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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嫁恶夫-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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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郗崇道带着众将赶到时赵旭与方素素已是战了三百个回合,只打得那方素素是双臂发麻,口鼻冒烟,汗流如注,一身的衣裳已是被自家汗水打湿了三遍了!
  这赵旭实在厉害!方素素自出道以来却是罕逢这样的敌手!
  赵旭那枪法一招一式,大巧若拙,化繁为简,每一招看似平淡无奇却是时而力压千钧,时而轻挑鸿毛,他那枪法已臻化境,又内功强劲,气息悠长!
  自家实在是实力不济,勉力支撑到现在已到了极限!
  郗崇道赶到见此情形不由大喜,
  “给我一块儿上!”
  竟是要带着众将以多打少,赵旭见状笑着对方素素道,
  “方将军还是快下去吧!你一人支撑了这般久,也应让这些人上来卖卖力气了!”
  方素素闻言心中一沉,
  魏王赵旭果然非常人!听他说话中气十足,却是半分勉强也没有,mqb 齐军众将围上来却是不慌不忙,胸有成竹的样儿,只怕他是后劲儿十足!


第二百八十六节 放箭

  齐军众人围攻赵旭,魏军众将见状也要上前,赵旭在那战团之中却朗声长笑喝道,
  “郗崇道不过尔尔,你们统统都给我在后面压阵!一个也不许上前!”
  魏军众将听命围在战团周围,为赵旭压阵任他一人独战齐军八名大将与那齐王郗崇道,只见他一杆孤煞上下翻飞,在那火光映照之中舞出了一团漆黑枪影。
  须弥间在那枪影之中却有一点寒光乍现,陡然在那黑漆漆一团光中爆开,立时犹如漫天繁星散满漆黑夜空一般。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身上一疼赵旭那一杆枪却是舞到了极致,星星光光便是那带血的枪尖,每戳中一处便有血花四溅。
  那郗崇道感受却是与众人都不同,他在那处挥舞长戟攻击赵旭,却只觉赵旭那一双眼只死死盯在自家身上,那枪尖无论点向那一处,都令得他有那枪尖要向自家刺来的错觉!
  赵旭所带来的威压令得郗崇道不由暗暗心惊,腰背发软,只觉自家便如那被苍鹰俯视的野兔一般,一动也不敢动!
  郗崇道心下暗惊,不得不狠狠一咬舌尖,打起精神咬牙硬撑,这一群人围攻赵旭,刀枪交击之间却听的四面传来闷哼惨呼之声时,郗崇道抬眼一看,才发觉手下大将纷纷惨叫怪啸竟是全数负伤,不由脸色大变,
  赵旭双眼如鹰枭一般死死盯着他,抬手指点郗崇道,
  “郗崇道,你来接我一招!”
  说罢长枪一摆,一招气贯长虹却是豪无花架挺枪攻来,郗崇道瞪眼瞧着那枪尖在眼中逐渐放大,只觉这一枪暗挟天地之势,隐含风雷之声,
  “呼……”
  枪已是到了近前,他这厢背上汗毛倒竖,脑子已是不能转动,但终是久经沙场的成名人物,身子对危险也是有了自然的反应,当下顾不得仪态,向后一仰身子,平贴在马背之上躲过了赵旭一枪。
  赵旭哈哈一笑,枪势微减,却是手腕一抖,那枪杆便自侧面重重击打在郗崇道坐骑颈侧之上,、
  “咔……”
  这一声竟是马颈骨被打断之声,那马儿却是连一声也没有哼出来便垂头侧翻倒在了地上,郗崇道立时便被摔了下去,骨碌碌滚到了地面之上。
  赵旭坐在马上睥睨四顾,很是不屑道,
  “齐军不过尔尔!齐王你也不过尔尔!”
  郗崇道又羞又怒,立时大喝道,
  “来人啦!给我围攻他!”
  四周齐军立时蜂拥围了上来,那厢魏军众将见状也打马上前,胡有财上来叫道,
  “魏王,不可恋战!”
  打了一手势,赵旭看的明白,袭营的大部人马已陆续撤离,他们这一帮子断后的将领们自也是应撤离了!
  赵旭点了点头回头长枪一指立在一旁的方素素道,
  “方将军好功夫!改日再约一战!”
  方素素此时被点了名却是不得不硬着头皮上来拦道,
  “魏王且慢!虽是恶客上门,主人那有不留之理!”
  说罢举刀来战,赵旭哈哈一笑,轻蔑的瞧了郗崇道一眼道,
  “齐军之中唯方将军可一战!”
  这厢打马后撤,方素素拍马跟了上去,两人缠斗几招,赵旭虚晃一枪便带着众人向齐军大营撤去,郗崇道狂怒恨道,
  “想走,没有这般容易!”
  当下便召集人手,只是这时齐军早已被魏军打散,除了亲卫他竟召不齐百人之众!
  眼见得方素素已经追着赵旭出了营门,忙大喝道,
  “来人啊!弓箭手何在?”
  这厢却有几十名弓箭手出来,郗崇道重又换了马翻身上去,
  “都随本王追,不可放走了赵旭!”
  郗崇道因被当众打下马来,实在没有颜面,心下恼羞成怒,倒将那被赵旭吓掉的胆气重又寻了回来,他这厢只带了身边百余骑也敢追着赵旭出来。
  只是此时正值深夜,虽营地里火光冲天,但冲出二里之外便是一片漆黑,眼见得赵旭等人在前头时隐时现,就快看不清了!
  郗崇道心下又急又恨,在马上大喝道,
  “箭来!”
  后头有亲卫赶上来,在马上递了弓箭过来,
  “给我放箭!”
  郗崇道下令放箭,后头诸人立时弯弓搭箭向前头魏军射去,
  “嗖嗖嗖……”
  这黑夜之中又骑在马背之上疾驰,那准头到底有多少却是半分没有把握,他这一通乱射不过为了泄忿罢了!
  只是他却忘了,前头还有一个方素素,她也带了几名亲卫追击,后头一射箭,赵旭等人未曾中箭,却有方素素的亲卫中箭落马,
  “将军小心!”
  亲卫在侧面急叫,方素素在马上回身,看不清后面只听后面风声,
  “嗖……噗……”
  幸喜她有那一回身,一箭射来本是正中后心,却因着这么一下倒没有射正,斜斜进了肉里,卡在了骨头上面,
  “嗯……”
  方素素闷哼一声俯身向前,却觉小脚肚上一疼,又中了一箭,亲卫在旁瞧她身影便知不妥,忙打马靠近却被一箭射中后颈,翻身落马,生死不知!
  方素素身上剧痛,心中倒还清明,知晓若是这样早晚要被自家人射死,当下忍疼一拉马缰,那马儿一转头却是斜刺里奔了下去。
  方素素伏在那马上,任马儿在漆黑的平原之上一通乱跑,她只觉背后一片湿热,右腿上马靴已是被鲜血浸湿!
  勉强抬起头来看向前面,只觉一片漆黑之中眼前却有一片金星闪动,她知是因自家失血过多所致,只是眼下也不知这马儿跑到了何处?更不知大营在什么方向!
  这厢也是无力挽马,只得信马由缰也不知跑了多远,更不知跑到了何时?
  待到终于支撑不住从马上摔下来时,她最后一眼却是睁见了天际的晨光!
  “竟是天亮了么!”
  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人便重重摔到乱石堆上晕了过去!
  待到再醒来时,只觉脸上有冰凉的东西滴滴哒哒落了下来,水腥味儿呛入口鼻,令得她不由自主侧过了脸,
  “咳咳……”
  下雨了么?
  睁开眼看到脸边湿润的沙地,感觉身上渐渐的有了知觉,背上疼、腿上疼,其余各处都在隐隐作疼,想来应是摔下马所致。
  “我竟没有死么?”
  也不知是她命不该绝,还是她那马儿有灵性,黑夜之中却是驮了她到河边,她摔到河滩乱石堆上,又滚了下去,陷在松软的河沙之中仰面朝天,那背后的箭是斜刺进去的,被压在了身下,伤口被细沙一堵倒是止了血。
  方素素算是捡回一条命来!
  侧过头才发觉天上虽阴沉沉却是并没下雨,再转头一看,旁边竟有一个生的虎头虎脑的小孩儿正歪着头瞧她,手里拿了一块布上头湿哒哒的正滴着水,先头滴在自家脸上的水,应是从那布上来的!
  方素素瞪眼瞧他,他也瞪眼瞧她,良久小孩儿才出声问道,
  “喂!你死了没有?”
  说罢伸手指戳她的脸,方素素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应道,
  “我死了!”
  小孩儿仔细瞧了瞧她,
  “你骗我!死人不会说话的,也不会动眼珠子!”
  方素素试着动了动身子,只是背上和腿上疼的厉害,身上软弱无力,喉咙里干的冒烟,便呻吟一声道,
  “你能给我弄些水喝么?”
  小孩儿只盯着她执拗道,
  “你骗我!”
  方素素见他表情认真,颇有你说不实话便不给水喝的架势,忙改口道,
  “我没死!我骗你呢!对不住了!”
  小孩儿闻言这才满意的笑了笑,起身跑到了河边打湿了帕子,将水一点点滴到了方素素的口中。
  方素素得了这琼浆玉露,又静躺了一会儿,才逐渐恢复了力气,试着动了动身子缓缓爬动,倚到了一旁的大石之上。
  那小孩儿只在一旁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瞧,方素素这才仔细打量这孩子儿,见他那样儿生的十分结实健康,个子也高,瞧着约摸七八岁的样儿,那小脸儿让她莫名的有些熟识,身上穿着粗布的衣裳,下面打着赤脚。
  不远处的大石上放了一双小鞋,想来是他怕弄湿了鞋脱下放到那处的。
  方素素看了看他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
  那厢赵旭大破齐军军营,令得齐军死伤无数也算是报了白日之仇,稍稍出了胸中郁气。
  带着众将打马回营,清点人马,救治伤员正在忙碌之时,却听外头亲卫来报,
  “魏王!”
  却是脸色有些惊惶,赵旭皱眉,
  “何事来报!”
  外头闪进来两名小兵已吓得身如筛糠,索索发抖,
  “魏……魏……王!”
  这是照看保官与豫哥儿的小兵,赵旭隐知不妥,心下渐沉,
  “到底何事?还不速速报来!”
  “二……二公子……不……不见了!”
  赵旭一听只觉头皮子一麻,眼前一暗,踉跄退后两步问道,
  “你……你说甚么?”
  “二……二公子,趁着混乱……他……他自家划破了营帐跑出去了!”
  ……
  河滩边上方素素问那小孩儿,
  “你叫什么名字?可知这处是那里?”
  那小孩儿眼珠子一转道,
  “我叫玉郎!这处……这处自然就是河边呗。”


第二百八十七节 小孩

  方素素听他童言童语弄不由微微一笑,又问道,
  “你怎得一个人在这处?你父母在何处?”
  玉郎嘟起了嘴却是不说话,低头玩那沙子道,
  “娘不在,我随父亲出来的!”、
  方素素皱眉,这清风原乃是一片荒原,自来便是古战场,十几里之外才能见到人家!
  这孩子是怎么跑到这处的,他那父亲又在何处?
  “你父亲在何处?”
  玉郎仍是低头半晌才道,
  “父亲不见了!”
  方素素听了心里暗想,
  难道这孩子是被亲父扔到这处的?
  这乱世养不活孩子卖儿卖女的大有人在,只是瞧这孩子虽身上衣裳又脏又乱,但生的白白胖胖倒不似穷人家的孩子!
  又问他道,
  “你家在那处?”
  玉郎一脸茫然抬头四望,可怜巴巴冲方素素道,
  “我不知道了!”
  他在那营帐之中,装睡至半夜,趁伺候他们的小兵不留意,自家取了匕首划破了帐蓬钻出来的。
  这小子也是胆大包天!
  白日里见了自家老子惨败,晚上又去袭营,便想跟着去瞧,明知没人肯带他去,就自家带了一把匕首悄悄溜了出来。
  只是他一个孩儿那里知晓厉害,一入这荒原之中便不辩南北,只是背离着魏军大帐越走越远,也不知走到了那一处,再回头时连魏军大营也找不见了。
  只得胡乱寻了一个方向走下去,远远听到大河奔流声音便顺着声音寻来。
  天亮时在河边瞧见了方素素,豫哥儿可是个聪明孩子,他知晓自家军士全是黑衣黑甲,这女人一看便是不是魏军中人。
  他那里肯同她说实话,只是瞎编了名字告诉她,再问其他便一问三不知了!
  幸好方素素也想不到魏王赵旭会带着自家丁点大的儿子上战场,又有赵旭养孩子本就粗放,穿着打扮半点瞧不出身份来,令得方素素是全然没有往那处想!
  她只当玉郎是附近百姓走失了的小孩,虽是疑惑他是如何只身一人到了这荒原腹地,但她也怜惜这一个小人儿,小小年纪便与父母分离,倒是没有设防,便对他指了齐军大营的方向道,
  “我是从那边儿过来,你可随我到那边,待到了大营之后,我再派人寻你的父母送你回去!”
  豫哥儿瞧她指的方向却是连连摇头,
  他初时不辩方向,现下方素素一指自然知晓那边是齐军所在,他那里肯去,便指了相反的方向道,
  “我从那边过来的!”
  方素素皱眉,
  “那边是魏军领地,我不能送你过去!”
  她心下犯了难,如今两军交战,也不能送他回去,留这孩子在这荒原之上,头一夜是他运气好,再来一夜难保不被野狼给吃了!
  当下便想劝豫哥儿跟着自家走,待到魏军撤兵之后再去寻他的亲生父母!
  便对豫哥儿道,
  “我瞧,我身上有伤,你将我那马牵来可好!”
  豫哥儿想了想点了点头,便爬上乱石堆寻方素素的马,那马在不远处低头吃草却是并未逃走,豫哥儿过去那马便退了两步,警惕的瞧着他。
  豫哥儿在身上小兜里掏摸,却是摸出一块麦芽糖出来,这是临走时,林玉润特意为他们哥俩准备的,一小袋一小袋的放在兜兜里,豫哥儿如今正在换牙倒是不敢多吃,因而兜里还有多余的。
  豫哥儿将小手一摊,把糖给了那马看,马儿大鼻孔动了动,过来大舌头一舔,便将糖卷进了嘴里!
  待它吃完,便乖乖跟着豫哥儿走了。
  豫哥儿牵了马过来绕过乱石堆,走到了河滩上,方素素见自家那马乖乖跟着豫哥儿走,豫哥儿那拍脖抚脸的样儿似是与马十分熟识,不由诧异问道,
  “玉郎,你家养马么”
  豫哥儿想了想,
  自家府上倒真是养了马,爹爹的大马,他和哥哥的小马,还有叔叔伯伯们都有马,当下点点头道,
  “养!我也养!”
  方素素释然,怪不得这孩子不怕马儿,却原来在家里养马的!
  “你会骑么?”
  豫哥儿瞧了瞧方素素那一匹马,却是又高又壮,自家只骑过小马,这马也上不去啊!
  若是爹爹在倒能抱了他上去,这时不在便骑不了了!
  当下摇了摇头。
  方素素暗道,
  家中有马却不会骑,想来应是那拉车运货的马匹,家里说不定是贩货的,带了孩子出来却将孩子搞丢了!
  想到这处自觉摸清了玉郎的家底,便开口叫他道,
  “玉郎,你过来!”
  豫哥儿过去,方素素艰难转身道,
  “你瞧瞧我背后伤口如何?”
  豫哥儿低头瞧她伤口,只见那背上的箭已是折断了,留下短短一截斜斜插进肉里,伤口处皮肉外翻上面沾满了细沙,瞧着血肉模糊十分的可怕!
  豫哥儿倒是不怕这些,便问她道,
  “你中箭了!可是要拔出来!”
  方素素摇了摇头,
  “背上的箭伤太深不能硬拔,这腿上的你帮我拔出来!”
  那腿上的箭却是刺穿了小腿肚子,从另一头钻了出来,方素素手脚发软使不得劲儿,便让豫哥儿用自己那把刀,把箭尖削断。
  她侧躺在沙地上,将那箭尖露出来,看着豫哥儿吃力的抱了自家那四十五斤的厚背刀,差了毫厘之距砍在了箭尖之上,不由笑道,
  “好孩子,手倒是稳,是个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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