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妖娆:弃妃归来-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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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宋韵桃原本也有打姚美人腹中龙胎的心思,心想,人家这都求到皇后头上去,自己万万没有反而挡路的道理。
于是,德妃飞快的做了决断,“既然太医都这么说了,为了姚美人腹中的龙胎考虑,自然是该带姚美人去上林苑散心。皇后娘娘放心,臣妾命人专门给姚美人安排舒服的车驾,并命太医随行,保证万无一失。”
何皇后紧紧地盯着德妃,缓缓地点头,心想,很好,万一出什么事儿,都是你德妃的责任,与本宫无干。
德妃也笑,心道,人家深夜求到你景福宫的门前,这事儿宫里不少人都知道,万一出什么事儿,就算是与你皇后没关系,如今也有关系了。
两人虚伪地笑脸相对,彼此心照不宣。
接着何皇后说起了最后一个人,“还有最令本宫头疼的一位,就是弄玉小筑的那位晴芳仪了。”
舒望晴在湖石后头冷笑,心道:嫔妾何德何能,能令您老人家头疼呀?
“……她和皇上之间的这副情形,本宫也不知是该将她带上呢,还是应该将她留在宫里。”
“按说皇上对晴芳仪也是看重的,否则也不会进宫没多久,就升到从四品的位置上。可是如今皇上已经好些时候没有去弄玉小筑了,本宫觉得,若是带上了她……在皇上面前出现,会不会……”
何德音没往下说。
宋韵桃却开口了,“皇后娘娘,依臣妾看呀,还是不带的为好。有些事情,眼不见为净。就像如今这样,皇上见不到晴芳仪,倒也不见得每天都想着。”
“可万一将晴芳仪带着,到了上林苑的大宴上,闹出了什么岔子,可就不好了!”
“什么岔子?”
正在这时,萧怀瑾的声音从德妃背后响了起来,正正是德妃说舒望晴坏话的时候,立刻将德妃吓了个魂飞魄散,整张脸都青了。
皇后何德音在对面亲见德妃变色,心里好笑不已,心想,果然还是不能随随便便地背后说人坏话,如德妃这样,真是活该!
她赶紧起身,向萧怀瑾行礼。
德妃趁着这片刻的功夫,赶紧将情绪稳定下来,也转身,在何德音身后,向皇上跪了跪。
“皇上,臣妾在与德妃妹妹商议去上林苑的人选。”何德音缓缓将刚才两人所议,一一向萧怀瑾禀报。
对于董贵人、欧阳修仪和姚美人,萧怀瑾都没有什么异议。
但是听到“晴芳仪”三个字,萧怀瑾双眉一敛,寒声问:“怎么了?晴芳仪难道会令朕的生辰宴出什么岔子不成?”
德妃立刻腆着脸笑:“皇上,瞧您说的,这怎么可能,明明芳仪妹妹最是知礼。”
萧怀瑾的眼神与声音太过寒冷,令德妃不敢抬头。
可是皇后何德音却低下头去,朗声道:“臣妾以为,晴芳仪此前敢在皇上面前妄议朝政,而这次上林苑大宴,有各国使节前来朝贺,更有北夷和谈的使臣出席。”
“为了本朝的体面,臣妾是觉得,晴芳仪这次暂时留在宫中为好。等明年皇上生辰的时候,再带上芳仪妹妹前往,也不为晚那!”
听见这话,萧怀瑾便森森地笑了起来,眼里寒意更甚。
可是偏偏口中说出来的话,却又是轻柔,又是温和。
“皇后的消息好生灵通,连晴芳仪在朕面前妄议朝政的事都知道。”
第95章 献艺
这下子轮到皇后吓得脸色发青了。
她“扑通”一声,已经跪在地面上,向萧怀瑾请罪。
“皇上明鉴,臣妾绝非有心刺探芳仪妹妹与皇上私下里曾说过什么。只是前些时候本宫见芳仪妹妹始终郁郁,便出言开解。是她自己提起,很是懊悔前些时候在皇上面前口不择言,妄议朝政……”
德妃在皇后身后,其实很想向皇后使眼色。
听到这里,萧怀瑾的嘴角勾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实在忍不住揶揄的笑,开口便道:“皇后自己都说了,晴芳仪已有知错……一时失言,人人都可能会,皇后难道就从来没在朕面前掰扯过朝政?”
何皇后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嗫嚅着嘴唇,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好了,朕将这六宫交与皇后与德妃,就是看中你们两人的资历与心胸。因此莫要与那些年轻不晓事的嫔妃一样,行妒忌排挤之事。”
“晴芳仪的事,两位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萧怀瑾一拂袖,走了。
何皇后与德妃两人相互看看,都是一声苦笑。
皇上都金口玉言地说了,不要做那妒忌排挤之事,这不明摆着皇上的意思就是要带上舒望晴吗?
临了还说让她们自己看着办,可是该怎么办,不是明摆着的吗?
真是郁闷死了。
少时,何皇后与德妃离开了应碧轩。
舒望晴才从湖石后头转出来。
她倒是轻轻舒了一口气。
原本预想到皇后与德妃可能会想方设法阻拦自己,不让自己去上林苑的。若是那样,自己不免还要再费一番功夫。
如今倒是萧怀瑾一句话,就把皇后和德妃都给吓回去了。
料想她们两人不敢再生什么幺蛾子。
*
果然,没过多久,皇后与德妃就在景福宫里将前往上林苑的名单公布了出来。
而舒望晴与贺长亭她们一样,赫然在列。
德妃坐在上首,和蔼地望着座下的一众嫔妃,温婉地道:“诸位妹妹有什么特别需要的,可以尽管告知本宫,但凡本宫能做主满足的,一定尽量满足大家。”
皇后何德音则板着脸,摆出一副训诫的姿态,严肃地吩咐:
“这次在上林苑,将有许多属国使节前来向皇上道贺。所以在座的各位,你们要时刻切记,自己是皇上的嫔妃,一言一行都有关本朝国体。”
“因此,各位千万要谨守妇德,千万不能有任何逾矩的行为。”
“你们若是有谁,在上林苑大宴中折了皇上的颜面,且不要说皇上必定会追究,就是本宫,也绝对不会放过!”
说到最后几句,何德音声色俱厉。倒也有几分效果,那些新入宫没多久,听了这个消息蠢蠢欲动的低品级宫嫔们,大都觉得很震撼,低下头去,唯唯地应了。
德妃宋韵桃在旁边温和地一笑,她与皇后两人就好像事先约好了的一样,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这时候宋韵桃开口,更显得她秉性温柔:
“诸位妹妹们也不需要太过担心。最近这些日子里,反倒可以花些心思想一想,照往常的规矩,在给皇上庆生的大宴上,各位妹妹都有献艺的机会。”
“若有什么格外拿得出手的才艺,那便尽量拿到人前,一展所长吧!”
果然,德妃这话将所有人的主意力都引到了大宴献艺这头上去。尤其是那些刚进宫、秀女出身的宫嫔们。
她们大多是自小娇养,无论琴棋还是书画,总有一两样格外拿得出手的。在宫中又没有机会拿出来显摆,突然听说有这样一个机会场合可以在人前露脸,又哪里不愿意的呢?
何德音这会儿也绷不住了,只得白了德妃一眼,稍许露出些微笑,对座下群情汹汹的妃嫔们笑道:
“大家努力去准备,拿出你们最擅长的才艺。不拘是什么,也不一定非要是歌喉舞技,哪怕是做成的绣品女红,本宫也允你们在大宴上当场展示。”
这下子,那些精于女红,但是才艺上略生疏的妃嫔们也放了心。
议论声登时更加此起彼伏,几乎能将皇后与德妃两人的声音就此盖过去。
舒望晴忍不住扯了扯身边坐着的贺长亭,“长亭,你最擅长些什么?”
按照以前几年的规矩,在上林苑大宴上的献艺,若是能入了皇上萧怀瑾的眼的,大多能获得不菲的赏赐,甚至有些人还能升上份位,是极其有光彩的事儿。
贺长亭如今是从四品之首的婉仪,她若能借此机会大放光彩,更进一步,倒也是美事一件。
贺长亭仔细地想了想,犹豫道:“我,特别会吃,这算吗?”
舒望晴只觉得脑后滴滴地掉落几滴汗珠。
“吃”,确实是个重要的本事,可是不能作为献艺啊!
她忍不住面露苦笑。
“望晴,你最擅长的是什么?”
“这个……”
舒望晴想了想,她确实是有最擅长的本事的,只可惜,这本事却不能在人前露出来。若是在人前轻易地展示,只怕会有人怀疑她与左寒云的渊源。
舒望晴便皱起了眉头,最后很认真地说:
“我最擅长下棋,要不,在宫宴上,摆开棋盘,车轮战,看谁下得过我?”
贺长亭扬起头,凭空想象了一下,舒望晴在皇上生辰庆贺的大宴上,摆开棋盘阵势,邀众人一起下棋的场景,忍不住轻轻地笑了一声,说:“回头你要大家每个人让你几子?”
“你笑我?”舒望晴忍不住冲贺长亭虎起脸,却自己也绷不住,笑了。
就在这时,舒望晴突然感觉到有几道不善的目光,正望着自己。
这几道目光,分别来自,何皇后、德妃,还有穆夫人。
舒望晴暗暗冷笑,心想,看来上林苑的这一场盛会,自己恐怕会“不得不”韬光养晦了。
不过,这样也好!
她去上林苑,是希望能稍稍接近一下前来的北夷使臣。若是能从使臣那里,打听到她想要知道的事,那就最好了。
旁人若是不想让她出风头,她甘愿让贤。
第96章 阻挠
宫中嫔妃们三三两两地从景福宫散去,祁贵嫔祁云秋曾冲舒望晴使了个眼色。
舒望晴知道她定然是有事情要商量,当下不动声色,只待过了午时,各宫各苑都在歇午觉的时候,才往景怡殿过去。
祁云秋将她迎进景怡殿,问:
“皇后娘娘命董氏留在宫中禁足,望晴妹妹,你看,本宫是否该留下来,照料一下董氏的胎?”
祁云秋看起来真的很紧张董贵人。
舒望晴“嗤”地笑了一声,说:“祁姐姐打算用什么理由去说动皇后与德妃?告诉她们您要留在宫里好好管教董贵人?”
宫里没有这么傻的人。
若是祁云秋真的这么做了,就太惹眼了。所有的人就都会立刻联想到,这董贵人,恐怕有问题。
祁云秋一下子就转过来了,微笑道:“本宫是不及望晴妹妹,旁观者清。”
舒望晴笑着谦逊,“祁姐姐是关心则乱。”
祁云秋也点点头,说:“你说的对,本宫回头就吩咐最得力的大宫女和管事嬷嬷留下来,另外太医院、御药局和御膳房,几个地方都打点到,应该够稳妥了。”
她随即又叹了一口气,笑着说:“上林苑本宫去过好几次,每次想着到底该献艺献什么,都能想出一两根白头发。”
“本宫实在是不像你们这些年轻人,已经实在是没了那份想要出人头地的心气儿喽!”
舒望晴淡淡地笑,“其实越是如此,祁姐姐越是要拿出那压箱底的本事来。在这宫里,想要旁人不来惹咱们,有时候不需大动干戈,只需要一次献艺,一次的震惊全场,就好!”
祁云秋听了舒望晴的话,突然笑了起来,问:
“望晴妹妹这次献艺,会想要献什么?”
“依本宫猜啊,势必会是一项惊才绝艳,震动六宫上下的表演?”
她嘻嘻哈哈地凑近舒望晴,笑道:
“可不可以稍许向本宫透露一下,本宫绝不外传!”
舒望晴忍不住苦笑,“祁姐姐就千万莫要嘲笑我了。我这次能去上林苑已是幸运,旁人是万万不会让我有机会在御前献艺的。”
祁云秋听着一惊,凝神道:“这次的大宴由德妃主持,难道……德妃想要阻挠望晴妹妹在御前献艺?”
“以前在上林苑大宴时候的规矩,每个与宴嫔妃,都将姓氏写在花签上,从皇上与太后开始,就像平时咱们玩儿的那占花名儿掣签一样,抽到了谁,就是谁……”
祁云秋说起旧日规矩,自己也明白了,“若是想阻挠妹妹在御前献艺,就只要在那花签上做手脚,就可以了。”
她说到这儿,也皱起了眉头,道:“这样,如何是好?”
“要不,望晴妹妹你与本宫,或者与贺婉仪联袂献艺,届时有皇上在,旁人自然不好拦你!”
舒望晴听到这儿,当即笑了,说:“在一旁坐着看别人献艺,多惬意来哉?我又何必去搅这趟浑水?”
“再说了,旁人都千防万防着我,回头祁姐姐正好大放异彩,岂不是更好?”
舒望晴一脸的云淡风轻,叫祁云秋见了,也认为她是放弃了。
“唉,如此啊,可惜了!本宫原本一直对你寄予厚望的。”
祁云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其实宫中叫人印象最深刻的一次献艺,还是要数先左贵妃那次,当真是惊天动地,本宫直到现在,都还能记起左贵妃那天的天人之姿……”
舒望晴听到这里,便起身告辞,“祁姐姐,眼瞅着要离宫了,祁姐姐是一宫主位,管着的事情多,望晴先告辞了。”
祁云秋说到这里,有些讪讪地截住了话头,送舒望晴出来。
见到舒望晴的身影远去,祁云秋想了想,终于转身对身后跟出来的侍女说:“去吧,将本宫的‘玉梨’包好,一起带去上林苑。”
她的“玉梨”是一柄白檀镶梨花钿五弦琵琶,是传世名琴。
然而祁云秋已经很久没有碰过这柄琴了,如今她对自己琴技如何,自己都心中没底。
可是祁云秋在听了舒望晴一番话之后,却打定了主意,将这柄琴放入行囊。
*
舒望晴与祁云秋所猜想的没错,德妃确实是压根儿就没有想过,要将舒望晴的姓氏份位,写在上林苑大宴用的花签上。
“打听得怎么样了?”
德妃歪在榻上,懒洋洋地问贴身侍奉的大宫女雪柳。
雪柳应了一声,一项项地向祁云秋禀报:
“景福宫没有动静……”
德妃想,废话,皇后绝无可能自降身段,到上林苑的大宴上献艺。
“昭纯宫没有动静……”
德妃听到这儿,眉头微蹙,心想,往常几年,穆夫人都对这献艺的事儿极为上心的,虽然准备出来的才艺都不咋地,可是皇上多少还是会看在穆家的面子上夸奖两句的。
唉,可能是此一时彼一时,如今穆家已经是权势熏天,这穆妃,大约也觉得自己没有这个必要,需要费事折腾,向皇上献艺了吧!
“福熙殿没有动静……”
德妃焦躁地翻了一个身,心想,怎么今年大家都神秘兮兮地没有动静?
“玉馨宫的姚美人请了宫中的舞乐,大约是想在大宴上唱一曲,如今正在命人为她配乐配舞呢!”
德妃冷笑一声,“什么心情郁郁,需要散心,这明明就是狐媚,大着肚子,还想要向皇上邀宠呢!”
“玉菡宫的顺嫔特地为皇上裁了一件衣衫,是贴身穿的,用的最好的松江三绫布!”
额,那顺嫔田氏,竟然也就这么一点儿眼界。德妃不屑地撇撇嘴,问:“贺婉仪那里,又准备了什么?”
“回禀娘娘,贺婉仪那里没有动静!”
德妃差点儿从自己榻上掉下来,实在是被这个一板一眼的小宫女给说得腻歪了,德妃突然大声道:“那,还有谁那里有动静?”
雪柳认认真真地说:“流霜阁韶容华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