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恶夫-第2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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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东西章神医却是亲自点了一把火烧掉了!
林玉润听了便道,
“自家顾不过来的时候自是要顾自家的,现下不是顾得过来了么?她们这样下去便是再好的医术也救不回来,总算是两条人命!”
章神医瞧着林玉润,眼神闪动,
“夫人有这样的善心也是她们的福气!”
林玉润摇头道,
“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章神医低头沉吟片刻,
“夫人,我姓章名万年,字沛泽,夫人可叫我沛泽!”
林玉润一愣道,
“神医小字,我怎能称呼……”
章万年见林玉润摇头不应,倒也没有勉强笑了笑便转身离去了!
林玉润静立在那处垂头沉思,片刻听到里头蕊姐儿在叫,
“娘!娘!”
她忙应着掀帘子进去了,只是自此之后却与章万年少有搭话,若是有事询问便让奶娘去问,章万年也是心思敏锐之人,也是察觉到了她避嫌之举。
心下不由黯然只是面上仍是一派高冷,让人瞧不出来罢了!
这一日,蕊姐儿又好转不少,便吵嚷着下床行走,林玉润抱她下来,扶着她走了几步,虽是有些气喘但已是很好的兆头了。
林玉润喜得让奶娘去请了章万年,章万年看过之后点头道,
“小姐这病已是大好,接下来便是要仔细调养,只是她年纪小,这一回身子又亏得厉害,以后要细心伺候几年才成!”
说罢自家倒是在心中暗暗摇头,这大家的小姐那一个不是细心伺候的,自家说这些倒是多余了!
林玉润却是不知他心思,欣喜不已的问道,
“那蕊姐儿可是能出去了?”
章万年沉呤片刻道,
“确是能出去了,不过走之前还是要煎药,以药汤沐浴不光是小姐便是夫人与奶娘都要将全身上下洗净才成,身上的衣裳也统统不能留都烧了吧!”
林玉润点头应是,奶娘拿了章万年写的药方送到院门处,那处自有人守着接了药方便去抓药准备。
林玉润正等着外头送药进来,却听的那院门外一阵喧哗,有脚步声蹬蹬响起,小院的门被人从外头一脚踹开,
“咣啷……”
一声左右分开,撞到院墙上头再反震回来却是砰砰两声落到了地上,竟是已被踹坏了!
“圆姐儿!”
有人在院子里大声的叫,那声音又粗又哑,林玉润坐在蕊姐儿床上听的分明,却疑是自家听错了,这厢站起来几步过去撩了帘子往外看,立时便瞪大了眼,
“雍善!你……你怎会到了这处?”
那院子里的男人,魁梧身材,厉眼鹰鼻不是赵旭,还是那一个?
赵旭见了朝思暮想的人,正俏生生立在那门边瞧着她,不由得喜不自禁忙几步过去,一把抱了个满怀,
“圆姐儿!”
他把林玉润搂在怀中一收双臂,只觉怀里的人腰细的两手都不堪握,紧紧贴在怀中单薄的跟纸一般。再低头瞧她,脸不过巴掌宽,下巴又尖又小,人却是瘦得太多了!
他越是瞧心下越是痛,哑着声道,
“圆姐儿!”
“雍善?”
林玉润眨了眨眼,似是还不敢相信眼前之人是赵旭一般!
“雍善?”
“圆姐儿!”
两人相拥立在那房门口,你瞧着我,我瞧着你,心中倒有万语千言,只是觉着现下瞧见了人,却已是无声胜有声了!
这厢立了良久,自家觉着瞧不够,那床上蕊姐儿却是瞪大了眼叫道,
“娘!”
赵旭走时她两岁,这一去三年,蕊姐儿瞧着赵旭只觉莫名的眼熟,却是想不起他是谁了!
见他抱着娘亲就不撒手,忙叫道,
“娘!”
林玉润被她叫回了神儿,忙推了推赵旭,令得他不情不愿的松了手,又转脸去瞧蕊姐儿。
蕊姐儿大病初愈,娇怯怯依在床头,那样儿瞧得赵旭心里又是一疼,……
第三百五十五节 人来
这孩子生的与她娘八九分相似,只两道浓眉似了自己,现下受了罪人也怏怏的,小脸瘦的颧骨突出,一双肖似林玉润的双眼,可怜巴巴又有些惶恐不安的瞧着赵旭,更惹得赵旭心里发紧。
林玉润忙拉了赵旭过去,
“蕊姐儿,这是爹爹!”
蕊姐儿闻言仔细打量赵旭,努力将眼前的人跟自家脑子里那个模糊的样儿重叠起来,她想了良久,终是冲着赵旭展颜一笑,张了手叫道,
“爹!”
这一声立时勾得赵旭心里软得如水一般,忙伸手抱了她,
“蕊姐儿!爹的小乖乖!”
这厢抱起来才发觉女儿轻的似只有二两重一般,他一只手便能托了,一手又揽过林玉润来,
“圆姐儿,是我的错害得你们母女受苦了!”
林玉润摇头道,
“天灾人祸本就不能预料,与你有何干系!”
一想到差一点儿便要见不着她们母女,赵旭便不由的肝胆俱疼,这厢紧紧抱了蕊姐儿亲了又亲,转过头又印上了林玉润的额头,
“总算还好!总算你们都还在!”
一家三口在这屋子里叙话良久,这才相携着出来见到章万年立在院中,林玉润这才忆起来,忙推他道,
“哎呀!这一处院子你不该进来的,快些出去!”
赵旭听了满不在乎道,
“无事,左右都已呆了这般久,要染病早就染上了!”
却是抱着蕊姐儿踩着八字步纹丝不动,林玉润无奈只得冲章万年歉意道,
“章神医,我夫君实在鲁莽,却是要劳烦章神医了!”
章万年瞧着赵旭又看了看林玉润却是目光深幽,
“无妨!”
赵旭也在上下打量章万年,瞧着他那张小白脸子,莫名的心底不舒服。
待到后来跟着林玉润母女一起洗过药浴,便带着她们自那院子里出来还回到后院住了!
这时节赵旭才空坐下来好好吃饭,他在那京城之中每隔五日便要收到赵武送来信,到了禹州这处却是停了许久也不见信来。
当下心里便有些急了,再等了三日还是不见信来,便再也坐不住了,也顾不得万事还等着他做主,这厢一概推了便带着人从京城打马出来。
赵武派去送信的人却是与他路上错过了,待赶到这山上时才知晓原来前阵子山洪暴发,至道路堵塞才耽误了林玉润的行程。
他这厢打马到了客栈见自家下人们俱在,却是少了林玉润母女,一问之下便犹如五雷轰顶一般,这时那顾得众人劝阻,便闯入了小院之中。
林玉润倒是有些忧心京城那头,
“你这般出来可是耽误事儿?”
赵旭摇头道,
“无妨,若是事事都要我亲自过问才能办成,那岂不是要累死!”
说话间却是一直拉着林玉润的手没有松开,这厢吃罢了饭,夫妻两人手牵着手去瞧了隔壁的蕊姐儿,见她睡得十分香甜都放下心来。
回至两人房中脱衣上床,林玉润缩在赵旭怀里,嗅着他的气息,立时便觉着吃了定心丸,那些个担惊受怕似是恍如隔了一世般,再想起来竟不觉有何苦了!
赵旭伸手缓缓抚着她骨节突出的背脊,心下疼惜不由长长出了一口气,
“圆姐儿!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这话却是说过多少回了,他还是止不住心里头那想要开疆扩土、建功立业的野心,一次次的离了她四处征战。
只是……这一回他是真怕了!
若是圆姐儿母女真有什么不测,便是有这万里江山又有何用?
前头他打完西域班师回京,进到那空荡荡的皇宫之中,立在那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左右四顾却无半点得意喜悦之感!
任你有千古的功业,身旁无人分享喜怒哀乐,又有何意思?
便是纵马驰骋,得了个万里江山又如何?目之所及处无那心念之人,总归还是空落落,心无安放之处!
他却是不愿住在那皇城里头,还是在外头寻了府邸住下,这厢金戈铁马之后,公事繁忙之余,往往睡到半夜探手一摸身旁冰冷,便又睡不着了,披衣坐起看公文也比一人空寂到天明强。
堂堂魏王如今已是天下在握,自然是有大把的美人儿能陪他被翻红浪,颠鸾倒凤,只是送上来的美人儿,他只瞧了一眼便撇开了脸,
这个不如圆姐儿好看!
那个没有圆姐儿腿长!
都是万里挑一的美人儿那里有容貌差的,只是被他瞧进去的只有那么一人,再瞧别人自是不愿费心思,千娇百媚也不过红粉骷髅罢了!
待得一切初定便急匆匆写了信打发赵武去接圆姐儿进京,只是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心下那里有不急的!
到了这时他才后悔不已,早知圆姐儿受了这罪,便应自家亲自回沧州去接!
紧了紧双臂抱着林玉润,却觉怀里的人瘦得可怜,都不敢太过用力,生怕一不小心便把她细腰折断了!
林玉润伸手搂了他脖颈,吻吻了他泛着青色的下巴,
“雍善,我和蕊姐儿都平安无事的!”
她知晓这男人将自家放在心尖里头,这一回是吓到了,千军万马都不怕,他只怕自家有个闪失!
又抬头吻了吻他,却迎来他灼热的深吻,
“圆姐儿!”
两人久别重逢,又经了一场磨难,心中的思念与惧怕便是要一场轻怜蜜爱,耳鬓厮磨才能抚平了。
赵旭怜着她辛苦削瘦,只能轻手轻脚,徐徐而进,却被她夹紧了腰身,纠缠不放,
“雍善!你重些……”
“圆姐儿!”
任是身下人如何媚语邀约,他还是不忍,这般脆弱的人儿他实是怕自家用力大了便捏碎了一般。
这场欢爱轻柔绵长,直至东方泛起鱼肚白时林玉润才沉沉睡去,赵旭睡了不久便起身,仔细瞧了瞧她眼睑下的青色。
圆姐儿这阵子心神绷得太紧,这厢一放松下定要沉沉睡个好觉回复元气才成,若是不然只怕心神陡然一松,身子便要挨不住了!
赵旭伏身亲了亲她苍白的唇,便轻手轻脚的出去了。
到外头便传了人来问,众人跪到堂下将事儿一一禀报,赵旭点了点头却是留了奶娘来问了小院里的情形,奶娘战战兢兢把院子里的头的事儿一讲,微微抬了头小心察看赵旭脸色,却见他眯着眼瞧不出喜怒,不由颤着声音道,
“夫人在那院子里,一心只照顾小姐,每日房门都不曾迈出,有事都是奴婢与章神医说话的……”
那时节情势危急自是顾不得规矩,只是大爷即是问起来了,她总要为夫人分说实情的!
赵旭听了点头道,
“你下去吧!”
待奶娘下去了后却是一笑,
这倒是个忠心的!
赵旭是什么样儿人?两人有什么会瞧不出来么?
圆姐儿那心思在他面前从来都是清澈如水,一眼便能瞧见底,她若是真要有个什么异动,自家会不知晓么?
倒是那姓章的心思不纯!
当下把赵武叫了进来,
“你派的人可是日夜守着夫人?”
赵武拱手行礼道,
“回大爷,派了人日夜守着!”
林玉润进了院子,下人们被严令不能进入,赵武却是背着派了四名暗卫隐在暗处轮流守护,外头更是戒备森严,不敢松懈。
赵旭问道,
“那姓章的可是去查了来历?”
赵武道,
“确是查过,此人自十来岁便被姓章的乡医收养,自二十岁之后便出师在这处行医,到今年已有十年了!”
“哦,他那身世可有查过?”
赵武应道,
“查过,是那过路的富商,因患了疫病被家人遗弃在乱葬岗上,被其养父救治,便跟着改姓了章自此在乡间行医!”
赵旭点了点头又问起林玉润在小院之中琐事,赵武犹豫片刻便提起了章万年的小字一事来,赵旭听了冷笑道,
“我就说瞧着这小子有些心思不纯,果然如此!”
赵武想了想道,
“大爷,夫人并无逾矩之处,章万年也确是医术高明!”
赵旭知他是为两人辩解,瞪他道,
“你当我是非不分么?那姓章的虽是动了心思倒还守着礼,且还救了蕊姐儿一命的!”
说罢心里却是觉着郁闷!
他只当自家在外头有美人儿投怀送抱,没想到圆姐儿这厢竟也有人倾慕,偏偏这人又是蕊姐儿的救命恩人,他赵旭再是残暴也不至前头被人救了,后头便对人下杀手!
只是想到那姓章的一张漂亮的脸蛋,心下便觉着堵得难受!
挥手让赵武下去,便回转了房中,林玉润还在沉睡,赵旭过去脱衣裳掀了被子躺进去,抱了林玉润过来低头细细瞧她眉眼,若不是这阵子憔悴了不少,脸色苍白了些。
这样儿出去让人瞧见了,那里信她已是六个孩子的母亲?
赵旭瞧着她海棠春睡的妩媚样儿,不由的又恨又爱,狠狠亲了一口道,
“不是那沾花惹草的性子,偏生了一张沾花惹草的脸!倒要好好把你看紧了才成!”
夫妻两人又相拥着睡了一个大觉,待得林玉润醒来时只觉一身舒爽,心事一去再睡了一觉,又是精神焕发了!……
第三百五十六节 林间
夫妻两人又相拥着睡了一个大觉,待得林玉润醒来时只觉一身舒爽,心事一去再睡了一觉,又是精神焕发了!
看了看身旁赵旭却是不在,坐起身叫人,
“来人!”
外头珍珠端了热水进来,
“夫人!可是要洗漱?”
林玉润点头下床又问道,
“蕊姐儿在何处?”
珍珠笑道,
“大爷一早带了蕊姐儿在院子里玩儿!”
林玉润闻言莞尔一笑,洗漱之后又将珍珠将头发盘起,那水银的镜面上头却是照着她脸色还是有些差,
珍珠心疼道,
“夫人这阵子真是受苦了,瘦了这么多!”
林玉润笑道,
“瘦些无碍,只要无病无疼便是好的!”
便让珍珠在脸上用了些粉,便显的精神了些,换衣裳下楼却见赵旭正和蕊姐儿蹲在院角处摘那凤仙花。
赵旭小心翼翼掐了一朵下来,放在蕊姐儿早早提起的裙摆上头,
“这个色粉粉嫩嫩的,用来染我们蕊姐儿的指甲最好不过了!”
蕊姐儿咯咯笑着伸了一根指头点着道,
“爹爹,还要那朵!”
赵旭笑着伸手专挑自家闺女喜欢的颜色摘,将那院角处的几丛凤仙花祸害的差不多了,才摘了满满一裙兜的花儿,
“我们回去瞧瞧你娘醒了没有,待她醒了便给我们蕊姐儿染指甲!”
父女两说着话却见林玉润正从楼上下来,
“娘!”
蕊姐儿提了裙摆过来,
“你瞧,爹爹给我摘的!”
林玉润微笑弯下腰仔细打量蕊姐儿脸色,虽还有一些憔悴但眼神清明,神精也好了不少。
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用嘴唇触了触,林玉润放心的点了点头道,
“好!娘一会儿便给你染,你现可便去捣花瓣吧!”
蕊姐儿很是欢喜回头瞧了瞧赵旭,赵旭过来帮她把裙摆里的花儿捧起交到了一旁的小丫头手里,欢欢喜喜的跟着小丫头去捣花了。
赵旭过来牵了林玉润的手仔细看她,睡了一觉气色还是不好,只怕要多养几天才成。
“我们且在这处休息两日,再上路吧!”
林玉润点头,
“好!”
两人手牵了手便向那客栈外头走,此时正是清晨,两人立在道旁,远眺对面却见半山之中有晨霾冉冉,东面山颠已有丝丝金光乍现。
赵旭紧了紧她的手,指尖微微透了一丝凉意,
“可是觉着冷?”
林玉润摇了摇头,赵旭伸手搂紧了她的腰身,让她半依在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