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国不殃民-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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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要抓住陆沅,陆沅突然后退了几步,指尖只来得急触碰到她的衣角,陆璇心底一慌,肚皮突然被踢了一下,然后就听见孤承的怒吼。
“才刚醒过来你丫到处乱跑什么!眨眼就不见了,非要逼我把你拴在裤腰带上是吗?”
陆沅被他揽着腰抱着,眉头紧皱,犯了错的孩子一样低着头,小声嘀咕:“我不就走了几步路而已。”
而已!?
孤承快要气疯了,直接把人拦腰抱起来,转身就走,不忘数落陆沅:“几步路?你丫现在能眨几下眼睛都费了老子半生心血。再不好好呆着,老子弄断你的腿!”
陆沅:“……”
那个一直在她耳边嘀嘀咕咕说情话的男人和眼前这个凶巴巴的男人一定不是同一个人。
吵吵闹闹的声音远去,陆璇扶着肚子半天没回过神来。
翠香碰了碰她的胳膊:“高兴傻了?还不跟过去看看?”
“刚刚真的不是我在做梦?”
陆璇后知后觉的问,翠香惊奇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捏了捏陆璇如今养得肉乎乎的脸颊:“疼么?”
陆璇点头:“疼。”
“那就不是做梦啦,怀了孩子,果然变成傻丫头了……”翠香话还没说完,陆璇就‘蹬蹬蹬’的跑出去,差点和同样急冲冲的陆戟撞上,被陆戟拎住:“跑什么!多大人了还不注意点!”
“爹,阿沅,阿沅……”
陆璇激动得说不出话来,陆戟直接拎着人往楼上去,门也没敲就闯进去,然后就看见某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偏偏闯进来的人还没有要退出去的自觉,就那么默不作声的看着。
孤承:“……”
劳资等着这么久。终于等到人醒了能偷个香,你们撞见就撞见了,就不能行行好出去再把门带上么?
陆沅脸红得厉害,用力去推孤承。怕她弄伤自己,孤承只得面色很不好的放开她,然后一脸哀怨的盯着陆戟和陆沅。
“咳,我来看看阿沅。”
陆璇不自在的说,唇角止不住的上扬,有些恶作剧得逞的得意。
陆戟却是板着一张脸,放开陆璇,朝孤承抬了抬下巴:“你小子,给我滚出来!”
知道自个儿这婚事成不成还得靠岳父大人一句话,孤承立刻巴巴的出去了。
陆璇这才坐到陆沅床边,沉默许久才说了一句:“回来就好。”
简单的四个字,那些担心难过。都不必说出来让她知道。
陆沅听得动容,小声说:“让主子担心了。”
气氛伤感起来,陆璇连忙笑着岔开话题:“我担心什么,某个骗子大夫才是最担心呢。你没见他都瘦了好多吗?”
提到孤承,陆沅眼底溢出柔软,嘴上却还硬撑道:“他就是拿我做药罐试药呢!”
“是吗?那这一路上,他有帮你这个药罐洗洗涮涮么?”
陆沅:“……”
主子,咱能不能好好说话,这样污力涛涛真的好么?
陆沅的脸红透,陆璇也不逗她了,抓着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肚子上:“阿沅。你要是动作不快点,我家宝宝可就要许给别人家了。”
掌心感受到胎动,陆沅的眼睛亮了许多,也不像一般女子那么矜持。哼着声道:“这一胎错过了,不是还有下一胎么?”
这话让陆璇愣了一下,下一胎?
那个男人如今还没有音信,未来的事。她也不确定呢。
察觉到陆璇情绪的变化,陆沅疑惑的问:“怎么啦?”她才刚醒,很多事都不知道。
陆璇笑了笑:“没事,好好休养。我去和翠姨商量一下,置办点婚礼要用的东西。”
陆沅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口是心非的说:“我还没说要嫁给他呢。”
嘴上是没说,可心不是已经认了么?
陆璇没戳破。转身走了出去。
客栈选址在边关要道,来来往往的商队就很多,所以生意一直不错,加上路少卿选的厨子和伙计都是一等一的。这客栈很快就出了名。
客栈叫‘双鹭客栈’,谐音陆璇和路少卿的姓,双鹭又有眷侣的味道,陆璇很喜欢。
一个月后。方圆十里的人都知道,北郡王大婚这一日,双鹭客栈也要办喜宴,礼金分文不取。凡是去了的,都可以免费吃酒宴,喜宴三日不绝!
于是那三日,双鹭客栈外面。宴席百桌,赴宴之人络绎不绝,场面盛大,没有十里红妆。却也是一段佳话!
至于为什么要选在和轩辕黎同一天成亲,完全是孤承一个人的主意。
虽然陆沅没明说,但他知道,这丫头之前对那劳什子北郡王动过心呢!
没机会去给他丫下点泻药,选在一天成亲,也算是做个了断。
陆沅:谁要你做这种乱七八糟的了断?
陆沅大婚之后,陆璇的肚子越发大了,若是没人扶着她,根本没办法自己走路。
好在翠香力气大,照顾人也很有经验,有她在,省了不少心。
稳婆是路少卿早就请好了的。陆璇还没到这里,稳婆就在客栈住上了,所以陆璇一点都不担心生产的事。
倒是陆戟整天喜忧参半,一时高兴陆家后继有人。一时又担心陆璇胎位不顺会出什么意外。
毕竟陆璇的娘,就是在生下陆璇后没的。
怀着这样复杂的心情,又过了两个月,陆璇正看着陆沅学绣花,肚子突然痛了起来。
“阿沅,我好像要生了。”
陆璇还算冷静的说,陆沅却是慌了神,在屋里转了半天才想到去喊稳婆。
陆璇平躺在那里。肚子一阵阵的抽痛,脑子里一片空白,突然就想起当时对路少卿说的话,他应该见不到孩子第一面了吧。
正想着,门被推开了。
☆、第二百零八章 劫个爹爹回家
那人逆着光而站,陆璇看不清他的容貌,却忍不住流出泪来。
“少卿。”
“嗯,我在。”他回答,然后陆璇感觉他轻柔的吻落在她的眉心,浅浅一点,他说:“别怕。”
她的心安定下来,听见稳婆着急的声音:“姑娘,你快用力呀,孩子要憋着了!”
到这里以后,她依言梳着妇人的发髻,可那稳婆还是爱唤她姑娘。
她说孩子要憋着了,陆璇下意识的咬了舌尖,刺痛将理智带回,陆璇开始专心生产。
孩子哭声响起的那一刻。陆璇陷入了昏昏沉沉的梦里,整个人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这一次生产,陆璇足足昏睡了半月才醒。
醒来时,正是黄昏,屋里没人,昏昏沉沉的,动了动手,手掌立刻被握住,然后有人低声对她说:辛苦了。
可不是辛苦了吗。
陆璇扭头,正要说话,门被打开了,陆戟一手抱着一个襁褓进来,见陆璇醒了,立刻大步走来:“闺女,你终于醒了!”
语气欣喜得紧。
陆璇的目光却落在其他地方搜寻着那人的身影。
陆戟以为她是要找孩子,连忙把孩子放在她身边,嘿嘿一笑:“闺女,你瞧,是龙凤胎,都像你!”
小孩子尚在熟睡中。嗫嚅了下唇,没被外界干扰。
陆璇看了一眼,心底柔软下来,然后扭头问:“爹,少卿呢?”
“谁知道他在哪儿鬼混!”
陆戟气咻咻的说,陆璇慌了起来,急急地说:“爹,我刚刚看见少卿了,他回来了!我还听见他的声音……”
见陆璇神色不对,陆戟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乱动:“闺女,你是不是做恶梦了?”
不是!
不是恶梦,她看见他了,听见他的声音,那么温柔那么让人安心,怎么会是恶梦!?
“爹。”
陆璇安静下来,轻声唤着。
“爹在。”
“他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陆戟怒吼:“他敢!”
孩子被惊醒,陆戟赶紧把孩子抱起来在屋里走来走去,温声软语的哄着。
陆璇望着床帐发呆,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灰败。
又在床上躺了三天,陆璇终于下床了。除了脸色有些白,再无任何异样。
四年后!
“哎,你们听说了吗?咱们大律要打仗了!”
“哟,是吗?护国将军解甲归田,如今还有谁能领兵打仗?”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咱们大律有如今有神威小将!那可是护国将军的嫡传弟子!打仗行着呢!”
“……”
躲在账台后面听够了热闹,两个小不点迈着小短腿‘蹬蹬蹬’跑进后院,嘴里不停的喊着:“外公外公!”
闻声,一个穿着青色襦裙的妇人走了出来,妇人只挽着简单的发髻,插着一根造型滑稽的木钗,看见两个小不点,脸沉了下去,小不点立刻站好,异口同声的喊:“娘亲好!”
“我说过,这两天外公身体不适,让你们俩安静点,都没听进去?”
陆璇声音故意拔高,小不点吓得缩了缩脖子,其中一个小声开口:“都是陆慎拉着我跑的。”
另外一个立刻挺了挺小胸脯。勇敢认错:“娘亲别怪妹妹,是慎儿不懂事!”
见哥哥认了错,路安然立刻笑嘻嘻的扑进陆璇怀里:“娘亲别凶安安,安安怕。”
她还能有个怕的?这么小就敢让别人替她顶罪!
陆璇把小不点提起来带回房间,门一关就掀开了她的小裙子。
一看自家娘亲要揍人。路安然立刻扯开嗓子喊:“救命啊!翠香婶、沅姨、姨父……”
这一声吼刚落,楼下就乱了套。
先是陆慎在门外求饶:“娘亲,妹妹还小,您要打就打慎儿吧。”
然后是翠香不变的大嗓门:“你这丫头怎么又打孩子,合着孩子不是你亲生的!?”
陆璇刚捂住路安然的嘴巴,陆沅就从窗户翻了进来,门被孤承一脚踹烂了,没来得及解救小不点,先冲过去死死抱住陆沅的腰:“你丫自己不要命,孩子也不要了!?这可是我的种。你要是再乱动一下,我跟你没完!”
陆璇:“……”
未免把客栈弄得鸡飞狗跳,陆璇默默地把路安然拎出了客栈,让她站在路边的大树下面树思过。
路安然哪里是那么安分的主?
站在那里受罚,还一个劲的跟陆璇问八卦。
“娘亲。为什么我姓‘路’,哥哥姓‘陆’呀?”
“因为你爹姓路。”
哦,原来爹要安安,娘要哥哥,这样才公平。
“那是因为安安和爹长得很像。所以娘让安安和爹姓?”
像么?
陆璇看着她的脸失了神,其实不像的,两个孩子,像她更多一点。
那人杳无音讯,连孩子都不像他呢。
她说等到孩子出生。却一直等到今天。
心底忽的涌上几分火气,凭什么要她这样漫无边际的等下去!?
就这样突然的,想试试那个男人的底线。
陆璇一把把路安然揽进怀里,跃上那棵大树,在路安然兴奋地眼神注视下小声的说:“安安。咱们今天劫个爹爹回家玩好不好?”
路安然还小,不太懂陆璇话里的意思,但本能的觉得这是件很好玩的事,拍着小手说:“好呀好呀。”然后窝在自家娘亲怀里守株待兔。
约莫半个时辰后,路安然开始打哈欠了。
陆璇也有些无语。平日里来来往往的车马那么多,今儿怎么就碰不到一个?
正想着,一辆马车远远地驶来,陆璇拍醒路安然,扯下裙带把她固定在树上。在她滑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安安等着,娘亲这就去帮你把爹爹抓来!”
路安然眼睛放光,挥着小手呐喊:“娘亲加油!”
话落,陆璇已经走到路中间,车夫勒了缰绳。马车停下。
陆璇想了想以前在话本子上看的说词,煞有其事的开口:“此路不是我开,此树也不是我栽,但要想从此过,把人留下来!”
车夫傻眼了。这路中间的女子分明是妇人妆扮,长得也好看,怎的还干上了掳劫人的勾当?
“公子,前面……前面有劫道的。”车夫隔着车帘对里面的人说,也不知道里面的人说了什么。车夫看了陆璇几眼,然后跳下马车就跑了。
陆璇:“……”
她手上又没拿刀,有那么吓人么?
车夫跑了,可车里的人没出来,陆璇没了耐性,故意痞里痞气的说:“是爷们儿你就给我出来,老娘劫色!”
这一声吼完,车里依旧没动静,陆璇失了兴致,转身要走,忽听得一声轻笑。
那笑极轻极浅,却清晰的砸入陆璇耳朵,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再也无法正常思考。
僵在原地半晌,陆璇忽然冲上马车。一掀车帘,还没看清里面是什么情况,就被人搂着腰压在身下,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将她完完全全笼罩。
“你丫混……唔!”
刚说了三个字,唇就被死死堵住。抵死缠绵,似乎要将她的呼吸榨干才罢休。
所有的担心不安,所有的委屈难过,在这一瞬间爆发出来。
陆璇狠狠地咬牙,舌尖尝到浓郁的腥甜,身上那人却完全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直到她瘫软在他身下,他才放过她的唇,吻干她眼角的泪光。
没来得及叙旧,这人捏着她的下巴轻轻摩挲:“为夫倒是不知阿璇何时干起劫色这种事了。”
为夫?他也好意思说!
陆璇拍开他的手,舌尖勾去唇瓣的血珠。粲然一笑:“公子恐怕不知道,寡妇门前是非多,尤其是我这样年轻貌美的寡妇,与其等人找上门,不如我自个儿出来挑。”
被她这动作勾得喉咙一紧,路少卿不自觉加大力度扣住她的腰,却还笑着问:“那不知为夫是娘子劫的第多少个?”
闻言,陆璇抬手认真地数起来,数了一会儿,翻了个白眼,满不在乎的说:“一个月总能劫个十七八个,记不清了。”
“记不清了?”
路少卿眼底刮起黑沉沉的风暴,陆璇知道他生气了,那又怎样?她更生气!
不动声色的屈膝上顶,想要挣脱桎梏,路少卿察觉她的意图,压得更紧,隔着衣服一口咬在她的胸口,飞快的解下自己的腰带绑住陆璇的手,卷着她的耳珠低语:“阿璇既然记不清了,那为夫便帮你恢复一下记忆!”
说完就去剥陆璇的衣服,陆璇气得大骂:“路少卿,你丫混蛋!”
怎么可以四年时间没有音信,生死未卜,害她担心那么久?
路少卿剥了陆璇的外衫扔到一边,邪肆一笑:“乖,待会儿你会知道我比你想象的更混蛋。”
“……”
等陆璇身上只剩下一件肚兜的时候,路少卿俯身吻上她的脖子,细细的啃咬,陆璇咬着唇不说话,马车帘子突然被掀开,路安然眨巴着扑灵扑灵的大眼睛问:“娘亲,你劫到爹爹没?”
路少卿早就用自己的衣服将陆璇遮住,和小不点视线对上,目光柔软下来,伸手把路安然抱进怀里。
随即又意识到不对,阴测测的开口:“阿璇,你竟然敢带着女儿出来打劫!?”
“……”
☆、第二百零九章 爹有传染病
哒哒哒!
马车停在客栈门口,一个亢奋的声音传来:“哟,这位爷,您是打尖儿还是住店?”
这声音九曲回转,比常娇阁揽客的姑娘还要勾人,正是路少卿当初选的伙计,叫木四。
木四长相清秀,不过二十出头,性格外向,很是健谈。
这四年,多亏了他,客栈几乎没有淡季。一年到头都是旺季,甚至因为他的热情,有不少回头客。
路安然从路少卿怀里探出脑袋,脆生生的喊了声:“四叔!”
木四愣了一下。连忙伸出手要抱她,嘴上还是笑盈盈的解释:“我们小姐冒犯公子了,还请公子见谅,公子今儿的花销小店全免了。”
路安然毕竟和木四要熟一些,蹬着腿要下去,路少卿没撒手,腾出一只手把陆璇也给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