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惊华:娘娘万福-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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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华……落华不是那样的人！”
子嫣然从小被保护得太好，所以纵使入了宫，成为了一国之母，也依旧没什么主见。
平日里，林氏说什么，她便听什么。林氏管不到的，便由崔姑姑来管。
坚持相信落华的为人，已是她此生做过最有主见的事儿。但这仅有的一次‘主见’，却极其稀薄。
未必，能真正抵挡得住崔姑姑的挑唆。
“娘娘，既然您如此坚信落华的为人，觉得她没有算计您。那么奴婢且问问，当您为了她能顺利出宫，跪下向皇上求情时，她在做什么？”
正文 第188章：朕哪里不如他
崔姑姑盯着子嫣然，不容许子嫣然有半丝的闪躲。
那模样儿，哪里像是一个奴婢？分明，就是林氏的化身啊。
“她可曾看在您为了她哭得双目红肿的份上，开口拒绝皇上？可曾表达过，任何自己不愿意留在宫中的意愿？”
“这……”子嫣然听言，微微有些心虚“这倒没有！但落华当时被救上来时，脸色极差。想来……定是被吓坏了。
况且，她当时在水中挣扎了许久。被救上来时还能活着，便已经很不错了。哪里还有多余的力气和心思……”
“娘娘，奴婢求求您，莫要再糊涂下去了！”崔姑姑一听，只觉得眼前这个女子傻得可怜“落华的厉害之处，娘娘难道还没有见识过吗？
她能将嚣张跋扈的良修容逼到求饶，能让良修容亲手写下血书！这等厉害之人，怎是轻易便被吓住的？”
“那便是她在求生时耗尽了力气……”
“就算是全身上下一丁点儿力气都无，也不至于连开口说句话，都做不到！”
崔姑姑一心认为落华是个有心机的，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对她的看法。
反而，还强行将自己所认为的东西，灌输到了子嫣然的脑袋里。
子嫣然的皇后之位得来不易，伴君多年，恩宠也时好时坏。
于是，不免有些多疑。
纵使她在口头上，一直反驳着崔姑姑。甚至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落华不是崔姑姑口中说的那种人。
可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动摇。
再加上，关于落华突然被晋升为美人的事儿，宫中众说纷纭。
有说这是她们子家早便设计好的，也有说是落华做了两年的婢女，心中不甘，所以背叛了她的。
事实的真相究竟如何，她尚不得知。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她竟觉得崔姑姑的话，有些道理。
哪怕，只有一些。
……
鸾鸣宫清韵阁。
落华在昏睡了几个时辰后，终是醒来。
她撑着发胀的脑袋，笔直跪在陌上允跟前，只为了请陌上允收回成命。
“你方才说，你不愿做朕的妃嫔。”
陌上允慵懒卧在贵妃椅上，语气清淡却好笑，看似极其放松。与以往在子嫣然宫里那副不可亲近的模样儿，大不相同。
“回皇上话，是。”
陌上允见落华没有半点犹豫，不禁皱了皱眉头“抬起头来。”
落华听言，缓缓将头抬起，却垂下了长长的睫毛。
陌上允见此，又道“抬起眼，好好看看朕。”
落华心中一颤，却将眸子垂得更低。
“朕说，好好看看朕！没有朕的允许，你这双眼便不许挪到别处！”
“是……”
落华感觉到陌上允微变的语气，只好咬牙，缓缓抬起眼来。
陌上允瞧着她总算听了回话，也不再开口。只静静品着自己的茶，任由落华看着。
直到一盏茶的功夫过后，才又问道“告诉朕，朕哪里不如你的心上人。”
“皇上乃一国之君，九五之尊。于天下黎民百姓而言，是明君。于后宫娘娘小主而言，是苍天。但在奴婢心中，却哪儿都不如他。”
正文 第189章：你囚禁不住一个人的灵魂
落华在回这话时，声音有些微颤。
她并非害怕因此得罪了天子，而是眼前这个男子，竟与她心中住着的那个人，有着三四分的相似。
以前，因为总避他避得远远的。所以哪怕感觉到一点点的相似，也一直不敢确认。
只当自己是太过思念俞七的缘故，因此才会产生错觉，觉得自己的姐夫，与他相似。
但现下，当一切都摆在眼前。她不得不承认，这种相似，是真实的。
说不出究竟哪儿像，又或者说，两个人明明有着很大的不同。可一眼望过去，却总似曾相识。
“呵……哈哈哈……”陌上允不怒反笑，笑声儿却极其猖狂“有趣儿！朕还是头一回从女人的口中听说，朕不如旁人。
你啊，可比皇后有趣多了！不……你比后宫里任何一个女人，都有趣儿。”
“皇上后宫佳丽三千，每位娘娘小主都各有千秋。奴婢，万不敢跟主子们比。”
落华见陌上允如此，再度将眼垂了下去“只求皇上能收回成命，将奴婢放出宫去。
奴婢只是一个庶出，从小到大，便随着生母一起臭名远扬。像奴婢这般没得名声儿的人，实在不配留在宫中，陪伴在皇上左右。”
陌上允见落华为了出宫，竟不惜贬低自己与生母的身份。
心中，对她越发好奇“你可知，这天底下有多少女人想爬上朕的龙床？有多少人，想得到朕的册封？
可你倒好，竟能对朕的青睐，视而不见。不惜将自己碾成尘埃，也要求朕收回成命……”
“皇上乃天子，自当得到全天下女子的仰慕。就连奴婢对皇上，也十分敬仰。”
落华跪得笔直，铿锵应道“可敬仰与仰慕，到底不一样。奴婢没什么志向，不敢奢求大富大贵，也不敢奢求纸醉金迷。只愿，能与心上人长相厮守。
皇上是明君，定不会棒打鸳鸯。强行留一个没有心的人，在后宫里伺候……”
“是吗？”陌上允素来是个没有耐性的人，可面对着落华的话，他却一点儿也恼不起来“若你这么认为，那就大错特错了。”
说罢，他好笑起身，一步步走到落华跟前“落华啊，你说……朕该拿你如何是好？你越是对你那心上人专情，朕便对你越发感兴趣。你越不愿留在朕身边，朕就越不想放过你。
你与你嫡姐一般，这一辈子都注定，只能是我的女人。”
言毕，陌上允更轻轻抬起了落华的下巴，一字一句道“留下来与你嫡姐作伴吧。这不是商量，而是圣旨。”
“皇上！”落华心中大惊，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将眼眶中的泪水给逼了回去“也许对于皇上而言，将奴婢留下仅仅只是因为有趣儿。可对奴婢来说，出宫与不出宫，过的却是完全两种不一样的生活。
奴婢宁愿在宫外苟延残喘，也不愿在宫里穿金戴银。皇上您是天子，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但是……却不能试图囚禁住一个人的灵魂！
皇上，奴婢求您，放过奴婢吧！奴婢只是个再平凡不过的人，除了招惹麻烦，什么事儿也做不成。实在没什么地方，值得皇上如此将奴婢留在身边儿。”
正文 第190章：他待她到底与旁人不同
“你现在这副模样儿，就挺招朕喜欢的。”
陌上允挑了挑眉，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普天之下，还没有哪个女人，敢向你这样冲朕说话。”
说罢，又不禁笑出声儿来“呵呵……你放心，朕的天下比你想象中的大。你既爱招惹麻烦，便可劲去招惹。有朕在，谁也欺负不了你。”
“所以呢？”落华听言，心中竟无半点感动“就因为普天之下，无人敢与皇上唱反调。皇上便觉得奴婢新鲜，硬要将奴婢留在身边儿？
纵使奴婢将后宫折腾得鸡犬不宁，您也任由奴婢去吗？可是皇上，新鲜只在一时啊。若有朝一日，奴婢再给不了皇上新鲜的感觉，奴婢在这宫中，该如何自处？”
“大胆！”福禄送了誉泽回凤仪宫后，便一直跟在陌上允身边。
他瞧着素来待人冰冷的陌上允，如今竟被一个小丫头片子如此冲撞。不禁扯开了嗓子，喊道“子美人，您眼前站着的可是当今皇上。
皇上瞧得上您，是您的福分。您可不能随着性子，如此冲撞皇上！”
“无碍”陌上允依旧勾着唇，并没有半丝气恼“朕喜欢的，就是她骨子里透出来的这股倔强。”
“是……皇上。”
“皇上又如何？”落华向来觉得自己，是一个极其能隐忍的人。
这么多年来她没少被子家的人欺辱，嘲讽，却一直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可今日，面对着如无赖般的陌上允，胸腔竟头一次燃起了熊熊烈火“是皇上，就可以随意决定别人的命运吗？就可以不顾别人的感受吗？
我明明不愿成为他的妃嫔，为什么还要假装欢喜？对于他强行塞给我的东西，我不想要，就不会对他感恩涕零！”
“你！”福禄一听，惊得浑身是汗“你这丫头，竟如此不知好歹！”
说罢，更朝陌上允道“皇上，这子美人性子烈得很，可不比皇后娘娘温婉娴静啊！如若不然，便由着她，让她出宫得了……”
“福禄，你出去。”
“皇上！”
“出去！”
“是……老奴告退。”
陌上允待落华，果真是不一样的。
不管落华此时此刻做出多么过激的行为，说出多少不知天高地厚的话。在陌上允眼里，都是一种率真，一种随性，一种可爱。
纵使连福禄都无法忍受的古怪脾气，到了陌上允这里，竟都渐渐变了味儿。
他欣赏她的大胆，欣赏她的直白，也欣赏她为了心中挚爱，而不顾生死去违抗圣旨的那一股劲儿。
许是龙椅坐久了，虚假的人看得太多。所以渐渐的，便忘了被人真心以待，究竟是个什么滋味儿。
也忘了，这世上原来是有爱情存在的。
那种爱情极其纯粹，与权势地位，与身份高低，与荣华富贵，皆没有任何关系。
在落华不断提起他棒打鸳鸯，不断为了另一个男子，拒绝眼前的荣华富贵时。
陌上允便想，如若他就是落华心中的那个心上人。那么此生得她一人，死也无憾了。
正文 第191章：早已不是清白之身
“你不必为了离宫，便如此过激。”陌上允收回思绪，笑看落华“朕乃天子，一言九鼎。封你为美人的旨意既下了，便没有挽回的余地。
哪怕朕认为你方才所说的话，确实有些道理。现下也觉得将你强行留在宫中，并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但，这美人封了便是封了。除非你死，否则，你这一辈子都是朕的女人。”
言毕，陌上允又半眯了眼睛，饶有意味道“不过，朕劝你最好打消自寻短见的念头。朕的脾气不大好，你若执意一意孤行，怕是会影响到你父亲和你大姐的前途。”
“皇上这是在为奴婢的父亲和大姐着想吗？”
若说落华心中，对陌上允方才那番话一点儿也不在意，那自是假的。
子咏然如何，她可以不在意。但子嫣然的前途，她却不能不管。
“若是，就更不该将奴婢强行留下！且不说父亲愿不愿意将两个女儿都留在宫中，让别人说他的闲话。误以为他是个为了前程，便能将两个女儿都丢在宫中受苦的主儿。
咱们只说说奴婢的大姐，她才历经了生死，为皇上诞下太子。如今，才过了多久？皇上便要封她的妹妹成为美人，与她一同在宫中伺候，难道不觉得太无情了吗？
皇上，这天底下，不是所有的姐妹，都能共侍一夫的！别人对您没有爱，没有感情。纵使是带再多的姐妹入宫，也定不会心痛。
可奴婢的大姐不同！她的眼里，心里，甚至骨子里，全都是皇上！她爱皇上爱得痴狂，定不希望自己最疼爱的妹妹，与她一起，来侍奉自己最爱的男人！”
“在你看来，留在宫中是受苦？呵……朕乃天子！你想要什么，朕都能给你。你居然会觉得，留在朕身边伺候，是苦非甜？”
陌上允仿佛没有听全落华的话一般，对子嫣然的感受如何，根本毫不在意。
他在意的，只是落华口中的‘受苦’二字儿。
“皇上从小便在宫里头长大，难道还不知道皇宫究竟是什么模样儿吗？”
落华瞧着陌上允如此固执，竟心如死灰。连活着走出皇宫的念头，都不再有了。
她朝陌上允直直望去，一字一句道“这后宫里，住着的究竟是如花美眷，还是一个个心机歹毒的恶鬼，皇上恐怕比奴婢更清楚吧？
在这种地方活着，犹如行尸走肉。有的皆是苦，哪里又会有半点的甜？”
说罢，落华苦涩笑笑，道“奴婢的大姐伴君多年，或许倒能品尝到一丁点儿的甜。也从来都没有在皇上面前，道过一句苦。
那是因为，大姐心中爱着皇上。只要能跟自己最爱的男人在一起，纵使这个男人有再多的女人。而那些女人，一个比一个都难对付，她也不觉得可怕。
可奴婢不一样！奴婢不爱您，自也不会愿意为了您，留在宫中与一堆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抢夺一个男人！”
言毕，落华深吸了口气儿，更将双眸闭上，添了句“更何况，就算皇上看得起奴婢，觉得奴婢能在宫中过得快活儿。奴婢也……也没有资格成为皇上的妃嫔！
因为……因为奴婢早已不是清白之身！不可玷污了皇上的龙体！”
正文 第192章：她可没那么简单
落华做的最坏打算，便是留在宫中，一生为婢。
只要能逃开成为帝王妃嫔的命运，出不出宫已无所谓了。
为此，她不惜毁掉自己的名声儿。
将自己早已不是清白之身的秘密，亲口告诉陌上允。
惹怒了他也好，驳了天子的脸面也罢。
面对着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的皇帝，她能做的，也便只有这么多了。
“呵……”陌上允沉默了许久，突然嗤笑了声儿。
随即，看向落华的眼神充满了玩味儿“为了能离宫，你倒什么话都敢说。也不枉……皇后如此疼你。”
落华听言，身子微颤。
“奴婢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有任何欺瞒皇上之处。”
说罢，又道“而不愿成为皇上的妃嫔，伺候皇上，全是奴婢自己的意思，与皇后娘娘没有任何关系。皇后娘娘今日之所以为奴婢求情，不过是太过了解奴婢。怕奴婢会因为此事儿，而冲撞了皇上。
皇后娘娘性子温婉大度，乃是咱们北耀国的贤后。若皇上执意要将奴婢留在身边，她定会抛掉一切私心私情，反过头来对奴婢苦苦相劝。
因为在皇后娘娘心里，最重要的人永远都是皇上。奴婢还请皇上，莫要因奴婢，而误解皇后娘娘。”
陌上允自幼在皇宫长大，对宫中女人的心思，最是清楚不过。
在他看来，子嫣然纵使温婉大度，贤惠雅静。多年来，也不喜与人争夺。但今日，跪在观鱼台上苦苦求情的她，可不仅仅是为了自己妹妹着想那么简单。
他与子嫣然夫妻多年，平日里虽不是最宠爱她。但对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印象却极为深刻。
纵使陌上允无法从子嫣然的眼神中看出，何为真，何为假。
但……
她什么时候心无杂念，什么时候有所顾忌，什么时候避重就轻，他却都能从那双眼睛中，看出个七八分来。
今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