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落芳华尽桃花-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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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元儿看上去对什么事都满不在乎,其实她的心思很细腻,现在自己给她承诺,让她定心,当初的交易一笔勾销,他本就不想要什么十绝,他将她困在自己身边只是单纯的想保护她,但在不经意间,情开始蔓延,他没想过要挡,现在确定了她的心,在他沐沂邯看来更没有什么理由不去紧紧抓住彼此。
萧静好将脸紧紧贴着他的胸膛,她现在不想去计较他怎么会知道圣女的事情,对于一个想上位者,他方才说的话,是何等的难得,他运筹帷幄,目的明显,却将几乎握在掌中最有利的助益轻易放逐指尖,自己能遇到他是何其的有幸,若他只是普通人,该多好,该多好……
“沐沂邯!”萧静好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扯开了话题:“你当本姑娘是吃素的么?那日在破庙,我可是痛宰了三十多个狗腿子,你保护好你自己就好,我……哎呦!”
“哼!”沐沂邯觉得刚这一爆栗子给轻了点,竖着长眉两手板开她,黑眸带着恼怒,更多的是疼惜和自责,但口气却是斥责,“你还敢提?你以为放迷*药这种伎俩是万无一失的么?我只能说你运气够好,若有一个人没被迷倒,你能活着命找到十七?还一刀一个?你不提倒好,一提我就想把十七那家伙拖出去就地正法!”
“别别别!”萧静好痞笑,扯过他修长的手用手指画着圈圈,道:“十七为了我也吃了不少苦头,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们一般计较!”
“什么你们我们?”沐沂邯反应很快的挑起了眉毛,语气危险,“你和他是——你们?”
“啊!”萧静好张大嘴巴,眼睛转转道:“嘴快说错了,是我们不和他一般计较,呵呵!”
沐沂邯微微点头,比较满意的笑笑,问道:“还有,那督标调令,你是怎么得来的?”
萧静好一听他这样问,得意的神情漾满小脸,清清喉咙,开始大说特说她临危不乱勇探虎穴的光辉事迹。
“就说那日吧,我和十七从定平村出发,想从梅乡穿盐湖到庐州,哪知……”
某人叽里呱啦讲得不亦乐乎,将到假扮风*sao女夜拦督标军的草料车,沐沂邯的眉毛挑起了一条,萧静好浑然不觉,依旧眉飞色舞的叽里呱啦,当讲到拎着木桶进帐帮那个标统洗脚,沐沂邯的眼睛眯了起来,当讲到那个标统把她丢上*床的时候,萧静好眼前突然一晃,沐沂邯已经拍案跳起,人在屋外不知和谁说着什么,萧静好竖着耳朵听,隐约听到。“……别让他死的太痛快……最好分三天死……去吧……”
萧静好撇撇嘴,心想着男人小气起来一点都不大气,不过那人活该倒霉,得罪了沐沂邯,能有什么好结果,慢慢死吧,这种人不值得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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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懒还是太懒,我不想5000字分几章上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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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赴宴
那日以后,沐沂邯回到房里,什么也没再提。
次日吴道远的请柬到了,邀请巡按御史于陶然居饮宴,庐州府知府及各大小官员,庐州城各商贾大户均携眷陪席。
宴席时辰设在酉正,沐沂邯当日懒洋洋睡到了下午,唤来了萧静好,先给她额头上不知贴了个什么,萧静好在镜子里一照,是一张和皮肤极其相近的凝胶状软皮,正好把那个印记遮住。
“呵呵!”萧静好高兴的摸着那块以假乱真的皮,笑道:“你真小气,不早点拿出来,害我贴了好几天的膏药!”
沐沂邯闲闲往椅子上一靠,示意丫环上前帮她打扮,懒懒道:“你以为这东西说有就有?”
萧静好猛的闭了嘴,他这几日在房里不知捯饬什么,原来是为了做这个假皮,这个皮贴在皮肤上很舒服,没有任何感觉,想来也不是那么容易做出来的,他这份心意,倒让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喂!干嘛要梳头?你去赴宴,难道还要带我这个丫环去?”萧静好从镜子里看向身后饮茶的沐沂邯。
“吴大人给本候出了个难题,非让携眷赴宴……”他饮口茶,道:“本候一无正妻二无妾室,只好拿你撑撑门面了!”
他这样恬不知耻的闲话家常,旁边几个梳头化妆的丫环忍不住噗呲笑出了声,笑出口又觉得失礼,从镜中小心的看了他一眼,那人背光倚在椅子里,长发散散披在肩上,微张的发丝被窗棂射进的夕阳镀了一层金光,玉面红唇绝艳,眼若桃花迷离,眼尾那颗泪痣衬得肤色更白净剔透,修长的手捧着茶碗,那官窑极品青花茶碗在他白皙的指尖竟彻底的失了光彩,真真一副勾人心魄的绝代容颜,丫环们即刻羞红了脸,忙的收回目光,似乎再多看一眼就是对他的亵渎。
其间又有丫环捧来了数套长裙,给沐沂邯过目挑选,他放下手中茶碗,指尖划过那些衣裙,将一件鹅黄色羽纱水袖缭绫长裙勾了出来,丫环们展开,众人一见都屏住了呼吸,暗叹侯爷好眼光。
这长裙里外两层,里层是轻薄柔软的缭绫,精染的嫩黄色上深下浅,到裙尾渐变成纯净的白色,裙摆在膝盖处华丽的展开了宽摆,外层羽纱节节铺展,襟口片片如云层似的花边锦簇,一条衣裙竟是美得不像话。
萧静好觉得这样的裙子和她根本就不配,虽想反抗,但还是被逼换上了, 气呼呼的提着裙摆走到沐沂邯面前,一脸的不耐烦,“吃个饭,搞这么多名堂,麻雀装黄鹂,你……”
哇……
他换衣的速度神奇,萧静好没想到他竟不穿官服,居然换了一套镶金边的纯紫色丝质长袍,眼睛不禁被他的装束洗的豁亮,他那一身丝质面料垂感极好,衣料上面祥云暗纹流光溢彩,裴翠碧玉腰带紧束腰身,还难得挂上了几串玉环珩珮,纯金色镶边衣襟显得华贵奢靡,一惯玉簪绾发的他今日竟带上了金冠,乌发利落束起余下披于肩后,远望辉煌而贵气袭人,近观高雅而奢华不凡,他本就气质飘然出尘,平日的简单装束就让人觉得幻化如仙人,今日如此打扮,萧静好竟有将他一身欲将害女不浅的行头尽数扒去的冲动。
两人呆呆对望,沐沂邯的眼光也被眼前人吸引,元儿不知何时,也在脱胎换骨般的蜕变,这种变化让他心慌又欢喜,心慌她本就莫名其妙的桃花运不断,只是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渐渐变得越来越美,说不出改变在哪,可此刻站在他面前,提着裙子呆呆看他的人,确实是美的不像话,早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平凡无奇的萧家四小姐,就如一只早春的桃花,在不经意间灿烂的开满了枝头,他皱皱眉,决定从此以后,不再随便打扮她,粗布麻衫足矣。
萧静好见他看着自己皱眉头,以为他也觉得自己这一身极不协调,扁扁嘴问道:“要不,我去换掉?”
“来不及了,走吧!”他牵起她的手,往别苑外走去,今日,他将趁着这个机会,让元儿为所有人所知,今日过后,全庐州乃至整个江淮都将知道,安睿候名花有主,他必需堵住皇上的嘴,断了萧相的念想,将欲骚扰到他和元儿的一切一切咔擦在萌芽阶段。
被他牵着登上马车,一路晃晃悠悠不紧不慢的行,车后跟了五十步兵,打的御史仪仗,浩浩荡荡穿行在庐州城主道上。
沐沂邯赴宴掐时间的厉害无人能敌,他总会在不晚一分不早一分的时间正好出现,在还没到陶然居门口时,远远的在马车里就能听到此时陶然居大门口早就车马如龙,喧闹不已。
巡抚衙门各级主事远远的就看到了御史仪仗,在马车行近时就恭敬的唱到:“一等侯爵安睿候——江淮巡按御史——沐大人到!”
沐沂邯牵着萧静好掀帘下车,一位主事早就候在车边接应,见巡按御史携着女伴,愣了愣马上微笑将二人虚扶下车,这主事先见御史仪仗却不见官轿,现在才知这御史坐马车的原因,不禁心里好奇,便偷偷打量着这位名动南晏惊才绝艳的少年侯爷的女伴,见那少女也是眉目如画娇俏可人,只不过怎么似乎不太高兴,撅着个嘴,还不怎么有大家闺秀的气质,这主事摇摇头,心里叹道这侯爷眼光也不咋地。
吴道远包下了陶然居整场,沐沂邯携……应该是扯着萧静好踏入大门时,所有一应官员和此地大小商贾各县乡绅都已到场,乌压压一干人等行了礼,所有人的目光都射向光彩照人逼人眼目的沐沂邯,然后移向他身旁的一脸不耐烦的萧静好。
每人脸上神情错愕,惊讶,艳羡,嫉妒,敌视,五花八门,沐沂邯淡然带笑入席,萧静好翻翻眼睛,精准的给了那些瞪着她的各家小姐们每人一个大大的白眼,吃个饭不安生,若不是他今日打扮着这么张狂欠扒,自己真的会扒紧门腔子死也不会来。
沐沂邯余光瞅瞅身边的萧静好,心里笑道,若不是爷今日打扮的如此勾人心魄夺人眼目,你还真不会舍得来。
“来来来,今日难得巡按御史光临鄙席,各位同僚官绅商家大户相聚一堂,又逢三乡疫情稳定,本官愉悦之至,大家同饮此杯,贺我皇万寿无疆,南晏国富民强!”
吴道远笑着举杯,所有人也均举起手中杯盏,哄哄一片,“贺我皇万寿无疆,南晏国富民强!”
众人饮完刚放杯,沐沂邯端起杯盏,作势欲举,他本在主席,又受众人注目,见他端杯欲举,所有人忙满了杯中酒,也端杯,眼见一排排杯子端在半空,所有人准备好了举杯,哪知沐沂邯手里的杯子就在众人眼里转了个弯,闲闲送进了自己的唇间,所有人的眼睛又都呆滞的落在他润泽的红唇,瞧着他酒入齿间,白玉般修长光洁的喉间微微起伏,乌压压满席只剩瞪大的双眼,半空中的酒杯,还有数人吼间发出的暧*昧难言的吞咽声。
萧静好是第一次见到沐沂邯在非私人场合的作风,不免觉得此场景颇好笑,咯咯笑出了声,压抑的气氛中,她这两声笑声显得特别突兀,立马挑动了众人的神经,所有人回过神,放下了酒杯,人人脸色不愉,只有各位女眷倒是满面红光的时不时往这边瞅。
“哎……”吴道远微叹了口气,所有人背脊一挺,心想菜还没吃上两口就要步入正题了,这老家伙也太猴急了点吧!
果不其然,吴道远叹完气,开始了吐苦水:“各位也知,这上任南直隶总督中饱私囊贪污河坝修葺巨款一案,圣上命三司会审,现还未裁夺,他这留下一堆烂摊子可是都丢给了本官啦,三乡疫情结束,接着面临的就是重整灾区,还原土地良田,这灾民和在座各位同属庐州府百姓,吃的是一路粮,饮的是一河水,本官想,各位官绅商贾莫不会眼看着自家父老乡亲无瓦遮头无米下锅的吧?”
此言一出,底下一片唏嘘,半晌却没有一人撑头,吴道远脸色微郁,也不好发作,毕竟这是要让人自愿掏腰包的,他也不可能强行在那些人荷包里去抢。
一方巡抚,几乎是低三下四的求着人讨钱了,做巡抚做到这个份上,吴道远郁闷的想嚎几嗓子,抒发心中的烦躁,他拿眼扫向对面首席上事不关己般优雅喝着美酒的沐沂邯,今日这鸿门宴是他授意的,这会他却无事人一样,从开席到现在一句话不说,直和他身边的那姑娘眉来眼去,一副轻狂浪子的鬼样,吴道远终于忍不住咳咳了两声,示意对面那人,该他放屁了!
沐沂邯正用自己含了老半天的银筷夹了一个银丝翡翠卷给萧静好,丫头反应极快,银筷一甩,立马挡开,他筷子一转轻巧避开,那银丝卷落定萧静好的瓷盘中,他挑挑长眉,得意的看着身旁女子一笑,对吴道远的暗示和四周的不屑轻哼声充耳不闻。
“你是在给我招惹仇恨么?小子!”萧静好环顾四周后,立马得出了结论。
沐沂邯露出一颗白牙很很狡猾的一笑,意思就是你终于看出来了,半晌后凑过身,在她耳边低声笑:“你是怕惹祸的人么?只要记住我是你一人的就好!”
这样的场合,穿的最显眼的两个人,坐在最显眼的位置,做着最显眼的动作,显而易见,现在他们两人就像一盏聚光灯,被整场的目光,尤其是女人的目光给照的呈亮呈亮的。
沐沂邯故意刻意有意的当着全场撩骚,让萧静好心头的无明业火即刻窜了上来,她清清喉咙,夹起那只沾着某人口水的银丝翡翠卷,用很清晰的声音道:“本姑娘从不吃素,上肘子来!”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姑娘媳妇们个个的眼睛泛光,一眨不眨的瞅着那个美人身边嚣张的土包子,她失态了她失态了,居然在陶然居要肉吃,呵呵呵呵……
看完土包子,眼睛齐刷刷移到沐沂邯身上,等着看他发怒,或是一把把那土包子甩出场外,他们都知道,安睿候有啥事做不出来的,甩个人出场外可是算轻的了。
“上肘子!”此人声音更清晰,如淅沥的春雨,虽不大,却彻底浇灭了看热闹的人的种种期待。
“啊!”庐州知府张大嘴巴愕然看向这个到哪里都很有戏的安睿候。
“啊什么啊?”沐沂邯美眸一瞪,“难道本候未婚妻想吃个肘子,你们庐州府都拿不出手?”
“啊,啊,啊,啊,啊……下官这就去!”庐州知府在一片惊愕的叹息声中灰溜溜的去寻肘子了。
未婚妻???
全场女人,包括萧静好都被这三字彻底敲晕了,明日庐州城头条就是:安睿候名花有主,未婚妻土包子一个,过两日便会传遍全南晏,冰蓝公子携妻赴宴,豪迈女将大干肘子。
下面多数各官及乡绅大户的亲眷,都是想着趁此机会将家中女儿或是亲戚姑娘带来,一则是能一睹南晏第一美男的风采,二则是希望自家姑娘能得到安睿候的亲睐从而攀上高枝,哪知等到那人终于缓缓而来,身边却牵着个女人,还是个空有点小姿色却没有一点大家闺秀气质的恶俗女人,想着等她出丑也好让安睿候有所醒悟,麻雀怎可和黄鹂比,谁知那安睿候红唇轻启,竟冒出‘未婚妻’这让人心碎一地的三个字,各位气质高贵的小姐再也坐不住了,于是各种不合谐的声音出现了。
“哎,妹妹听说过麻雀装黄鹂的故事吗?”一位乡绅家的小姐很大声音的和旁边富户家的小姐咬耳朵。
“啊……”那富户小姐反应有点满半拍,在脑中极力搜索着这个故事,被乡绅家小姐在桌下踩了踩脚后才恍然大悟,捂嘴笑道:“是啊,是啊,妹妹听过,这麻雀再怎么装,一开嗓子就露了馅!哈哈哈……”
这边萧静好很平静的等着肘子,看向身旁正听着笑话的沐沂邯,“你怎么不说我是你‘黄’祖母?”
沐沂邯好笑的看看她的一身黄衣,道:“很不巧,我祖母常伴青灯古佛,实在无暇顾及我这点儿女情长的破事!”
“哼哼哼!”萧静好冷笑数声,“也是,你这点破事佛祖听了都觉得臊得慌!”
沐沂邯不以为然的耸耸肩,心里想着:这些破事反正也有你的份,都是脸皮厚的人,不怕臊。
这时,庐州知府满头大汗的回来,身后还跟着个小二,手里托着个精致的托盘,上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