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爱长公主-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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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凉了。
她起身。
“圆润,替我更衣。”
“是,殿下。”
圆润拿起桃色的肚兜,穿过她的脖颈,温热的手指接触夏长福冰冷的肌肤,忽然手臂上一冷,圆润低头仔细一看——殿下哭了。
“殿下,”你为何哭泣?
夏长福摸一摸眼角才发现,泪水冰冷像是她的身体,在炎热的夏季,她还包裹着厚重的衣裳,因为冷而发抖。
“我不知,只是无端的伤心,阿天在哪里?”
圆润伸手搂住她最重要的殿下,轻声的说带着哭腔,“殿下,你爱慕与他,自然担忧哭泣。”
仰着头,圆润的眼微红,殿下喜欢他人,她该开心才是。
“若是他听到这番话,只怕天上的星星都要摘了下来。”
“嗯。”
圆润知道,殿下此刻需要一个倾听者,可以是任何人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你必然是奇怪的,他这人,说他幼稚,在大臣面前又是个深不可测的家伙,说他成熟,连蛮儿的醋都吃,就算是我看了一样小太监,他也紧张,若是婢子头看了我,只怕尸体在花园里都烂完了。他这人无论如何也是无事的了,只是我害怕,他忘了我。”
“殿下。”
夏长福轻轻的掰开圆润手,卷翘的睫毛扑眨在眼帘投下一片阴影,转身拉住衣裳便往身上套,宽大的袖上,点缀着熟悉的桃枝,她伸长手臂,任由圆润为她系好腰带。
手指轻轻的抚弄着嘴唇,她想了想还是先去司马礼哪里了解情况才对——
“殿下,外头风沙大。”
圆润单膝跪地,夏长福抬脚,让圆润帮着穿罗袜,这只穿了换上另一只,最后戴上了帷帽,踩着木屐,出了营帐。
外头热浪扑面而来,吹的你只觉的皮肤都要缺水了,她抬手遮掩住阳光,耳边是威武雄壮的喊声,到处都是手持兵器的士兵,烈日之下满头大汗,她转头撇了眼,眼珠子倒是老实,没有胡乱看了。
淡淡的桃花香扩散在空气之中,圆润早已打听清楚了,司马礼的营帐在何处,军机处有那个,她在前牵引着殿下,时不时清理掉脚边的大石头,生怕让殿下摔了磕了头。
“来者何人?”
铃铛的声音清脆悦耳和着花香飘进鼻腔,曼妙的身姿不堪一握的腰肢,让人担心撑不住那大白兔,毕竟它看起来太过丰腴。
圆润遮挡住殿下,伸手握住玉佩,紧绷着脸手指不自觉的握紧腰间的长剑,下一秒就准备拔剑而起——
“皇后殿下有此玉佩,难道不能进了?”
营帐外的将士,高大威猛面容凶恶,手持长戟,它锋利的刃口在日下闪着寒光,刺眼的很,夏长福皓腕处蛇形手镯异常的别致。
吸引着守卫的视线。
“皇后殿下,万福金安!”
“起了,难不成我当真进不的了?”
“进得,当然进得,入军机处,不可携进得,只是带利刃,望皇后殿下多多包涵。”
她漫不经心的玩弄着手中的川湘蛇,它细细白白的牙咬在她的指上,轻轻的惹人发笑。
“圆润,卸下,我相信,司马将军不会陷本宫于危险境地。”
这话可就有危险的意味了,甚至是挑衅的感觉,殿下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这样做?
营帐突然被掀开,司马礼立刻行礼,伸手牵引着殿下的往里走,里面热的很,一群大老爷们聚在一起讨论接下来的防守工作。
“皇后殿下万福金安。”
“起了吧,谁来说说,陛下何处失踪,为何原由?说不出个什么,也不知萧宝林近日如何了。”
夏长福跪坐在正北方,面向南方。
十个指交搭蔻丹艳红,白皙圆润搭在月白色的衣裳上,很是搭配。
警告,谁都听得出来的浅白的威胁。
不知内情的认为,大将军不喜萧宝林,毕竟陛下赐了的,说句不好听的就是吃剩下的馒头,扔给了他,皇后殿下拿提这事,意在警告司马将军,不要辜负了陛下的一片“好心”。
哪里来的好心分明就是压迫、警告,打压啊!
知晓内情的,司马礼自然听出了殿下的威胁,要是他不说实话,只怕媳妇就进不了家门了,真的是直接掐住了他的喉咙,一击命中靶心啊。
无论什么严刑逼供,他不怕,唯独美人关他过不了。
“陛下在与胡人的一战后失踪,下落不明,那时陛下惊险的夺过一箭,却摔下了河去,等我们去救陛下,人已经不见了……”
“呵,”她冷笑,虽然司马礼说的含糊,也就是阿天逞强,这才会延误了最佳的时间,心胡乱的跳着,难受的想吐,她直接冷声道,“你们守卫我萧家江山保卫福朝子民,陛下,只怕是你们找不到了,本宫亲自去。”
“万万使不得啊,陛下要是知道了殿下如此乱来——”
“他也不敢做什么。”
司马礼欲反驳,陛下怎么是皇后殿下一介娘子可以压制的呢,转念一想,在他们面前威严多变、深不可测的长福皇帝陛下,还真的就是个无底线的妻管严。
司马礼闭上嘴巴,低头不语。
夏长福起身来到沙盘面前,这是常山皇后的一力卓,为了福朝立下了赫赫战功的宝贝!她仔细的查看地图,发现胡人与雪霜国的交界处,有一条大河。
在沙盘上准确的表明了大河的位置,宽度以及大概的流域,她的指顺着大河的路径,缓慢的移动着,沙盘的布置开始一点点的印入眼底,记在心底。
她从来没有感觉自己的记忆那么好过。
闭上眼睛,复制一遍沙盘,称不上完美扩印,也差不多了。
“都到了那地?”
她转身,并未摘下帷帽,只看的见她白皙吹弹可破的肌肤,月白色的衣裳,凸显出她纤细的腰肢,饱满的胸部,下身的曲裾最大限度的凸显女子的美感,她俏生生的站在那里就是最美的风景。
可惜了被罗袜包裹的玉足,只看到小巧,踩着木屐落地无声。
“禀告殿下,沿途搜寻过了,一无所获。”
夏长福手指轻轻的摸过川湘蛇,诧异的问道,“就连布料都没有?”
“是的殿下。”
“犬去瞧了?”
“倒是有一处,它停留了很久,可并无所获。”
“何处?”
“殿下请看,”司马礼伸手一指,夏长福一看不远处是深山老林,远离胡人、雪霜国,靠近福朝,是个荒无人烟之地。
“搜了没?”
“是殿下。”
“本宫晓得了,自会去寻找,劳烦将军震守边境,不知年末可否喝了将军的喜酒。”
“殿下,此举不妥啊!”
“殿下——”
“殿下,不可行啊!”
将领纷纷阻止,圆润站到夏长福身后,用行动表明了她的支持。
“不必多说,本宫之事,无需旁人指手画脚。”
“是。”
掀开的营帐,月白色的衣袖在半空之中划出弧度,不知多少人的眼珠子黏在她的身上,恨不得跪倒在地,匍匐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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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49
风轻轻的吹落树上的枝叶,从树梢落下的粉色花瓣,随着小溪飘落而去,她站在边上看圆润取水,伸手接住桃花瓣。
芳草鲜美,落英缤纷,马儿低头啃着草,恨不得赖在这地天长地久才好。
“这荒山老林之中,桃花败的晚。”
“殿下,可还要前行”
“为何不?”
夏长福靠在桃树上,扶额不语,视线忽然划过地上的青草,川湘蛇蜿蜒爬行,挂在桃枝上,花团锦簇它倒是藏的好。
她不知该感谢自己的末雨绸缪,还是庆幸川湘蛇的淘气,因着它,她才会想到在他身上放上蛊虫,而这是川湘最喜欢的东西。
圆润捧着一个漏斗,由浓绿色的叶制作,清澈见底的溪水晃动在里面,因为圆润的走动而淘气的跳出漏斗,落在圆润的手上、地下,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殿下,用水。”
夏长福伸手,让川湘爬上她的指,顺着手臂泳回衣裳内,风轻轻的吹,带来花的香气,她有些想喝桃花酒了。
“圆润,你言,他去了哪儿?”为何到了这处,川湘蛇就不动弹了?
夏长福罕见的茫然,微微蹲下身子,就着圆润的手慢慢的喝水,感觉清凉的液体顺着舌苔划过喉咙的冰凉感。
她还是喜欢温酒。
“殿下,陛下吉人自有天相,必然能平安无事逢凶化吉。”
“自然,启程吧。”
圆润迟疑的看着绑在不远处的马儿,它们许是啃草啃的噎住了,正在汲取溪水,转头望向连绵不绝的深山老林,这里头必然是骑不了马的了,步行的话殿下可受得了?
“圆润,我是不去那深山老林了,他们必然是不会诓骗本宫,可为何寻不到阿天,我想,我们该去村子里瞧瞧,我记得顺着这儿下去,就有一个荒村。”
“殿下,既然是荒村,为何还要去看?”
夏长福静静的看着圆润,眼底冷漠的像是铜镜,含糊不清看不到里头的感情。
圆润看着高贵的不可侵犯的殿下,单膝跪地毕恭毕敬的说,“无论,殿下说什么,要去哪里,圆润跟着殿下,护着殿下,让殿下无后顾之忧!”
夏长福穿着单薄的抹胸长裙,额头清凉她甚至有些凉,甩甩袖子,她不满的解释道,“沙盘那东西也不是时时刻刻更新的啊,荒村就不能有人住也没着说法吧。”
“是,殿下博闻强识。”
“你是怎么了,学的文人的做派,难不成那传闻是真的了?”
圆润迁来马匹,疑惑的望着殿下,不知道殿下是听了什么传闻,她怎么不知道。
“你自然是不清楚了,□□是在说谢安与他大哥的荤话时,我听了,传的有鼻子有眼,说你同陛下跟前的小太监好上了。”
夏长福翻身上马,想了想并没有记错路线,一抬头就埋首在花丛里头,鼻子动了动,满满的桃花香气,舌头微微动,仿佛品尝到了佳酿的醇厚。
若是找到了阿天,她第一件事就是喝上三大杯!
“那个?”
圆润低声的问道,上马的时候差点没摔到了,满心满眼里都是慌乱,夏长福看去有种被丈夫抓住偷人的妻子。
莫名其妙的感觉,她歪歪头看着圆润,风吹起她的发,狂野之美夹杂着她的冷漠,有些冲撞人心。
圆润捂住自己的心脏,低头不语。
“若是你有意的话,我同陛下说说,让你们对食?”
“殿下,我不愿意勉强了他。”
“哦,我家圆润还有得不到的人?甚奇。”
夏长福笑着嘴角勾勒出美妙的弧度,光滑的脸蛋被粉色拥抱,恍若之间,圆润仿佛看见了花仙子。
得不到的人,她一辈子也得不到,不过是孤独的兽聚在一起相互舔舐伤口罢了,他们仰慕同一个人,这是病是腐肉是内心的原罪。
苦涩的味道,圆润跟在夏长福的身后,偷偷的抹了抹眼泪水。
六月的骄阳,热的人忍受不了,圆润扶着夏长福下马,一手牵着马儿,避免了它迫不及待的跑出去撒欢儿。
殿下的手冰凉的,额头却冒了汗,她几乎没见过殿下流汗。
因为她的身体像是冬天的雪,凉、冷,除却了特殊的几天,她就没有流汗的时候。
村口有一颗大树,茂盛极了,巨大的树冠遮挡了屋顶,投下一大片阴影,树下有一圈的长板凳,还有石桌,其上摆着一花瓶,内有桃花。
颇有几分诗情画意的味道。
不远处,烟囱上冒着白烟儿,许是煮着午饭吧。
“殿下,我去讨碗水喝。”
圆润扶着夏长福坐到石桌上,动作利索的前去逮住马儿,绑了起来。差点没被它踢了,打扰了它们吃草,该是仇人了。
她伸手趴在石桌上,双眼微眯扑眨扑眨,听到圆润的话,点点头,下巴搭在石头上,凉的她舒服了,双颊粉红有些诱人。
夏长福从来没有跑过那么长的山路,双腿破了皮,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要不是这里实在太过简陋,她都想躺着不起了!
“殿下,我尽快!”
圆润一眼就看透了,殿下想要安歇总不能再让殿下露宿荒郊野外,就近敲开了树下的人家,院门微开,她进去了并没有注意到,一道人影晃晃悠悠的往树下走——
“谁?”
他长的英俊,满目茫然,只感觉面前的人很熟悉,熟悉到只想独占她,让她在她的怀里睡,而不是趴在石桌上!
夏长福迷迷糊糊,朦胧的视线,好像看见了熟悉的脸,她伸手抚摸着他的下巴,有些刺手!
“疼。”
她委屈的红了眼眶,猛的收回了手,因为动作过□□速,差点摔下了石桌。
声音软软的像是家里的小东西,他面无表情径直靠近她,伸手抱起她,大跨步离开现场,本来慢悠悠,走了几步加快速度,仿佛身后有什么人在追他一般。
“咔吱——殿下,我要来水了!”
圆润捧着破口大碗,小心的护着它不让它撒了出来,抬头一看,石桌上空空如也——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她恢复小脸如花的表情,凑近石桌。
沉默不语。
圆润把碗放到石桌上,弯腰捡起地上的木屐,这是殿下的鞋子。
“娘子,你家娘子呢?”
因为不放心自家最好的碗,农家大娘探头往外看,就看见了失魂落魄的小娘子。
“娘子,娘子不见了!”
圆润的泪眼涌上眼眶,她抽抽鼻子委屈的不得了,大娘不问还好一问她就哭了。
“你家娘子要是在这,恐怕是村尾那家捡走了。她家的小娘子最喜欢捡些阿猫阿狗了,我不是说你家娘子啊,要说着,只能去她家看看了。”
“大娘,我能把马牵到你家院子里吗?我去看看我家娘子在不在。”
“哎,你不要一人去啊,那家是个凶悍的,你一个人只怕去了回不来,要被抓去给她傻儿子当媳妇了。小娘子啊,你等等大娘,大娘帮你绑好马就带你去找他家去。”
说着大娘就往回走,拍着手招呼出家里的宝贝疙瘩。
“小娘子啊,我这大黑可是战了这村的老少,带着它也不怕那疯婆娘了。”
说着大娘牵着迷迷糊糊的小黑狗就往村尾走,那头看着就弱不禁风的黑狗,真的那么……强悍?
圆润一时之间顾不得这么多了,她满脑子都是殿下的安危!
村尾的疯婆娘,坐在院子里摆弄他爹的新衣裳,用颜料仔细的上色,画上漂亮的十年不变的花纹,嘴角挂着温柔的笑。
“娘,郎君他去哪里了?!”
那疯婆子听不的小娘子的话,变了脸色面沉如炭,直接踹翻了地上的破碗,指着画的乱七八糟的小娘子,破口大骂,“你个杀千刀还知道回来?我杀了你——”
说着就举起手扑了上去,那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拿着刀砍人呢!
“娘,娘,你看谁来了!你看啊——你宝贝儿子回来了,你看啊!”
脸上画着红晕的小娘子捧着她娘的脑袋,推着她往外面看,不正是扛着陌生娘子回来的便宜兄长嘛!
“阿大啊,你回来了,要不要吃饭啊!”
变脸,立刻变脸。
“媳妇。”
便宜兄长抱着好看的娘子就往屋子里走,突然一道凌厉的风直逼他的后脑勺——
“贼人,换我娘子来!”
“疯婆娘,你家怎么抢人啊!”
大娘带着圆润急匆匆的往村尾赶,幸亏动作够快,不然等他进了屋子,就不是那么好找人的了!
便宜兄长直接往旁边一躲,护着怀里的人,就是不肯起来。
“殿,娘子!”
圆润收了手,动手推了推便宜兄长,拉住他的手就往旁边扯,结果因为疯婆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