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相-第10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苏青在盖头下微微一笑,“早知道就不告诉她这些道道了,闹得各种麻烦。”
姬篱笑着拉过她,旁边的人打起帘子,苏青扶着手轻轻进去。姬篱在她旁边轻道:“再忍忍,很快就完了。里面有糕点,闹了这么久,大概也乏了,就用些。歇一会儿,嗯?”
苏青轻轻点了点头,盖头底下眉眼弯弯。
后面的程序倒是规矩了好多,先前苏青嚎的那一嗓子还带了内力,众人听着脑袋都有一刹那的雷鸣,虽说没什么大损害,但是就那么一刹那听着也不舒服不是?连尼南茨若都没胆子再撞上去了。旁的人就更加不敢了。所以后面大家都是规规矩矩的,又因为姬篱和苏青的父母长辈都不在这里,只有庄晏卅五距离这边比较近,过来凑了个热闹,所以三拜的规矩也都省了。
只是用了个傩西的祭天仪式,让姬篱苏青面向广大的院子。对着天地拜了一拜。
旁边早就有人送了先前庄晏卅五跟着村民去龙泉砍出来的夫妻双拜木,苏青和姬篱都接了,彼此拿着双拜木,对着天地行了大拜的礼节。
这边一完,那边就开始祭天仪式。是傩西这边独特的那个宗教,穿着傩西的衣服蹦蹦跳跳的开始跳舞,苏青看不见,心里面却是痒痒的,拉着姬篱的袖子一个劲儿的问他是怎么回事。
主要是傩西的祭天典礼太难看见,非重大事情不办这个,苏青就算来着将近半年了,但是不知道是运气不好还是怎么地,竟然一次都没看见过,把她气得啊。偏偏这次出现苏青也看不见,头上罩着盖头呢,所以只好一个劲儿的问姬篱。
姬篱解说倒是详细,但是苏青心里面痒痒的,只听着肯定不如看着有感,眼睛在下面四处瞟了瞟,小心翼翼的拉起来一点盖头,准备看一下。元盟大陆
却不想刚拉起来就被尼南茨若看见了,在旁边嘿嘿一笑,立马拍手笑道:“哈哈,新娘子揭盖头了,该亲吻了该亲吻了。”
苏青听见这话,面色一下子全部红完了。
尼南茨若在旁边嘿嘿笑道:“哈哈,这就在这儿等着你呢,祭天仪式上要是新娘子揭盖头了,就得有这一茬,哼哼,还好我没提前告诉你,谁让你先前整治我来着。”
苏青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什么时候尼南茨若也会玩这样的小心眼儿了?
( ⊙ o ⊙ )!
姬篱的脸色也红完了,尼南茨若得意的看了他一眼,退后两步,挥舞着小拳头幸灾乐祸的一笑。
哈哈,谁让他们卫国的风俗那么中规中矩的,一点都不好玩。就知道跟青说了那么多关于祭天的事情她肯定特别想看,故意不告诉她这一茬就是准备等她想揭盖头的时候告诉她,让她看不见,哈哈。没想到先前居然被整治了?尼南茨若自认是个爱记仇的,那没办法了呀,那她得整治回来不是?
这样才开心呀开心呀。
哈哈。
尼南茨若兀自在这边想着姬篱和苏青糗糗的模样,乐得开怀,那边姬篱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盖头边缘,却怎么也不敢掀开。
这样的事情对于卫国人来说到底是个挑战,卫道夫子没准还会窜出来说有伤风化。姬篱舔了舔唇,第一次觉得有一点不知所措。
苏青只觉得心跳的很快,外面全是用傩西语喊的“亲吻”的声音,姬篱听不懂还不觉得有什么,苏青却是全部都听懂了,越发觉得不敢开帘子。
脑袋也埋了下来,脸上和耳朵上全部漫上了淡淡的粉色。
但不想只是这么一会儿的打岔的功夫,光线却陡然亮了起来。
她一惊,有些不知所措的抬起头来,却不想脑袋旁边被手一压,然后面前光线一暗,姬篱的唇就落了下来。
旁边起哄的声音更大了。
苏青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面前放大的脸,隔得近了,只觉得她周围全是他的气息,但是许是太呆了,她竟然没有闭上眼。
所以她看见了姬篱一直紧紧闭着的眼,眼睛上面的小扇子一直不安的煽动着。
姬篱的唇只是碰上了她的,却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身子也僵的跟什么似的。
看来不止她一个人在紧张啊。
苏青想到这里,不知道怎么地,竟然是“噗嗤”一笑,看见姬篱睁开眼睛,恨恨的瞪了她一眼之后,才微微偏了脑袋去,嘴角的弧度却是越发大了。
姬篱的脑袋微微朝着她的方向一偏,呼吸中带着热度,尽数拂在苏青的耳朵上。
苏青只听见他恨恨道:“暮归,不急,*很长,咱们可以慢慢试。”
似笑非笑的味道。
苏青的脸一下子又红完了。
嗷呜。
她能什么都没听见么?
ps:
嗷呜,总算赶上了,今晚上要评一个量化表,本来以为很快会完,但是没有想到一直弄到了十一点多,所以只好赶紧打啊打啊……o(╯□╰)o
就写这么多吧,明天放穆放和墨臺的故事,主要是行南只会清水,嗷呜,捂脸,遁………………
番外;三
晏平十二年冬月,苏青和姬篱游至西境端河北,不意竟见到了穆放。
彼时西境已安,卓力格图以雷霆之势平定西夷,笼络住了卫国北部及南部。但又因两国多年和亲之事,邦交甚好,彼此倒也相安无战事。
苏青念着先前从来没能到西夷境内一观,是以一直心心念念,在傩西再盘桓数月之后,便和姬篱收整行囊,往西夷行去。
临行前,倒是尼南茨若颇多不舍,抓着她的衣服一双眼睛泪汪汪,活像被人抛弃的小兽。苏青笑着拍了拍她,径自打趣道:“当心这幅模样被你手下的兵将看去了,少不得要取笑你。”
尼南茨若却不撒手,一双眼睛里面全是可怜兮兮的神情,“不管不管,你再待些时日不好么?这才多久的功夫,竟就要走了?”
整整半年,难道还算少了?
苏青仰首向天,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
磨蹭良久,尼南茨若才终于肯放人,但也是心有不舍的一直陪着他们走出好远的路,连傩西的村子都快看不见了,天色也晏了,方才作罢,跟苏青和姬篱告了别,兀自三步一回头的自去了。
苏青见了她那副委屈模样,好像是被“良女”抛弃了似的,在后面忍不住抿唇一笑。
卅九现今手边事重,平素和苏青也只是书信往来,倒是很久不见他的踪影,先前传来的信兀自汇报了近来的情况,又提及一茬,说是年爱哲自在北境买了一个宅子,在那边居住。
苏青看着信的时候很有些惘然,年爱这姑娘先前总是怕事的模样,别人声气稍重些也会急的眼泪都出来,但是十七去后,却不曾见她再落过泪。十七和年爱并无子嗣,当初十七死亡的消息传到年爱耳朵里面的时候。年爱只是呆了,然后跟他们下了逐客令,说想自己一个人待一待。不想次日再去寻她,人却已经不在。
后来有消息传回来。年爱回了苗疆,在苗疆待了十年,也是最近才又走出来,到了北境去寻了个宅子,径自搬了进去。
大抵于她而言,最快乐的日子,终究还是在北境。
这样仔细想想,才发现都已经过去了十多年,苏青想起来从前在朝堂上的事情,在北境练兵打仗的事情。都觉得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仿佛是上一辈子的事情了。
也还好,现今也还能称得上是个岁月安好。
一路边走边玩,道端河的时候已是冬月,二人在河岸边停住。眼见天色已晚,难以渡河,只好暂且盘桓在河边客栈,自寻了个位置,上了些酒菜,聊以果腹。
今日客栈中倒是颇为热闹,不大会儿功夫。竟然坐满了人。若只是单纯喝酒倒也罢了,却偏偏那些人身上都配着刀剑,进来时候的气氛分外紧张。
他们往姬篱苏青他们这边看了一眼,见他们二人都只是安分的在吃东西,便无人上去来说什么,苏青倒是看见了他们的模样。却也不想理睬。
近来江湖乱的很,先前不知道谁把卫简武功被废的消息给爆出来了,导致他在江湖中的地位岌岌可危。听到消息的时候苏青就吩咐卅九跟卫简去了信,但是卫简回信说不必让他们插手,反正盟主的这个位置他也待腻味了。不妨就放手让他们去争好了。
果然没两个月,卫简就没了踪影,江湖里面不管怎么找都找不到昔日的信如君,最后无可奈何,也只好把盟主的位置给腾了出来。各门派之间却是争夺不断,想要坐上这个位置的人大有人在。
因着有这层原因在,所以江湖里面很是掀起了一阵血雨腥风。不过那跟苏青没多大关系,所以苏青自然也就没有怎么过问。倒是早几年前卅九说起来,穆放现今和莫子期在一起,也在江湖之中行事,后面苏青再让卅九去打听,却又再没消息了。卅九回过来的信倒是说这两人都是武功超绝的人,自然也不至于混的太惨,苏青想着先前他们二人的行事,也觉得都是稳妥的,这几年又没什么消息传回来,便自当是好消息了,倒也不比原来那样焦心。
用过了些吃食,姬、苏二人想着明日早起还要坐船渡端河,便想早早的上去歇息了,却不想刚起身,旁边就有一柄剑斜刺了过来,姬篱伸手将苏青向着他的方向一带,面色寒了下来:“这是什么意思?”
出剑的那人模样像个瘦猴儿,皮笑肉不笑地道:“哪有什么别的意思?不过今日我们兄弟几个要在这个宝地了却一桩江湖命案,所以还请两位好好的待一会儿。等事情了了,自然会让你们离开的。”
姬篱哼道:“什么时候江湖上的事情也牵扯到了平民?自信如君退位之后,风气倒是一日不如一日!”
那瘦猴儿一哼,剑锋贴着姬篱的鼻子划了过去,恶狠狠的道:“小子!爷爷我不愿意生事儿!你就在这儿好好的坐着,爷爷们就放过你,不然就先把你砍了扔出去喂狗!”
姬篱当了皇帝十年,早就没人敢直指着他,更甭说此人竟然用剑贴着他的鼻子划过去,当下冷哼一声,右手食指中指并出,夹住了那瘦猴儿的剑。
瘦猴儿嘿嘿笑了两声,“细皮嫩脸儿的,还想跟我斗?”就要拔剑,却不想使了十成十的力气,那剑也没拔出来,当下面色就变了。
旁边另有个书生模样的人走过来,向着姬篱拱了拱手道:“小弟不知事,惊扰了公子的地方,还望公子恕罪。——只是今日诸位兄弟所要面临的对手很是强大,是以才草木皆兵了些,还望公子海涵。”
姬篱闻言,冷冷一哼,放了手,那书生见状,赶紧撤开一条路,手一让,让姬篱带着苏青一并过去了。
后面那个瘦猴儿还很不服气,“五哥干嘛要拦着我?咱们这么多人。未必拿不下他们两个!还给他们道什么歉啊!”墨舞倾天
那书生闻言冷哼一声,“你长长脑子!谁知道墨臺和穆梧州什么时候就到了!已经有了两个棘手的对手,难道你还想再加一个?那恐怕今日我们全都要结果在这儿!”
瘦猴儿嘴里不干不净的骂骂咧咧,声音却越发小了。
只是苏青在听见“穆梧州”的时候耳朵微微一动。姬篱拉着她的手,微微紧了紧。
稍安勿躁的意思。
苏青乖乖跟着他上了楼。
不多时,就听见客栈门开的声音,苏青站在窗子口,开了一个细缝往下看,果然看见了两个熟悉的影子,一个是穆放,一个是莫子期。
一别十年,模样气度都有所变化,苏青在上面打量半晌。直到姬篱从后面覆了上来揽住她的腰,脑袋支在她的颈窝里,笑着道:“不下去帮他?”
苏青转过身,轻轻打了他一下,笑道:“我怎地听着这话里有股子酸味儿?谁家的醋坛子打了?”
说着又指着下面道:“他们两个的武功都已经至臻境。那些人又怎么能困住他们?”
苏青在上面倒是看得分明。
果然不一会儿的功夫,下面的打斗就已经结束了,莫子期在下面朗声喊道:“楼上是哪路英雄,能否下来一见?”
姬篱微微一笑,带着苏青走了下去。
莫子期看见他二人一愣。
穆放本在拭剑,往这边瞟了一眼,也是一愣。
半晌。穆放方才放下手中的剑,走近来,看了他二人半晌,方问道:“你们怎么来了这里?”
姬篱微微一笑,道:“先前暮归说想来看看端河,便一并过来了。倒是你们俩,怎么惹上了这么多人?”
穆放顿了一下,道:“他们是端河这附近的一个帮派里面的人物,先前我杀了他们的七爷,便被下了战帖。说今日在此地和他们打上一场。——就是不意竟然遇见你们。”
旁边莫子期走上来笑道:“这倒是缘分了。我和梧州这些时日就住在端河北,姬三公子和暮归姑娘不嫌弃的话,明日不如一道?正好先前捡了菊花晒干了,正好入茶来,招待贵客。”
苏青对着她一笑,“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当夜四人便宿在此处,临熄灯的时候,苏青倒是有些睡不着,就磨着姬篱说要去房顶上坐会儿,吹吹风。
姬篱把她垂落在脑袋旁边的头发拨到耳朵后面去,道:“先前掌柜送了些自家酿的酒上来,一并带上去喝些罢。——只不要喝太多了。”
苏青嘴角微微翘起来,勾着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轻轻一点,低声道:“等我回来。”便抱着酒上了屋顶。
穆放果然等在那里。
见她来了,伸手指了指,见她还抱着酒,乐道:“怎么他就放心让让你喝酒?”
“店家自己酿的,倒是不怎么醉人。”苏青将酒放在他们面前的小几上,伸手给二人都倒了,递给他,道:“你是不是还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穆放接过酒,轻轻抿了抿,笑道:“其实我不说,你又何尝猜不到?你不是往父亲(楼烦王)那边派了人了么?我在北境隐姓埋名待了几年,深觉就算回到朝堂也难以再继,所幸去找了卫简,在江湖中行走。”
先前卫褚来的时候,穆放自然也是知道的,他和卫简也有自幼的情分。
这话和苏青先前想的出入不大,她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看见里面映了个月亮,在酒水波动的情况下,那月亮也是零零散散,半晌都得不来一个圆。
“不管怎样,总该来信一封,平白让人担心。”
穆放微微一笑,“我没那么弱,我能照顾好自己。”
苏青亦是一笑,“看今日这模样,你和莫子期倒是琴瑟和谐,安好得紧,真是让人羡慕。”
穆放一笑,“你和姬篱又何尝不是如此?卫简离开之后,江湖倒是乱得慌,先前还能勉强说个岁月静好,现今却是不能了。——你们不在这其中,倒也少了不少事情。”
苏青勾了勾嘴角,“历经风雨,所求唯复牵黄狗与之俱出东门逐狡兔而已矣,此所谓过尽千帆嘛。”
穆放一笑,“是,平淡方式福气。”
他说着举了杯,和苏青在半空中遥遥一碰,罢了饮尽杯中酒,彼此拱手各自离去。
到底第二日穆放和莫子期没有等着姬、苏一道去端河北岸,他二人也并不意外,只兀自上了床,眺望海天一线,心情竟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后三年,穆梧州并墨臺居士双定江湖,朝野和谐,政通人和。
彼时苏青与姬篱已定居苏杭,隐于孤山,闻此,二人只是对视一笑。
然后复又低下头去,轻拨琴弦,伴瑟而奏。
【小说下载尽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