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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嫁恶夫-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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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遗!
  “这位姑娘身段真好!”
  旁边两个丫头齐齐拿眼看向她的胸口,小姐,您那里却是比她有料太多!
  后面又有一位却是个冷美人,着红衣,素着脸,上来吹笛子,笛声悠扬,曲境深远,她立在那处,偶尔看你一眼,冷漠中又带点儿不屑,
  一干男人们见了一个赛着一个的扔花儿,恨不能拿银子砸出一个笑脸来,只你扔得越多她越不会看你,只一抬头时看向了林玉润这一船,见凭栏坐了一位小姐,半遮着脸,光那眼波儿便比了这一湖的水!
  林玉润笑着扔了一篮子花儿下去,待着第四个上场……
  那边船上赵旭抹了嘴儿,叫道,
  “去!给爷端热水来!”
  有小丫头端了热水过来,他热水洗了脸又用热茶漱口,那曲五在一旁笑道,
  “怎得这般怕她,还得洗了脸漱了口才敢回去!莫不是个河东狮、母老虎?”
  赵旭瞪他一眼道,
  “少在那里放屁话,爷爷我今儿有事,早走!”
  那曲五过去拉了他道,
  “哥哥,我好不容易下山一趟,你倒要走!不许走!”


第五十节 万湖(三)

  “放手!”
  赵旭使了一个巧轻儿挣脱了他的手,
  “呦呵!久不动手,要跟兄弟我练练不成!”
  说罢当胸一拳打来,赵旭回手一挡也不理他就要转身,
  曲五过来用腿一扫,他跳将起来回身一踢,两人便在这花船上动起手来,四周服侍的人各自惊呼散开,只有一名黑衣的男子一手提酒一手拿了豆干儿,一边喝一边看,
  “不准走!”
  扫堂腿挡在身前,
  “去你的!”
  碗大的铁拳直奔面门,
  “好你个赵旭,竟要打兄弟!”
  闪身躲过,揉身上来抱住不放,赵旭双臂一挣抖开他,
  “老子我也敢打!”
  两人你来我往,边打边走,闪转腾挪间竟打到了这边船上,林玉润在上面正看得兴起却听楼下喧哗,艾叶下去看了回来道,
  “姑爷跟人打起来了!”
  林玉润提了裙就奔过去,却见一个与赵旭同样高壮的汉子正与他拳来腿往,打得好不热闹,
  一边儿立了四个小厮却是抱胸静立,半分也不担心,林玉润听两人边打边喊,似是认识,又见虽架势吓人却临身就止,心知只怕两人是闹着玩儿的,也不担心了,只立在那里看,
  却见那汉子抬起头来见一个妙丽佳人扶栏而立,只目光盈盈看着他们,当下收了手哈哈一笑,
  “啊哈!这位便是嫂嫂了!”
  一个虎跃三两下站到了近前,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轻咳了两声,
  “咳!咳!嫂嫂在上,曲天邡这厢有理了!”
  说罢一躬到底,待再抬头只听耳后风声传来,忙怪叫一声闪到一旁,赵旭过来挨在林玉润身边道,
  “小姐,莫要害怕,这厮乃是个坯胚,且少搭理他,没得污了你的眼!”
  曲天邡怒道,
  “你这厮惯会污蔑与我!”
  说罢上前就是一拳,两人又动起手来,林玉润看着新奇退到了一边儿坐下,
  只瞧这两人你来我往,一双眼珠子只跟着赵旭转,却见他一拳一掌不见如何作势,身姿弯时如弓,弯而不偻,立时如松,随风轻摆,脚下生根,
  举手抬足时便是厚厚的衣衫也遮不住那鼓动的肌肉,宽肩乍背,腰挺胸阔,忽而一掌攻来,势大力沉,忽而一腿扫来,断树崩石,旁人看着无不心跳气窒!
  一时间看得林玉润脸红心跳,抚着胸口,双眼迷离,
  那边赵旭那知自家打个架,便能撩得林七小姐目眩神迷,百忙中偷眼看她,只觉一双媚眼儿似要滴出水来般,只盯着他瞧!
  赵旭顿觉体内真气澎湃,颇有气壮山河、所向披靡之感,一个发狠把那曲老五一拳揍倒在地,便立时如那待摸的大狗儿般,回到林玉润身边献殷勤去了,
  “小姐,你看我这身功夫可还入眼?”
  那曲天邡倒在地上哼哼半晌,被同来的黑衣男子伸手拉了起来,不由搂着对方肩膀道,
  “欧阳四儿还是你疼弟弟!”
  那欧阳辙却是冷哼一声,抖肩上前冲林玉润躬身施礼道,
  “嫂嫂在上,欧阳济州这厢有礼了!”
  赵旭看着那人只是笑道,
  “这是我一位兄弟,复姓欧阳单名辙,字济州!”
  林玉润忙起身回礼,
  “欧阳大官人有礼!”
  见那边曲天邡也过来了,又福了一福道,
  “曲大官人有礼!”
  那曲天邡忙抬手虚扶了扶道,
  “不敢当嫂嫂礼,叫我曲老五便是!”
  赵旭哼一声道,
  “这厮姓曲名天邡,字崇山,乃是岭山上一个土匪!”
  土匪么!
  前世里,赵旭那一支大军中便有一位山上下来的强梁,做了他赵人王的军前先锋,跟着赵旭南北披靡,十分了得,想来就是这位了!
  林玉润微微一笑,
  “两位且宽坐便是!”
  却不知身后的赵旭与另两位正目目相对,一张黑脸儿泛着光,
  瞧见没!这是我们家大奶奶!别家的女人听了土匪二人,立时就要吓得白着脸儿往后倒,只有我们家大奶奶,眼皮也不撩一下!端得沉稳大方!
  这厮眉开眼笑,得意洋洋,高高昂着头用那鼻子孔儿,看得对面的曲老五拳头甚痒,
  要不是老子整日价困在那山上,连个母耗子都少见,现在都生了一大窝小崽子儿了,还能轮到你这厮在我面前张狂!
  一旁的欧阳辙却是面含微笑冲赵旭拱了拱手,赵旭抬手回礼更是趾高气昂!
  林玉润自不去管几个男人的眼神官司,过去吩咐丫头们另备了酒菜,为他们再开一桌,却被赵旭黑着脸赶人道,
  “去去去!爷爷这边无有招待,你们见了礼便滚罢!”
  那曲老五很是不服,被欧阳辙硬拉带拽的弄走时还怒道,
  “你小子且等着,到了我岭山看爷爷怎么弄你!”
  赵旭连个眼神也不稀的给他,只一溜烟儿窜到自家大奶奶身边坐好,
  “再隔一会儿便有烟火放了!”
  林玉润笑问道,
  “这两位应是与雍善相交莫逆吧?”
  赵旭把她手抓过来捂,
  “不打不相识,那曲老五在岭山上做土匪劫了我们赵家的货,我打上山去与他相识,那欧阳辙却是禹州那边贩私盐的,家底比赵家还要雄厚些,虽出身草莽却是可以相交之人!”
  林玉润听了微微一笑,心下感动,这男人看着粗犷,却是心细的,他说的轻描淡写,言语间却透出对这二人的慎重来,借着这时机引见给过命的兄弟给她,这男人心里如何看重于她,再是清楚明白不过了!
  当下拉了他的手来,低头似鱼吻莲叶般,轻轻碰了碰那指头尖儿,便羞得转过脸去,弄得赵旭立时心猿意马,左看右看,恨不能将这些碍眼的丫头仆从们,一个个踹进这湖里,免得挡了他赵大爷亲近佳人之路!
  只可惜听那空中一声爆响,漫天亮起莹光来,原来是烟火绽放了!
  林玉润站到栏边抬眼夜空,黑幕之中,似百花齐放般,头顶的天空全被照亮,转过脸来冲赵旭伸出手来,
  他立时过来抓住,宽厚的胸膛贴了过来,将她整个身子抱在了当中,只低头看怀里的人,只觉这人儿又香又软又娇又媚,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不大不小的样儿,放到心坎儿里那么恰恰儿的好!这人儿定是天老爷专为他赵某人量身订制的!
  又许是天老爷怕他喜翻了心去,不知好歹,便给了她法术来捏了自家的心肝儿去,令他那心啊,又酸又软又甜又涩,不见她便冷,见了她便热,想着她便跳,不想她便空!
  让他见了她又疼又爱又惜又怕,把她放在屋外面吧,又怕人看了去,放在屋里面吧,又怕她闷得慌!
  恨不能一口儿把她吞了下去,又怕自家肚子里没有那金筑的屋子,玉砌的栏杆,住得不舒爽!不由心中暗恼,
  “这可如何是好!”
  “砰……”
  天上又炸开一朵巨大的花儿来,林玉润欢呼一声抬头看去,璀璨火光中映出一张如花笑颜来,赵旭低下头,把唇儿渐渐的贴近,却不敢亲实了,只在那里若即若离,两人气息相闻,怀里的人脸红如火,主动的挨了挨他,便把脸藏着再不敢抬起来了!
  自那万湖庄回来,赵旭在林府倒是越发的登堂入室起来,偏偏林玉润想到那晚里在船上与这人搂做了一处,便羞得不行!
  后来又拉着手儿游了湖,那万湖庄里摆了多少各色宫灯,她却是一点儿没看进眼里去,那厮想着法儿把她往那灯影里拉,甩了丫头、小厮便偷着空儿的拉手、贴脸,找着法子搂搂抱抱,弄得她又羞又恼,闹到半夜才回了城,
  这几日想起来便捂了脸不敢见人,虽说做了二世人,但前一世里那孙绍棠除了在屋子里关了门还有些孟浪之外,在人前都是一本正经,道貌岸然,那像这厮就是离你三尺远,那眼里冒出的火都能把你给熔了,看得她是又羞又怕,又有暗喜在心头,又觉这样太没有女儿家的矜持,不由的有些怕见这厮了!
  林玉润实不敢在人前见他,便是林老爷叫人来请也托了借口躲在屋中,倒让林老爷老怀大慰,甚觉自家七姐儿矜持自律,反倒越发放心那赵旭在林府进出了!
  一月时间过得极快,转眼便是林玉萍出嫁的日子,林玉润翻了一串檀木的珠子让艾叶送了过去,林玉萍见了冷冷一笑,
  “这珠子若是诵经倒也能用,七妹妹怕不是想让我出家吧!”
  艾叶立在边上却是没有说话,她家小姐翻这东西出来时倒一脸的唏嘘,
  “我也但愿她能用不上这个!”
  这串檀木的珠子前世里还真是林玉润深闺寂寞时诵经用的,送这串珠子给林玉萍也未必没有劝她静心收性之意,只是恐怕她不会明白!
  杏铃在一边劝道,
  “即是七小姐送来的,也是她一番心意,眼看着小姐们各自婚嫁,以后能见的日子只怕少之又少了!”
  林玉萍掀了帘子进去,
  “我也不稀罕见她!”
  杏铃叹了一口气用匣子装好收了起来,送走了艾叶又见六小姐跟前的松芝过来了!




第五十一节 又嫁

  松芝这阵子过的却是不好,林玉淑被关在屋子里整日里寻了她出气,日日夜夜也不分时辰,睡醒了便叫她,一会儿喝水,一会儿要吃,一会儿要梳头,一会儿又闹着要出去,她吩咐一句,松芝便去做,待得你费劲儿巴力弄了来,她又睡了!
  “杏铃姐姐!”
  松芝捧了个匣子过来,里面却是陈姨娘备的东西,林玉淑眼见得林玉萍与孙绍棠的婚期将近,是越发暴躁起来,有时闹,有时又哭,吵得人不得安生!
  松芝现在只盼四小姐赶快出了门子,六小姐见事已不可变,自然就会安份下来了!
  杏铃看了看内室,无奈笑笑接过道,
  “我们家小姐谢过六小姐了!”
  两人互视了一眼,都见到对方脸上的憔悴与疲惫,松芝是被林玉淑闹的,杏铃却是因赶置嫁妆,
  林玉萍的日子本就短,嫁妆也少,一应东西都要现备,无有银钱去买,她又整日里顾着脸不敢久坐,便只剩下杏铃一个人日夜不停的做活,一晚能睡上一个时辰便是好的,那里还能有好脸色?
  遇上了这样的主子,两人都有些同病相怜之感,两两相望,都无奈苦笑,
  “姐姐,你陪嫁四小姐出了门子,以后便要少见了,您珍重吧!”
  “嗯!你也保重自己个儿!”
  翌日,鞭炮炸响,花轿抬着,一路敲敲打打把林玉萍接了出去!
  因是成了亲便不能在家里住了,孙家老家远在衡州,林夫人倒想把新房安置在自家的陪嫁庄子里,只是碍着林老爷那边,也不敢做得太过,孙家的几位舅爷想着终究是自家姐妹办喜事,一点儿不管有些说不过去,便有心拿一处宅子给孙家做脸,一位舅娘出来说,
  “那起子不知廉耻的女子也要娶进门!他们孙家有那胆娶,我们蔡家可没那胆管!老爷可别忘了,家里还几位没出阁的小姐呢!若是有什么风声传出来,我们家的女儿还嫁不嫁了?”
  又有一位说,
  “那孙绍棠看着人模人样,读了圣贤书也能做出这种事儿来,那二姐姐也是会教养的了,老爷送了宅子不要紧,若是他们借着这个由头走动起来,家里的哥儿们可一个个都是正正经经的好孩子,没得被带坏了!”
  几番话说的孙家几位舅爷收了手,林夫人只得让人领了孙夫人在沧州中赁了一处两进的宅子,虽说小些但孙家不过三个主人,四五个下人而已,紧够了!
  那花轿在沧州城中吹吹打打,转了半圈进到新宅里,一路之上看热闹的人颇多,只是看热闹、指指点点的在多数,坐在轿里的林玉萍倒是看不见听不着,可那孙绍棠,坐在高头大马之上头前而行,只木着一张脸,忍受着四处异样的眼神与众人的私语窃窃,心下只觉这般情景比当日被人按在床上打那一顿还令他受不住!
  “这是结得什么亲!”
  忍着一肚子怨恨、羞恼好不容易进了洞房,喜娘过来递了秤杆,随手挑了林玉萍的盖头,却是半分也不想看那含羞带怯的新娘子,皱着眉头喝了合卺酒,扔了酒杯便道,
  “四表妹,你先歇着吧!我还要到前头招呼宾客!”
  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气得林玉萍坐在床边咬帕子,
  当她不知吗?孙家在这里便只那几个舅爷,却是一个都没有露面,只派了家里的管事过来,林家的亲戚们也不过来了些八竿子打不着的,统共凑不到四桌人,有什么好招待的!
  想到这里不由怨起林老爷来,
  “爹爹也赁地狠心,我好歹也是他的女儿,这一辈子的终身大事,竟是丝毫不顾我了!”
  不由的眼眶儿有些红,杏铃在一边忙道,
  “小姐……可别……”
  林玉萍瞪她一眼,
  “你叫我什么?”
  杏铃忙改口道,
  “大奶奶!”
  这新婚夜,孙绍棠也不知多少时辰回的房,心下实在委屈,索性用酒把自己个儿灌了个半醉,才与林玉萍成了事儿,从此后倒似落下了毛病一般,进了林玉萍的房便要喝上些酒才能闭着眼把人按倒,其间自然谈不上柔情蜜意,软语温存,能从头做到尾他自家都觉得是勉强了!
  林玉萍开始不觉着,日子久了便觉着这男女之事就是这般痛苦,却是半分没尝到那话本子里说的各种风流,以至到了后来,夫妻两人敦伦如上刑场一般,一个闭眼、伸脖又蹬腿儿,一副引颈就戮的样儿,一个满口酒气,也是闭眼、咬牙,百般不愿,似被人拿刀子逼着一般,实在苦不堪言!
  偏两人又一心要弄出一个嫡子来免了以后的事儿,也不知老天爷捉弄还是怎的,三年五载竟是一儿半女也没有!只得咬牙苦撑!
  这两口子的闺房秘事,若是摆出来,只怕也算作一桩奇事了!
  林玉萍出了嫁不久便进四月了,眼看着自家的婚事将近了,林玉润倒是半分不慌,嫁妆早早儿便已预备好了,刘姨娘又瞅着空子把那十万银票给她送了过来,倒把林玉润吓了一跳,
  “姨娘,你那里来的这么多银子?”
  刘姨娘捂着嘴儿笑,这阵子她只觉日子没有这么舒坦过,林玉洁出嫁,林玉萍那贱丫头与孙家那下流坯子送作了堆儿,林玉淑又被关了起来,
  她的圆姐儿,怎生得那赵大官人的宠爱,别人不知,她这亲娘却是一清二楚!那人整日价围着林老爷打转,还瞅着空子往她院子里送不少好东西,这桩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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