”
夏长福的眼半闭着,卷翘的眼睫毛在眼下投出蝴蝶般的阴影,她的唇红似血,无端的让人心疼。
萧天子疼。
女医看着也疼。
蛮儿听不到长姐的声音疑惑的抬头,看着萧天子站在床边,愣愣的看着长姐的手。
她忿恨的瞪了他一眼,完全没有萧天子家采女的模样,她起身摸摸头,不疼了哎!
不疼就就可以去找蜜饯了,长姐等一下喝药的时候就不会哭了。
圆润看着圆润可爱的蛮儿小姐,招招手带着她去找殿下藏起来的蜜饯,因为蛮儿实在喜欢那个果脯之类的小零嘴,把一口漂亮的牙都吃没了,殿下就把太极宫里的所有蜜饯都藏了起来,避免蛮儿找到了,又吃的牙疼,满地打滚。
萧天子沉默无言,女医伸手为皇后殿下诊脉——
整个宫殿内安静的落针可闻。
薄薄的锦被遮不住她吹弹可破的肌肤,白皙如玉温润剔透,摸了就舍不得放开,女医的眼直勾勾的看着皇后殿下的手,偷偷的看见她胸前波涛汹涌,努力的忍住不要被陛下发现。
“如何?”
夏长福歪过头看着萧天子的脸,那双大大的黑色圈,看的她闷笑不已,一笑被子就越发遮不住了,大片白色的肌肤露出,那桃色肚兜越发明显了。
萧天子伸手拉好锦被,锐利的眼警告似的扫过女医,他的人可不能让任何女人看了去,特别是宫里头的女人。
女医欲言又止,夏长福惨白的脸因为笑而染红了双颊,她伸手抚摸着萧天子的脸,娇俏的说着私密话儿——
“你这郎君好生坏,分明是你害的我犯了病,那个女医可看不出我这破败身子有什么毛病。”
看不出还是不能说?
说什么呢?
这可是掉脑袋的大事啊!
萧天子的眼刷刷的放着冷箭,直接吓得女医跪地求饶,虽然一言不发可红彤彤的眼眶,满是哀求的眼直接印入夏长福的眼。
她从来没有看到过这种脉象:明明脉象犹如一潭死水却又暗含生机,那水死的不能在死,可生机勃勃眼见皇后殿下的面色如常,只是惨白了些,那是因着葵水来到之因。
红色的川湘蛇蜿蜒盘旋,吐露着红色的信子,它游走在床榻之上直勾勾的看着不速之客,芝麻大小的蛇眼看的正是跪地不起谢罪求饶的女医。
“你何必为难娘子,早就告诉过你了,我这病治不了,也死不了。”
她招手,女医还不明白,萧天子直接一手领着女医趴到了床边,她的手也直接搭在了她的发上。
她揉狗头似的在女医的发上发疯——细小的小虫子被她捏在指间,那线条般的小家伙拼命的挣扎,她似笑非笑的看着脸色大变的女医,转头就把虫子放进了茶杯里。
还是萧天子眼疾手快,拿来了茶杯,要不然夏长福还真能被它吞了血,吃的一干二净。
牵着蛮儿带了蜜饯前来的圆润,正好看见了自家殿下嘴角的笑,还看得她指尖捏着的肮脏东西,那东西可是要人命的,是哪个家伙居然带了进来!
“我倒是好奇,你的头上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殿下!”
圆润放开蛮儿赶紧挤开女医,要不是萧天子一眼瞪过去,她都能把天子给挤一边去,跪倒在床铺之前,眼泪水直接滚了下来,抽抽搭搭的就是说不出话来。
萧天子看的很是茫然,那只小虫子很……危险?
他直觉自己并没有错,他转头看向吓傻了的女医,蛮儿已经双手叉腰,叫来了腰粗膀圆的奴才,直接指着女医就是吩咐一顿好打。
他把卡在嗓子眼的话吞下去,感觉自己被抛弃了,阿福不在乎他了。
他委屈巴巴的转头,看着圆润掉着眼泪水,边哭边为媳妇擦拭手指。
“好了,蛮儿住手。”
夏长福的指,蔻丹嫣红,那沾了酒的帕子把她手指擦的通红,她坐起身白皙如玉的大长腿交搭在一起,吸引着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长姐,她干了坏事!那个虫子坏!”
夏长福的视线看向地上半死不活的女医,蛮儿也是个好的,打人专找看不见的地方动手,她嘴角的笑越发的迷人,显得她恍若仙境之主。
“她也不过是个蠢的,这虫子都快钻进她脑子了。”
蛮儿傻傻的愣愣的突然哭着扑上去,抱住可怜兮兮的女医,豪无真心的鬼哭狼嚎道,“我以为你要伤害了长姐,不曾想原来是你要倒霉啊,这虫子可厉害着呢,进了脑子你也就去了,神不知鬼不觉,把脉也是气血两空,可查不出这东西的功劳。”
她看的好笑,伸手拉过萧天子的手,面色逐渐红润,看着他委屈的眼只觉得心都要化掉了,仰头轻轻的吻着他的嘴,红舌舔舐就是不给他亲。
蛮儿说完了,放开女医嫌弃极了,眼珠子一转就看见萧天子占她长姐的便宜,可看长姐的眼,撇了她,吓得蛮儿拉着圆润就往宫殿外跑,生怕慢了就影响了长姐的好兴致。
“呵。”
她不屑的笑,推开萧天子,整理自己的衣裳,冷着脸义正言辞的说,“如今本宫可是流放之人,可担不起天子的亲近。”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说的就是萧天子了。
他听闻阿福生病了,屁滚屁的跑了过来,丢下了满朝文武大臣带着女医就杀进了太极宫,结果比不上圆润就算了,还比不上蛮儿,甚至还没有川湘蛇吸引阿福的视线。
委屈。
不满。
委屈。
他一肚子苦水啊,完全忘记了之前的咄咄逼人。
他选择性忘记了,夏长福可没有忘记了,那种心疼感是能忘记的吗?
她拉拉自己的手,被他紧紧的握在手里,眼睛看过去他的眼,如同奶狗可怜兮兮,看了好笑,却是顾忌外人还在不拆穿了他。
夏长福看了看缩在墙角恨不得和屋子变成一体的女医,装聋作哑可是一把好手啊,示意萧天子把人弄出去。
他心神领会直接大手一挥,眉清目秀雌雄莫辩,看了只觉得可爱的很,冷着脸的时候却是生人勿进,极为难相处的样子。
“滚!”
在舌尖打转的词,最终还是没有处置这个倒霉极了的女医,话说出来口。
声音极为清越,落在耳畔,她羞红了脸,看傻了他。
“阿福。”
“我可和你没关系。”
夏长福驱赶着川湘蛇,让他去别处玩玩不要打搅了她教训小狼狗。
昨天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质问她,害得她在外面吹了一宿的冷风,只是为了想明白她对待他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阿福……”
可怜兮兮的人抱着她的小腿,仰着头委屈的小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那个软萌啊,疼的她差点没忍住。
“我可没那个本事,让你讨好,我不是水性杨花的嘛,你要找个爱你的去找啊,看你找不找的到。”
“阿福,我错了。”
她的腿都被他抱住了,那里还能动弹啊,她坐在床边低头看着他,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你我确实应该冷静一下,可该思考的却不是我啊,阿天,你就是你,你就是萧天子,是这个王朝的主人,而我嫁给了你,就实实在在是你的人了,我的师傅仅仅是师傅而已。”
这是一个在他们之间的脓包,挑破了疼,不挑破就一直疼,长痛不如短痛,快刀斩乱麻,她承认年少无知爱那不论之事,可这么多年了她怎么也想不到,他记在了心头。
“你那么喜欢他……”
萧天子说不下去了,他放开她垂头丧气的坐在台阶上,整个人都被抛弃了一样。
明明得到了阿福却还是不满足,为什么?
“阿天,我们青梅竹马,我从不曾介意你喜欢女子,也不曾述说过我的委屈,可你不通,你若是伤心了委屈了,我会疼……”
她抱着他,低声述说着脸色红润,许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她叹息一般的埋首在他的肩头,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了。
什么时候这个小孩子才能让她无所顾忌的说出一切,可以任性妄为的放恣过活?
萧天子在一瞬间体会到了阿福的哀伤,她在怒其不争还是嫌弃他的不长大?
他不知道,只是说不出话来,张张嘴说不出话来,那些暧昧的言语卡在嗓子眼 ,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为什么?
我曾经的年少轻狂,你支持却从不指责,就算是为旁的人一挥千金,她也只是笑着甚至越发灿烂……
你的委屈不能向我述说?
而我的一切你却能肩负起来?
空荡荡的太极宫,寂静在蔓延。
两颗明明该在一起的心却离的好远好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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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抄家如何?
卯时。
承天门外,华丽繁复的马车停在城门边上。
娇俏圆脸的婢子站在轿外,守门的士兵低头不语,今日不上大朝却是因为皇帝罢朝了,原因自是因为下旨流放皇后所致。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说的就是萧天子!
高大的边境战马拖着华丽宽大的车,却很大挂着川湘府的族徽,很容易辨认。
淡淡的桃花香飘荡在鼻边,萧天子不舍的枕在她的腿上,柔软极了。
“你能不能不走?”
夏长福摇头,手里拿着白玉的酒杯,轻轻的摇晃着杯中的桃花酒,去了那山野之地,只怕是喝不到如此美妙的酒了。
这话可不是夸赞谢安酿制的酒稀世珍品,而是夏长福偏爱桃花,如此一来,这稀奇的桃花酒可不就是变成盛京名品了吗?
“你该知道,我这番走不过是分离几日,待无了氏族纷扰,你可高枕无忧,不知到了那时,你还不会不会如此粘我了。”
萧天子翻身坐起,拿了她的白玉酒杯,抱起她细腻光滑的大长腿,手指捏起一只白羽毛轻轻的在上面滑动,挑拨着她本就不平静的心。
“哈哈,你放开——好了,好了,我求饶,阿天——”
她实在忍不住却又不得解脱,不得不翻滚几下,披肩滑落,就着他这个视线清楚的看见了美人风光,他转头放开了她。
“三日不见,”她转头妩媚的眼勾搭着他的心魂,高高在上的模样真是让人心痒痒,她白玉般的脸剔透,眼尾细小的桃花,平添了几分妖娆。
眼见他并不接下去,夏长福不满的冷哼,惊醒了想入非非的萧天子——
“如隔三秋兮!”
“如此,你就下去吧,”她推着他下了马车,红色的川湘蛇攀附在他的肩膀,不舍的游回轿子上,爬到了她的身上,躲进衣裳里不见了。
萧天子下了马车,她也跪于轿子内,圆润掀开纱门——她愣愣的看着他,那双眼细细的描绘着他的模样。
她穿着她最爱的抹胸长裙,脚上踩着木屐,圆润亦跟着前往那个流放之地。
风轻轻的吹,吹起她三千青丝,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过,她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女皇,他依旧是草莽、泥腿子的后代。
“你鲜少出盛京。”
承天门是进入深宫的第一道门,也是接近街坊之路,所以难得看见如此奇异景象,不少的平头百姓都看足了热闹,却是有士兵看着那血腥气可不是软蛋子,不敢发出一言一语生怕被害了性命去。
“我自会好好看看,不说我,你这事儿干的好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日后之人恐怕很是好奇,你是如何之人。”
萧天子抬头愣愣的看着她,她的脸上挂着轻松的笑,眼底是欲展翅高飞的野心。
“你是不是跟着我很辛苦……?”
她招手示意他上前。
他靠近,那双湿漉漉的眼清澈见底,并没有床底之间的执拗与暴力,她探身凑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