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落芳华尽桃花-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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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父亲的身份和晋王的关系,她想嫁给他并不难,门当户对锦绣良缘,萧静好的出现打破了自己的梦想,为什么殿下能爱她宠她却对自己视而不见?
自己只是一心爱一个人,为何到最后却被她害的身败名裂有家不得回的下场?
为什么她又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为什么那些惊才绝艳的男人都喜欢她?
温寒樱一把挥落几上的胭脂,地毡上甩出一线凄艳的红,像榻上的落红,嘲笑着她早已经失去的清白的身子。
瞳孔猛的一缩,帐外有人禀告萧静好杀人跑了。
温寒樱心中一凛,起身掀开帐帘,却见又有一人来禀:“晋王离营地只有两道山壁了 !”
“去将他接来,然后带到我的帐篷里,解下盔甲和武器,记得不要绑的太紧!”
“是”
“领一千人沿着山路去找,无论死活,务必把人给找回来!”
……
萧静好并没有偷跑出营地,而是藏在了一排辎重木板车后面,身上的伤没有处理好,此时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让她跑出营地,她也知道温寒樱知道她逃了,必定会派人满山的搜索,来时的后路已经被炸断,想要出去只有前面一条路,没有体力这样跑,迟早会被后面的追兵赶上。
因为这些拖军需物品的板车是为了骗她而设的,所以每辆车里都是满满的干稻草,五十多台木板车也没有人看守,排成一圈包围着营地,正好让她歇脚养伤。
她算着龙小妹回清河口需要的时间,这会子只怕还没到大营,就算是斥尘衣要来也是明早的事了,可以先休息养好伤,再那些追兵搜索无果回来后她再伺机逃出去,也许能再半路堵住斥尘衣。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沐沂邯和斥尘衣已经联手攻下了契丹北营,而龙小妹已经在今日晌午在格尔勒山北麓把消息带给了斥尘衣,而他的人此刻已经到了这里,被温寒樱绑着在帐篷里叙旧。
……
温寒樱倒满一杯酒,她感觉在这个人面前,自己就会心跳如鼓,就连斟酒的手都在轻轻颤抖,杯口的酒液溢出,沿着被子的边沿流下,就像她此刻的心情,被喜悦占满了。
斥尘衣打量着面前一身契丹军服的女子,在脑中搜寻着对她的印象,温旭东的次女,也是参加武举时和萧静好交恶的那个,两人的仇恨始于春庭月,终于冰蓝在酒馆的那次出手,没想到她竟然投身契丹。
在斥尘衣毫无温度的注视下,温寒樱挤出了一个妩媚的笑容,将倒满酒的酒杯轻推至他面前。
“你叫我来,我已经来了,你是否应该履行你的承诺,将人放了。”斥尘衣收回目光,垂眼看着酒杯里透亮的液体。
温寒樱迷恋的看着他垂落的乌羽长睫,在烛光的投射下一圈迷离的光影,痴缠的目光扫过他俊美的五官,最后被樱色的双唇牵住,神思游道九霄云外,直到斥尘衣再次睁开眼睛,目光中的寒意刺得她的心猛然一缩,一阵刺疼。
“在你来之前,她已经跑了。”温寒樱饮下一杯酒,又拿起他的那一杯,喂至他唇边。
斥尘衣别开脸,仔细思索她这话的真假。
他第一句话就是为了萧静好,现在又这么不合作,让温寒樱心中腾起嫉意,手中的酒杯跟着他别开的脸,用了些力度抵上了他的下唇。
杯中满满的酒液被荡出少许,从唇边沿着下颌流到颈脖最后滑入领口,白色的衣襟边被酒液浸湿,变成了贴着皮肤的肉粉色。
温寒樱心中一荡,收敛了心神,拿回酒杯置于桌上,柔声道:“不管她逃不逃,只要你来了,我便会放了她。”
对上斥尘衣探究的眸子,温寒樱有些恍惚,又轻声道:“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吗?殿下……”
“希望你说话算话。”斥尘衣转头瞥了眼帐帘,道:“现在你可以叫那些搜山的人罢手了吧?”
“你怎么知道?”温寒樱脱口就问。
斥尘衣缓缓将目光移向温寒樱,淡淡道:“你心术不正,既然能投身敌军为契丹所用,那么同你讲信誉就是对牛弹琴,她若真的逃了,你一定会派人去追,以你的恶毒心肠,一定不会顾及她的性命,死活都要将她抓回来……”
“不——”温寒樱突然一声尖叫,面上有些被心爱的人揭穿后的痉挛感,眼神中神色从凄惶,愤怒,失落,到心疼,变幻过后最终被她强压下去,只是眼睛中又盈满了泪光。
“……我,我没有心术不正,我只是爱你……从十四岁那年看到你就爱上了你……可是你的眼睛跟本就看不到我,只有她……我没有你说的那么恶毒,起先也只是看不惯她,可是……你想过一个女子被人污蔑到连自己父亲都觉得丢人,会是怎么样的感觉……”温寒樱的眼泪在斥尘衣渐渐缓和的目光中不断落下,声声悲戚的哭诉着,“我只是爱一个人……有什么错,为何要害我至此……”
哭得梨花带雨,她抹去脸颊上的泪,唤进一人,道:“叫搜山的都回来,不要再追了!”目光却有些闪烁,斥尘衣看在眼里。
吩咐完,犹自抽泣着,偷偷拿眼瞥斥尘衣,见他微微垂着头似乎比方才收敛了些寒意。
“……我放她回去,只要她不再找我的麻烦……我保证以后绝不再为难她。”
斥尘衣微微一笑,道:“我只是战俘,你不必向我保证,是直接送我去契丹王廷还是去西大营?”
温寒樱愣了一下,忙解释道:“殿下当然不是战俘,我既然在此地扎营,目的就是为了避过西大营的契丹军……”脸颊染上嫣红,咬唇细声道:“只要殿下愿意同我走……我可以抛下现在的一切,我们在契丹找一片好草场生活……我从没想过要用你去领军功!”
她每句话都是情真意切,带着小女子特有的细软声线,每个字都像一个裹着糖衣的钩子,钩住男人的魂,一钩上就被粘住,再也别想逃不开。
以前是没有机会和他说上话,以至于后来后悔为什么当初死命维护着矜持,若早些主动下手,就不会是今天这种结果,也许他也不会对萧静好情有独钟。
斥尘衣似乎被她感动,神情不再拒人于千里,昏黄跳动的烛光下,他面上的肤色生出一种剔透的光,似由内而外散发着夜明珠的光华,眸子也如同氤上了一层水汽,在温寒樱眼里,他眸中还有些许暗示,让她狂喜的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
“你说的是真的?”斥尘衣语气淡淡的,显然还不是太相信她。
温寒樱将眼睛盈盈抬起,她知道梨花带雨后眼中的雾气最能打动一个人,只要是她愿意去奉承的男人,都会被她这双眼睛打动。
咬着唇轻轻点头,这副受宠若惊的迷蒙表情,是女人伪装娇弱的法宝,百试不爽,至少现在在她看来,斥尘衣已经被打动。
他微笑着看她的眼睛,一丝风从角落扫来,吹开地上胭脂的残红,鼻端滑入一缕幽香……
温寒樱向斥尘衣颈脖上的酒渍伸出手,身体一软,缓缓滑到他的胸前……
……
“嗯?什么声音?”
“哪里有声音?我怎么没听到?”
“好像又不是声音,只是感觉……”
“行了,你那些感觉都被女人的奶子的惯坏了……哈哈哈……”
“老子灭了你……”
“好了别闹了,被统领发现又要挨罚!”
“那个中原女人,不是我说……”
“……晋王在她帐中……”
巡逻兵的声音渐渐远去,营区的暗处,在一顶帐篷的顶端,紧紧贴着一个身影,帐篷并不能承受一个人的重量,那人却像一只蝙蝠,一身黑色溶入在暗夜里,只有一双晶亮的眼睛隐隐透出些光,他的目光锁定在斥尘衣骑来的黑马身上。
在路上躲避契丹的探子花去了些时间,也探知到他们抓了萧静好,而她在方才已经逃了,来这里只有一条路,若她真的逃了,一定会在来的路上遇到,以她的机灵性子,一定先藏身,等搜山的人疲倦懈怠了再伺机出山逃回大营,所以她一定还在这附近。
她被俘后一定受了不少罪,加上新月王军一千条性命丧生白平沟,此时的她一定躲在暗处无声的痛哭,加上一身伤……
想到这里沐沂邯心中就疼,恨不得亲手将这营里的所有混蛋蛮子挫骨扬灰!
一路跟着斥尘衣进来,探子盯住了他,所以忽略了后面还有一人,就算是怀疑他不是一人前来,后面跟着的也会是人数不少的队伍,谁也想不到会只他一个人而已。
正应为不能打草惊蛇,所以斥尘衣在半路上发现他后没有声张,两人很默契的选择一前一后来到这里,目的就是一明一暗将萧静好安全的带出去。
紧接着方才路过的那队巡逻兵,后面又过来了一队。
他已经摸到规律,整个营区的巡逻兵一共有十队,在第三和第四支队伍间的距离因为步调的速度不齐,所以间距要大一些。
下一次路过这里的就是第三队。
底下整齐的步伐声经过,沐沂邯趁着这个空当,从帐篷顶上飘落,纸片般掠到了斥尘衣的马旁边,走在最后的巡逻哨兵觉得背后有一阵怪风吹过,回头看了下什么都没有,不禁皱了下眉头,大步跟上了队伍。
马匹上挂着斥尘衣的银铠和落英枪,这是一匹千里马,血统纯良,用这种马逃命普通马匹肯定是追不上,沐沂邯将栓马的绳子解开,重新打了一个一拉就松的活结。
四处看看,目光锁定在营帐外围一圈用来运送辎重物质的木板车上。
……………………………题外话……………………………
快结局了,我也懒了,那个……冰蓝是怎么样带着一万人越过两国边界来到格尔勒山,这个坑我不想花笔墨去交待了,直接告诉大家,就是大年夜送的酒肯定是下了料的哇哈!
有聪明伶俐的亲们肯定猜到了哈!
第七十八章 光渡星野
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胸膛,温寒樱眼中泛起了泪意,她拿过桌子上的酒杯,再一次递到斥尘衣的唇边,依旧被他躲开,温寒樱眸光微闪,听到斥尘衣歉声道:“我身体不好,不能沾酒。”
温寒樱一笑,也不再勉强,酒杯放置桌子上,收回的手很自然的攀上了他的左肩,手指渐渐滑向颈脖处,那一片酒液濡湿的衣襟,透着肤色的诱惑。
她的手指是火热的,在领口处轻抚了几下,便顺着颈线向上爬,一直来到唇边流连不去,斥尘衣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借着咳嗽偏头避开了她的手。
头一偏,温寒樱的手便停在了他的耳后,男人的肌肤竟比女子细腻,耳后肌肤的滑腻不亚于耳畔光滑的发丝,温寒樱忍不住抬头看他,只见他眉目如画风姿斐然,这是她一心牵挂多年的男子,而此刻这一幕就是她多年来每每用来聊以慰藉的梦,这个梦的美好让她不愿醒来,心海荡漾不休,整个人更加靠近了他。
温寒樱为了见他,军服上熏过香,头发上也梳过桂花油,两种香味浓郁又冲突,斥尘衣被熏得眼前一晃,跟着感觉身体有些燥热,心中暗道不好。
绑着他的绳子虽然不紧,但他早就试过用内力挣不脱,绳子的结在背部,他的手够不着,帐篷里没有可以利用的尖锐刀具,只有温寒樱绑在腿上的那只匕首。
他胸腔似乎跳动着一团火,温寒樱的耳朵紧贴着胸膛,感受到他胸臆间传出的微微震动,就算是她用了不耻的手段那又怎么样,他此时不正常的心跳就是为了她。
温寒樱嗅着他下战场后一路风尘赶过来的味道,有淡淡的血腥和硝烟的味道,还夹杂着汗味和他特有的异香,她动情的抬头,一张因药效染上胭红的脸让她痴呆了片刻。
山之巅第一抔雪一般圣洁的人,中了情药后眼尾眉梢抹上一盏霞光,勾出了魅人的情致,鼻尖渗出晶莹的汗珠,在烛火下闪着忽明忽暗的光,禁欲似的紧咬着下唇,银白的牙齿下浸出鲜红的血迹,像破雪而绽的雪莲,一刹那便开至荼蘼。
温寒樱情不自禁凑上双唇,突然一个翻倒,整个人已经被斥尘衣压下,睁开眼看见他的脸近在咫尺,她心里一喜,正待伸手到他颈后搂紧脖子,只听他一声闷哼,紧接着就是一个翻身从她身上落下,背对着她痛苦的弓起了身体。
温寒樱心里知道那药物的霸道,他此时还想控制自己不碰她,但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就算是给他解去情药,自己在他心目中已经是一个卑鄙的女人,也许过了今夜有了肌肤之亲,他会动心也说不定。
温寒樱扳过斥尘衣的身体,伏在他身上,手拨开他额前的乱发,轻声道:“别怕,我来帮你解……”
在斥尘衣信以为真看向她期盼的目光中,温寒樱慢慢解开了自己的甲胄……
她解衣的动作并不快,但肌肤却很快露出来,先是颈脖,接着是锁骨,然后慢慢往下,像一朵花开放的过程,神秘又让人向往。
斥尘衣闭上眼睛,全身像着了火一样难受,小腹处似乎被丝线勒紧,一圈一圈的越绑越密,有一种想奋力挣脱的欲望,理智几乎要被这种欲望击得支离破碎。
温寒樱的衣衫褪至胸线处,只隐隐露出一片丰满的雪光,咬着颤抖的下唇,刻意做出一副委屈又羞赧的表情,忸怩的俯下了身子,吻上他的唇……
……
萧静好在稻草里缩着休息了片刻,却是片刻也没睡着过,担心有人来搜车,不敢闭眼,在黑暗中白平沟的那一幕就在眼前闪现,满目的血光和不断涌来不断倒下的身影,只有刀剑刺穿肋骨的声音,没有一个人发出惊慌的惨叫。
她的新月王军,在易明远手上还能保住不丢一条性命,可在她手上,只这一战却是全军覆没。
还记得绥县那一战时,城外那一场突袭,那些汉子们是何等的英姿飒爽激昂高亢,为了新月能立藩,为了战功彪炳,一千人随着她出来,半路上还有人笑谈北渊军营拨付的装备和战甲都是以前没见过的好货,光皮甲就比新月王军以前的要厚实很多,直挺挺的,穿在身上好神气,打起仗来气势行头一样不落。
那一声声意气风发的笑语似乎还在耳边响着,而眼泪早已经模糊了双眼,顺着脸颊滑到脖子里,染着没有愈合的伤口阵阵刺疼,痛至心扉。
车外窸窸窣窣的细碎声音让她停止的哭泣,抹干眼泪竖耳聆听,发现那个声音的来向在隔着不远的后面几架车上,心道不好,那些人在山里没抓到她,一定回到营区来搜寻了,再不跑就晚了。
她平着躺下,两手反抓车顶的木头横梁,右手拇指处的骨头碎了,手掌已经高高肿起,根本就承不了力,为了逃命也只得忍了,曲起拇指在掌心里,咬着牙两手用力,将双腿先送出了板车外面,两手再次用力一抵,两脚落地,整个人以一个飘落的姿势钻出了木板车。
正要转头查探是否有人搜车,此时正好一对巡逻兵路过,萧静好屏息蹲在车轮后,整齐的步履迈过板车,萧静好也顾不得再往后瞧,直接使轻功跃出了营地,凭着直觉往山外逃。
……
帐篷内。
意识迷离的斥尘衣突然偏头避过,温寒樱的唇落在了他的耳垂上,一阵酥麻感划便全身,不但没有缓解身体里的喧嚣,更感觉到一种无以复加的痛苦,他不仅轻哼出口,声音里无不透露着他此刻的压抑将至极限。
温寒樱被他躲开那个吻,本有些愤怒,但听他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