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下名器-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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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萧可铮突然冒出这一句话,脸上阴郁严肃的表情被欣喜的笑容代替,两手交错紧握成拳。两个字加一个点,时间地点都说清楚了,那么他明天去便是。
“您明白什么了?”小五促问道。
“就是明白了。”他笑而不语,当先往外头走去,身姿飒爽,风度翩翩,留冷风里的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谁也猜不透两位当事人的想法。
作者有话要说:经期腹泻,然后急性肠胃炎了……就写这么多,滚去睡觉,大家不要拍~QAQ
字谜为原创,可以猜嘛……
58兑卦为泽
次日巳时;焉容在东门的小亭子里等候,眼前是结了冰的顾盼河;上面堆了层旧雪,化了一半又冻成冰;阳光一照;晶莹剔透,折射出不同的光晕。
锦儿取出木鱼石做成的保温茶壶;将水倒入瓷杯中给她暖手;外头风簌簌吹过;将亭子前头的枯树吹得东倒西歪。“小姐这是何苦呀;天这么冷;约哪儿不好非约在这个地方。”
“那可不一样,我花了一番心思想出的点子;便是天气冷了点也无所谓。”焉容端过茶杯轻抿一口润了润唇,又将两手心捂热搁在发凉的脸颊上。
锦儿坐在她一侧,有些无奈地吃起点心,这好端端的,净瞎折腾,巳时也分个前中后呢,万一对方不来或者来得太晚,可得再挨好久的冻呢。“小姐你说,萧爷他能猜到吗?”
“我出题应该是不难的,‘已’上多了一点变成‘巳’,则是巳时,‘阅’分‘门’和‘兑’,兑卦为泽,临水之门便在这里,时间地点都说明白了呀。”
锦儿瞪大了眼睛:“这区区两个字里面还牵扯着五行八卦的东西,他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个商人,哪会懂这么多呀!”这会识文断字的小姐可真是……寻常男人不敢要呀,难怪古人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有才情的女子就是能折腾人。
“那倒未必。”焉容微微一笑,解释道,“风水这些东西是商人最看重的,开张、出行都要算上一算,凡是修宅子迁祖坟,都要请方士指点,一处不合理就可能困财,所以说他不懂并不合理,何况我说的都是最基本的。”
“好吧好吧。”反正锦儿是一点都听不懂,不过商人重风水这点她是知道的,喜欢捐钱修道观修寺庙,原因之一就是求财。
昨日萧可铮说自己想明白了,也不知是否能和焉容心有灵犀,万一想错了方向,那她们可是白来了。锦儿不禁吊起一颗心,急急地等着他到来。
等来等去,阳光都快暗下去了,焉容不免失落,心想思考了一晚上都没有想出结果,想必这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来。“半个时辰了呢,会不会不来了呀?”
“兴许有什么急事来不成?”锦儿托腮思考,又补充道,“我记得昨日他说他知道了,再等会吧。”
“那再等等吧。”她心生落寞,手捧着茶杯时不时添茶,不知不觉已经将茶壶里的水喝过大半。这茶便是他给的祁门红茶,香味沁人心脾、味道甘醇润滑、色泽纯正诱人,可惜独饮无趣,便觉索然无味。
锦儿见她眉头微皱,似乎又在多想,便编了段子哄她开心:“自古才子佳人幽会,小姐说最辛苦的是谁?”
“莫过于最受相思之苦的那人,要能猜,要能等,也许只落得一场空。”她年幼时并未听过许多带有爱情叛逆色彩的故事,家里连《西厢记》这样的话本都不曾有,否则要被说成是闺阁里举止不检点,思想不端正,这一年里闲暇时间多,才有幸看一些对男女之情描写得比较热烈的书,而且有很多带有艳情的内容……好吧,只是故事引人入胜,讲述精彩,让人难以释手罢了。
“依我看不然,这最辛苦的莫过于红娘了,要挨得打,要经得问,会猜两人的心意,还要把话传对了,幽会时还要躲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总之最是可怜。”
“哦?可是我们没有红娘。”
“我不就是吗?要传话,还要陪着你同男人私会。”锦儿一脸惨兮兮的模样,“人家约会是花前月下,你们这是冰封雪飘北风呼啸,我真是最可怜的红娘。”
话刚刚说完,天边飘下几片柳絮般的雪花,在风里打着旋儿,又飘进亭子里。
焉容轻瞥她一眼,似是责怪她说话太过灵验,可心里又很自责,好好的非要拉着小姑娘出来挨冻,很是过意不去,却硬了硬心,半开玩笑道:“赏雪也是不错的。”
“……”锦儿知她不舍得这么早离开,只好将就她,还好今天并不算冷,穿得也厚实,便再等等吧,上天保佑,她刚刚只是一时口快,可千万别应验了,下几片雪花也好,可不要冰封雪飘。
又过去一刻钟的时间,雪已经将地面铺上了浅浅一层白棉花,焉容也有些坐不住了,她今日在打扮上费了些心思,担心穿着臃肿不够美观,便没有穿那件很厚的棉裙,现在腿上就有些冷,只好不停地跺脚。
“我们回去吧。”
锦儿面露惊讶:“小姐不等了?还有小半个时辰呢。”
“不等了。”虽然不是心甘情愿,可她不是一个人,不能因为自己的任性拖累别人受冷,还是早些回去好,或许那人没有自己想得那么聪明,来不了,想到这里,她不禁心灰意冷。
二人刚出了小亭,往东门走去,正要推门进院子,便听远处传来马蹄声,两人同时回头,看到小路上一辆褐皮子的马车朝这头跑过来。地上这层雪特别滑,马跑起来不够快,一颠一簸,看起来十分滑稽。
焉容忍不住勾唇,哪怕是晚了些,人也来了,便在东门驻足,静等一会,马车停在眼前。
车外头的人并未下车,只在车前拉住缰绳,喊道:“姑娘快上车,我家爷在流觞阁等你,有重要的人要见你!”
她定睛一看,正是小五,事出突然,便问:“究竟是谁?”
“总之很重要,您去了便知道了!”
对方刻意卖关子,语气也听不出好坏,让她心存忐忑,一时间各种揣测纷纷涌入脑中。她转过身对锦儿交代几句,叫她先回到别院,自己则上了马车。
雪下得越来越大,道路越发难走,马也不肯快跑,每走一步都将蹄子抬得老高不肯落下,焉容将马车里的一条毯子盖在腿上,掀开一侧小帘不时往外看上一眼,心里绷得极紧。
究竟是谁呢?对她来说,重要的人不多,可她就是不敢想,她想见皇上,可也未必能够见得到。只盼马车赶紧走,早点解除她心中的疑惑。
临近正午,天却未放晴,反而灰蒙蒙一片显得格外压抑。小五能在东门找到她,说明萧爷已经提前猜对了地点,时间不用说,必定是最浅显的,可他没能按时来,想必是有更重要的事。对于未知,她拿捏不准,人也似悬在半空一般,起落不定。
终于到了流觞阁,小五将她扶下车,把缰绳直接塞到一个仆从手里,吩咐他去饮马,自己则带着焉容一路上了三楼的雅间。
兜兜转转几层楼梯,她从未觉得这楼太高太绕,今日却深受领教,待小五一推开门,她便提着裙子挤了进去。屋子里,炭火烧得极旺,温热气息扑面而来。
两位男子坐在案前,一位身着玄衣,面容清冷,正是萧可铮;另一位身形瘦削,稚嫩的脸上带着几分不属于他年纪的沧桑,他就是……
“姐!”未待焉容说出话来,对方已经霍的从凳子上站起匆匆朝她奔来,此人便是林焉泽,她思念牵挂已久的唯一的亲弟弟。
“焉、焉泽?”她万分不敢确信,如同做梦一般,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少年个头还没有她高,身材细瘦如同细竹竿,蜡黄的脸色上因激动而显出几分潮红,嘴唇还因紧张而颤抖着,俨然一副孩子的模样。
她有两年多没有见过弟弟了,男孩子十岁自十二岁的身体变化还不算大,还能够轻易地认出来,可她心里酸涩极了,这两年他都没怎么长个子,这么重要的成长期就被残忍地耽搁了,可怜的弟弟,她一时难过,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少年被她感染得眼眶发胀,也忍不住想哭,却还要劝着她:“姐,你别哭……”
她越发难以自制,泪眼婆娑地拉着他的手问:“爹娘怎么样了?在那边过得是不是很糟糕?”
“他们都还好,只是日夜劳累,那里冬天来得早,去年到那边很不好过,今年才好了些。”
不用细说焉容也是知道的,北疆苦寒多荒地,她的父母一把年纪了,怎么能过好呢,想到这里又忍不住自责:“都怪我,什么都做不好,不能救你们回来,我没用。”
焉泽连忙安慰:“是我没用,堂堂男子汉却保护不了自己的家人,姐你别这样……”
两人你来我往争着自责,涕泪交加,谈到伤心处便止不住掩面流泪,快要到了抱头痛哭的地步。
萧可铮心疼她身体不好,担心这样哭下去伤了元气,连忙递了手帕给她,劝道:“别光站着了,坐下来吧。”也不等她做出反应,将焉容拉到席上坐下,少年紧跟着她,目光一瞬也不曾自她身上落下。
此刻她才想起他的存在,一边擦着眼泪一边问道:“焉泽怎么回来了?”
“这要靠我大哥的手段,其实还能让你母亲也一并回来的,只是她不愿离开你父亲,便没有强求。”有钱能使鬼推磨,北疆那种地方,天高皇帝远,看管并没有那么严格。其实在前几代皇帝治理朝政的时候,流放不会发配妇孺,可最近几代皇帝在律法上都十分严苛,已经达到了不近人情的地步,这似乎是一种文明的倒退。
正值中午,外头寒风呼啸,屋内炉火正旺,亲情升温,显得暖意融融,这对姐弟也不再哭了,菜一上来,便争着为对方夹菜。
萧可铮存在感越来越薄弱,为她频繁夹菜都不能引起她的注意,相反焉泽却看在眼里,问道:“姐,这人是怎么回事,他说是我姐夫,那原来那个呢?”
焉容的筷子悬在空里,她脸色一僵,转头对着萧可铮将筷子搁在碗边。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好,我是小意的基友,我叫单机版手机没电没流量没信号电脑内置网卡被偷外置网卡折断强插死机光荣事迹可屠版的糗事割女神!欢迎调戏!
59玩火自焚
林焉泽一句话将原本比较温馨的场面打破;他瞪大了眼睛望着焉容,希望得到一个令他安心的答案。
焉容却将目光落在萧可铮身上;她想知道在她来之前两人都说了些什么;焉泽回来得太突然,有些事她完全没有做好准备;跟家人说自己做了一年的妓|女,想必能伤透他们的心。
“先前接他过来;他硬是不肯跟我走;我只好这样说了,至于其他的事,我想还是由你亲口说吧。”萧可铮道。
她微舒一口气;心想这样还算容易圆过去;思索一会;面上扯出几分牵强的笑意,道:“马解元与我感情不睦,只好和离。”
“啊?他那个人不是挺温和的吗?姐姐你也没什么脾气,为什么……”林焉泽倒是见过马知文许多回,看他为人老实好学,应该不会欺负姐姐吧?
“没什么,这些事都过去一年了,没什么好说的。”焉容垂眸,拾起筷子夹了只对虾放进他碗里,弟弟年幼,关乎世态炎凉这样的话题未必能懂,说多了反叫他为自己担心。
“那这位呢?”林焉泽用筷子尾轻轻朝萧可铮的方向指了指,小声问,“如果真是我姐夫,那你们成亲了?”
“额……”这真是个问题,她也摸不清楚两人是什么关系,并非知己,又不是床伴那么简单,可她非妻非妾,焉泽这姐夫可叫得有些牵强了。“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二老不在身旁,我又岂敢擅自完婚呢。”
“原来如此。”林焉泽没有从她话里听出敷衍之意,却对结果比较满意,既然姐姐已经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那再成亲一次便不能草率,这个新姐夫一定要足够好才可以,姑且自己先留意着,起码要入他的眼。
萧可铮比他思虑更深,看焉容的目光又沉重一分,两人目光相对,都悠悠别了过去,在心里惊起细小的波澜。
用过饭后,几人下楼,经过一家点心店,焉容往焉泽手里塞一块碎银,道:“去挑几样点心,留着路上当零嘴。”
“姐,你都多大了……”
“去就是了,快去!”焉容含笑将他推过去,扯了萧可铮的袖子拉他到角落里,脸上愁容顿现,“我要把他安置在什么地方呀,总不能带回裙香楼吧?”
萧可铮淡淡一笑:“早就安排好了,你还记得夏天的时候我带你去过一个园子么?”
“啊,记得。”
“就在那住下吧,你也在那住,省得他起什么疑心。”
能有个正经的住处再好不过,她心头微微一松,问:“可还有旁人在哪儿?我们去合适?”
萧可铮表情有些无奈:“本就是给你留的,哪能叫旁人住上?要不是中秋那会儿你不跟我回来,如今早在那里住上好几个月了。”
“……”提起这事自己也无奈,两人或多或少都有错,但自己委实不该胡思乱想加深误会,不过也幸亏那时出了这桩事,不然她就没有机会当上花榜状元,更别提见到圣上为家父沉冤昭雪。
“我如今也不会在那久留的,还是得回裙香楼。”
“我知道,那等你父母平安回来呢?”
“嗯?”她眨了眨眼睛,表示自己没听懂。
他将她往怀里拉近,思索片刻,沉吟道:“就是先前提过的,你要不要……答不答应让焉泽叫我姐夫?”
这这这……绕了个大弯子,硬是不肯问一句“能不能嫁我”,这叫她怎么回答?焉容红了脸,只低着头,喃喃道:“昨个儿的字谜,你没猜中。”
……又叫她跳过去了,他顿时皱起眉头,心里攒满遗憾,忙为自己解释道:“怎么没猜中,
兑卦为泽,我把焉泽给你接回来了,至于时辰不对,那也是接他耽误了。”
焉容听了心里美滋滋的,又忍不住往自己脸上添彩,笑道:“那也是我算得准。”
“那就没有我的功劳了?”男人顿时拉下脸,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当然不是。”她笑迎过去,又往他怀里凑了凑,仰头满眼柔情地看着他,果然见他面色舒缓,突发奇想,踮着脚在他下唇轻舔一下。
他一怔,顺着自己鼻翼往下看去,对上她璀璨的笑意,掺杂着一丝细微的挑|逗之意,粉嫩的唇上有淡淡的水色,可想而知,她刚刚舔他的舌尖该是如何粉润,方才那一举又是如何活色生香、极致诱惑。
这是奖励?为何心里是喜悦的,可这种被挑起来的感觉似乎是种惩罚,他往前挪了一步想再靠近几分,却听她局促不安道:“焉泽过来了!”
他立即往后退步与她保持距离,静等着林焉泽回来,心砰砰乱跳,好像被人撞破了奸|情,然后默默地数着数,一下,两下,三下……连脚步声都没有听到。
……被骗得好惨。
四周立时安静下来,助长了他做坏事的念头,看她躲在不远处偷笑,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于是他过去将她压在墙上,很放肆地亲吻。这样才能更加过瘾,可以肆无忌惮地品尝她的气息,可以肆无忌惮地掠夺,可以一解方才被小猫撩一下的心痒难耐。
焉容想点到为止,谁知他纠缠许久,再这么下去焉泽真的要回来了,可不可以以后补上呀,这种事一点都不想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