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七凰楼 >

第4章

七凰楼-第4章

小说: 七凰楼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二天,当今皇后下“罪己状”,以家父不能谨蒙圣恩,未曾恪尽职守,为女羞愧不已,还请百姓念先父及秭在外放途中已遭奸人所害,仅以天伦悲泣。现乔当以弱女之身,尽孝太后,辅助陛下,谋福黎民,亲织布匹,亲栽桑棉,以感圣恩宽厚,死而后已。
  此状一下,万民欣慰,既感我朝英明开化,又感当今皇后谦卑贤良,更闻得新帝气度不凡,顾氏皇后绝色倾城,进退有度,使来朝恭贺的使臣无不叹服,倍感亲切,一时间大陈在各臣属国之间威望更盛。
  顾文依不明白妹妹为什么这样做,父亲获罪之事,家人一直多有疑问,父亲只是沉默,为怕父亲伤心,文依生生压住了满心疑惑,她想文乔也应该是有疑问的,既然现在已经昭雪,为何文乔仍要“罪己”,而且文乔并未亲见自己与父亲坠崖,为何不寻访,若说以前不能,现在贵为皇后,寻访当年之事应该不是难事,即便不查,为何急着下了定论。顾文依挣扎着转念:或许她查了,只是查不到,是啊,文乔不过一个弱女子,这几年不知经历了怎样的艰辛,当年情况此紧急,追兵刀刀都是要命的,若换做自己也会这么做吧?“刀刀要命”文依重复自己所想,可现在回想没有一刀是要文乔命的,文依努力抗拒着自己疑惑,“我和文乔是不同的”,父亲曾经这样说过,哪里不同?父女的话题一谈到顾文乔,父亲就不让她多问,这些年文依想过许多,一想到关节,文依就有些抗拒。
  文依曾追问过许寒池爹爹过世之前和他说了什么,是不是有什么瞒着自己,许寒池总是一脸云淡风轻地带过。说:“许伯伯告诉我将文依许给我为妻。你现在是不是准备要完成许老伯的遗愿?”
  文依恼:“你若是不告诉我,就不要来七凰楼喝酒。”
  寒池失笑:“顾老板,我才是七凰楼的东家。”
  “可我是老板啊?酒的价格我说了算吧?千两一杯,你刚喝了3杯了,3000两拿来。”顾文依一脸任性刁蛮相,用青宁的话说,当时那表情,活脱脱一奸商。
  许寒池却微微凝滞地望着她,继而低头咳了一声,转过头去,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怎么不说话了?”顾文依见许寒池不理她,气道。
  许寒池又喝了一杯,吩咐青宁去换冰过的茶水来。
  “天气不热,你喝什么凉茶啊?”顾文依不解道。
  一边的许沉撑不住呵呵笑了,庆三儿也跟着笑起来,他们这一笑,顾文依明白了过来,脸刷地红了,疾步奔上楼去,许寒池也在众人的笑声中咳了两声,笑着跟上楼。
  “顾伯伯和我说的话,你都听过,唯有一句……”追上顾文依,许寒池拉住她,笑道。
  “什么?”顾文依抬起头急切地问。
  “顾伯伯说……要我许你一世安乐。”许寒池的脸温和而认真。
  “你答应了?”顾文依问完马上后悔了,想自己的脸一定红得没法看了,怎么会问出这么该死的话。
  许寒池笑出了声。
  顾文依都要气死了,仰头怒目而视,却被许寒池一把拥在怀里:“我许的是……永世安乐。一生怎么够?”
  “永世安乐……永世……”“对不起,娘……对不起……”
  孟绍濂听到顾文依在呢喃些什么,听得不大真切,也是两天没有合眼,神丝颇为倦怠。青宁正送了茶点进来,听到顾文依梦话,孟绍濂听不真切,也不明就里,青宁却是能猜出几分的,不觉红了眼框,轻轻推着她:“文依姐,你醒醒……”
  文依慢慢睁开了眼睛。

  初现

  第六章
  顾文依醒了,脸上半点血色也无。
  孟绍濂看着刚刚醒来的文依,满眼皆是怜惜,道:“大夫说你急痛攻心加之不宣不泄,全闷在心里,才酿出了大病。我不管因为什么,现在你都要给我安下心来,先养好病。”孟绍濂语气颇严肃,让人没来由想去服从。
  “文依姐,孟公子已经守了你两天两夜了,都不曾合眼,你能醒过来,也全仗着孟公子呢。”青宁红着眼睛和文依说道。
  文依想撑着坐起来,相当费力,身体仿佛被抽空一般:“有这么严重吗?”
  “怎么不严重?你都不知道自己的病有多凶险,洛阳的几位名医几次都说你快……孟公子救你是用了自己的……”
  “青宁姑娘。”孟绍濂笑止道,脸色有着不太正常的白色。
  “用什么?青宁?”顾文依疑惑道。
  “用自己的血髓作药引。”青宁道不管孟绍濂阻拦,执意说了出来。
  “大夫说在你吐出鲜血12个时辰以内必须要用习武之人浸透内
  力的血髓做药引,化开御用十二生露丹服下才能救你的命。”
  “血髓……”顾文依咬牙坐了起来,吃力地靠在床头,璇花玉叶枕被放在横栏的位置,显然是谁之前就精心放在那里,预备她醒来靠的。
  “大夫说你气血大伤,又血破吐了出来,实在已成了大症候,能不能治已在天命,我们都慌了,连许掌柜都没了主意,直要去请……”青宁停了一下,文依知道她要说去找许寒池,微微摇了摇头。青宁会意,接着道:“后来孟公子用了自己的血髓。也恰好孟公子竟然有十二生露丹,大夫说那丹药是用雪莲芯中汁,沉香木上霜,还有……还有什么,反正是十二种寻也寻不到的东西制成的。对了孟公子,大夫说这药是御用的,你怎么会有这丹药?”
  顾文依惊道:“血髓取自人之命锥?这怎是轻易可取的?何况你
  乃……”说着不住咳嗽起来,何况你乃九五之尊的话被顾文依咽了回
  去。
  “一个小刀口,你不要担心。”孟绍濂笑道,脸色着实苍白,“青宁姑娘不曾习武,未见过这样的阵势,所以说得夸张了,至于那丹药……”孟绍濂显然是在想怎么躲过御用二字,笑道,“也没这么神奇,大夫们说“御用”是故弄玄虚罢了,让人听起来显得他们见多识广,其实,不过十二味药材,不是非要跑到天涯海角找的,我专门养了些药材。”
  “谁说我没见过刀伤啊?我可是见过大伤口的,都没有这么深。”青宁还要继续反驳,看到孟绍濂微微摇晃了一下,忙跑过去扶住,“孟公子……”
  孟绍濂微微晃动,见青宁紧张,忙一挥手,让她不要惊到刚醒的顾文依。
  文依心下了然,道:“青宁,我已经醒了,请孟公子到上房歇下,孟公子身上应该还有十二生露丹的,服侍孟公子服下,待会去拿咱们的玉名驹,收敛外伤也是好的。”
  “好……好。”青宁高兴道,“我们家的玉名驹也是外伤圣药呢。正好给孟公子用。”
  孟绍濂并没有推辞,微笑着随青宁去了。
  第二天,顾文依已经能慢慢走动了,青宁扶着她来到孟绍濂房间,孟绍濂看起来有些疲惫,原本俊朗的脸因着苍白多了几分憔悴的神色,却不知怎的看得青宁脸色一红,忙低头走了出去。
  顾文依坐在离孟绍濂休息的卧榻远些的桌边,轻声道:“多谢皇上……只是,皇上是万金之躯,确实不应该冒这样的险救我一个草芥民女。”
  “真的是青宁姑娘说得严重了。你不用担心,我好好的。”孟绍濂笑道。
  “皇上什么时候回宫?”两人沉默之后,顾文依道。
  “急着赶我走?”孟绍濂笑。
  “不敢,只是担心皇上身体,若能早回,宫中有御医照顾,更能安心些。”顾文依道
  “我就这样回去?那恐怕宫中是要大乱了。”孟绍濂苦笑。
  文依低头略思,孟绍濂说得不假,还不能回去,便道:“那就请皇上在此将就些时日,待身体好转再回宫去,也省得文乔担心。我这里还有些药,治疗外伤也可,我一会儿再让青宁送来。”
  文依有些吃力地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你欠我一个人情。”就在文依将要走出房间时孟绍濂忽然道。
  文依停住脚步,道:“是。今日之恩,文依自当报答,还请皇上吩咐。”
  半晌,孟绍濂道:“随我入宫。”
  顾文依没有转过身。
  “跟我回宫,嫁我为妻。”孟绍濂道。
  文依摇头,驱赶噩梦一般摇头。
  “或许你愿意听一下理由再做决定。”孟绍濂语气沉稳,却挡不住的虚弱。
  顾文依微觉不忍,深吸了口气,点头。
  “两天前我离开洛阳,巡游至此,其实不当饭时,也无需投宿,是因为我看到了你,我见你坐在那里……要知道,7年了,你的容貌其实变了很多,当然,比我想象的还要美,可仅凭容貌我不能确定是不是你,是不是我一直在找的顾文依,我看了你好久……直到你喊青宁去倒茶,你的笑容让我确定,眼前的女子就是那个不肯做我侧室……”孟绍濂低头无奈地一笑,“或者应该说,正室也不愿做的顾文依。你长得很像顾夫人……“净雅微笑遥遥如初生之莲”还记得我在你家花园说过的话吗?”
  “皇上……”顾文依皱眉。
  文依心里说不出的乱,如麻般纠缠,当年之事其实不能怪孟绍濂,不过年少相遇,身为太子,就算说出心中所想,亦不算轻浮,可……
  孟绍濂的语气变得威严,属于帝王的威严:“跟我回宫,就在今日今时,我许你大陈皇后之位。”
  文依无法不震惊,本就虚弱,现在更是站立不稳,孟绍濂本来坐在床边,迅速起身将他挽住,却忘了自己也是有伤在身,一阵眩晕,文依强按心神,两人都坐了下来。
  半晌,文依勉力道:“大陈皇后是顾文乔,我的妹妹。”
  “我知道。”孟绍濂的语气异常冷静,“但是,顾文乔不配。”
  文依暮然抬头,目光成霜。
  青宁来送药,孟绍濂请她进来,青宁疑惑地看看二人,苍白的顾文依,同样苍白的孟绍濂,却都有着说不出的吸引力……青宁微微有些痴住。
  “青宁出去,没我的允许,谁都不能进来。”相处七年,文依甚少有这样的语气,青宁打了一个机灵,不敢玩笑,点头称是,出去拉好门,干脆自己坐在楼梯口,不让人进入。
  半月如洗,月光清凉凉撒进七凰楼来,青砖地板上有着紫金漆描花卉,简单古朴,衬得七凰楼依依生凉,十分惬意舒缓……客人三三两两举杯对饮,声响皆不大。许沉在柜台里忙着结今天的账目,算盘珠在手里拨来拨去,熟练却不快,妥帖自如,庆三儿想是招呼了一天累了,这会儿倚在大门口看月亮。
  青宁却再也坐不住了,在孟绍濂门前的楼梯口坐了整个下午了,她倒是不太关心两个人在说什么,可两个人的身体怎么能吃得消这么长时间的谈话。正在犹豫要不要敲敲门,顾文依推开门,提裙走了出来,看到青宁坐在门前,道:“青宁……到我房间枕头下面,拿那个折枝梅花蜀绣袋子来,再拿一把剪刀。”
  文依语气严肃,青宁不敢耽误快步去文依房间,依言拿来东西,还没来得及问他们要不要吃饭,文依又回到孟绍濂的房间,青宁继续坐在楼梯口,愁苦……
  孟绍濂房间,灯下,文依拿着剪刀的手有些抖。
  孟绍濂走过来,伸手轻轻握住,“我来吧。”绍濂的声音微微沙哑。
  “让我自己来。”文依不经意般抽出手来,“皇上确定是这只荷包”
  孟绍濂拿起荷包,仔细看了一下,认真点了点头。
  文依握着手里的荷包,那是七年来每晚都握着才能入睡的荷包,朝廷颁出父亲和自己遇难的消息之后,母亲悲伤离世,这只荷包是母亲过世之后一个货郎送到云衔山庄的,文依见过来人,只是一个走街串巷的普通货郎,说是一位身体虚弱的官家夫人买银针之时托他送往云衔山庄的,交给庄主即可。
  “当年,在你与顾大人和文乔离开之后,我心中十分难过,曾探望顾夫人,顾家正戴罪封锁,我只带了李侍卫潜入,来到房前时,却见顾夫人临窗而坐,想是刚刚写完什么,正在折起,然后……竟开始在上面密密绣起来,我不能肯定顾夫人写了什么,但是亲眼看到顾夫人绣了这只梅花荷包,它很独特,梅花是绿色的,我想我没有记错。”孟绍濂道。
  文依低头看着荷包出神,荷包上绿色的梅花很传神,梅花难绣,在于若丰则形不似,若过瘦,则容易倔强可恨,在瘦与润中能得三分风骨已然不易,这荷包上的梅却如是活的,竟能隐隐有些香气般……文依每晚都握着,荷包已经有些旧了。文依定了定心,开始一点一点剪开绣线,每一下都抖得厉害,直到整个荷包都被拆开,一张锦书完整地铺在了灯下,文依才发现汗水充盈了整个手掌,剪刀再也握不住了。

  今何在 何曾在

  锦书铺在灯下,不大的一张,字迹涓雅……
  孟绍濂一直远远站在窗下,礼貌自然地望着窗外。
  “皇上。”文依折起手帕,道。
  “嗯……”孟绍濂回过头来,目光如水。
  “有些事情文依不太明白,陛下能否为我解释。”文依道。
  孟绍濂稳稳坐下,凝视文依,极优雅。
  顾文依也望着向孟绍濂,这是自从再次相见,第一次认真打量眼前的孟绍濂——如今的大陈国君。7年时间,虽然还可见太子时依稀影子,只是早添了稳重与天家贵气,以及杀伐决断里不容置疑的冷峻,饶是望着自己眼光里满满的情愫,也掩盖不住帝王的威严。
  “若是文依冒犯,还请陛下恕罪。”文依起身一揖。
  “无妨,你我是友。”孟绍濂抬手请起。
  文依坐下,缓缓道:“7年了,陛下乃帝王之尊,后宫佳丽无数,若说对文依不能忘情,执意寻找,是否太过牵强?文依自问无过人之处,且是戴罪之身。若说是为了文乔寻我,那看来必是夫妻情深,陛下又为何许文依皇后之位,文乔又当如何?如按皇上所说,您一直在寻我而不得,骤然相见,陛下不问文依是否已嫁,不问文依现况,便要带我入宫。据文依所知,皇后之位并不是陛下一人就能决定的,君无戏言,许我大陈皇后之位陛下是否言辞过轻?”文依话说得并不快,只是句句犀利,将所有疑窦瞬间都抛了出来。说完之后,平静地望着孟绍濂。
  孟绍濂也不恼,只是微微有些失望:“看来顾夫人信中提及不多。”
  文依点头。
  孟绍濂转而温和笑道:“你嫁与未嫁不难看出,青丝未绾,秀眉未散……说罢停了下来,仿佛陷入了一些回忆:“至于我想带你入宫,一为愧疚所累。于你……往事不愿意回忆,于我又何尝不是?我总是对自己说,若能帮助你减轻伤痛,我也会好受一些,当年事,我虽无心,却是始作俑者,年少之时只是觉得身为男儿遇到心爱之人,必要勇敢说出心意,何况我为太子,当时觉得只要你我可以在一起,为侧室也不算辱没你。只是未想这话被文乔听到,也不想文乔会将这话告知母妃,若是文乔能实话实说,只说是我诉说心意,想来也是无事的,可是……”
  “可是什么?”文依追问道。
  孟绍濂叹了口气:“那日,文乔到了母妃面前先是哭泣不语,待母妃劝慰无果,拿出身份来逼着文乔说出原因,文乔才开口,可她说的是—顾文依以姐姐身份压制自己,御花园偶遇太子,姐姐更是柔情缱绻,娘娘是知道的,太子初遇便喜欢姐姐,就许了姐姐太子妃之位。文乔多次提醒姐姐要知礼守礼,可姐姐拿出长姐身份,说文乔要是到处乱说便将我哄回家中,文乔知道德妃娘娘怜惜文乔,可当妹妹的实在不愿与姐姐在众育淑之中相争,致使被人唾弃,败坏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