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妖娆:弃妃归来-第1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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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这丫头,旁的不会,只会这一件。”
舒望晴心想,这倒也真巧。
没几天,舒望晴便听说安夏将那丫头提拔到了自己身边服侍,专门给她做马奶茶。
舒望晴没说什么——安夏千里南下,想念故乡风物,也是人之常情。
不多时,宫中传出另外一个“好”消息。
贺昭媛诞下三皇子,太后极为欣慰,下令大赦天下,普天同庆。
如今萧怀瑾膝下,皇长子已经将近八岁,皇次子三岁多,如今又添了第三个儿子。
原本京中人人都传这皇长子资质不佳,虽然开蒙得很早,可总也学不到点子上。虽然他的养母是当今皇后,可是世人却并不看好他。
皇次子则不同,虽然这位皇子的生母身份也并不高,但是养母祁昭仪却身份贵重,几乎是皇后以下的第一人。
据传这皇次子极其聪明伶俐,过目不忘,刚刚开蒙,已经得了授业老师的大为赞许,指萧怀瑾后继有人。
如今,宫中又添了三皇子。
第397章 公道
贺昭媛产子,自免不了有那多事之人,将贺昭媛与祁昭仪两人放在一处比较。
贺长亭出身与祁云秋相仿,其父是朝中重臣。在这上头,两人旗鼓相当,或许祁云秋略略占优些。
可若论年轻貌美得宠,众人再无异议,这一定是贺长亭胜过祁云秋一筹。只消想想,三年前,琼瑶公主出生在玉菡宫,三年后,三皇子也诞生在此。可见玉菡宫圣眷一直在。
可祁云秋膝下养着的二皇子,却并不是祁云秋自己所出。
所以三皇子出世,京中左仆射贺英家更是门庭若市,宾客盈门。
舒望晴听到贺长亭产子的消息,怔怔地出了好一会儿神。
贺长亭是她的好朋友,两人意气相投,可就因为爱上的是同一名男子,她们两人相处起来,也一样是恩怨交缠,彼此之间,未始不存着妒意——她妒她得尽帝宠,而她则羡她得一双儿女于膝下。
舒望晴想,若是她有机会回宫,见到贺长亭,不知对方是否还能将自己认出来。
或许,三皇子满月的时候,满朝内外命妇入宫朝贺,她能有机会溜进宫见一见贺长亭。
在宫里出消息之前,先有人找上了安夏的公主府。
“戴先昌的帖子?”安夏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都是什么人啊!”
舒望晴已经将来人的底细摸清,微笑道:“恐怕是祁昭仪娘娘,拐弯抹角地想要见咱们。”
戴先昌是卞宝仪的夫婿,而卞宝仪,则是祁云秋的两姨表姐妹。当年因为祁云秋托付,卞宝仪与舒望晴在当年兰台殿上结识;可卞宝仪也因为当年信王“打伤”舒望晴的那一场戏,知难而退,另觅良人。
如今嫁了戴氏,日子过得甜蜜蜜的,好得很。
安夏与舒望晴在戴府见到了卞宝仪。
卞宝仪拉着安夏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了,笑道:“真不愧是北夷的公主,看着通身的气派,又是尊贵,又是潇洒。”
接着又转向舒望晴,“段姑娘,听昭仪娘娘说起过你。”
她的眼光好奇地在舒望晴脸上直转,可却也难以辨别她到底是不是真如人们传言,像极了当年那位惨死于大火之中的晴妃。
毕竟卞宝仪只见过舒望晴一面。
“昭仪娘娘就在里面,两位请吧!”
舒望晴早已料到祁云秋必定候在此处,而安夏则佩服无比,觉得舒望晴料事如神,当下吐了吐舌头。
果然,祁云秋是借口归家省亲,却绕道在卞宝仪家中,等待舒望晴,只为与她说两句话。
“皇上与皇后已经决定,三皇子满月那天宫中将举行大宴。外六宫大宴群臣,内六宫则宴请内外命妇。届时,安夏公主这样的身份,必定是要进宫的。”
安夏一听,想到入宫朝贺的时候能见到皇上萧怀瑾,就先喜不自胜起来。
舒望晴却知祁云秋没有那么无聊,不会只为了这样简单的一件事,就费这样大的周章,来见她与安夏。
果然,只听祁云秋说:“本宫是想来提醒你们,这次进宫,一定要多加小心。”
“前些日子,听说那位南越郡主回到京中,被乔太妃狠狠责骂了一回。而那位南越郡主因此放话出来,说都是被安夏公主害的,这场子一定要找补回来……”
舒望晴听了直挠头:如今风气怎么都这样了,明明都是王室贵女,怎么却都染上了豪侠习气,结了怨之后隔空喊话你来我往……
果然就见安夏二话不说就撸袖子,“祁昭仪娘娘你放心,若是不叫那乔采儿这次不吃点苦头,我就不姓呼延……”
祁云秋睁圆了眼望着她,“你姓呼延?本宫以为你姓安呢!”
安夏一愣,才听出来祁云秋逗她,当下使出绝招,抱着祁云秋的胳膊撒娇不依。舒望晴在旁看着,果然见祁云秋也无法拒绝。
“本宫刚才虽然是说笑,可是现在却是认真的。”祁云秋收起笑脸。
“这次南越国好像是动了真格。我听到了一点消息,说南越千方百计想要阻止安夏公主进宫为妃,而一定要将乔采儿入宫之事坐实……”
安夏握紧了拳头,放出豪言,“有我呼延安夏在,势必不能叫他们得逞!”
而舒望晴却抬头看了一眼,祁云秋话中有话,她瞬间就明白了。
所谓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南越国就算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打算,也决计不会这么大喇喇地说出来。可见乔采儿入宫只是,绝对只是个幌子,想用来遮掩他们的真实目的。
“而且,这一次,宫里的情形非常复杂。除了贺家人会作为主宾之外,后宫里头,还有太后的人、乔太妃的人、皇后的人……届时场面恐怕会很混乱,稍有不慎,便……”
安夏还不大懂,舒望晴却缓缓点了点头。
这次进宫,确然要格外小心,否则一着错,满盘皆输不说,反而可能连累安夏或是贺长亭。
“安夏公主,本宫想要与段姑娘借一步说话,”祁云秋很不好意思地支开安夏,将舒望晴拉到戴家的静室里。
“望晴,你老实告诉本宫,你这次回来,想要做什么。”
祁云秋一向性子爽利,面对昔日旧友,尤其不喜欢藏着掖着。
“……想要做什么?”舒望晴口中喃喃地重复着。
她原本还曾犹豫过,可是她这时却已经想明白了。
祁云秋一激动,握紧了舒望晴的胳膊,“望晴,你难道是想……向皇上,寻仇?”
祁云秋聪明敏锐,又在宫中多年,洞悉人情世故,自然知道当年凤凰台之事,症结十之有九是在萧怀瑾身上。
否则萧怀瑾也不会在事后如此痛苦。
而舒望晴也不会如此一身冷意地千里南归。
只要将两人之间的情形联系在一起,再稍稍联想一下,便知道其中一定有冤情。
果然,只听舒望晴漠然地答道:
“不,我回来,只是向他,讨还一个公道!”
向他,讨她舒望晴的公道、左寒云的公道、萧怀信的公道……还有许许多多人的公道。
第398章 相劝
舒望晴的回答,一定程度上回应了祁云秋的疑问。
可是她至此也格外严肃起来,正色对舒望晴说:
“望晴,本宫有一句话,一定要对你说清楚。”
“三年了,如今的朝局,已经比你昔日所知的更要复杂许多。”
舒望晴隐约知道祁云秋想说什么,可她却有些不敢相信——两人相交这么久了,到了这时候,祁云秋来与她谈朝局?
舒望晴望向祁云秋的目光,渐也转冷。
“依我所见,皇上是在苦苦支撑,才能维持本朝朝局稳定,百姓平安。所以,本宫只想奉劝一句,望晴,你就算是想要向皇上讨还公道,可也一定要……一定要以大局为重啊!”
“祁姐姐,”舒望晴转开目光,淡淡地说,“我倒是真的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会是你,来对我说这样一番话。”
祁云秋知她会有这样的反应,深深叹了一口气,斟酌了一番,终于才说:“望晴,我不是在劝你不要向皇上寻仇,而是在劝你……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或许现在,真的不是最好的时机……”
她的话还未说完,已经被舒望晴毫不留情地打断。
“祁姐姐,当时你不在凤凰台上,你根本不知道我到底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我是怎么重又回到这个世上的……”
她的性命,或许根本就不属于她自己,而是属于那些牺牲了自己,从而让她留在了这个世上的人们。
“……所以你压根儿就没有立场来劝我。”
舒望晴冲口而出的话,与她的人一样冷硬。
祁云秋万万没想到舒望晴竟会这样对她说话,一时怔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终于,她望着舒望晴,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激动,胸口一起一伏,忍不住呜咽出声:
“望晴,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甚至曾经我也与你有一样的心……”
舒望晴抬起眼,盯着祁云秋。她有些不明白,什么是——一样的心?难道祁云秋也……
“望晴,你以为,阿宝的死,他事先全不知情么?”
祁云秋呜咽着说出这一句,便心潮起伏,泪如泉涌,从袖中抽出一条帕子,掩着面孔,再也说不下去了。
舒望晴本就寒凉的胸口,此刻冰冷一片。她震惊地望着祁云秋,当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阿宝的死……
宝璐公主的死……
原来萧怀瑾事先就已知情。
舒望晴本以为那就是姚美人为了失子之痛报复穆清欢,却误伤了全心全意将阿宝当做亲女抚养的祁云秋。
可是她竟没想到,姚美人下手之前,萧怀瑾就已经洞悉了这一切,并且坐视了这一切发生。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舒望晴突然醒悟过来,她其实也从来都不知道,祁云秋到底经历了什么。
可是平心而论,以萧怀瑾的能耐,他要想知道宫中的什么事,能有不知道的么?
祁云秋这时回应舒望晴,她扬起脸,任泪水在脸上肆虐,道:“开始时我也不愿信的,可是,可是……”
可是这是萧怀瑾亲口说的。
萧怀瑾曾在宝璐公主的忌日那天造访景怡殿,陪着祁云秋一起,默默饮了许多苦酒,一起追悼这个早逝的孩子。
最后萧怀瑾醉了,因此无意中透露,他之所以在满月之前就早早就给公主起了名号,就是因为早知道这个孩子将要为人所害,活不了多久——
宝璐;
被明月兮珮宝璐;
多么美好的名字,寄予希望的名字,却给了一个注定要逝去的生命。
舒望晴的视线从泪眼婆娑的祁云秋面上移开,茫然四顾,没有交点。她在一片迷茫中,似乎终于能够体会稍许祁云秋的心情。
为什么,她忍不住想要问。
只要再想一想后来发生的事,一切就都明摆着,萧怀瑾之所以会选择这么做,自有他最完美的理由。
阿宝公主惨死,生母穆清欢忍心不救,却因此对萧怀瑾就心生愧疚;养母祁云秋则痛彻心扉,自此视穆家为死敌,而祁云秋背后的祁家,也因此尽数为萧怀瑾所用……
原来一切萧怀瑾都知道。
原来萧怀瑾明知阿宝会死,照样眼看着这一切发生。就像他当初,人就在冷宫里,也一样漠视了左寒云一点一点地死去,一样。
“可是你却能明白,皇上背后的用意是什么。”
祁云秋不像舒望晴这样震惊。她早已知道了这件事,刚刚知道的时候,果然痛苦无比,可是她在过去这几百个孤独的夜晚里,也已将这一切都想明白了。
一切都是为了除去朝中毒瘤,谋逆反臣,这些都是必要的牺牲。
萧怀瑾就像是一个冷漠的棋手,永远操控这时局这场大棋。世间每一个人,都只是他手中的棋子。不,不,如此说来,他根本不是什么棋手,因为没有什么人,可以做他的对手。
他更像是一个残忍而疏离的天神,不带感情地俯视着人间,看着人们一个一个地走向他们的宿命。
舒望晴心底有个声音几乎在狂呼大叫——
她,是他的爱人,而阿宝,则是他的亲女啊。他竟能如此。
可是她的心口却被堵住了,嗓子哑着,什么也说不出来。
祁云秋显然也很痛苦,勉强着开了口,“可是看了这么久,我终于能看明白这么一点:你道他没有感情么?你道他不觉得痛苦么?”
“不,他极挣扎,极痛苦。否则便也不会在阿宝忌日那天酩酊大醉,痛哭断肠,否则便也不会因为你,在凤凰台大火之后一夜白头。”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天子——行使着天神一样的职责,与此同时,也忍受着人心的痛楚与撕裂。
舒望晴默然,心底的狂呼终于歇了,换了个声音在无力地低声地啜泣着。
“望晴,我只是一个失去了养女的母亲。我确实是没有立场在你面前说些什么……”
祁云秋断断续续地道,“本朝曾多经患难,可在皇上治下却一直安稳。”
“你若在真想向皇上寻仇,本宫亦不会拦你。只求你,真动手之前,请你三思。”
第399章 旧居
三皇子满月那天,正赶上夜里下了一场大雪。雪后初霁,升起的朝阳照在被皑皑白雪覆盖的庄严宫宇之中,撒下万道金光。
人人都说这是极好的兆头。
安夏公主则作为萧氏皇族特邀的上宾,入宫赴宴。
早先安夏公主在信王府里住了不少时候,对王府规制的大宅子总算是有了个了解。可是她也未曾料到皇城竟能带给她这样巨大的震撼。
立在庄严巍峨的崇德殿前,安夏只觉得自己眼睛不够用。
和这大顺朝的煌煌宫宇相比,安夏觉得自家大哥的北夷王庭,大约是个假的王庭。单只一座崇德殿,就比她们牧场里所有的毡房加起来还要大。
好在舒望晴早先将宫中的情形都与安夏事先说过,所以安夏虽然吃惊不已,可总算是控制住了自己,没在人前露出什么太过惊异掉下巴的表情。
宫中已经荣休的内侍总管荣永年迎了出来。
他本已经到了告老出宫的年纪,可是今日宴席规制宏大,多年未有。所以现任内侍总管为了怕出岔子,还是专程请动了他老人家出山,出面负责后六宫皇家内眷们的筵席。
荣永年早知这位北夷公主身份特殊,地位重要,不敢怠慢,认真行礼之后,指着一旁的贞顺门,对安夏说:“公主,您这边请!”
他一瞥眼,便见到了安夏身边的舒望晴,惊得睁大了眼,上上下下将舒望晴打量了好一番,这才犹犹豫豫地移开了眼光。
舒望晴索性大方地上前行了个礼,然后粗着嗓子问:“这位大总管,可是觉得俺有啥不对劲的?”
她这一嗓子真是毁形象,再加上不用谦称与敬语,仿佛就是个全不识礼数的北夷蛮女,荣永年愣了愣,这才笑道:“没……没事!”
又说,“老奴确曾听旁人说过,安夏公主身边有一名女子,极像昔年宫中的一名娘娘。今日一见,确实很像。”
荣永年叹了一口气,低声道:“若真是晴娘娘回来,那该有多好。”
安夏没听清他的话,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荣永年赶紧摇手,说:“没什么,没什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