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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人人都爱长公主-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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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蛮儿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如此乖巧又能么能让人轻易的夺走呢?
  “你可想留下来?”
  “长姐。我不要他,让他走!”
  “碰碰——”
  “莫急莫急,这世上哪里有那两全事?你啊就是太娇蛮了。”
  被夏长福点着鼻子说,她也不哭了,抹抹眼泪缩在夏长福的怀里,就是不去看地上磕头磕的双眼含泪的少年儿郎。
  她低声笑了,附耳对蛮儿说些贴己私密的话……
  听的面红耳赤的蛮儿也不哭不闹了,蹲下拉起磕头磕的正欢快的奴儿,用白色的帕子擦擦他的额头,刁蛮的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你可是我的不能磕破了!”
  “主人。”
  “不说,你要老实回答长姐的话,不然就不给饭吃!”
  “是。”
  夏长福已经很多年没有去过建安,虽然店铺多可人没出去过,萧天子去过的地方都比她多,毕竟小时候福朝和氏族时不时有战争,就连那些个赈灾粮食,氏族也敢抢换了那发霉的加了硫磺,弄的白白嫩嫩的卖相极好,却害死了人命。
  黑锅还是朝廷担当。
  所以因为各种各样的小摩擦,先皇曾经打过很多仗,萧天子也基本是在老将们眼皮底子长大的,就连最后先皇先后不也是死在战场上吗。
  在和王家的比拼当中,朝廷落败,夏长福垂下眼遮掩住眼底的担忧。
  “你想着报仇雪恨,那我问你,你有何仇怨?”
  少年猛的抬头,难以置信。
  “长姐,你从何处看来的?”
  蛮儿看着就冰雪聪明、珠圆玉润,粉嫩的藕臂夹起蔓菁丝,包了些葱蒜裹上苜蓿。
  三月三,苜蓿芽芽缠搅团。
  夏长福吃了一嘴,清淡极了,并没有熟悉的胡辣,她失望的摇头壮似无益的看向屋内,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到了嗓子眼的话又吞了进去。
  “他言说会写诗词武功,你认为是谁都能这么说的吗?寻常百姓人家可不会怎么说,在看他行事颇有章法,可不是自己长的,那是耳濡目染、教导指点之后结果,再说他的腿可不是什么摔伤,那是马矟。”
  夏长福并没有说完,反而看向蛮儿,示意她说下去——
  “所以长姐才会说奴儿不是寻常人家?”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碰——”
  蛮儿猛的回头疑惑的看向紧闭的闺房门,夏长福拉住她摇摇头低声指了指树上,蛮儿恍然大悟,原来是淘气的川湘蛇啊。
  “长姐这是什么?”
  “常山皇后(萧天子之母)的诗。我更倾向于这是预言。”
  蛮儿似懂非懂,可也知道这是常山皇后马上遇刺之后的遗言。她摸摸长姐的眼角,无声的安慰着。
  夏长福仰着头让泪水流回眼角,她是一位巾帼英雄。
  折腾好自己的仪态,夏长福声音沙哑带着酒香,她示意奴儿说自己的身世——夹起苜蓿,拌了些胡椒葱韭,放进碟子里推到蛮儿面前。
  奴儿的腿是被马矟所伤,那是马上所用的长矛,胆敢用这种的绝非普通百姓,被这样用的精通诗词武艺的人,会是普通人吗?
  “我原是建安王家的庶出,住在本家。因着天子大选,我家父亲本想带着家产前往盛京,送长姐入宫,换一口气来。可本家嫡长孙太过……贪婪,我的母亲和长姐……”似乎说不出口,双目通红,他咬着牙红色的血迹点点低落,最后咬牙挤出了两个字,“侮辱。”
  蛮儿跳下石桌,抱住奴儿无声的安慰,那少年也像是看到了观世音菩萨,抱住蛮儿就低声抽泣,空气里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夏长福的手指轻轻的敲了敲石桌面,打了个了响指,当机立断做了决定,她面无表情的问,“你和建安王氏有仇?”
  他双目通红满目哀伤,不知该是悲伤还是仇恨,最后变成了一杯苦酒,夏长福知道氏族观念并没有完全从福朝剥除,特别是建安前朝古都,这座写满了氏族风光的城池。而居住在本家的庶子,是很出色的足以让嫡子感到威胁的存在。
  “你祖父是本家族长?”
  一个还没有退位的手握重权的老人,半只脚都快踏进棺材了,盛京谢府已经消失,那么建安的谢家还会远吗?
  “是。”
  “今日,你对他怜悯,明日他对你又如何?料想你父亲之死和本家拖不了干系吧?”
  “那个人没了赌的金,便抢了父亲并且……要不是恰巧朝廷官员经过,家父与我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可没想到父亲终究没有熬过去,还是去了。还是一位巡街军怜我,借于我白文安葬了家父。”
  “你还是舍不得?”
  夏长福双眼波光流转、妩媚多情,顾盼生姿,看的人眼珠子转不了,她的手指轻轻的撩撩蛮儿的落发,点点她的额头,一抹花钿就黏在了指尖——笑看她撒娇卖萌倒也愉快。
  “可谢家毕竟养育于我,我算是还了谢府的血肉之情,如今是主人的奴仆。”
  说着他掀起长袍下摆,用指为刃割了袍子。
  夏长福挑眉,点头算是认可了他。
  可还是警告似的低声细语,“你可要记住了,今日这番管宁割席的举动之后的深意,是你自己抛弃了姓氏,从了蛮儿的夏姓,可不是旁人逼迫了你。”
  说着夏长福退了一把蛮儿,示意她赐下名。
  蛮儿是第一次为仆人赐名,而赐了名的奴儿就不一样了。
  “夏А
  “为何?”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我还以为你会说‘有斐君子,如珪如А亍!
  “啊,我还以为就是这句诗呢!”
  夏长福默然不语转身看向得了新名字的奴儿,又是一番恩威并施。
  “你想侍候蛮儿,也进不了皇宫后院,要是把你去了势,蛮儿又不舍的,不如——”
  空气在一瞬间凝固,两双期待的眼睛望着夏长福,偏生她不急不慢吃凉菜喝果子酒,慢条斯理并不言明。
  “你去那大将军帐下报到,立了战功才能加官进爵,你又识文断字精通武艺,在大将军哪里也可好好学上一学。”
  蛮儿虽然不舍却并没有反抗,只是可怜兮兮的看着奴儿,那双圆滚滚的眼好像会说话,让人误会了里面有深情款款。
  他们才认识多久?
  不过半月而已,感觉深能深刻到哪里去?
  夏长福却爱极了蛮儿这一副模样,她抱着蛮儿又是一阵揉捏,好一会儿才放开了手,给了夏Ц鲆孱跞昧饺死肴チ恕
  推开房门,看见了缩在塌上的人,眼下青黑浑身药味,心疼一闪而过,最终变成嘴角的一抹笑容,无奈的抱起他,一起进了红帐抵足而眠。
  她道,怎么就不吃闷醋了,原是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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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十里红妆将你迎娶进了门,从此你我将同生共死
  四月十六晨,日始之时。
  宫廷里来的嬷嬷敲开了长公主的闺房门,鱼贯而入,带着一堆娇俏可人的婢子。
  夏长福面容冷静,一张脸倾国倾城,却苍白至极,嬷嬷搭上公主的脸时,触手如碰冬季寒冰,如此可见她之体弱。
  绞脸、净面、上妆。
  等所有的一切完成的时候,夏长福看着镜子里的人,那双带水含波的眼,荡漾开来浅浅的笑,这个时候绝对是她最丑的时候了。
  “长姐,你好漂亮。”
  蛮儿推门而进,她转头看去——穿着粉色高腰长裙,外罩翻领式小袖,穿着一双圆头锦屐,脸上罕见的画了精致的妆容。
  “夏夫人为你上的妆?”
  就连去参加大选,蛮儿的也是素面朝天,可如此夏长福大婚她倒是描眉画唇,只是一看就不是她的手笔。
  夏长福知道,蛮儿的手啊不适合摸青黛拿红纸,她就喜欢抱着食盒坐在竹林里,吃的津津有味忘乎所以。
  夏长福看着铜镜里模糊不清的脸,笑眯了眼只是无声的笑并未再答话。
  福朝的婚服繁复精致有带着前朝的端庄大气。
  她伸手轻轻的抚摸着衣架上的嫁衣,圆润阻止了嬷嬷上前的动作,看着冷漠高贵的殿下,眼睛水在眼眶里打转,从此之后殿下就属于陛下一人的了,在也不是她可以肖想得了。
  嫁衣讲究“红男绿女”,花钗大袖襦裙,层层叠叠精致繁复,光是看着就累人的很,还有那青色的宽大广袖,夏长福轻轻的抚摸着单薄的襦裙,感受着上面独特的质感,这件礼服融合了前朝的礼服概念,又添加了今朝的元素,是由常山皇后所缝制,所幸夏长福的身子骨和16岁一样。
  眼泪水控制不住的从眼眶滚落。
  她缓慢的抚摸自己的平坦的肚腹,不知该如何延续着福朝江山。
  “殿下。”
  圆润欲言又止,双目通红却已经没了泪水,应是已经收敛了情绪。
  倘若说高腰长裙给人以娇丽修长之感,那么这套青色嫁衣就截然不同,很好的把她的优点展示了出来,站在铜镜之前,她的嘴角勾起露出浅浅的笑。
  美人一笑,吾愿意付死已。
  一手掌握的腰肢,扶弱杨柳。
  层层叠叠的下裙遮掩了她的玉足却显了高挑。
  白色抹胸上蜿蜒绽开着浅色桃花,她知道这必然是他特意加上去的,她还可以摸到颜料上去时的粘稠感。
  “长姐,我是不是见不到你了?”
  夏长福闻声望去奇怪了,她并没有去和夏底湃崆槊垡獾幕埃趺春退故撬盗耍靠銮宜皇羌奕肓斯⒅校植皇巧胨辣穑溉站褪谴笱∽詈笠豢塘耍膊恢缆窃诳扌┦裁矗
  许是看出了她眼底的疑惑,如此直白的明晃晃的告诉蛮儿,她哭的毫无道理,一时之间她也僵硬了,无奈的托盘而出。
  “母亲不是在练习如何哭的美艳动人,我也想学学来着,可看长姐如此模样,想必母亲今日定要失望了。”
  话说说的冠冕堂皇,夏长福却看到清楚,蛮儿的眼里盛满了泪水。
  那种不舍之情不是因距离,只是这嫁娶之事,忽的让她明白了,长姐不属于她了而是当今天子的掌中宝了。
  自小,萧天子就和她抢长姐,如今可算是被他抢了去。
  “可还哭?”
  夏长福挂挂蛮儿的鼻子,轻轻的用手帕抹去她眼中的泪水,温柔似水如何不让人沉醉?
  蛮儿摇摇头,时辰差不多了。
  她推推蛮儿示意她要回了。
  “殿下,这是陛下特意为您准备的却扇。”
  她低头一看确不是那“内外方巾花鬓”的却扇,而是一方扩大了去的方帕,上面绣了她最爱的桃花。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她就想天子居然没有改动嫁衣,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她是要坐了平肩舆从夏府为始承天门为终,绕着盛京走上一圈,十里红妆一路上鲜花洒下、五铢钱落地,入了太极宫穿了帝后朝服,于含元殿众大臣面前拜了天地祖宗,这才是和他正了名分。
  如此一番折腾,不知有多少的外男人看了她的娇容去,天子会忍得,她才觉得奇怪。
  而原来的却扇还是会露出些许脸儿,如今可好直接一块方布盖上了,这谁也瞧不见最是合他心意。
  天子恨不得在旁人眼里,长福长公主就是个母夜叉,是个吃了人的臭婆娘,刁娘子才好咯。
  “如此不合乎礼数。”
  圆润自幼便跟在长公主身边,日日夜夜琢磨公主的性情脾气,自是清楚公主的花容月貌,要露出来被夸了又夸才好。
  她自然清楚,公主最喜听悦耳动听之言,最厌那胡说八道的话儿。
  如此机会,结果却扇变成了方帕,公主会发怒吗?
  这喜事莫不是要见了血?
  大喜之日万不可有了不吉利之事。
  要是搁在往常圆润的猜测就十分的准确了,可这次是大婚,是夏长福的十里红妆,而这都是萧天子给的,她所有的原则在他的面前都溃不成军。
  伸手拦住圆润,嬷嬷卡在喉咙里的话就这么不上不下,吐不上来也咽不下去。
  她对圆润低声说着,“这是天子大婚,他可是我的天我的地,我的日月神话,万万不可不听他的了,晓得吗?你认为呢嬷嬷。”
  最后一句话是对嬷嬷说的,虽然面上是个风轻云淡、高贵冷漠的人儿,却也不是个低情商的傻儿,自是明白这嬷嬷在给圆润下马威,试图打了她的脸。
  “是。”
  听着带着建安口音的话,夏长福不适应的一皱眉,联想到了天子日后听各地汇报之时,脸色必然好看极了。
  圆润确实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这就连陛下都听主子(夏长福)的,这公主今日是……她看了看嬷嬷,偷偷摸摸对着夏长福比手势。
  屋子里婢子多着呢,还有那些安歇了的全福人,那个眼珠子不转悠的,可瞧见了又如何?
  夏长福手指胖乎乎的,指甲上的蔻丹鲜红如血,攀爬在发髻上的红色的川湘蛇吐露着信子,那个为她盘发的全福人吓的面色惨白。
  “放心,川湘蛇乖巧的很,只要不是那些个嘴碎的不会半夜出事。”
  危险,直白明晃晃的要挟。
  想起了还有大选还有最后一道关卡,她漫不经心的玩弄着手指,红色的舌轻轻的舔去了唇上的蜜蜡,她面色白玉双颊绯红,眉目含情那可是个迷死人的俏丽模样。
  “我可不希望几日后的大选见不着人,那可就不美妙了。”
  又见危险。
  “陛下圣明,必然不会委屈了后宫佳丽,圆润替我上蜜蜡,多加点蜜糖。”
  “是!”
  打了两巴掌还不忘记多塞两颗糖,后宫之中多睡睡感情就出来了,话粗理不粗,况且枕头风自古有之。
  “殿下,时辰到了。”
  夏长福搭着婢子嬷嬷的手,圆润混在一干婢子之中,她被盖了方帕,这时候才发现面前的字迹——
  仕宦当做天下主,娶妻当得夏长福。
  看的她险些笑出了声,像天子这般不通诗词的也是罕见了,直接拿了汉光武帝对光烈皇后的少年诺言,改了送与了她。
  此刻见到这句年少戏言,夏长福忍俊不禁,想起了天子从小就不学无术,偏爱武艺、巫医之事情,不爱看见那诗词歌赋,也不知是不是继承了先皇之能,偏少得了常山皇后的天赋。
  夏长福虽然从夏府出门却不算是夏府的子嗣,她年少父母亲和离,姓名记在了玉蝶上,是前朝最后一任女皇,可血缘上却是夏府之嫡长女。
  这礼该如何?
  最后定下了,她于门前拜别,倒是见着了夏夫人真心的泣泪,她拉着夏长福的手,抽泣着拜托了她照顾好蛮儿,眼看着面前身形曼妙、有桃花香的绝色美人,夏夫人终是为了女儿低头。
  早在夏长福入住夏府的时候,她就低头了。要知道夏长福为什么会跟着母亲,还不是夏夫人不喜她,所以才会有后来的入玉蝶之事吧。
  “蛮儿是我亲妹,我何必诓骗了她,您……安心了。”
  夏大人背着夏长福上了平肩舆,那八人抬的尖顶轿子,红色的薄纱挂了,里面还温着酒,浅浅的酒香晃动在空气之中。
  夏大人那年因带回庶长子与母亲离婚了。
  可到了后来,夏夫人一进家门,什么庶长子都不知道死哪里去了,一切不过是个男人为爱痴狂罢了,只不过母亲不是父亲所爱之人。
  夏大人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能背着未来国母上平肩舆那是无上荣光。
  “你和陛下好好过。”
  低声说着顺手塞进了一块玉佩,婢子拉下红色薄纱,那是特意编出的泉客绡,毕竟市面上白色人鱼纱就够金贵的了,如今长福长公主这一顶婚轿就价值千金。
  她静静的跪坐在柔软的软垫上,端庄高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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