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惊华:娘娘万福-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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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以外，疯疯癫癫的妃嫔更是不计其数。说不定哪一天你正睡着，就被一个疯婆子提着匕首了结了性命！
我也知道小主待我好，知道小主是难得的好主子。可是……可是我的身子本就不好，若再去那里受了惊吓，可当真是……当真是小命不保啊。”
“红烛你……”
“好了！我方才便说过，去与不去都是你们自个儿的选择。既然红烛不愿跟我一块儿去冷宫，那便随她去吧。在外头待着，总比在冷宫里有前途。
素香，你亦一样。若害怕跟着进去受苦，也可留在外头。不必因为我平时对你们好，便觉得不陪着我，是有愧于我。我一日做了你们的主子，便得一日为你们着想。
如今，我成了这副模样儿，实在也不好强留你们。”
正文 第434章：心思竟藏得如此之深
落华本就不是那种会强求于人的人，不管红烛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她打从心里，是不想红烛跟着自己去受苦的。
如今红烛这般选择，她没有半分责怪。
只是，一时还无法接受，红烛竟在一瞬之间，变了如此之多。
素香听了落华的这一番话，连忙跪着来到落华跟前：“小主！小主您莫要赶奴婢走！奴婢此生，无论如何也是要陪在小主身旁的。”
说罢，又见她朝红烛望去：“红烛，小主这一年多以来，可待咱们不薄啊！特别是你！平日里吃的喝的穿的，都比其他丫鬟好上几分。就连赏赐，都拿到手软。
如今，你怎么能说不顾念主仆情分，就不顾念主仆情分了呢？”
“素香。”
红烛咽了咽口水，不敢抬头朝素香看上一眼：“你以前不是经常在我面前说，小主和映月姑姑待我极好，你很是羡慕吗？以后……没有我在小主身边儿，你就是小主和姑姑身旁最亲近的人了。也便……也便不用再羡慕我了。”
说罢，又见红烛俯身，朝落华磕了个头：“小主！您待奴婢的好，奴婢一直记在心里。此番不能跟随在小主身边儿伺候，亦是逼不得已。
若小主还能有重出冷宫的机会儿，而奴婢又恰巧没有新主。届时，咱们还能再续主仆情分。若……若奴婢被重新发配以后，到了别宫伺候，再不能做小主身边儿的贴心人。
那么……那么奴婢也会一辈子，将小主的好，记在心里。并时时刻刻为小主祈祷，望小主能重出永巷，宠冠六宫。”
“红烛！你……”
“好了。”
落华听言，眸子微微一闪：“素香，既然红烛已经有了自己的决定，咱们尊重她就是。”
说罢，又道：“你若想跟我一起走，便赶紧起来，进内阁帮姑姑一块儿收拾东西，莫要让福禄公公久等。”
言毕，清眸一瞥，又瞧见了那始终不敢抬头的红烛，心中不免一痛。
她是不会强迫别人跟她一起受苦，也从不责怪红烛的选择。
因为，她这人，素来都不自私。
可是，当红烛将那番主仆情分已断的话说得明明白白时，落华的心里，多少不是滋味儿。
红烛的意思，其实再简单不过了。
咱们虽是主仆，但却只能同甘，不可共苦。
你风光无限之时，我自会跟在你身边儿伺候。你落魄难过，我便只能另寻出路。
若你再有复宠之时，而我还没有新的主子。还望你能想起当初我在你身旁时，伺候得尽心尽责，再给我一个共同享乐的机会儿。
若彼时，我已有了新主，一切都成了定数。也望你莫要怪我绝情，与我一个下人过不去。
呵……
红烛啊红烛。
平日里只知道她快言快语，容易得罪旁人。但那敢于大胆说话的性子，却是宫中罕见。
所以，自己与映月姑姑便以为她没有心机，对她多疼爱了几分。
没想到，在那一派天真灿漫的面容下，她的心思竟藏得如此之深。
正文 第435章：主仆一场
以后？
就算以后自己能重出冷宫，而红烛还没有新主。
只怕，他们的主仆情分，也再不可能续了。
想到此，落华又朝着素香道：“素香，你去寻姑姑，让她从我的匣子里拿出一百两银子来。其中，把二十两分到红烛手上。以后的日子过得是好是坏，皆是她的命数。”
说罢，又朝安和公公看了一眼：“剩下的八十两，都分给安和吧。”
“是，小主！”
“小主！”安和公公听言，连忙摇头：“冷宫需要打点的地方多，这银子，您还是留在自个儿身边儿的好！
奴才守着这清韵阁，只要有吃的有穿的，便能捱到小主回来！”
二百两。
二百两可是小主一年的例银啊！
虽说小主得势时，得到了不少赏赐。可这真金白银，一年不过就这二百两银子。
如今突然拿出一百两分给自己与红烛，那小主去了冷宫后，可该怎么熬啊。
“你不必担心我。”
落华听言，心中很是感动：“我就算被降为了更衣，每年也还有三十两的例银呢。更何况，方才福禄公公不是说了吗？内务府那头，一应的吃穿用度都不会少我的。此番前去冷宫，不过是换一个住处罢了。
再说了，我此番被打入冷宫的由头，着实不大好听。留你一人在外面，也不知旁人会如何苛待于你。这银子，你务必是要留着的。
而我……这辈子还能不能出永巷，还说不准呢。若你等得久了，便赶紧寻个好新主，莫要亏待了自己。”
“小主……奴才……”
“好了，且先这样吧。”
落华不喜分别，瞧着安和公公满脸哀求的模样儿，于心不忍：“若咱们主仆还有缘分，自有相见之日。”
言毕，便转身回了内阁。
内阁里，映月姑姑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一年四季的衣裳，能带的她都带了。上头赏赐下来的各种首饰与古玩，她也打了好几个包袱，一件都不肯放过。
便连清韵阁里头的软被，也被她收拾了整整六床出来。
那一个个包袱堆着，如同小山一样，着实让落华咋舌。
“姑姑……你这是……”
“小主。”
映月姑姑瞧见落华进来，连忙停下忙碌不已的双手：“那银两奴婢已经拿给素香了。”
“嗯……”
落华点了点头，又问：“这……我不过是让你随便收拾收拾，怎的就收拾出那么多东西来了？”
“此番前去冷宫，还不知何时才能出来。既然皇上说，这清韵阁的东西咱们都可以带走。那么，咱们就不要跟皇上客气儿。”
映月姑姑眼眶通红，但却依旧面带微笑：“眼瞧着马上就要下大雪了！永巷冷宫本就荒凉，冬日里更是难熬。这软被既然有，咱们就得带够才是。
还有那些首饰古玩，可都是当初皇上和各位娘娘赏赐给小主的。既赏赐给了小主，那么便都是小主的东西。不管小主是得宠还是失宠，是子嫔还是子更衣，这些东西的主子，都不会变。”
正文 第436章：万幸身旁还有一个她
说罢，想了想又道：“虽说皇上有旨，待小主去了冷宫后，一应的吃穿用度不变。但皇上终日忙于朝政，怕是不能日日盯着冷宫那头的。
彼时，时日一久，难免内务府的人不会怠慢了小主。奴婢之所以将那么多东西都带上，也是为了以后，小主能过得好些。”
言毕，又笑了笑：“小主您放心吧！福禄公公这人虽冷漠了些，但奴婢瞧着，他对小主还算不错。
今日，公公带来了好几个太监。再加上奴婢和素香，总能将这些东西搬完！
别人如何看，是别人的事儿。就算要取笑咱们‘举家迁移’，也与咱们无关！咱们所要做的，便是保证以后的日子，能过得顺心一些。”
映月姑姑话音方落，那一头素香却又抱着四床宫人专用，且稍薄一些的软被走了进来。
那被子摞得很高，将素香的脑袋都挡得严严实实。
所以这丫头走起路来，一摇一晃，好生让人担心。
偏偏，她自个儿不知觉。
一边儿摇摇晃晃走着，还一边儿道：“小主，姑姑，奴婢已经将银子给安和公公和红烛分下去了。”
说罢，又道：“方才回来的时候儿，想起姑姑收拾了好些被子，怕软被不够。就又回了屋，把奴婢和姑姑的被子都抱过来了！”
“你将这么多被子都带上，安和公公怎么办？”落华见此，不禁有些头疼。
这映月姑姑收了六床，素香又去抱了四床。
前前后后加起来十床被子，三个人是无论如何也用不上的。
再者，这历朝历代，哪家妃嫔被打入冷宫，还能如此随心所欲？想抱多少东西，便抱多少东西？
“小主您放心吧，奴婢给安和留了两床厚的。”
映月姑姑见落华担心安和公公，不免劝道：“这安和本就有自己的被子，奴婢再额外给他留了两床小主的厚软被。别说是这个冬天，就是再过几年，都是够用的。”
说罢，又道：“除此以外，奴婢还寻思着，金银首饰这些东西，他是用不上的。于是便给安和留了不少米和面，想必也能让他好过一些。”
映月姑姑如此说着，落华这才注意到，桌子上还放了好几个布袋。
于是，缓缓上前将布袋打开。竟瞧见，里头装满了米和面，以及各种粗粮。就连滋补身子的阿胶和燕窝，也都装了不少。哪怕是去年冬天剩下来的炭，也装了整整三个布袋。
落华见此，有些好笑。但，又不免感动。
这原本被打入冷宫的苦与委屈，也顿时消散了不少。
幸好啊，自己身边儿是有个映月在的。不管什么事情，她都能为自己考虑得面面俱到。如若不然，还不知自己要过的，是什么日子呢。
映月姑姑瞧着落华只一面感动的看着自己，并不说话。
还以为，是落华对自己的行为多有不解。
于是，便道：“小主，这该带的，咱们都还得带。奴婢在宫里待得久，可是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的。
您别以为，有着宫规拘束着，旁人便不敢乱来。实际上，小主从被禁足起，那些人便已蠢蠢欲动了。如今小主又被下旨打入了冷宫，只怕，他们会越发过分。”
正文 第437章：破败的冷宫
说罢，映月姑姑又道：“别瞧着平日里咱们清韵阁下头的人，都老实巴交的。可现下，他们每个人都面临着要被重新发配的局面。难免，就会放肆一些。
奴婢敢保证，只要小主一走，这清韵阁里能带的东西，他们定会偷偷顺走。就凭着安和一人，怕是阻拦不住的。
所以啊，只要咱们能搬走的，都得尽数搬走。否则，别说是小主在冷宫里日子难熬。就算隔日便被放了出来，这清韵阁里原本属于小主的东西，也再也难寻得回来了。”
言毕，又叹了口气儿：“虽说，咱们留给安和的东西不多。但……也算是咱们的一番心意。毕竟这的东西留得多了，安和也未必能守得住。”
落华听言，微微点了点头，再不说话。
是啊。
这世间，人心本就多变难猜。
而这宫里头，则汇聚了最肮脏，最自私的灵魂。
以前她得势时，清韵阁的人，上上下下都跟着她过好日子。如今这好日子过惯了，突然要重新被内务府发配，前途未卜。
自然，便想着在临走前，能顺上一些东西，给予未来更多的保障。
宫里头虽然有宫规压着，可她到底是被降为了最末等的更衣，且以如此难听的原由，被打入冷宫。
永不得再见君颜。
这……
可是在向全天下的人宣告，她子落华再也不会有翻身的机会儿了。
既然如此，旁人更不会收敛。只会，越发肆无忌惮。
……
落华主仆三人来到冷宫时，已是申时了。
因着天气儿寒冷，天空总是阴沉沉，灰蒙蒙的。
荒凉而破败的永巷，越显死气儿与冰冷。
落华等人所居住的，是永巷冷宫里最小的一座宫殿。
这座宫殿的主殿，住着一个头发发白的老妪。而东暖阁里，则住着一个疯疯癫癫的妇人。
宫殿的院子很是荒芜，就连春夏季节长出来的野草，如今也都没了生机。
一堆堆破烂且发腐的桌子椅子，随处可见。
而空下来的西暖阁，早已布满灰尘和蜘蛛网。每一扇窗户的窗户纸，都烂了一个，甚至几个大洞。
里头除了一些破破烂烂的木板子外，再没其它东西。就是最基本该有的茶壶茶杯，都未曾发现。
“咳……咳咳……”落华一边儿捂着口鼻，一边儿用手绢拂去自个儿面前的灰尘，干咳不已：“看来，这地儿好好收拾一番了。”
“小主，您先……您先……”素香看着凌乱不堪的屋子，连忙去寻椅子。
却不曾想，这西暖阁里连一张能坐的椅子，都未曾看到。
最后，只能扶着落华来到右手边的木板旁，道：“坐这！小主，您先坐着。待奴婢先将那头收拾好了，小主再过去也不迟，省得灰尘大，呛着小主。”
“我不碍事儿。”
落华摇了摇头，便要与素香等人一块儿收拾屋子：“如今天色也不早了，我与你们一块儿收拾。”
“这怎么行？”素香一听，甚是着急：“小主身子还未大好，可不能劳累！”
正文 第438章：最是落魄时
“素香，你便让小主跟着擦擦灰吧。”
映月姑姑是了解落华的，知道落华不想让她们二人太过劳累，于是，便只能站在落华这边，替落华说话：“否则啊，小主就算是坐着，这心里也是不安的。”
“姑姑啊……”
素香本就怯怯的，哪里又能让落华跟着她一块儿做粗活呢？
纵使是映月姑姑开口，她心里也慌张得很。
于是，只能咬唇撒娇：“要是小主跟着奴婢一块儿干活，奴婢这心里才真真不安呢。”
“噗……”
映月姑姑听言，只觉得十分好笑：“你啊，倒懂得心疼小主！”
说罢，又道：“既然如此，这屋子便由我和小主收拾吧。你去寻寻这永巷的管事，让她把咱们的窗户给补上，再添一些桌椅。
否则，就这几块木板子，连个坐的地儿都没有，实在是不像话。”
“是！姑姑！”
素香听着，朝那透着寒风的窗户看了一眼。随便，便要往外跑去。
映月见她猴急，又赶紧将她唤了回来，往她手中塞了十两碎银子，让她见机行事儿。
落华将一切看在眼里，也没吭声儿。
深知，到了这个地儿，一切便只能按照别人的规矩办事儿。
她跟着映月姑姑一起，将几块又长又重的木板搬起，一一擦拭干净，用那木板搭了一个简易的床。
映月姑姑怕落华还没出了月子，身子受寒。所以，往那木板床上，垫了三床厚厚的软被。随后，又将两床软被叠得整整齐齐，好让落华夜里能盖得暖和一些。
因着宫殿里的耳房，早便被别人占得干干净净。所以，二人又拿剩下的几块木板，在入门的右手边处，额外搭了一张床出来。好让映月姑姑和素香有个睡觉的地方。
好在几人来时，被子带得够多。哪怕映月姑姑往落华的那张床上放了五床软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