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惊华:娘娘万福-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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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皇后娘娘话，奴婢是红烛。”
红烛等了许久，才等到落华发问，自然急急应了一句。
落华见此，微微蹙眉：“眼熟倒是眼熟，就是不大懂规矩。”
“回主子话，这是咱们坤仪宫新来的一个粗使丫头，还没仔细调/教呢，还望主子恕罪。待会儿一下去，奴婢必定派人好好教她规矩。”
映月姑姑知晓落华的意思，立即便站了出来，道：“按道理说，一个粗使丫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进大殿的。
可是……因这粗使丫头当初在清韵阁伺候过主子，多少也算旧相识了。而主子，又是个极其念旧的人。所以奴婢便擅作主张，先让她进来给主子请个安。”
说罢，又见映月姑姑忙朝红烛呵斥：“杵着做什么？如此不懂规矩，还不赶紧跟主子请罪！”
“是！是奴婢不懂规矩，奴婢知错了！还望主子恕罪！”
红烛被映月姑姑这么一吓，连忙磕起头来。
纵使心中有着万般不甘，也只得往肚子里咽。
“原是旧相识啊？”
落华挑了挑眉，存了心要给红烛寻不痛快：“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究竟是谁。”
红烛听言，心中害怕，却又不得不抬起头来，委屈巴巴唤了句：“主子……”
随后，便红了眼眶。
落华瞧她如此，不禁有些好笑。
如此做派，是装给谁看？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当初有多忠诚呢。
“原来是红烛啊。也难怪，姑姑会说你是旧相识。”
落华勾唇而笑，看起来极其温婉好相处。可嘴里的话，却疏远至极：“你还是唤本宫一声儿娘娘吧，主子二字儿，本宫可担当不起。”
“主子……”
“本宫听闻，你当年离开清韵阁后，便被派到了陈太妃那儿伺候。后来，又成为了皇上通房。如今突然被派到坤仪宫来做个粗使，你可甘心？”
“回主子话，能伺候在主子身边儿，是奴婢的福分！”
“看来这两年，你倒听不大懂人话了。在本宫的坤仪宫，只有忠诚不二的人，才能唤本宫一声儿‘主子’。”
正文 第595章：你曾对我做过什么？
说罢，落华又轻轻瞥了红烛一眼：“而你，还能活着出现在本宫的坤仪宫里，已是本宫瞧得起你了。”
落华从小到大，从未对任何人说过这样的话。
纵使是在子嫣然面前，她也只是阐述事实。而不会如此刻薄的，嘲讽别人。
可如今，当她看着红烛那故作无辜的脸，脑海里总不断浮现出来笙那小小的，且僵硬的尸首。
于是，越发恨毒了她：“本宫之所以留你下来做粗使，倒也不是存了心思为难你。只是有一些疑惑，本宫至今不明，故而想问问你罢了。
你从未将本宫当作你的主子，自然也不必随着映月姑姑和素香她们一块，唤本宫一声儿‘主子’。至于福气不福气这样的话，以后也切莫再说。
毕竟，当初你离开本宫时，可没觉得只要跟在本宫身边儿，自己就是个极其有福气儿的人。你啊，心气儿可高着呢。”
红烛听落华这么一说，连忙磕起了头，想求落华恕罪。
可嘴/巴才微微一张，又实在不知该唤落华为主子，还是娘娘。最后，只得咬住了唇，再不说话。
落华见此，只好开门见山，问道：“本宫知道，你心有不甘。眼瞧着同你一块入逍遥王府的那两个姬妾，都得到了位分。唯有你，成为了本宫这儿的粗使。
荣华富贵就在眼前，可你却如何伸手，也抓不着。这种感觉，想必让你很是窝火吧？”
“奴婢不敢。”
“敢不敢，你心里头清楚便好。本宫如今，可不再是那个耳听忠诚的人了。”
说罢，落华又道：“不过你放心，你既是做过皇上通房的人，本宫也不会太过为难于你。只要你肯老老实实告诉本宫，当初你在伺候本宫时，都对本宫做过些什么。本宫定会，将你该得的一切都给你。”
“皇后娘娘！”
红烛心下一惊，连忙抬头高呼：“皇后娘娘，奴婢冤枉啊！”
“冤枉？”
落华挑眉，问：“本宫只让你交待，你当年是如何伺候本宫的。可没说过，你对本宫不仁不义啊！怎么？本宫这才刚刚开口，你便心虚了？”
“不！不是的皇后娘娘！”
红烛瞧着现在的落华，的确与以前大不一样。心下，越发慌张：“奴婢只是……只是怕娘娘听信了谗言，所以……所以……”
“听信谁的谗言？废帝皇后的吗？还是陈太妃娘娘？”
落华冷冷打断了红烛的话，似笑非笑道：“好了！本宫也不逗你了。当初你对本宫做过什么事儿，你心知肚明。而你是好是坏，本宫也清楚得很。
只是本宫这人，素来不喜欢从别人口中听事实。所以今日，才会见你一面。只望，你能将当年如何害得本宫产下死胎儿，又如何得知了本宫与皇上之间关系的事儿，老实告知。
就算不为了让本宫安心，也当为了你自己的前途。本宫已答应过你，只要你肯将事情的真相都告知本宫。本宫一定，将你该得的一切都还给你。”
正文 第596章：赌一把
言毕，又添了几句：“本宫知道，你对本宫的承诺，多少存疑。但……你入逍遥王府以后，一直都没能得到皇上的垂帘。想通过皇上的另眼相待，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怕是不能了。
而太后娘娘如今，一心都在景王爷的身上。想来，亦管不上你。你若想摆脱粗使宫女的身份，争这一口气儿，只能靠本宫！
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罢。眼下，除了依靠本宫，你别无他法。虽说，你当初对本宫做过的事儿，皆将本宫伤得不轻。本宫再去追究事情的真相，也是徒增烦恼。可人生苦短，本宫不愿稀里糊涂的，就成为了别人案板上的鱼肉。
只要你肯将真相都告知本宫，不管你当初犯下的罪孽有多深重。本宫还是那句话，定会将你本该得到的一切，都还给你，如何？”
红烛早就从落华的话中猜出，落华已知晓了一切。
如今之所以让她亲口将当年的事儿说出，不过是想知道细节罢了。
只是……
落华会不会真的如同自己所承诺的一般，给她一个前程？这一点，她不敢保证。
但，又不得不承认，落华所说的一切，都是对的。
在这后宫里，太后娘娘不管事儿，陌绝容又不将她看在眼里。以前的端德妃虽成为了皇贵妃，位同副后，可一看就知道，以后也是个没有恩宠的。
要知道，当年在紫竹林，她可是亲眼看见，亲耳听见陌绝容对落华的真情啊。
那么长的时间过去了，陌绝容依旧可以为了落华夺取江山，册立落华为皇后。如此情深，怎是别人能轻易抢得去的？
不管那皇贵妃是不是与陌绝容青梅竹马，也不管她家世如何。偌大的后宫里，真正能给她红烛一个位分，能让她过上好日子的人，只有落华。
于是……
在经过了好一番的内心挣扎以后，终是选择赌上一把：“皇后娘娘英明！从奴婢被安排到皇后娘娘身边儿伺候的那一刻起，便早就意识到，会有身份被拆穿的一日。当奴婢一次又一次做了对不起皇后娘娘的事儿以后，也早就知道，定瞒不过娘娘您的慧眼！
奴婢本不是恶人，只是从小过够了穷苦日子，受尽了委屈。后来入宫以后，瞧着诸位娘娘小主都是锦衣玉食。哪怕犯了错事儿遭遇禁足，也能填饱肚子。所以，便一心想要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
娘娘今日既拿奴婢的前程来问起奴婢，当年的事儿。那么奴婢，自也没有理由再将那些事儿憋着。只望娘娘能应了自己的承诺，莫要怪罪奴婢，给奴婢一条生路！”
说罢，又道：“奴婢虽是废帝皇后子氏的人，但这一辈子，也只做了两件对不起娘娘的事儿。一件，是按照子氏的吩咐，在娘娘最喜欢吃的葡萄里下了药。一件，则是将皇上与娘娘之间的那一段过往情事儿，透露给了子氏。”
“你给本宫下的是什么药？那葡萄虽是你洗的，可却也经过映月姑姑等人的检查。你，又是如何将药下到葡萄里的？”
正文 第597章：胎死腹中的真相
“回皇后娘娘话，奴婢并不知那药名唤什么。只知道，那药是一种白色的粉末，并没有任何味道，对有孕之人伤害极大。若有孕之人服用得多了，便会造成小产。
药是每次赵太医过来给娘娘诊脉时，偷偷交给奴婢的。奴婢将葡萄洗干净后，交到映月姑姑那儿检查。随后，再将药粉藏到指甲缝里。
每每当奴婢给娘娘剥葡萄时，那药粉便会染到葡萄上。因着娘娘月份已大，平日里所沾染的药量也不多。所以，并未见红小产。只是在临盆之前那几日，身子格外不爽。而孩子……也是那几日，才胎死腹中的。”
落华听了这话，死死的攥住了自己的拳头。
将药粉藏在指甲里，为自己剥葡萄皮儿！
如此隐晦的下毒方法，也便只有子嫣然这些人才能想到了！
而她，则直到生下死胎，都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
且想想，当年自己对子嫣然和红烛等人的信任，当真是一场笑话！
“所以，当初逍遥王回宫时，你特地跟本宫讨赏，说要陪本宫去太和殿，都是因为早早便得到了子氏的承诺？”
落华忍住心中的怒气，冷冷问道：“若本宫没有猜错，子氏便是拿当年皇上通房的位置，来换取本宫胎死腹中？只要你将这事儿办好了，子氏便会竭尽全力，为你安排你的前程！
你眼巴巴的换上了鲜艳的衣裳虽本宫去太和殿，不仅仅是因为仰仗皇上的美名。更是想借此机会，博得皇上的青睐！”
“是！”
红烛点了点头，没有半丝隐瞒：“娘娘猜的没错！子氏当时，确实是允了奴婢的好处！而奴婢当日之所以要随娘娘去太和殿，也是有自己的私心。
只是奴婢没想到，传闻中不近女/色的逍遥王爷，心中竟住着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则是娘娘您！
奴婢早在回宫的路上，便瞧出了端倪。后来映月姑姑过来叮嘱奴婢，说是想要在后宫里活得长久，必得死死管住自己的嘴/巴。于是，奴婢便更肯定，娘娘与皇上有着不干不净的关系。
那夜，奴婢因心里头有事儿，久久不能入眠。偏巧不巧，就看到娘娘往紫竹林走去。奴婢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神差鬼使就跟了上去。紧接着，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一幕。”
说罢，红烛又连忙解释：“但是娘娘，奴婢发誓，奴婢当时只是心慌，从未想过要让这一件事儿面世！更没想过，要借此事儿来害您！
如果不是因为……如果不是因为后来，奴婢在逍遥王府里一直得不到皇上的重视。奴婢也不会动了邪心，将这件事儿告知了子氏！”
“呵……本宫是该说你糊涂好，还是该说你聪明呢？”
落华听言，冷笑了声儿：“若说你糊涂，皇上之所以夺取江山，多少有你在后头推波助澜的功劳。若说你聪明，你却只为了对付本宫，从未将皇上的安危放在心里。他纵使没正眼瞧你，亦是你的夫君啊。”
正文 第598章：这就是你该得的结局
“不！奴婢考虑过的！”
红烛摇了摇头，忙解释道：“当初子氏答应过奴婢，绝不会牵扯到皇上！所以奴婢才会如此放心的，将那事儿告知子氏。可谁知，子氏是个出尔反尔的主儿！她为了除掉娘娘，根本就不会顾及皇上的死活！
好在皇上虽受了些苦，可到底还是登上了龙椅。让废帝与子氏，都得到了应得的报应！”
“那你呢？”
落华缓缓抬起眼，朝红烛望去：“废帝与子氏都得到了自己的报应，那你的报应在哪儿？你害死了本宫的孩子，间接害得本宫与皇上名声尽失。让皇上在边疆受了这么多的苦，让本宫月月受到刀割鞭打之刑。
如此歹毒的你，报应又该在哪儿？”
“娘娘！奴婢也是受人蛊惑，所以……”
“凤仪宫当年给你好处的时候，是硬塞给你的吗？让你将药粉染到葡萄上，来杀本宫孩子的时候，你就没有过半丝的恐惧吗？
本宫的孩子还那么小，他尚未出世啊！你就不怕，他变成厉鬼，日夜寻你报仇吗！”
“娘娘……奴婢……奴婢……”
红烛身子发颤，对此时的落华感到万分恐惧。
落华冷笑了声儿，道：“罢了！你也莫要害怕。本宫既答应过你，会给你应得的一切，便不会食言！”
说罢，便朝着一旁的映月姑姑吩咐道：“姑姑。今日便劳烦你，去为咱们的红烛寻一个健壮的男子。再去太医院走一趟，问问这世间，究竟有什么药，能让人肚子里的孩子，尚未出世便胎死腹中，且还能顺顺利利生产。
本宫啊，以前最是疼爱红烛了。就连自己受过的酸甜苦辣，也想让她跟着本宫去受一遍。不管是有孕时的惊喜与期盼，还是产下死胎后的痛苦与无助。不管是被世人唾弃，还是遭到刀割鞭打之刑。
只要是发现在本宫身上的，本宫如今都要一一挪到红烛身上，让她受个够！”
“不！不可以！”
红烛一听，彻底懵了：“娘娘！奴婢如此相信您，您怎么能跟子氏一样，出尔反尔呢！您答应过奴婢，会给奴婢一个前程，会将奴婢应得的一切都还给奴婢的！
皇上就算没曾正眼瞧过奴婢，但奴婢也是他在王府中的通房啊！娘娘……奴婢求您了，娘娘！”
“是啊！”
落华勾唇，淡淡笑了笑：“本宫是答应过你，会将你应得的一切，都还给你。可本宫却没说过，你应得的一切，是荣华富贵啊！
你做了那么多的错事儿，害得江山易主，害得皇上永背骂名，还害死了本宫腹中的胎儿。如此种种，难道还不该偿命吗？
你该得的，是余生受尽跎蹉，而不是尽享荣华富贵！所以啊，本宫这般安排，也算不得出尔反尔。只是让你明白，在这世上。一个人作过的恶，不管多久，都会兜兜转转回到她自己的身上！
当初本宫受过的磨难，你今日也来受一次。才不枉，本宫对你信任一场！”
正文 第599章：报仇
深宫禁地，想要寻一个带靶子的男人，放在以前基本是不可能的。
可现在，整个后宫都是落华说了算。
而陌绝容那头，又存心放宽了落华，让她肆意报仇。
所以命下头寻个人来与红烛欢好，倒变得简单多了。
……
转眼，两个月过去。
红烛在与男子日夜的‘恩爱’下，终是有了身孕。
尚芷雪派人仔细看牢了她，并不曾让她寻死。而是要让她从头到尾，都经历一遍自己曾经历过的事儿。
胎死腹中。
呵……
我的儿子死了，那么便拿你的儿子来陪葬！
哪怕你的儿子，是我一手促成的。哪怕杀人胎儿，要坠入十八层地狱！我子落华都不怕！
我怕的，是午夜梦回时，我的来笙不断在我耳边儿哭喊。
那哭声儿凄凄惨惨，仿佛在质问我，为何不为他报仇！
落华怀揣着为儿子报仇的心愿，对红烛越发冷漠。
而短短两个月的时间，永巷冷宫那头的刀割鞭打之刑，也到了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