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恶夫-第2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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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雉一愣,不知他所问是为何,不过倒也老实应道,
“我是家中独女,我爹是要招赘的!”
“哦,那韩总镖头招女婿可有何要求?”
韩雉想了想道,
“我也不晓得,不过应是要我爹能瞧上眼的吧!”
赵三儿沉呤道,
“那……韩镖头瞧着我赵某人如何?”
韩雉上下左右打量了他一番道,
“你不成?”
“为何不成?”
赵三儿挑眉头很是不悦,以着自家人品相貌怎会不成?
韩雉应道,
“我爹早就给我相好了人家,这一趟回去他便要过门儿了!”
赵三儿闻言却似被人当面打了一拳般愣在那处良久,呆呆瞧着韩雉冲他拱手抱拳,
“赵三兄弟,多保重啦!”
这厢竟是潇洒离去!
湘哥儿瞧着这胸中是又气又急,
前头因着自家年岁渐大,下头两位弟弟都已娶妻生子,二哥便变着法子把他往那京城名媛堆儿里送,一心想将自家推出去自立门户。
他被闹得烦了,便使了个法子溜出宫来,寻了个不起眼的小镖局,躲过了那些寻他的侍卫。
跟着镖局一路出了临州城,便想着到瑜州来寻爹娘,没想到在半道上一时不经心,竟是中了暑气,一路胸闷气短,头昏目眩。
倒是幸好有这位韩镖师细心照看,不过湘哥儿自小因生得好看,女人见了他都似那见了糖的蜜蜂一般往上扑,对着韩雉他倒是存了几分小心,怕她乱起心思,便端着架子冷冷淡淡也好叫她知难而退。
却是那知这姑娘心如天大,半分不管他的冷脸,每日里都要过来问上几回,仔细周到却是落落大方。
湘哥儿瞧着她那样儿倒与旁人扭捏造作十分不同,心里暗想,
若是天下女人都似她这般大方磊落,便是做不成情侣做朋友倒也是不错的!
这般想着倒对她放下了几分戒心!
直到那一晚,他早就知晓韩雉在外头了,她那脚步声他熟悉的很!
只是她却在外头徘徊不进,是何意思?
明明对他有意,竟是半点儿不担心他会与那村姑做出苟且之事么?
湘哥儿心里隐隐猜想,
这姑娘难道对自己并无绮意?
想到这处心里顿如生吞了一个癞蛤蟆一般,又冰又冷又还堵得慌!
他故意半躺在床上任那村姑脸贴着脸,便要吻上来了,外头韩雉一脚踢开门,他心里立时欢喜起来。
看来她还是对自己有意的!
只是高兴了没有几息,她竟是担心着自家那五十两银子,湘哥儿心里堵得更难受了!
我堂堂一位皇子且不说身份地位,便是相貌也是人中龙凤,在你眼中竟是连那五十两银子也不如么!
那一晚气得他是再没有睡着!
之后山路遇匪,她在一帮子凶神恶煞的山匪之中游走,他瞧着心惊胆颤倒比自家亲自上阵还惧怕。
待她受了伤,那手上的血一滴滴竟似滴在了他心里一般。
湘哥儿那时就知晓自家怕是对这大咧咧似男儿一般的姑娘心生了情愫!
这厢知晓自家的心思,他自是半点儿不能放过机会!
韩雉这姑娘心眼实脑子直,必是不能拐弯抹脚的说话,当下便寻着机会直言以告,却是没想到晴天一个霹雳,
原来……原来……人家姑娘竟是对他半点儿没有意思!
她……她竟是早已定了亲,回了临州就要完婚!
湘哥儿呆在那处瞧着韩雉的身影消失在大街上头,良久回过神来却是微微一笑转头进了附近的车马行中,扔下钱袋子,
“给我一匹最快马!”
一月之后韩镖头回到了临州京城,甫一进家门自家亲娘便自里头扑了出来,
“我的儿啊!你怎么这么命苦啊!”
韩雉一愣悄悄儿扯了袖子遮住手臂,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余氏拉着她哭道,
“我的儿啊!那钟家真是背信忘义的小人,前头早说好了,你们回了京便与你成亲。前头五日送了信过来却是悔婚了!”
韩雉一听倒是有些不以为意,
“悔婚便悔婚吧!以后再相看就是了!”
余氏气道,
“我的儿,娘倒气得不是这个,他们家悔婚便罢了,昨儿我回娘家瞧你外祖母去,却听说那家人正在娶亲呢,我悄悄去瞧了吹吹打打好不热闹,我一打听才知晓,原来那家人竟是寻到了另一户人家,聘礼比咱们家高出三倍不止,那钟家的儿子入赘到别人家去了!”
韩雉一听却是应道,
“娘,钟家家贫才让儿子入赘别人家去,自是要选那聘礼高的,这同人嫁女儿不是一般的么,有何好气的!”
余氏听了气得一巴掌拍到韩雉头上,
“你这傻丫头,怎么半点不为自家的事儿着急,肯入赘的本就不好寻,这钟家的儿子年纪又与你相当,人才也不错,错过了这个村便没有这个店儿啦!”
韩雉听了却是嘀咕道,
“人家嫁都嫁了你还能如何?难道去抢亲么!”
余氏耳朵灵光听到了不由气得又给了自家女儿一巴掌,
“你这孩子真是急死人了!”
那头韩远知道了消息,心下也很是不悦,不过木已成舟确是没有法子了,这厢心里不由暗忖道,
我也不是非要女儿招婿上门,只是这些个徒弟没有一个能及上雉儿的,以后这镖局不交给她,又交给谁去?
想到这处自家也愁!
隔了几日却是有人来提亲,来人是位中年的文士,生的清俊儒雅,见了韩远拱手道,
“韩镖头有礼!本官乃是受四皇子赵延睿所托,特来向府上千金韩雉小姐提亲……”
韩远几疑自家耳朵出了毛病,忙抬手弹了几弹,
“您……您说的什么……可否再说一遍……”
……
那一日中年文士走后,韩远在那堂前负着手转圈儿,几乎要将那厅堂上的青石砖磨破了,直到下头人叫,
“镖头?镖头?”
韩远这才回过神来,
“何事?”
“里头夫人问几时回去吃饭?”
韩远抬头一看,这才知晓外头天色已暗淡下来,这才想起这事儿应让自家夫人知晓才对,忙回到后院之中背着女儿将这婚事一讲。
余氏听了却是疑道,
“当家的,这莫不是个骗子吧!”
韩远一愣,他倒是没往那处想去,
“这……应该不会吧!”
谁有那胆子冒官骗婚?更何况要骗也骗那大富大贵的人家去,韩家小门小户一个镖局不过是糊口而已,有甚可骗的?
夫妻两人商议了一宿,又是不信又是忐忑,待到第二日那人又上了门,带来了聘礼与三殿下的生辰八字,夫妻两人才信了,
“这……这事儿……殿下几时瞧上咱们家女儿,怎得我们半点儿了不知晓啊!”
两人又去问韩雉,韩雉更是一头的雾水,
“别是弄错了吧!”
韩远应道,
“爹我前头也疑心是弄错了,不过人家一口咬定是我们家!”
一家子在那处又猜又疑,待到第三日那圣旨便下来了,韩远一家子跪在院子里头,听了宫里来的太监宣读了圣旨,双手高举过头顶接过圣旨,这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才算是落了地。
韩远回过神来忙叫余氏,
“快!快备上香烛三牲,我要祭祖,拜谢列祖列宗保佑,我们韩家要出一个王妃了!”
……
韩雉这厢却是糊里糊涂的便嫁了人,新婚当夜新郎倌儿掀了盖头,韩雉瞧清楚了人才惊道,
“原来是你!”
湘哥儿立在那处,大红的喜服衬得他是眉目如画,唇红齿白,冲着韩雉微微一笑,
“可不正是我么!”
韩雉一脸的惊异,
“赵三……赵三原来便是三殿下!”
“正是!”
“你……你为何……为何会娶我呢?”
以三殿下人才地位什么样的姑娘娶不得,怎得便要娶她这小门小户,成日里只知舞刀弄剑的女子?
湘哥儿却是微微一笑,拉了她的手,
“来!你跟我来!”
带着韩雉到了后头库房之中,打开来里头显出成堆儿的金银财宝来,湘哥儿将那钥匙交到了她手中,
“王妃,我身子骨弱,又生了这么一张脸,成日价被各色女子觊觎!便需寻你这般的女子日夜贴身保护才成,这里头便是我的镖银,请了你贴身护我一生一世可好?”
韩雉捏了那钥匙在手里,瞧了瞧一屋子晃得人眼花的东西,又看了看眼前英俊无匹的夫婿,不由的哈哈一笑上前一把抱住了,
“这买卖却是赚大发了!你这趟镖我接了!别说这辈子,下辈子我都护着你!”
第四百四十九节 番外八 赵旭嫁女
这一年的京城却有一桩大事发生,大魏朝中倍受宠爱的永安公主赵蕊颖下嫁西南蛮族巫王安刳。
公主出嫁蛮族可是大事,尤其是这位永安公主深受两代帝王宠爱,她出嫁的盛况便是多年之后也为京城人津津乐道。
却说那蛮族巫王安刳亲来京城向大魏王朝永安公主提亲,到了京城之中头一个拜见的便是太上皇,那知人到了居雍宫外头,太上皇竟是连连吩咐宫人,
“来人啊!给我紧闭四门,一只鸟儿都不许给我飞进来!”
外头巫王安刳也早知自家会受此冷遇,当下却是不慌不忙撩了袍子跪到了地上,这一跪竟是一日不起。
赵旭闻听外头人报不由咬牙恨道,
“让他跪!跪死得了!这小子一肚子坏水儿,骗得朕好苦!”
林玉润在一旁瞧了虽是暗暗好笑,这时节却不敢撩他的火,却侧过身悄悄问身边的宫女,
“公主,今儿可好?”
宫女抬头瞧了瞧上头的太上皇,低低的声音应道,
“禀太后,早上用了半碗粥,午时只喝了两口汤!”
林玉润点了点头道,
“即是不吃便随她吧!”
回过头却见赵旭拳头攥的死紧,重重一捶桌面,
“不过是个傻小子,这么着急作甚,她老子若是受了罪,也不见她不吃不喝的!”
林玉润闻言心中暗笑,
这人倒是吃起女婿的飞醋了!
却是眼珠子一转也跟着恨声道,
“真是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不吃便不吃,吩咐御膳房便说是我说的,以后一日三餐都不用给公主预备了,我看她能饿几日!”
话一出口,赵旭却是一愣,神色很是复杂,又恨又气又是不舍,却是端着架子不好下台,只忿忿的又捶了一下那紫檀木的桌面。
“砰!”
见林玉润将左右宫人摒退下去,便负手在那殿上一通儿乱转,
“圆姐儿……你说说……当初若是我们二回出京没有带上蕊姐儿,只怕她也不会与那又奸又滑的小子遇上,说不得还没有今日的事儿……”
林玉润心中暗道,
这可不是姻缘天定么,你是挡也挡不住的!
话说当初赵氏夫妇送了林老爷子回京,安顿好林家人之后他们便又打算离了京城四处游历,这一回蕊姐儿也是久静思动,要跟着爹娘出去见见世面,赵旭自来宠她那里有不应的。
这一回便带了妻子、女儿轻车简从出行,蕊姐儿自小跟着赵旭习武,马上功夫很是了得,跟着爹娘骑马行走,却是十分快意。
这厢一家三口游到了瑜州,听闻那西南外邦蛮族风俗别有不同,便在边境处买了一处宅子住了下来。
每日里一家子在边境集市之中闲逛玩耍,蕊姐儿瞧着这处市集十分热闹,蛮族与汉人互市货物。
不由的来了兴致,便盘算着开一间铺子卖京城的东西,将心思讲给母亲,林玉润自是笑着应允,
“你即是喜欢便做就是,不过即是想做事,便要拿出做事的样儿来,市井商贩怎么做,你便怎么做,半点不能靠着家里!”
蕊姐儿想了想道,
“我拉了家里人入伙,赚银子分成总是能行吧!”
这厢提了笔写信给京城里的皇后娘娘,让她做了个供货商,在京城里选了货托给镖局送到瑜州,卖了银子与她四六分成,郑琪梅接了信很觉有趣,乐得做这供货的商人,自家亲自到京城的市集里挑选,针头线脑,胭脂水粉,各色的头面,选那价钱便宜又是时兴样式的,一心一意与小姑子做这贩货的生意。
豫哥儿瞧她做的十欢喜,自是不会拦她,偏偏那头两位双胞的王妃知晓了,便写信给蕊姐儿抱怨,
“做生意赚银子怎不想到四嫂、五嫂……”
便寄了银票过来硬要掺上一股。
蕊姐儿接了信很是得意对林玉润扬了扬手里的银票道,
“娘你瞧!这一回连赁铺子的银都有了!”
当下便在市集之中盘了一处不大不小的门面,布置一番便开了一间杂货的铺子!
这一处边民生活贫苦,但女儿家总是爱美的,这家铺子东西好价钱又便宜,甫一开张便生意兴隆,男女老少都爱来瞧瞧,女儿家买了给自家用,男人买了给情人、给妻子、给女儿,又有那女老板生的貌美如花,温柔可人,便是不买东西瞧瞧也是好的,这每日里宾客如云,竟是应接不暇。
边境之上民生开放,男女之间谈笑不忌,有那痴情的小伙儿见了这般漂亮的大姑娘,进来便开口唱山歌,却听柜台里头有人低低一声咳嗽,
“嗯哼!”
转头一眼,赫……这大汉好不吓人!
一身的戾气,眉浓眼细,鹰钩的鼻子,坐在那处不用说话只拿眼一瞪,便将人满肚子的情歌儿给吓跑了!
这厢狼狈退出去,隔了不久这街面上便传开了,东边集市杂货铺子里的女老板又年轻又漂亮,却是有一个十分厉害、可怕的老爹。
她那老爹功夫十分了得,一个银元宝能生生捏成银饼子,老榆树的桌腿能生生给掰断了!
这话一传开,那些个垂涎女老板美色之人立时逃了九成,还有一成不信邪的,都统统被厉害的老爹给收拾了!
赵旭下来对林玉润笑道,
“我们那雌雄大盗的生意没有开张,蕊姐儿这货店老板却是做的风声水起了!”
林玉润嗔他道,
“谁要跟你做雌雄大盗!”
这生意好了,自是忙不过来,蕊姐儿便商量父母,
“想请几个帮工?这处边民生活辛苦,请些人来工钱高一些无妨,也好助一助他们生活!”
林玉润笑道,
“即是你自家的生意,你自家做主便是!”
蕊姐儿当晚便亲手写了告示贴在了店铺外头,到了第二日下午便有人来应聘,十五六岁的姑娘家要心灵手巧,能说会道才会用。粗手粗脚的男儿只要一个,专在后头挑水担柴,搬搬抬抬做些粗重的活计。
赵旭知晓了很是不悦,
“怎得还招了男子,若是要劳力,爹爹不是在这处么?再不成还有那么多暗卫都是吃干饭的?”
蕊姐儿却应道,
“爹爹,说好这铺子我一应都要靠自己,若是动了暗卫还有什么意思!”
赵旭拿她无法只得道,
“你要请男子也成,必是要爹爹过了眼才成!”
蕊姐儿这厢挑了三个姑娘在这铺子里售货,选这后头做粗活的人却是费了思量,那些个应聘而来的,不论高矮胖瘦、年轻年老俱在赵旭面前败下阵来,
高的嫌人太瘦,
“瞧你那样儿身无二两肉,如何能做活,请了来是你伺候老板还是老板伺候你?”
矮的嫌人太胖,
“瞧你那样儿一身的肥膘,只怕每日里吃的多干的少,请了你来只怕还要倒贴饭钱!”
还有那生的相貌堂堂的,赵旭更是摇头,
“瞧你这样儿,眉歪眼斜一看便不是好鸟儿,定是不怀好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