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落芳华尽桃花-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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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焦急缚嫉诙
萧静好冷冷一笑,转过马身,接着开始第二箭,同样的方法,同样的动作,轻松的一箭中耙。
十七说过,只要三箭中耙就是很好的成绩了,能进会试就够。
第三箭,萧静好回到起点,见温寒樱立在马上早就在起点要行不行的样子,她心里有种感觉一闪而过,策马向前,正好温寒樱也同时策马,她心里更加起疑,余光一扫,见那丫头握弓的左手间细小的光芒一闪。
萧静好恍然大悟,三箭过关,两人现在都已经满两箭,温寒樱这次是要拼着放弃一箭也要害她失手,那手指间的光芒正是一枚银针,只要刺入自己马匹的任何一个位置,马儿吃痛就会突然颠簸,她必定失手,而且温寒樱和她并排,正好挡住了那边所有考官的眼睛。
眼见离白线只差几丈,萧静好心中一紧,那针已经从温寒樱手里射出,正向马背而来。
萧静好反应极快的将右手一捞,搭箭,发射!
又是一箭正中靶心,而温寒樱发针后搭箭时,马的前蹄已经跨过了白线,她这一轮算失手。
萧静好回到了起点,左手轻轻搭上右手腕间,本想用手镯挡开银针,但方才时间太短,那针还是刺穿了手腕。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相互诬陷
还有两箭。
萧静好咬牙拔出腕间的针,按了按止血的穴位,将针握进了掌中。
刺疼让手腕麻木,而受伤的手腕正是用来拉弓弦的右手。
温寒樱策马回到起点,恨恨的看着萧静好,方才那个暗算不禁没有成功,还让自己丢了一箭,她现在只想把眼前这个女子给活生生剥了。
“你已经比我少了一箭,敢不敢来一次实实在在的对决?”萧静好若无其事的笑问,她不打算让温寒樱知道自己中了暗算。
“哼!”温寒樱冷冷一哼,“谁怕谁!”
这一箭一定要打起精神正中红心,她已经比萧静好少了一箭,这口气一定要争回来。
两人同时策马,这一次温寒樱谨慎有余,落后与萧静好半个马身,她集中精力搭箭,拉弓,瞄准箭靶红心,放箭那一霎,她陡然发现同她齐平的萧静好拉弓弦的右手间白光一闪,正是那枚银针,她眉心一跳,只见萧静好和自己上一场一样,手指一弹,白光一闪,温寒樱下意识的眼睛一闭,马蹄已经跨过了白线。
一组两个人失手,远处阳棚里的考官们纷纷皱起了眉头,场外也发出一阵唏嘘,有开了盘口的堵输赢的庄家气愤的低骂声,立即有官兵开始维持秩序。
打马回起点,萧静好笑眯眯看着横眉怒目的温寒樱,指间的寒芒对着她的眼睛亮了亮。
“你太心急,这针我是准备留到下一轮好好招呼你,哈哈哈哈……”
温寒樱气歪了嘴,她怎么也想不到,萧静好居然接到了那根针,也想不到萧静好会为了害她一次放弃一轮,现在自己才两箭,而她已经满了三箭,下一轮她依然可以放弃掉来害自己。
温寒樱咬了咬牙,叫道:“有人使用暗器害我!”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阳棚里兵部尚书乌有廷站了起来,他认得这姑娘,正是威武大将军温旭东的女儿,他不敢怠慢,忙派了身旁主理科考的礼部侍郎谭诘上前问询。
“她!私带暗器入场。”温寒樱摇指起点处的萧静好。
礼部侍郎谭诘看了看萧静好,挥手叫来了两个侍卫,道:“去搜身!”
远远的,萧静好跳下马,见两个侍卫过来,一副穷凶极恶的模样对着她吼:“站直了,谭大人叫搜身。”
远处温寒玉恶意的笑了,全场所有人都看向萧静好,有人颇为同情,有人等着看笑话。
一个姑娘家,在大庭广众下被搜身,这本就是一种侮辱,何况这种事,还是北渊武举科考中从未发生过的事,要是真的搜出暗器,那么这人将被永远与科举无缘,还会被按察司收监定刑。
“等等!”萧静好抬手,悍然道:“片面之词,你等朝廷官员不先明断是非就来搜我身,是何道理?”
女子昂首立于马场中央,身姿挺拔,声音洪亮,白米外的阳棚里的官员,包括乌有廷听得一清二楚。
有人愤愤低斥:“无知村妇,竟敢怀疑朝廷命官!”
“搜身就是为了断明是非,在不合作就取消你的所有成绩!”一个侍卫不耐烦的囔囔。
“好,让你搜!”萧静好对着远处阳棚高声问道:“若搜不出怎么交待?”
乌有廷叫过一个侍卫,低声耳语了几句,阳棚里立即传出一个声音:“搜不出就证明你的清白,继续科考!”
“我呸!”萧静好一口气呛到了气管里。
她看向远处高踞马上的温寒樱,嘴角勾了勾,手指指向她,喊道:“她!私带暗器入场,并且使用暗器害我!”
温寒樱唰的一下跳下了马,怒道:“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搜搜便知!”萧静好闲闲的抱起手臂,看也不看她。
半晌,阳棚里传出声音,话意满含威胁:“我朝威武大将军温旭东刚正不阿铁血赤胆,温寒樱为将军次女,将门之后承袭乃父之风,如何容得你满口诬陷,诬告者按北渊律法当属反坐之罪,诬告有功名者罪加一等!”
明显的偏袒,人群中议论纷纷,一下子炸开了锅。
不远处的树上,一个男子终于坐不住要往下跳,被一只手扯住。
“你慌什么?主子都不慌。”大脸男子嘴里叼着一根草,眼睛瞟了瞟主子。
那人看了看双手枕头悠闲靠在树丫上的主子,犹豫了一下,又坐回树杈。
“十七,你徒弟的奸诈可不下于我,你着急个什么劲儿?”双手枕头的男子,眯了眯流光溢彩的眸子,觉得这太阳照得人想睡觉。
大脸男子不住点头,对主子这句话深以为然——贼公配贼婆,奸男配奸女,绝配!
再远一点的凉亭里,一身白色轻裘的男子挥退了暗卫,气定神闲的接着饮茶。
“你不打算出面?”另一个黑色锦袍男子饮着茶,说着闲话。
轻裘男子虽面无表情,但难掩他的绝世容颜,“你若想出面,请便!”
“嘁!”黑袍男子冷冷一笑:“你都不急,我着什么急?”
轻裘男子眼眸扫向他,不咸不淡的道:“二哥也算是有了些觉悟。”
“你!”黑袍男子手里的杯子重重往桌上一夺——走了!
马场内,有考生高声劝着萧静好,“姑娘算了,跟官斗斗不起。”
“是啊,开始就亮头衔,吓死人!”
萧静好笑了笑,高声道:“阳棚内的大人们,说的及是!”
众人都以为她认屈了,阳棚内的乌有廷眼光闪了闪,面色带点微微失望,身后官员发出一阵哄笑,纷纷得意着官威压死人,再硬的腰板也得弯。
温寒樱得意的笑了,眼底却是寒芒闪动。
就连远处树上的沐悉都直起了腰,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马场中央的萧静好。
“所以,请各位一定秉承北渊律法,诬告有功名者罪加一等!”萧静好摊摊双臂,道:“学生不才,恰好也是孝诚三年武秀才,功名在身,阳棚里的各位大人可别忘了。”
眼风唰的一下全部扫向她,觉得她不可理喻——你是秀才又怎么样,在场的谁不是秀才,关键是人家秀才有个当官的爹,威武大将军,这个才是重点。
“既然你不听劝阻,那就请两位进棚子里来!”
温寒樱神色一变,她本想着羞辱萧静好一番,但现在却连自己都给搭了进去,可里面放了话,她不可能不去,她算得到那针已经被萧静好不动声色的给处理了,但自己身为官家小姐,她萧静好诬告一样要吃亏。
萧静好冷冷一笑,还真是沾了官家小姐的光啊,大庭广众下搜身改成了棚子里搜,保全体面不说,要真的搜出什么也可以私下和解,当然,这个是针对她温寒樱的特权,自己要被搜出了暗器,那就是公事公办了。
阳棚里的人已经被乌有廷请出去了一大半,只留了一位燕京府尹,一位礼部侍郎,一位兵部侍郎和兵部尚书乌有廷。
阳棚内留下了两名府衙侍卫,燕京府尹示意开始搜身,两名侍卫上前,从脚开始搜起。
萧静好端端正正的站着,斜眼看了看旁边的温寒樱,正瞪着眼睛怒火腾腾,嘴里吼着给她搜身的侍卫:“你手脚可得给我放老实点,碰了不该碰的地方,仔细我砍了你的手。”
“哈哈,你是提醒着这位侍卫大哥,不要不碰不该碰的地方,对不?”萧静好笑吟吟的刺激她。
温寒樱冷笑道:“你现在多多笑一笑吧,等诬告罪成了,我爹爹不会放过你。”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官员纷纷摇了摇头,乌有廷则皱了皱眉,心里暗骂这温家次女的蠢不可及,娇惯跋扈。
这边萧静好笑了,道出了几位大人的心声,“你爹爹可真忙,带军打仗完了闲赋在家也享不了清福,还要为了你抢府尹大人的官务,我看这燕京有了你爹爹,什么九城巡捕,什么燕京府尹,甚至是刑部都可以取消了,他一人足可让燕京城长治久安。”
几个大人暗自笑了笑,温寒樱正要说话,只听给她搜身的护卫突然一声“哎哟!”
吴有廷首先上前一看,那护卫手掌上戳着根银针,几滴血珠已经涌了出来。
温寒玉脸色刷的一下子惨白,“怎么会……怎么会……”她目光射向萧静好,怒道:“是你害我?”
萧静好笑了笑,给她一个你很蠢的眼神。
她当然蠢,不蠢怎么会在春庭月吃过一次亏这次还要上一回当,不蠢怎么会在对别人下手后,在凶器下落不明的情况下诬陷被害者,不蠢怎么会先没想到萧静好那么胸有成竹的拉她下水一起被搜身,不蠢怎么会让银针出现在自己袖囊里却浑然不知。
温寒樱晃了晃,脑中突然闪现方才在马上的最后一刻,她被吓得闭上了眼睛,原来萧静好亮针的第一下是假,在自己闭上眼睛后才是真的动作,将银针射到了她的袖囊上,可最后对方指尖的寒芒又是什么?
温寒樱永远也想不到,萧静好最后亮给她看的是手中握住的银链,让她以为银针还在自己手里,所以才敢现场栽赃。
此时无比的愤怒和痛恨袭上温寒樱的心头,如果眼睛可以杀人,那么她会将眼前人一刀刀的放干净全身的鲜血。
久久不语的兵部尚书乌有廷,终于开口。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有必要么
“温寒樱,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说?”
温寒樱张大着嘴巴,眼中聚满了泪花,想狡辩却找不出任何破绽为自己辩护,她此时才发现,那一针射出开始,自己已经掉入了萧静好的陷阱。
萧静好瞟了瞟乌有廷,这老家伙看似公证无私,实则却是给温寒樱留了余地,若真是认为证据确凿,早就将她绑了,如何还会问她还有什么话说。
只是他们想玩什么花样,先看看吧。
萧静好默然不语拭目以待。
“孝诚元年,你父亲得皇上亲授威武大将军衔,领兵挂帅出战北疆峂峪关,杀外寇灭匈奴,得胜归来得晋王殿下推举,任五军都督之职,多年来战绩卓越,克己奉公,你这样做不是让温都督颜面无光吗,你让你父亲怎么想?让晋王殿下怎么想……”
萧静好在乌有廷有意无意的履历背诵中打了个哈欠,她现在算是明白了,这些履历可不是背给温寒玉听,而是给自己听,明着暗着告诉她温旭东是晋王的人。
乌有廷这样做,就表示他知道自己和斥尘衣的关系,说来说去,给自己下套的不是别人,正是他晋王殿下。
萧静好有点来火了,早就想过,花名册都是打乱着叫名字,怎么就那么巧将自己和温寒樱点到了一起,原来不是巧,而是殿下他老人家的安排!
不就是上次春庭月胡闹了一次吗?有必要这样整自己一回么?
有必要么?
有么有么有么?
好吧……
你既然这样安排,肯定是有你的道理。
萧静好思想斗争了好半晌,乌有廷那边还在喋喋不休的论着温旭东大将军的政绩。
“各位大人!”
乌有廷的话音立止,阳棚内所有人全部看向突然说话的萧静好。
一时间寂静无声,以至于乌有廷嚼舌头太久,咂吧着发干嘴巴的细微声音都听得到。
“学生以为,温都督既然是为官多年,又曾任征北统帅,必是严于律己家风平贴,管教温家小姐这样的重任,还是交由她父亲比较好,一来维护了温大人的官威和名声……二来……”她极不情愿的瞟了瞟温寒樱,“也能给温小姐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三来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学生也不想再追究温小姐的贼赃诬陷了。”
字字休休有容,句句以德报怨,话音落定,几位大人都愣了愣,连温寒樱都霍然转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瞄着她。
乌有廷捋了捋下巴上的短须,眼带赞赏的笑了笑,随即收起笑容,凛然道:“国之律法岂能儿戏?众目睽睽之下,行偷天换日之术,本官做不出也不能做!”
萧静好被一口闲气呛得咳嗽——啊呸!老不休,老不死,又想开妓院又想吃皇粮,好人你做坏人我当是吧?
“喂!”萧静好没好气的指了指正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温寒樱,“今日太阳大,我的眼睛花了,你呢?”
“哼!”温寒樱横眉怒目毫不领情。
“各位大人!”萧静好懒得理她环顾四周,作了作揖,快刀斩乱麻的道:“我什么都没看到,至于大人们看到什么没,反正我是没看到。”
萧静好话说完,看向乌有廷,深深一揖:“请问大人,学生能继续考试了么?”
几位大人面面相觑,心里不免对萧静好的应变能力另眼相看,如此识时务者,若能入仕途,想必又是一个人才。
吴有廷负手而立,也不再含糊,满脸严肃道:“武举科考,本应严肃对待,你等竟将纪律当作儿戏,念在初犯本官不予追究,若下次再犯……”
“多谢大人,学生受教,学生知错,学生出去考试了。”萧静好恭敬的打断了乌有廷的话,恭敬的作了长揖,恭敬的退出了阳棚。
马场远处的考生们个个双目灼灼的盯着阳棚这边等待着结果,萧静好事不关己的跳上自己的马,该做的不该做的她都做了,至于考生们的疑问,她可没有闲功夫去一一解答,那都是乌有廷的事。
官场生存法则,为官之道术数,盘根纠结的关系网,随波逐流靠不了岸的宦海,让她没来由的厌恶,抬头看了看蓝天,深吸了口气,前方属官的指令已下。
她凝神策马,提弓,搭箭,拉弦,瞄准,放箭!
场外立时轰动。
——正中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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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树上,一个月白色身影如行云般飘下树梢,树上有人急问:“主子去哪?”
那人已经飘远,只余优雅而慵懒的声音飘过来:“整人去……”
树上两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大脸男子立即兴奋的跳下树,撒腿就追:“整人怎能少了我,沐悉来也——”
再远点的凉亭里,轻裘男子跨上骏马,低头问马旁躬身候着的侍卫:“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侍卫恭敬严肃答道:“按殿下吩咐的,一样不差!”
男子“嗯”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