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妖娆:弃妃归来-第15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安夏立即使出杀手锏,抱住了舒望晴的手臂就开始撒娇。
舒望晴气结。
她可不记得自己答应过安夏这些啊!
尤其是,抚慰萧怀瑾的那颗心……
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如此许愿了吧!
“可是,师父,安夏真的怕啊!若是您再丢下安夏,安夏就真的只是一个人了啊!”
小姑娘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水汪汪的眼睛里全是乞求。
舒望晴知道,恐怕这才是真正的理由——原本是草原上自由自在的尊贵王妹,如今却要孤零零地前往青州,迈向那未知的命运。
换了是她,她也会出言相求的。
想到这里,舒望晴咬了咬下唇。
安夏一见有门儿,赶紧伸手去扯着舒望晴的衣角,苦苦恳求。
“师父!和安夏一起去见大顺皇帝陛下吧!安夏真的需要你啊!”
偏生安夏越是这样求,舒望晴便越是不能答应。两下里正闹不清的时候,突然她们所在的营帐里帐幕一掀,一个人大踏步地进来:
“安夏你莫要胡闹!你怎会是一个人?”
来人面目粗豪,头上一顶旧毡帽帽檐压得低低的,露着一丛嚣张的络腮胡子。
他这副形容经过了些许伪装,然而却瞒不过舒望晴和他的亲妹妹安夏。
“大哥!”
安夏高兴地扑了上来,劫后余生,小姑娘勾着兄长的脖子,又是笑又是跳,眼中的泪水不断地落下来。
舒望晴却赶紧出帐,看了看外面。只见这座营帐外面守卫如常,全无异样。而远处段浩轩的营帐那里,也只见孤灯一点,不见什么动静。
“安夏,这次大哥随你一起前往青州,面见大顺朝皇帝!”
营帐里,呼延邪在应承妹妹。
舒望晴见外面无异,一闪身进帐,看向呼延邪。
“舒姑娘,请不要担心。孤适才曾经面见段国公,与他打过招呼。”呼延邪松开安夏,冲舒望晴点点头。
“谢谢你!”呼延邪眼神凝重,望着对面的女子,说:“谢谢你救了安夏!这一次,本王承你的情!”
安夏公主在呼延邪背后轻轻一推,说:“大哥,你慢慢给师父道谢去吧!安夏不听啦!”
她刻意想要给呼延邪与舒望晴制造一个独处的机会。正好段浩轩给了她们两人两间相连的营帐。安夏便一掀帘子,躲到隔壁营帐去,留下兄长和舒望晴两个在这边。
“殿下,你来了就好!”舒望晴只想了片刻,就已经明白为什么呼延邪坚持要陪安夏一起去青州了。
无论从哪一个角度看,这都是眼下最好的解决方案。
“这是殿下与段国公商议过后的结果吧!”舒望晴唇角微扬,露出些许微笑。
呼延邪见眼前的女子聪慧,也情不自禁地露出笑容。却听舒望晴往下说:
“这样我就可以往后退一退,有殿下在,便用不着我去青州了!”
岂知呼延邪却一下子严肃起来,说:“不,你去——你一起去!”
他大踏步来到舒望晴面前,像昨夜那样,伸出双臂,双手在舒望晴肩上重重一按:“安夏不能没有你!”
“我是个粗人,没法指引安夏,没法教她辨清该爱什么样的人,也不懂南朝人的那些弯弯绕,不知道该怎么让她去争取自己的幸福……”
“所以,安夏能指望的,就只有你了啊!”
第373章 灯下黑
呼延邪恳求得真诚无比。
而舒望晴一时却觉得双肩好重。
呼延邪的话,她有些不知该如何回应。
——难道要她将安夏带到萧怀瑾面前,然后指着萧怀瑾教安夏,“天下负心男子,就长成这副样子!”
可是瞅着安夏为萧怀瑾那样神魂颠倒,她觉得即便自己把话说成那样,安夏也只会觉得萧怀瑾富有魅力,一头扎进去而不自知。
舒望晴正沉思之时,只听呼延邪沉声说:“不亲自面对,你却又怎知你的心想要怎样?”
舒望晴不解,呼延邪只管往下说:“我们北夷人心思很简单,爱了就是爱了,与其一辈子想着,不如就一辈子缠着。”
“可若是伤了,恨了,那就把白刀子亮出来,不见血不罢休——大仇一报,就彻底抛在脑后,逍遥一世去。”
“像你这样,远远地躲着,折磨自己一辈子,算什么?”
这番直白的话说出来,令舒望晴的双肩轻轻发抖。
说这话的人,太了解她了,正戳中心窝。令她甚至有点怀疑,这话是不是呼延邪说的。若不是呼延邪眼前就站在她面前,她几乎要觉得,这话该是另一个人说的。
“对不住,孤以前对你的事只是略有耳闻,这大半年来,才对你这人多了些了解,因此才说出这样的话出来。若是得罪你,切莫责怪!”
舒望晴心头才升起的半点疑窦,听了呼延邪这样的解释,终于稍稍排解,勉强开口说:“可是……我难道就这样回青州去?”
她知道呼延邪这样是最好的安排,两国的首脑可以直接会面,开解一切误会。同时,有安夏公主作为和亲的对象,将来随萧怀瑾南下,大顺朝一方对于北夷的修好之心,也不会再怀疑。
可是,她其实担心的是,她这副样貌地回青州去,只怕刚一打照面,就会被萧怀瑾认出来。
这……这难道不会就此添乱么?
呼延邪这时胸有成竹,当即答道:“本王已经答允了安夏,要送她去青州,那么便势必给她北夷公主的仪仗与排场。所以本王已经安排了牧场的一百名儿郎与少女,护送安夏进青州城。而你,可愿作为其中之一?”
舒望晴低头想了想,依旧迟疑着,不点头,也不摇头。
呼延邪说:“适才我与段国公谈论过你的身份,他为你想得已经挺周到,这样也完美地解释了你为何会说汉话,却又在北境生活,与安夏公主一起长大……”
舒望晴依旧低头不答。
最后呼延邪只得道:“你……难道一直不知道自己的容貌,与当年你在上林苑的时候,已经有了不少改变了么?”
呼延邪早年间在上林苑见过舒望晴一面,此后舒望晴经历过得宠、锄奸、被疑、赴火等种种情事,心境变化,容貌自然也随之变化。身边亲近的人未必看得出来,可是呼延邪这样,几年才见过一面的人,自然看得很明白。
“真的吗?”舒望晴愕然。
她随即转身,在段浩轩所借的营帐中走了一圈,只找见一盆水,当下她便就着水中的倒影细细看了起来。
呼延邪在一旁心中骇异,心想那人果然说得不错,世间女子,只要说起她容貌生了变化,十九都会关心的。
舒望晴望着自己在水中的倒影,只看了片刻,便知呼延邪所言非虚。
她,确实与当年入宫的那名少女,看起来有些差别。
当年的舒望晴,容貌秀美,灿若春华,皎若秋月。尤其是回到瑶光殿,盛宠无双的时候,最是光艳逼人,般般入画;在帝王身侧之际,更是言笑晏晏,娇羞之际,红晕上脸,宛若一朵解语的娇花。
如今的她,虽然眉眼依旧是那副眉眼,只是那对原本柔媚的柳眉却斜斜上挑,眉心便里透着不尽冷意;嘴角则始终微抿着,勾出一条愤世嫉俗的弧线,却从来不肯泄露半点心情。
她面上的肌肤永远如细瓷般光滑白净,比常人上了妆更显精致。然而她却知道,自己这样的一副面孔,永远都会是这般,苍白如久已不见天日的鬼魂,再也不会有昔日那等清浅而温柔的笑意。
归根到底,还是气质的变化赋予了她最大的差别。
现在想来,确实讽刺。
当年左寒云吃了那么多的苦,受了了那么大的罪,她十几次重生轮回,却始终保留着再爱一个人的能力;
可是经历过这一次凤凰台的事,她却被击垮了——她再也爱不来,再也不知爱……是个什么东西了。
舒望晴抬起头,转身望着呼延邪,朝他点点头,示意他说的没错。
“只不过,殿下,您说一句,这点容貌的变化,能教萧怀瑾认不出我么?”
当年舒望晴的相貌与左寒云的完全不同,还是差点儿被萧怀瑾认了出来。如今,她只是容貌气质与以往有所改变而已。
呼延邪点点头,说:“能的——灯下黑!”
灯下黑?
呼延邪给她细细解释。
“以前你成为舒望晴的时候,是完完全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相貌完全不同,出身也与昔年左寒云有天渊之别,成为了一名亲眷家的女孩子……”
舒望晴对呼延邪侧目——这人究竟知道自己多少事儿?
“……所以这次大顺皇帝想在青州再次找到你,他也是顺着这个思路,广选青州军旅之家适龄的女子,他料定你会托生成为旁人,却没想到,你依旧是你自己,还是你原先的那副样子!”
舒望晴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这就是呼延邪所说的,“灯下黑”的意思。
萧怀瑾的注意力,都会放在那些与她长相完全不一样的人的身上,而不会想到她这一次,却依旧是原本那副容貌。
而段七给她安排的假身份,此时也派上了用场。段家与舒家世代有亲,她自称段十一娘,与舒望晴容貌有些相近,也说得过去。
“当然了,只这样还是不够的。”呼延邪从袖中掏出了一只瓷瓶出来,递给舒望晴说,“再加上这个,便准保无碍了!”
第374章 变声
“这是什么?”
舒望晴接过瓷瓶,好奇地打开,见里面盛着一粒一粒的丸药。
她熟识药物,即便是已经做成丸药的成药,她也能大概猜出里面的成分——
“这是变声丸!”
呼延邪解释道:“每服一枚,可以让你的声音在六个时辰之内完全改变,变得粗砺低沉,完全不像是你,倒会像是常年在草原上劳作的女子,因为时时呼喊吆喝牲口而声音变粗。服药之后,你的声音便绝没有你昔年在那样清脆动听。”
舒望晴容貌已经稍改,再加上她混在陪伴北夷王兄妹一起南下的队伍之中,被萧怀瑾认出的几率原本就已经很小。此时再加上这一副变声丸——
舒望晴垂下头,心想,这北夷王果然想得周到。
只听呼延邪说:“为了安夏,孤不得不做这些安排,若是有冒犯,请舒姑娘见谅!”
舒望晴与呼延邪兄妹相处了挺久,知道呼延邪本就是个粗中有细的性子,此时她终于点点头,将瓷瓶纳入怀中,对呼延邪说:
“北夷王殿下,你们兄妹对我有恩。我绝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所以这次,我无论如何都会帮助安夏,盼她得个真心待她的夫婿……”
“只不过身份所限,有些场合我无法紧随陪伴安夏,那些时候,便须殿下自己照顾令妹了。”
她这是丑话说在前面。
呼延邪也知道她有顾虑,也晓得她此次回青州,决计不会主动往萧怀瑾跟前凑。只不过她既已答应一起前往,呼延邪便已大喜过望,当即深深一躬躬下去,向舒望晴道谢。
*
也不知呼延邪与段浩轩是怎么商议的,七天之后,舒望晴已经与安夏公主一起,候在了青州城以北。
舒望晴骑在马上,手搭凉棚,眺望着远处那座熟悉的城池。
她也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会自北而来,混迹在左家视为世仇的北夷人之中,来到青州城下。
若是父亲左绍元还在,她还真不知该怎么给父亲解释才好。
可舒望晴转念一想,若父亲左绍元真还在,她更该好好地向父亲解释,解释北夷人也是与他们一样的普通人,也有爱,也曾历经艰难困苦颠沛流离——双方结下的深仇,只要大家都能平心静气地坐下来,坦诚地说清楚,未始便不会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舒望晴甚至已经想象出届时双方携手抗敌,一起挖出暗地里作怪的元凶,从此两国交好,北境一带,无论是大顺军民,还是北夷牧民,都能过上平静而安定的日子。
“师父,师父!”
安夏的声音自后响起。这个姑娘早先已经急不可耐,就盼着进青州城了。
就在前一天,改在青州城里办公的礼部官员传讯过来说,邀请安夏公主明天进城,“出席”在青州城中举行的“选秀”大宴。
其实大顺朝向来没有“选秀”大宴这么一说。
只是今年本就轮到给萧怀瑾选秀的“大年”,按规矩该好好操办一下的。再加上萧怀瑾“别出心裁”地将选秀的地点放到了青州,导致各国使臣都来青州城道贺。
可能是因为北夷王亲自“送”和亲公主南下的消息传扬开来,南越国也赶紧将一名本就住在京中,由乔太妃亲自调教的“郡主”,送往青州来。
见北夷与南越都是如此,大顺朝周边各属国更是跟风严重,纷纷效仿。
这下子,青州便立刻热闹非凡。礼部众人几乎都已忙得脚不沾地,无奈之下,索性便搞了一场大宴,让四面八方前来应选的贵女们聚一聚。
安夏赶过来,只怕是为了明日进青州城的缘故。
“师父,师父!”安夏公主匆匆忙忙地打马至此,一双俏脸因为一路疾奔的缘故,而显得红扑扑的。
“师父快来帮我看一下明儿入城时候穿的礼服。”
舒望晴皱眉,她不是已经看过了么?除了礼服以外,连配什么首饰,甚至她座下骏马辔头上的饰品,都一一精心准备好了,绝不会有半点不合礼数。
安夏是个小人精。
她一见舒望晴如此表情,就知道师父在烦什么。
“可是明天南越那位郡主也会在同一时间一起入城。我就担心被她压过一头,入不了,大顺皇帝陛下……的眼!”
她提起“大顺皇帝陛下”几个字的时候,格外娇羞,红晕上脸,声如蚊蚋,几乎叫人根本听不清楚。
舒望晴一呆。
没想到,这种事儿,南越竟然也要与北夷争一争。
舒望晴想了想,轻轻拨转琼瑶的马头,说:“你大哥怎么说?”
安夏忙道:“大哥说了,他以国君之尊亲自到此,南越无论如何要让一让,所以我们是先入城。他说,回头咱们一定能让皇帝陛下‘先入为主’。可是我担心万一我被后头那南越郡主比了下去,咱们可不就反而成了旁人的垫脚石,生生给人做了陪衬么?”
舒望晴揉了揉眉心,心想:姑娘,这事儿你难道就不能轻松一点儿,随缘一点儿么?
可是再想想,年轻姑娘头一回要正式在心仪的男子跟前亮相,可不都是卯足了劲儿,一定要给对方一个好印象么?
这也是人之常情。
于是舒望晴有把握地说:“你放心,回头师父再帮你看一看,保证你明天进城的时候能够一鸣惊人,决计不会输给那南越郡主的!”
安夏一听,立即大喜,说:“师父的眼光最好了。我已经吩咐了玛嬷,将我最好看的衣裳和首饰都取出来了,就等师父给我搭配呢!”
呼延邪为了安夏的仪仗和排场,也是花近了心思。他命人从草原上将呼延王族世代相传的最珍贵的首饰都命人取来,送到青州城外,供安夏使用。
衣衫也是如此,无一不是由高手匠人专门按安夏的身材改过。
舒望晴看到这些早已翻新,处理得锃亮的金头面与银头面,她也不由得感叹呼延邪的一片拳拳爱妹之心。
只不过——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