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恶夫-第1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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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来说说这一仗应如何打?”
保官想了想道,
“爹爹,可是想劝降刘戊能?”
赵旭闻言欣慰点头,
“保官如今也是有长进了!”
夸得保官红了脸,又瞧一旁的豫哥儿,豫哥儿想了想道,
“光用嘴可不顶用,得一顿打再给块糖才成!”
他这几日跟着马房里的马夫们混得溜熟,对付那要伸嘴咬他的马儿便是如此,马夫在一旁呵斥棍打,再由豫哥儿亲手送上麦芽糖,不过几日这马房里的马儿便随他骑乘了!
赵旭听了只是笑又问,
“那若是吃了糖却不服管教呢?”
“再打一顿再给糖!”
“若是还不服呢?”
豫哥儿翻了翻白眼儿,
“爹!你怎得这般的啰嗦,吃了小爷那许多糖还要尥蹶子,自然是宰了吃肉的!”
赵旭止不住的笑,心中暗道,
这小子他娘的真是老子的种儿!跟老子这暴脾气是一个模样!
这厢瞧着豫哥儿很是欣慰,心下却止不住的遗憾,
你小子这命却是比老子差了一些,你老子我虽是庶出却是长子,你小子虽是嫡出却是次子!
若是你是嫡长子,老子我二话不说现下就立了你!
唉!这厢瞧着保官也是好孩子,瞧着豫哥儿更是觉怎么看怎么像自己!
无论那一个他都舍不得误了前程,只是这位子只有一个,后头还有几个小的呢,若是个个都似豫哥儿这般出众,老子岂不是要将头皮抠破了!
想到这处赵旭不由长叹一口气,
难啊!
可怜他不过才而立之年,便要这般为儿子的前程暗暗忧心!
不由咬牙恨道,
故而老子就说了,这些个小兔崽子全都是来讨债的!
第三百零一节 俘虏
赵旭打定了主意要劝降那刘戊能,这厢便亲手写了信派人绑了箭上射进了禹州城中,那刘戊能接信却是看也不看便撕了。
赵旭也是不死心,又连着写了四封信,那信中言辞肯切,声情并茂劝降那刘戊能,刘戊能俱都是看也不看全数撕毁。
他没看,但赵旭那五封劝降信却是悄悄在朝廷军队之中流传开来,刘戊能虽能撕了赵旭的信却是止不住这军中私下议论,
有人在讲,
“那魏王赵旭说了,戍边卫国死在边疆乃是将士宿命,只是却不忍我们被那刘享小儿害死在禹州城,因而驻兵不攻!”
有人应道,
“这魏军十五万人,我军不过三四万,却是粮草短缺,朝廷大军迟迟不到,只让我们死守禹州城,这不是送死么!”
有人又道,
“朝廷大军到了也无济于事,全是些没上过场的新兵,只怕见了血连那刀都握不住,送来凭白拖累爷爷们!”
有人左右瞧瞧悄声道,
“依我看,老将军还不如降了魏军,那姓刘的小子昏庸无能,又好色如命,说是后宫里头的美人儿都快容不下了,如今正在扩修宫殿,又寻不到人来做,便让京师驻军去做那泥瓦匠的活计!爷爷们拼死拼活在这处打仗,便是打胜了又如何?回去给他做龙床么?”
这话倒是没有冤枉刘享,他确是在修宫殿,又因那民夫早就被强拉入伍,一时倒真寻不到人手,却是突发奇想,左右驻军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到皇城中来添砖加瓦倒也是一个事儿做。
只是这消息如今能传到禹州前线,自然是有心人的手笔了!
这厢赵旭按兵不动,那朝廷军队却已是军心浮动,刘戊能也是经年的老将,心知这般下去不用打便已是败,当下却是命人向城外以箭传书,约了赵旭明日对战。
军中都是血性汉子,若要凝聚军心,便将人拉出去打一仗激起了凶性,自是没人议论魏军如何,皇帝如何了!
只是他要打赵旭却不打了,这厢还将他那战书在阵前和自家那回信在阵前宣读,其意便是刘老将军一心求战,魏王怜惜众兵士不愿多增杀戮,如今边疆不稳,要留待众将士有用之躯共御外敌云云。
两军听罢都言魏王赵旭果然是条真汉子!倒将那刘戊能气得不成!在那帐中骂赵旭,
“赵旭小儿,果然狡猾!”
如今这禹州城被赵旭围得水泄不通,刘戊能却不知赵旭那头派了戚承盛绕了禹州城,已是直奔临州边境而去,那处朝廷援军日夜兼程已是到了禹州界内。
那戚承盛带了五万兵马却是没有半分犹豫,便直奔朝廷援军而去,待到黑衣黑甲的魏军出现在那朝廷援军眼前时,立时便起了一通骚乱。
这厢骑兵冲锋不过几个来回,朝廷大军一窝蜂的撒开了腿儿往后头跑去,戚承盛下令全军追击,四条腿儿撵着这两条腿儿的在平原之上一气儿狂奔。
魏军在那后瞧见跑得慢的,还要抽空儿给一鞭子,赶得那些人哭爹叫娘,拼了命的往前跑。
这那里是打仗,分明是在替朝廷练兵!
这一通追便将朝廷五万大军给冲散了,待到后头这一帮子人实在跑不动了,便被在后头优哉游哉的魏军,过来收了降兵。
戚承盛到了后来一点数却是抓了三万多降兵,将人全数押在平原之上,打马在跪地的降兵之中来回查看,却寻不到那领头的将领,当下冲众人喝道,
“你们当中那一个是左维忠?”
众降兵伏跪于地无人说话,戚承盛想了想喝道,
“若是谁人能指认出左维忠,本将军饶他不死,放他回乡再赏金百两!”
说罢命人将那黄金用托盘托着,放到前头空地之上,那一群降兵见了都是暗暗骚动起来,有那胆子大的抬头问戚承盛,
“将军所言可是当真?”
戚承盛傲然道,
“你当爷爷是那朝廷的官儿么?说话当放屁一般?爷爷说话自然是一个唾沫一个坑,有一句算一句的!”
降兵们顿时大着胆子左右看看,你望我眼,我望你眼,突然有一人直起了身子,指着旁边不远一个胖子叫道,
“将军,他是左维忠!”
那被指认的胖子恶狠狠瞪着举报之人,那样儿恨不能上去咬上两口才解恨,戚承盛闻言打马过来,看了看那一身胖肉的胖子问道,
“你可是瞧清楚了!”
那人道,
“小的瞧得真真儿的,小的是这军中的伙夫,专司官儿们的饮食,这人便是左维忠,每日里要食一斗饭的!”
“哦!”
戚承盛挑眉去看那左维忠,果然生的肥头大耳,脑满肠肥的样儿,他换了衣裳藏在众人之中,又有左右亲卫有意遮挡,先前倒是瞧见过,也只当这人特别胖罢了,却不想竟是这一位,不由朗声笑道,
“左维忠,左将军?戚某这厢有礼了!”
那左维忠一身的肥肉都在抖着,一半儿是吓的,一半儿却是气的,犹自恶狠狠瞪着那伙夫,回过身来却是冲着戚承盛色厉内荏道,
“本将军便……便是左维忠!魏贼……你……你待怎样?”
说着话腿上却是在抖,戚承盛笑了道,
“即是左将军当面,自是不能与旁人相同,来人啦!”
立时有人过来,一左一右将那左维忠架起,无奈他身子沉重又腿脚发软,只得由两人拖着往那囚车中去了。
这般样儿却是累得那两个拖人的小兵够呛,好不易将那左维忠推上了囚车锁好,转回来甩着手冲戚承盛道,
“将军,这拉车的马只怕要加一匹才成啊!”
戚承盛笑道,
“不必,他那一身的膘能耐上数日饿,这几日便只给一碗水,半个馒头,待押到了禹州城见魏王时应是已瘦下来了!”
魏军五万大军押着那三万降兵向禹州城赶,因人多脚慢回程便有些拖延。
戚承盛也不心急,只一路赶着人慢慢悠悠行走,到了天黑时便吩咐众军安营,埋锅造饭,倒也不亏待降兵,魏军吃的什么便给他们吃什么。
这厢倒比朝廷对他们还好些,于是不出五日便有降兵自发帮着魏军生火做饭,那揭发的了左维忠的伙夫也在其中,戚承盛见了问他道,
“即是许你回乡,又有了黄金,为何还在这处?”
那伙夫摇头道,
“将军不知,我原本在家乡便是做这一行的,被强拉了入伍,那皇帝正在修宫造房,我回去还不是照样要被捉了去,还不如在这军中有的吃,有的穿,待到以后天下平定再背了黄金回去,那日子才能好过!”
戚承盛笑着点头道,
“你倒是个通透之人,即是如此,你便好好儿做伙夫吧!”
只是那左维忠在囚车之中却没有这般好的事儿,说是只给一碗水和半个馒头,便当真只给这些,每日他那囚车旁便有降兵们来来往往,只把他饿的抓心挠肝,又见天儿瞧着众人吃喝。
这份儿罪便受大了,这厢又惊又吓又饿,不过几日的光景人便眼见着消瘦了下去。
到了这一晚他实在饿得受不住了,左右看看众人已是进入营帐之中休息。只剩那那囚车两旁的守兵,便哀求道,
“大爷!这位大爷求您给小的一口吃的吧!”
先时那两人还不离他,实在挨不过他苦苦哀求,那年轻的便心软了。
“你且等着吧!”
到后头去给他端了一个碗过来,里头清汤寡水飘了几片烂菜叶在上头,倒还有些点子油腥,瞧着应是那厨余洗锅的水。
“吃吧!”
左维忠此时那还顾得挑剔,忙从栅栏缝隙中伸出手来,千恩万谢接了,伸长了脖子把嘴凑到外头喝汤。
那年老的见即是已喝了汤,便从怀里掏了一个拳头大的馒头塞给了他道,
“唉!吃罢!左右吃一顿少一顿,也活不了几日了!”
那左维忠接过一边伸脖子瞪眼将馒头哽了下去,一边却是眼圈儿一红哭了起来,
“我……我……怎么这般倒霉啊!”
他原只是豫州驻军一员小校,却是靠着家中殷实买通了上官,进了京师驻军之中,这厢又走了福明的路子,做了个将军。
这一回闻听要带五万援军解刘戊能之危,那上官儿们个个都想法子推脱,怪只怪自家是个没眼力的,一心想着挥个军功再进一步,左右还有五万大军呢,打不过跑总是能成的!
便走了福明的路子,在皇帝面前露了脸,被钦点为平叛大将军,令了五万大军到禹州,却是没想到与魏军甫一照面,连手都没来得及动一动,那腿儿倒先开动了!
这下子军功没有挥到却连命也要搭进去,想到这处不由悲从中心,放心痛哭起来,
“可怜我家里那几房如花似玉的小妾啊!”
那老兵听了却是嗤笑道,
“这也是你自家作死,为了升官发财现下连命也要没了,你若是小兵倒还好,我们兄弟担了干系放你逃走倒也无妨,只是你身为主将是定要被押到禹州城当众斩首的!”
那左维忠听了更是哭的厉害了!
“我……我……还不想死啊!”
第三百零二节 离间
他这厢一边吃一边哭一边还在打嗝,那眼泪鼻涕并口水,糊满了一张脸,那样儿实在太难看了!
两个守兵见他可怜,年轻的摇头叹气道,
“你也是倒霉!我们家魏王是个仁厚之人,轻易也不杀俘的,只是遇上刘戊能降了我家魏王,他言道朝廷败坏,军心早失,因而似你这等庸才方能位列军中,若是收到魏军当中只能做了祸害,于军心无益,倒不如杀个干净还能威慑众人,以儆效尤!”
那左维忠听了一愣,问道,
“你说什么?刘戊能降了魏军?”
旁边年长的见说漏了嘴,忙一巴掌向那年轻的拍去,骂道,
“就你嘴快!”
说着变了脸冲左维忠喝道,
“有的吃便吃,凭地废话多,小心不等到了禹州,爷爷立时便宰了你!”
说罢将那年轻的拉走了。
那左维忠将这事儿听在了耳里,记进了心里。
跟着魏军日日赶路眼看着离禹州越来越近,心中又急又焦坐在那囚车之中只想着如何能逃出去,这样子他那身上的肥肉是见天的掉斤两,越发的瘦了!
这番磨磋下来,左维忠如今这样儿只怕比原先少了一半有多,整个人都削瘦到没了人形!
这一晚,左维忠趁着守军不备,却是自家从那囚车之中,硬生生挤了出来,那囚车缝宽,初时他只得脸能出来,身子却卡在里头。
现下瘦了整个人都出来了,那魏军也没有给他上脚铐手链,这么一出来摸一摸身上擦出来的血口子,也顾不得痛了,撒开腿儿便往那平原之上跑去。
这厢跑出去没有多远,便听得那边人声喧哗,自然是发觉走失了左维忠,
“快!快给我追!”
“我瞧着有一道人影去那面儿,快追!”
左维忠听的后头人声,吓得魂飞魂散,这厢闷着头两条腿儿撒开了来跑,竟是被他侥幸逃脱了!
逃到那乡野之中又被他遇上了一户人家,还养了一头驴,他这厢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悄悄儿拉出驴子,来到官道上翻身上去,便往临州方向跑。
他却不知在那身后戚承盛派出的追兵,在官道上住了马,眼见着他身影消失在了尽头,这才吆喝一声道,
“走!回去报与将军,事儿办成了!”
那头左维忠骑了驴子一路跑回临州,却是渴了喝路边的溪水,饿了便摸进农户家中偷吃食,待回到临州城时人已是瘦得皮包骨头全变了样儿,回到驻军大营时若不是遇上相熟的同僚,连辕门也进不了!
“我要面见圣上!有紧急军务上报!”
左维忠这厢叫着要进宫面圣。
皇城里头刘享也是接了密报,打开来里头是一封信,上头字迹苍劲有力,铁笔银钩,看落款儿却是一封刘戊能写给赵旭的密信。
这密信之中满纸俱是大骂刘享无能昏庸,好色无道,骄奢淫逸,不知兵情害得军中将士无辜送命,实不配为君,刘戊能这厢愿投效魏王赵旭共图大业,夺刘家江山等大逆不道之言。
刘享看了气的双手发抖,面红目赤,
“砰!”
一掌拍在龙案之上,骂道,
“刘戊能,老匹夫!安敢如此欺我,朕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他在那御书房之中正气得不成,外头有小太监报左维忠求见,言道有军情大事禀报,刘享皱眉想了想,
“让他进来!”
左维忠这厢一进来,把刘享却是吓了一跳,
“左将军为何竟成了这般模样?”
那左维忠立时跪在当地嚎啕大哭,
“陛下,臣……臣差一点儿便再不能见天颜了……”
这厢将自家所受遭遇一讲,又讲那刘戊能反叛之事,将自家一动一刀一剑便失几万大军的锅全扔给了刘戊能背上。
刘享听罢心中原有那一点儿顾虑立是抛到九宵云外,这厢也不派人核查,更不寻那兵部尚书前来问询。
当下怒而拍案道,
“刘戊能!朕要灭你满门!”
当下提笔便写下圣旨将那刘戊能一家老小年十五者男子拉菜市口斩首,女子年十五者却是充教坊司为官女支,永不得开赦!
圣旨一下便有那五城兵马司前去拿人,那刘戊能生有四子,全数效力边军之中,这厢儿媳、孙子都在边塞,唯有刘戊能老妻与两个小女儿在京城府第之中。
这下又下了明旨派人去边塞抓人,刘戊能那老妻却是一个刚烈的,听了圣旨倒是神色平静,取了头上金钗对前来押解的差役道,
“差官!差官,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圣上即是有旨刘家罪在不赦,自当受此刑罚,只是还请差官通融,且让我们母女整了衣衫便随诸位离开!”
那差官收了她明晃晃的金钗,点头道,
“即是如此,便给你们一柱香的时间!”
那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