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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深宫妖娆:弃妃归来-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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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过她安慰自己,皇帝命她出去抚平众宾的情绪,也是信任自己才会如此。如此想着,皇后转身就走,不防一眼扫过祁云秋,只见对方正丢过来一个冷漠的眼神。

    皇后心中微乱,总是好像有些不祥的预感。可是萧怀瑾的吩咐她不得不遵从,于是便快步回到长乐宫正殿的大宴上去,将贺昭媛与三皇子“无恙”的消息告知众宾。

    祁云秋进了东侧殿,一眼就瞥见了舒望晴,仿佛吃了一枚定心丸一样,轻舒一口气。她素知舒望晴的能耐,也知道以舒望晴的品性,就算是对萧怀瑾存着怒意,也不会对三皇子这等无辜幼儿见死不救。

    “云秋,你来问一下这事情的前因后果。朕只在一旁听着。”萧怀瑾从袖中抽出帕子,轻咳了几声,在贺长亭身边缓缓坐下。

    舒望晴瞥了一眼,知道这位帝王的嗽疾并未被她早先指点的三味药丸完全压制。而适才又因为三皇子突发疾病的关系,引起情绪波动,此时又有复发。

    祁云秋定了定神。

    萧怀瑾肯让她来主持,查问这件事,足见这位帝王对她还是完全信任的。

    于是祁云秋缓缓开口,先问了乳娘陈氏。

    陈氏是个老实人,回答之际,言辞诚恳,将适才所发生的事,包括她服食御膳房送来的膳食、舒望晴突然冲进来给她诊脉、贺长亭发病、舒望晴救助……但凡她所见证的事实,都用最平直的语言复述了一遍。

    贺长亭听了,在一旁默默地冲陈氏点头,确认她说得没差。

    祁云秋听陈氏说完,心中已经大致有数。她瞥了一眼舒望晴,又转过脸,这一回,却是问暖蕊。

    暖蕊所知不多,她进来东侧殿的时候,正巧就是外头贺长亭与三皇子出事的时候。她唯一做的,就是出去抢了三皇子进来。

    这样简单的事实,暖蕊却颇有些迟疑,只顾着用眼去看舒望晴,似乎盼着旧主能给她一点提示,又似乎小心翼翼,生怕说出来什么话会牵连舒望晴进来。

    然而舒望晴却始终低着眉,一字没说。暖蕊只得缓缓地将她的经历复述出来。当她说到舒望晴对她的那句喝令时,暖蕊心中激动,似乎又要哭出来。

    东侧殿里这回一派寂静,包括祁云秋、贺长亭等人在内,人人都懂,却人人都不敢评价。

    萧怀瑾始终只是默默无言地望着舒望晴,似乎他真的将整件事都交给了祁云秋,而他本人却对一切漠不关心,只顾自己沉浸在那低徊的情绪里。

    待暖蕊说完,祁云秋看了看舒望晴,又瞅了瞅萧怀瑾的神色,终于转头对荣永年说:“看起来这御厨房一定是逃不了干系了。荣总管,命人去将御厨房的总领太监,与今天曾经手过贺昭媛膳食的厨子、送膳的内侍宫人,全部传来吧!”

    荣永年领命而去,祁云秋便对舒望晴说:“这位……这位姑娘,你是唯一一个见证整个事情的证人,本宫……本宫想请你说说你所知的经过。”

    她说得极为客气,既不敢以旧日称呼相称,也不敢指名道姓,生怕萧怀瑾知道自己私下里曾见过舒望晴。

    舒望晴却就此低下了头,她始终不曾开口。

    祁云秋与贺长亭便在一片静默之中,开始越来越失望。

    “看起来……是有些难言之隐,皇上,我等还是先听听御厨房的人怎么说吧!”

    这时御厨房的总领内侍已经赶到了东侧殿。他早已从荣永年口中听说出了什么事,因此一见东侧殿的门打开,就哭得稀里哗啦地冲了进来,捣蒜似的磕着头,哭道:“启禀皇上、娘娘,奴才们是冤枉的,御厨房当真是冤枉的啊……”

    萧怀瑾轻轻地又咳了起来。

    祁云秋无法,只能瞪了眼,对那御厨房的总领内侍喝道:“你直说经过就好,谁又立马给你治罪了?”

    那总领内侍听见这话,这才定下了心,小心翼翼地说起今日大宴的准备过程,提及曾经借人,向安夏公主府借了两个人。

 第415章 嫌疑

    听见御厨房这么说,祁云秋等人的眼光,齐刷刷地朝舒望晴那边看去。

    在场的大多数人,都知道舒望晴与安夏公主府的关系。他们也立即明白此前舒望晴的“难言之隐”究竟是什么。

    贺长亭更是如此,她看了一眼舒望晴,立即低下头,拥紧了怀中的三皇子,脸色白得可怕。

    “生扁豆汁?”

    御厨房的内侍总管听了陈太医讲述贺昭媛与三皇子的病情病势,也是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赶紧大声说:“御厨房里真的是没有这件东西——而且,眼下扁豆不当季,就算是奴才们想要给生扁豆榨汁,这也没处去榨啊!”

    祁云秋与贺长亭对视一眼,两人都觉得御厨房说得有些道理。

    舒望晴却记起今天早晨安夏从公主府出门的时候,还特地命随行的侍女们带上两罐马奶茶,说是在宫里也可以尝尝味道。

    莫不是——穆清禾就借这盛马奶茶的容器,将生扁豆汁带进来的吧!

    可是御厨房说得没错,如今刚刚下过雪,天寒地冻的,就算是穆清禾,又能从哪里弄到生扁豆汁?

    正想着,舒望晴突然双眼一亮。她偶尔记起了在宫中戏侮秀女薛碧城的康王萧怀仁——南越国,南越国气候温暖湿润,要想弄到新鲜的生扁豆汁,然后快马送进京城来,南越国人的嫌疑是最大的。

    祁云秋十分无奈,她见舒望晴怎样也不开口,只得又细细问起那内侍总管,问他如何想起来向公主府借人,又借的是什么人。

    那内侍总管也说不清楚,似乎莫名其妙的,不知是谁,一拍脑袋,就开口向公主府借了人。而公主府也很爽快,立马就答应了。

    祁云秋再问那借来的两人如今在何处,内侍总管也是转身问了下属,才老实回道:“就在大概一个时辰之前,公主府有人来,说是公主需要这两人随侍,就将那两人讨了回去了。”

    舒望晴听到这里,突然一敛眉,踏上一步,问那内侍总管:“你问问清楚,究竟是两人同时被讨回去的,还是有一先一后。”

    御膳房的内侍总管从未见过舒望晴,此时见到一名身着王府规制仆婢服色的女子出言相询,声音又是如此的哑暗难听,心想:你谁啊!

    可偏这女子发问,在场的皇上与娘娘,竟没有一个人出言阻止,反而人人都好像觉得这是极为正常的事儿。

    不得已,内侍总管赶紧回头,又向管事的下属问了一遍,然后回头禀报:“不是一起,确实是一名叫禾儿的婢女先被带走,然后才是一名叫苗儿的。”

    他的属下又扯了扯内侍总管的衣角,低声说了几句。

    内侍总管“哦”了几声,赶紧又回头向上头禀报:“陈氏乳娘的膳食,是那位禾儿姑娘经的手。”

    “而昭媛娘娘的饮食,好像那位苗儿姑娘曾经认错了,所以揭开盖子看了一眼。”

    听见内侍总管这么说,众人反应不一。

    贺长亭怀中抱着三皇子,听见这话,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寒噤。

    祁云秋疑惑地看看舒望晴,忍了半天,突然开口道:“禾儿?……和苗儿?”

    舒望晴知她也想起了曾经有过穆清禾这个人,祁云秋也知道,她与这名穆侯府的七小姐曾经有一段短暂的“交好”。

    舒望晴则轻轻地咬了下唇。

    她完全对那位“苗儿”没有任何印象,但是听这名字,禾儿苗儿是一对,就像是人为了配合穆清禾进宫,而给她配备的一个“同伴”。

    这一下,在贺长亭与三皇子中毒的这件事上,公主府就完全摆脱不了嫌疑了。禾儿,明显地被人诱骗,为了叫三皇子吃点苦头,在乳娘的饮食里下了生扁豆汁。

    可是那个完全不知是什么来历的苗儿,竟好似早早地就看破了贺长亭的障眼法,竟在贺长亭的膳食里下了巨量的生扁豆汁,以此戕害三皇子。

    这个计划,极其周密而完备,令舒望晴觉得,迄今为止她也只是得窥了真相的一角,再想想公主府,再想想安夏……似乎在这之后,还会有更加猛烈的疾风骤雨袭来。

    这时候,御膳房负责递送饮食的小内侍还在从后头扯着内侍总管的衣角。内侍总管看了祁云秋一眼,脸上的神情有些为难。

    祁云秋性子直爽,登时将眼一瞪,“你这奴才,难道还有什么瞒着皇上与本宫的不成?”

    内侍总管赶紧磕了一个头,缓缓地说:“还有一件事,昭仪娘娘听完,千万不要……生气……”

    祁云秋听了就更生气了,低斥一声:“说!”

    内侍总管低声说:“送御膳过来的人,在来长乐宫的路上,遇到了……遇到了……景怡殿的,冰翎姑娘……”

    祁云秋听见冰翎的名字,与舒望晴、贺长亭三人互视一眼,都是一震。

    见内侍总管的那神色,祁云秋就知道,冰翎肯定不仅仅是“遇到了”御膳房的人而已,而且一定是接触过贺长亭或是乳娘陈氏的膳食。

    祁云秋这时已经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再问这件事情,只得往后退了一步,低头对身畔默默坐在椅上的萧怀瑾说:“皇上……臣妾……景怡殿涉及其间,臣妾,实在不宜过问此事。”

    这件扑朔迷离的案子,不仅扯进了玉菡宫与安夏的公主府,而且因为冰翎的关系,同时将景怡殿,和舒望晴本人一起扯了进来。

    “长亭,你来问……”

    萧怀瑾的语气有些漠然,似乎对此事并不觉得如何震惊。

    贺长亭犹豫了一下,“臣妾?”

    她迟迟疑疑的,竟不知该如何开口,细问冰翎在此事中涉事的经过。

    正在此刻,一直在旁沉默着的舒望晴开口了。

    “昭媛娘娘,敢问……有哪些人是知道您亲自哺育三皇子,而乳娘只是个幌子的?”

    她问得一针见血——贺长亭做这样的安排,本就是想掩人耳目,所以知道的人根本不多。祁云秋、安夏公主……根本就无从得知。

    “春莺……”

    “春莺啊——”

    贺长亭颤抖着双唇,说出了这个名字。  

 第416章 混战

    贺长亭为了三皇子的安危,刻意掩人耳目,为三皇子安排了一名乳娘。其实则是她自己亲自为三皇子哺乳的。

    此事知道的人甚少,只有三皇子的乳娘陈氏、贴身服侍三皇子的秋雁等寥寥数人知道。就连负责照料琼瑶公主的暖蕊姑姑,也对这件事毫不知情。

    可是此事竟然也能泄露出去,贺长亭情急之下,立即想到了这个人——居住在她玉菡宫的崔娘子,也就是昔日她的婢女春莺。

    这春莺一向自恃身份,就曾经大大咧咧地撞破贺长亭亲自给三皇子哺乳的情形。

    除了这春莺以外,贺长亭再也想不到有什么人,有可能将此事泄露出去。

    舒望晴眉头轻轻地蹙起。

    这真是一场混战。

    就在贺长亭开口,将春莺的名字说出来的时候,也就等于将皇后何德音也给扯了进来。

    毕竟贺长亭亲口对她说过,春莺是皇后的人,而且受命来盯着贺长亭膝下的一子一女。所以贺长亭的事,极有可能就是被春莺泄露出去的。

    这下子,但凡宫中膝下有子的,外加她舒望晴和北夷来的安夏公主,已经全被牵扯进这件事。

    贺长亭有些惊慌失措,抬头往萧怀瑾那边看过去。

    却见萧怀瑾始终抬着头,安静地凝望着舒望晴,似乎对于三皇子的安危,远没有对眼前这个女子来得关心。

    此刻,贺长亭没有再像以前那样,气苦落泪,而是平静地垂下头,紧紧搂紧了三皇子——她自己的孩子,有她来关爱就够了。

    只听萧怀瑾低声吩咐:“荣永年……命宫中侍卫,搜索那两名公主府侍婢的下落。只有将直接涉事的人带来问清楚,才能下定论。胡乱猜测,只会误伤旁人。”

    荣永年赶紧领命去寻。

    舒望晴心中有些把握,知道禾儿藏在瑶光殿里,应该不会轻易被旁人找到。但是那苗儿,可就难说了。

    果然,过不了多少时候,宫中侍卫就来报,说是已经寻到了苗儿——的尸身。

    那苗儿是被人在后脑重重打了一锤,打出了个血窟窿。她临死时,手中还攥着个白瓷瓶,瓶中还剩了些新鲜的生扁豆汁。

    荣永年小心翼翼地将此事说与东侧殿中诸人知道。只是人人都明白,这苗儿显然只是个小卒子,而不是真正的主谋。

    只是事情至此,除非能再找到禾儿,否则线索便断了。事情如同一团迷雾,真相被包裹在其中——宫中三位膝下有子的后妃,都被无端端牵扯进此事,不仅在此时此刻,在以后的将来,也会如此,不停地互相猜忌。

    正当东侧殿里一片沉默之际,长乐宫正殿上又闹了起来。

    舒望晴清清楚楚地听见安夏的声音在大声地说:“你……你血口喷人。这宫中的饮食,与本公主有什么关系?”

    舒望晴长眉一挑,已经落在对面萧怀瑾的眼里。

    “将皇后请来。”

    萧怀瑾当即开口,吩咐荣永年。

    少时皇后何德音进来,见到舒望晴在此,也是轻轻地打了一个寒噤,眼光疑惑地在舒望晴身上转来转去,不肯挪开。

    萧怀瑾将前因后果大致与何德音说过,接着便淡淡地问:“皇后,朕命你安抚众宾的,外头究竟是什么事喧哗?”

    舒望晴这才知道,萧怀瑾明知她关怀安夏的情形,因此命皇后进来将外头的情形讲给她听。

    皇后何德音也想到了这一点,盯着舒望晴,心头也有些惊疑不定。

    “回禀皇上,是北夷安夏公主与南越乔采儿郡主吵了起来。”

    “是有关适才贺昭媛与三皇子微恙的事情么?”

    萧怀瑾淡淡地问。

    皇后愣了愣,才答道:“是……只不过是南越郡主出口冷嘲热讽,说安夏公主怕是与三皇子八字不合,进宫是冲撞了三皇子。”

    舒望晴敛下眼帘,轻轻叹出一口气,她熟知安夏的秉性,也知道她会如何反击回去。

    果然,便听皇后说:“安夏公主当即反唇相讥,只问怎么就不可能是南越公主的罪过。两人便就这样吵了起来。”

    萧怀瑾听了便追问一句:“乔太妃如何反应?”

    “乔太妃没有阻拦。只是在康王殿下退席之后,才稍稍开口,劝了南越郡主一两句。”

    听着的人都在想,这乔太妃一向将南越郡主乔采儿管得死死的,这样的情形,乔采儿的行径,想必是得了乔太妃授意的。

    唯独萧怀瑾注意到另外一点,开口问道:“康王退席?”

    何德音犹豫了一下,这事儿好像不太好说,她赶紧解释了一下,“是,不过只退了片刻,现下已经回到席上了。”

    大概就只是饮了酒之后去净房更衣而已。

    舒望晴却想起此前戏侮薛碧城的那个残忍而暴虐的少年康王,忍不住再度皱起了眉头。

    外头只听见安夏公主与乔采儿越吵越高声。舒望晴听听,觉得无法就此坐视,当即冲在东侧殿中的帝后妃嫔屈了屈膝,沉着声音说:“奴婢……出去看一下公主,恳请皇上娘娘恩准。”

    皇后似乎无法想象舒望晴这样的人能够如此卑躬屈膝地自称奴婢,再加上舒望晴刻意掩饰了嗓音,她便疑心略去,点点头,随意地道:“去吧!”

    岂知萧怀瑾在舒望晴就要迈出殿外的那一刻,开口道:“众位都一起去。”

    竟是跟在舒望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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