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多喜-第12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顿了一下,喜多多对周瑾道:“我只是一个小孩子,列单子全凭书上的说法,你娘亲是过来人,你还是先拿单子给你娘亲看一下,是否还有什么要添加的,再去喜家庄不迟。”
周瑾应诺而去,心下十分感激大小姐对娘亲的看重。
喜家这几年添置的人口不少,喜多多对雪薇如此看重,朱少群明白其中原因。
他跟喜多多说起了天国女人坐月子的讲究,以及饮食上要注意的事项,给喜多多做借鉴。
两人正自聊着,高明瓦兴冲冲跑进来,进门就嚷嚷:“师傅,大小姐,福夏托我向大小姐禀报,四太太给找的三位女夫子已到,福夏此时正陪着女夫子在喜乐福园。”
胡冥雷如愿娶得了福夏,沈茹梅也为福夏脱了奴籍,夫妻俩依旧双双为喜福宝效力。
高明瓦和胡冥雷同为朱少群的徒弟,两人交情匪浅,能见着福夏,高明瓦也很是兴奋。
“太好了,我这就去迎接。”喜多多高兴地跳起来,撒腿就往外跑。
她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刚才训斥高明瓦时当家大小姐的威严,分明就是一个冒失小丫头。
在朱少群面前,高明瓦向来跟个孩子一样,称呼上也不讲主仆礼节,喜多多明白高明瓦对朱少群的情愫,以己推人,她从不细究高明瓦称呼上的口误。
朱少群好笑摇头,仔细询问起高明瓦跟兄嫂见面的情节。
高明瓦叹道:“依旧是老话常谈,要为我赎身。”
“那你是如何应对的?”朱少群问。
“我装疯卖傻,兄嫂问孙景我这是怎么了,孙景告诉兄嫂,说我昨天回来就是这样,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怕是得了间歇性失心疯。”高明瓦道。
朱少群喷笑:“噗,间歇性失心疯,也亏孙景想得出来。”
喜多多吩咐孙景照看高明瓦,孙景便时刻关注着高明瓦的动态,只要是高明瓦独自外出,他都会跟着。
反正只有一墙之隔,关注起来也方便。
刚才高明瓦自己一个人从自己院子里出来,孙景便跟着他一起出了喜乐庄。
此时高明瓦进了屋来,孙景留在屋外随时待命。
间歇性失心疯,这话哪是孙景想出来的,分明是朱少群平时调侃别人的口头禅,孙景只是照搬而已,不过,应了当时的情景,倒是用的恰到好处。
“而后呢?你兄嫂他们信了吗?”朱少群接着问。
“将信将疑,他们还问了伙计们,伙计们也都说我得了间歇性失心疯,兄嫂便走了。”
“呵呵,众口铄金,伙计们纵然是顺着孙景的话说的,可你不怕从今往后真就成了别人眼中的失心疯?”
“别人怎么看无所谓,兄嫂做的如此明显,着实令我寒心。”
“那你原先有没有想要回去?”
“曾经动摇过,经历被圈禁,还有刚才的事,我已彻底死了心,我甚至怀疑兄嫂和我被圈禁有莫大关系。我昨日才回,兄嫂身处县城,怎地如此快就得到消息,今日便找了来。”
“你有没有想过,你除了有个身契以外,其实比许多自由人过得还好,最起码不用为温饱忧心,你只要尽心办好自己的差事就行,操心生计都是当主子的事。”
“师傅,这个我想过,富贵人家的奴仆,在外时比那些贫贱的自由人还风光些。大小姐对下人们好,拿下人们当自家人看,除非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过,大小姐凡事都为我们着想。”
“你想得通就好,师傅教过你,无法让环境适应人,就得人去适应环境,你如今是当爹的人了,凡事都要三思而后行。”
“师傅,我知道了。”
“知道了还不去照看你媳妇?你再调皮,多多不罚你,我也饶不了你。”
“嘿嘿,我这就去,师傅你当师公了,也赶紧娶个媳妇吧。”
高明瓦说完撒腿就跑,跑得慢了脑袋上逃不过几个爆栗子。
朱少群心叹,来到这个世界八年了,如今已经三十多岁,自己确实也应该有个家了。
不管今冬能否中得了举人,成亲之事也都要提上日程了。
喜多多回去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到学堂叫上林夫子,还有几个平时带头的学生,一起去喜乐福园迎接女夫子。
刚进喜乐福园大门,一个跟林夫子年纪相仿的女子迎面冲过来,一把拉住林夫子,语气激动道:“婕珺,真的是你,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在此处教书。”
林夫子眉头紧皱,没有一丝见到熟人的兴奋:“雪琴?你怎地来了?”
而后给喜多多介绍:“大小姐,这是张雪琴,是我在京城女子学堂读书时认识的。”
张雪琴大方地自我介绍:“我是此次来女子学堂教书的女夫子,特长是各式乐器。听喜四太太讲,喜大小姐很能干,我很欣赏喜大小姐这样的人,心动不如行动,便自告奋勇来了。”
☆、第235章 各有特色
“谢谢张夫子不嫌弃此处乡村夜里。”喜多多给张雪琴行礼。
“见过张夫子。”几位学生也上前见过张雪琴。
张雪琴爽利道:“好说,往后咱们相处的日子尚多,你们先进去吧,我跟婕珺多年不见,说些体己话。”
说完拉着林夫子朝广场方向走。
林夫子皱眉道:“今日是跟夫子们初次见面,有多少话日后不能说,非得在这个时候。”
任张雪琴用多大劲,林夫子硬是纹丝不动。
“好吧,服了你了。”张雪琴无奈,只得放弃,却不肯松开林夫子的手。
林夫子暗使巧劲,张雪琴吃疼,才不得不松开。
福夏此时迎出来,向喜多多和林夫子见过礼,边陪喜多多朝平日见客的客房走,边解释:“三位夫子是昨日到的,我看她们旅途劳累,便留她们在喜福宝休息一晚,今日送她们过来。
本来我应亲自去向大小姐禀报,可三位夫子初来此地,我也不好就此将她们搁在这里,恰巧碰到高明瓦,我便拜托他替我给您禀报一声,福夏在这里给大小姐赔礼了。”
说着,福夏向喜多多屈膝赔礼。
而后接着道:“本来我带了一个小丫头来,就为行事方便,张夫子有东西忘在了喜福宝,我让小丫头回去取了。”
说完,福夏从袖袋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喜多多,道:“三位夫子是由傅家镖局护送而来,这是四太太拖镖局转交给大小姐的信。”
喜多多接过信装进袖袋,对福夏道:“有劳了。”
福夏赶紧施礼:“大小姐您别这么说,若不是有大小姐当年的提携。哪里有福夏的今日。”
喜多多扶起福夏,继续朝客房走,边道:“客气的话就不多讲了,先见过夫子要紧。”
进得客房,就见两位年近四十的中年妇女坐于堂上,一位面容严肃,一位看起来和善。
桌上摆着热茶点。两位却一点都没有动。
福夏先向喜多多介绍面容严肃者:“大小姐。这位是周夫子,专长是教授礼仪。”
“周夫子好,劳您大老远从京城来此乡村夜里。路途辛苦了。”喜多多向周夫子施礼。
周夫子语气平淡:“大小姐客气了,我自愿受四太太所托,没什么辛苦可言。”
福夏接着介绍面目和善者:“大小姐,这位是史夫子。”
话还没说完。史夫子已经起身拉着喜多多的手,自我介绍道:“我就是喜欢看个杂书。讲个故事什么的,顺便画个水墨山水画,人物画像也还拿得出手,往后还要大小姐多看顾我这个老婆子。”
喜多多不动声色抽出自己的手。给史夫子施礼:“史夫子您客气了,往后多多还要史夫子多看顾才是。”
林夫子上前跟两位夫子见过,寒暄一番后。招呼学生们向两位夫子行礼。
周夫子只是朝学生们点点头,史夫子则是将每个学生都夸了几句。
喜多多原本要陪着夫子们一块去学堂。无奈被事物缠身,只得向夫子们道歉,并说中午亲自下厨,为夫子们接风洗尘。
福夏主动请缨,和林夫子一块陪夫子们去了学堂,打算完事后去看望朱少群。
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喜多多吩咐雪薇的两个助手:“葛伶,葛俐,高妈妈坐月子期间,她原本负责的事就辛苦你两个代为处理。”
“是,大小姐。”葛伶应诺。
“可是,我和姐姐才跟着高妈妈学了没多长时间,很多事都还不懂。”葛俐心直口快。
“有不懂或不能确定的事,问我问朱先生都可,或是请教其他管事和有经验的伙计,不管用什么方式,弄懂就行,没什么张不开嘴或觉着丢人的。”喜多多教导。
姐妹俩同时应诺,各自出去做事。
葛伶葛俐是一对双胞胎,和喜多多一样,眼见着就要满十四岁。
葛伶稳重话不多,看似木呆呆不讨人喜,其实长了一颗七窍玲珑心。
葛俐则活泼灵动,看似心里藏不住话,其实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她分得很清楚。
兴许是双胞胎的缘故吧,两人性格虽差异极大,做事却默契的很,遇事基本都会想到一块去。
因性格的原因,两人的想法方向又有所不同,互为补充一下,很快就有了解决办法。
正出于这个特点,喜多多才同时派她姐妹给雪薇做助手,可以做到事半功倍。
好容易清闲下来,喜多多掏出福夏刚才给她的信来看。
信中,沈茹梅先向吕氏请安问好,说了一下她自己家里的情况,无非是报喜不报忧,都是些一切安好的话,
而后以喜四根的口气,对喜多多和喜瑞堂做了一番谆谆教导。
最后才详细介绍了三位夫子的情况。
张雪琴是沈茹梅在京城女子学堂的同学,擅长各式乐器,性子活泼,平时做事大大咧咧,丢三落四,但是一旦接触乐器和乐谱,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思维严谨,一丝不苟。
张雪琴对男人挑剔到了苛刻的地步,从幼时开始有人上门提亲,到今年已经二十三岁无人问津,都没有一个男人她能看得上。
如今张雪琴与家人是相看两相厌,平日里无事可做,有人请她为子女教授乐器,她便赚些零花钱,也省得呆在家里心烦。
沈茹梅问她愿不愿意来喜乐庄,她还有些犹豫,后来听说林夫子在此,便爽快应承下来。
沈茹梅还解释,其实她跟林夫子也是早就认识的,不过每回她回喜乐庄,林夫子对她表现的都很冷漠,似乎不想跟她相认,沈茹梅便也罢了。
信上还说。各人都有过往,她没有必要揭人家的伤疤,不过张雪琴这一来,怕是境况就不一样了。
周夫子原本是大户人家的教养嬷嬷,偶尔听沈茹梅的母亲贺氏说起,喜乐庄办了个女子学堂,喜多多正托沈茹梅找女夫子。周夫子便主动请缨。想来这里教授礼仪。
她自身出于农家,后进宫做了宫女,年满十八后被放出来。辗转于官宦大户人家做教养嬷嬷,虽成过亲,却也没长远,如今年纪大了。厌倦了流连于各大户的生活,想要归于田园。
周夫子看似严肃。真要相处下来,她其实很好相处,她那副神情,只是多年的习惯使然。
至于史夫子。跟周夫子恰巧相反。
初见史夫子的人,都会以为史夫子和善好说话,其实则不然。史夫子对学生要求很严苛,近乎到了不近人情的地步。
但有一点。史夫子很善于发现学生的优点,教学时做到有的放矢,学生只要有稍微一点点的进步,史夫子必会给以肯定,从不吝啬表扬之词。
史夫子是沈茹梅幼年的老师,也是沈从如的忘年知己,是沈从如推荐史夫子来喜乐庄的。
至于史夫子的家庭,沈茹梅信里说,史夫子不止父母和公婆健在,丈夫安康,且子女双全,孙儿孙女环绕膝下,是正儿八经的满福老人。
满福老人,传说中最有福之人,也是沈从如推荐史夫子来喜乐庄的原因之一。
喜多多这一房,人口单薄到只有喜多多一人,沈从如是想史夫子能给喜多多带来福气。
像史夫子这样,本应是俗事缠身,围着家庭转的人,可偏偏史夫子活得洒脱,她的公婆和丈夫也开明,支持史夫子外出教授学生,这才有了史夫子远离京城来喜乐庄的事。
沈茹梅还透露,史夫子有个儿媳是京城女子学堂的夫子,说不准哪天就会追寻婆婆而来。
“哈哈,那好啊,到时我就将她留下,正好我觉着四个夫子太少了点呢。”喜多多自语。
想到自己就要卸掉教学的任务,喜多多就觉浑身轻松,仔细列了一个中午做菜的材料单子,要葛伶亲自去喜乐农家挑选并送去学堂,她自己精神抖数回了喜乐庄。
喜多多去学堂的路上,路过雪薇的院子,顺便进去看看。
高煦生睡得很香,高明瓦也在一边的软榻上打呼噜,唯有雪薇躺着流泪。
“怎么了?月子里可不兴流泪,若是高明瓦欺负了你,我替你做主。”喜多多皱眉。
“大小姐,没有谁欺负奴婢,是奴婢想起些事情。”雪薇看了眼婆子,挣扎着要坐起来。
喜多多摁住雪薇的肩膀,雪薇只得躺回炕上。
喜多多坐在炕沿,道:“是我不让刘妈吱声的,你别怪她,我喜家堂堂的总管家,坐月子第一天就委屈流泪,这可不行,说说,怎么回事?”
雪薇道:“是奴婢遇到小时候的熟人,触景伤情而已。”
“小时候的熟人?”喜多多皱眉,“喜乐庄一般不允许生人进来,你从哪里遇到小时候的熟人。”
“大小姐息怒,”雪薇赶紧解释,“并非是生人,是今日刚来的夫子。”
林夫子陪着新来的三位夫子,一路走一路介绍沿路景物。
路过雪薇的院子时,听到有婴儿啼哭,林夫子顺口解释,说这是喜家总管的院子,因两口子都位高权重,大小姐给予特殊待遇,住在主子们住的规格的院子里。
周夫子便讲,既然往后大家同在喜家共事,产妇又是喜家的总管,不如进去探望一下,至于礼品,得空补上就是,总管应不会见怪。
其他人没有不愿意的,学生们都是小姑娘,更是对新生的小婴儿很好奇,于是大家就进来探望雪薇。
谁知一进门,雪薇竟然一眼认出了周夫子和史夫子,不过她没有跟两人相认。
周夫子和史夫子都在雪薇原来的主子家教授过小姐,雪薇当时虽然只是二等丫环,却也是随身伺候小姐读书和饮食的人,自然跟两位夫子打交道不少。
“奴婢想起了小时候的日子,还有被官卖时的惶恐与无助,有时晚上做梦,还会梦到当时的情景,醒来时浑身冰凉。”雪薇说着不由又哭起来。
喜多多给雪薇擦眼泪,劝慰道:“以往的事就不要想了,你如今过得不是挺好?”
雪薇止住哭,感叹道:“幸亏尹妈妈买了奴婢,奴婢才能得以伺候大小姐,有了今日的造化。”
喜多多假装怒道:“坐月子就要安心坐月子,想东想西的弄坏了身子,到时出了月子不能替我好好办差事,我这个主子可是不好说话的人。”
“是,奴婢知道了,有大小姐在,奴婢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定会养好身子,跟着大小姐好好过日子。”雪薇强笑道。
出了雪薇的院子,喜多多寻思,找个合适的机会,问问周夫子和史夫子,雪薇原来的主子,到底是怎样的人家。
到了学堂,葛伶已经将做菜的材料送来,周婆子指挥几个帮厨在做预处理。
福夏将三位夫子送到学堂,客气一番后,已去了朱少群那里。
喜多多吩咐道:“周妈妈跟我一起去问问夫子,看各自在吃食上有什么讲究,咱也好决定这菜该怎样切,怎样做。”
周婆子和帮厨深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