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逑-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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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扒了他的脸皮!”
秦玉拂是知道那人皮面具贴在脸上,若是没有药水,弄不好会会留下疤痕。
“你们敢!江兖是不会放过你的。”
“你的脸已经够丑了,无妨变得更丑些,兖哥哥也不会休你的。”
秦玉拂也是练过武功,不过曹赛金的武功明显要比她高很多,将她的手背在身后,无法动弹。
“胭脂,还不快接!”
“来人啊!”
倏然有人闯了进来,一脚踢开胭脂,将秦玉拂拉入怀中,秦玉拂借势瘫倒在江兖的怀里,脸色已经惨败。
曹赛金记得江兖同父亲出去了,“兖哥哥,赛金不过是跟她闹着玩的。”
江兖阴沉着一张脸,浴桶外的蛤蟆还在跳着,那浓郁的脂粉味还在,如何不知秦玉拂受了委屈。
她是曹纵的女儿,不是翻脸的时候,“赛金,你不是很想看清她的脸吗?”
如今有人保护着,秦玉拂也不必再伪装,取了药水涂抹在她的脸上,待人皮面具软化之后,江兖轻轻的接下那张面具。
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现在眼前,江兖看着曹赛金脸上僵住的神情,“赛金,她是我妻子,你最好不要遭人她,否则江兖对你不客气!”
曹赛金得了警告,气恼着离开了,江兖将秦玉拂抱到榻上,看着她的脸色不是很好,“怎么不喊了,你的胆子去哪里了?”
秦玉拂终于不用戴面具,又恢复了原有的容貌,总要先发制人,责备道:“一大早上去了哪里?明知道曹赛金不安好心。”
秦玉拂竟然埋怨起他来,她也没想到曹赛金会趁着让他不在胡闹。
“一早江兖去看护送的队伍,明日启程,大约七八日左右,就会到邺城了,寻个郎中来吧!开些药路上服用。
邺城也便是云都城,前世她出生以及长大的地方,秦玉拂也想尽快弄清事情的真相,究竟夏候溟是不是她的杀复仇人?
“好,秦玉拂留在这里也不受欢迎,早一些离开也少一些麻烦。”
江兖寻了郎中来,秦玉拂身子并无大碍,连日赶路有些累,气血比较虚,只需要服用一些补药来调养身子。
既然身体已无大碍,秦玉拂想要再府中走一走,他想找机会见曹纵,被江兖拒绝,她只准在房间内安心的静养。
江兖是怕曹赛金记仇,碍于他父亲的颜面,又不好出手,还有叶瑾言,他已经向曹纵请命,带着人护送他们。
昨日见秦玉拂与她蛮熟悉的,今日叶瑾言定是会来的。
刚刚午后,叶瑾言去军营操练回府,见院子里江兖在练剑,剑势凌厉,叶瑾言避开江兖的剑势。
“叶瑾言前来见秦姐姐的。”
江兖收了剑招,叶瑾言在他面前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拂儿她在休憩,不方便见客。”
“秦姐姐!”
秦玉拂早就已经醒了,她想要报仇,可是明天就离开了,她昨日错过一个好机会,只可惜那时候她手中没有暗器。
“瑾言!”
叶瑾言直接走了进去,见秦玉拂已经恢复原有的容貌,早上的事听胭脂她们私下议论。
“听说赛金那丫头又在欺负姐姐。”
秦玉拂早已坐起,“无妨!不过是小丫头的胡闹而已。”
“曹将军老来得女,自然是有些宠爱,秦姐姐也不必在乎,明日就可以启程回邺城,瑾言也会随行,到了邺城就能够见到三哥了。”
叶瑾言口中的三哥是叶瑾轩,“秦玉拂当日还派人找过你们兄弟,没想到你们回到邺城了。”
“我们原本被卖到商人之家,哥哥凭着自己的本事帮助主子赚了很多银子,日子过得倒还好些。后来听说大伯当了皇上,哥哥便找了机会传了口讯到邺城,这才脱身,三哥留在京城很受大伯器重,偏偏将瑾言留在边疆历练。”
秦玉拂相信以叶瑾轩的才能不管到哪里都会有用武之地,“你的年岁还小,是需要历练的。”
“瑾言已经十五岁了,秦姐姐也不过比瑾言大三岁而已。”
在秦玉拂眼里叶瑾言就是一个小孩子,她还不知道裴绍翊已经找到自己的弟弟云璟,“对了,我记得叶大哥还有一个孩子来着。”
“在京城,大哥原本要休了嫂子的,后来看在孩子的情份上也就做罢了,听说青柔姐姐是同秦姐姐一起被卖掉的。”
秦玉拂至今还能够想起一年前的除夕夜,她被叶青柔用热汤毁了嗓子,“叶青柔在来仪做王妃。”
秦玉拂不知道如今的叶青柔因为受不了冷落以及受到姬妾的排挤,病死来仪。
秦玉拂想要问曹纵的习惯,不过江兖就在门外,秦玉拂故意拉了拉袍袖,露出手腕上的暗器。
叶瑾言有些惊讶,“秦姐姐手上的暗器,若是弄不好会伤到自己的。”
“是江兖给的用来防身的,曾经也有一个,至今没用过。”
“姐姐是宅心仁厚,怕伤到人。不过这银针上面涂的是见血封喉的毒,小心不要伤到自己。”
“咳咳!”江兖在门外轻咳一声,两人讲话一句不差的落在他耳中,“明天不是要一起离开潼云关,叶护卫可是要去准备行囊。”
“一个男儿家,那里需要准备许多,倒是秦姐姐,天气越来越冷,需要多穿些,免得再受风寒。”
他是故意说给江兖听得,叶瑾言不放心江兖那样的人会照顾好秦玉拂。
叶瑾言说明日一早曹纵会在郊外送她们离开,秦玉拂心里还是有些欣喜。
叶瑾言离开,江兖踏入房间,看着她手上的护腕,“你若不会,江兖可以教你。”
“你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吗?不过是不想伤人,万不得已是不会用的。”
江兖满手血腥杀人如麻,“你该收起你那该死的同情心,不然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前往邺城
翌日,天将亮,秦玉拂便起来沐浴更衣,简单的梳妆,江兖一直在门外守着,手上拿了一件白狐裘。
“可好了!”
秦玉拂听到江兖的声音,应是等得不耐烦了,从前被囚禁在天牢的时候,江兖就是如此,一直在门外催促。
秦玉拂打开房间的门,“已经好了。”
却见江兖站在门口,一条白狐裘直接披在她的身上,“江兖,你从哪里弄来的?天气也不是很冷。”
“还真是不知好歹!”他的妹妹都没有如此贴心照顾。
“江兖。。。咱们。”
江兖颦眉,总觉得她叫自己的名字很刺耳,对叶瑾言倒是很热情,江兖打断她的问询,“拂儿,你一口一个大哥唤着,不如那也改口唤阿兖!”
秦玉拂隔夜饭都要吐了出来,他是不是入戏太深,真的以为齐王的休书对她管用,将身上的狐裘解下来,直接递过去。
“去找你的赛金妹妹吧!”
江兖很想对他好,难得温柔一次,被秦玉拂一盆冷水浇了下来,强硬得将狐裘披在她的身上。
“天冷路远小心着凉!”
江兖走在前面,脸色又恢复了原有的冰冷,秦玉拂跟在他的身后,直接上了马车,听说曹纵带着叶瑾言天还没亮就去操练。
军营在郊外,曹纵会带着叶瑾言去给江兖送行,秦玉拂会找机会刺杀曹纵。
郊外,风吹着军旗猎猎生风,马车停在营帐前,曹纵已经选了五十人的队伍护送江兖等人离开。
秦玉拂靠着马车,一直注视这两人在寒暄道别,手悄悄摸向腕间,传出传来马蹄声声。
曹赛金骑在马上飞奔而来,秦玉拂松开覆在皓腕上的手,她已经想到不被怀疑的理由。
曹赛金飞身下马,看着即将离开的江兖,“兖哥哥,你怎么能够不告而别呢?”
曹纵知道赛金的心思,他还是很相中江兖的,也知道他和秦玉拂并不是真的夫妻,不过是想利用秦玉拂将夏候溟引到邺城来。
扶风国的皇室大都是痴情种,这是毋庸置疑的。
江兖不想多做纠缠,曹纵帮他解围道:“赛金,以后江兖还会来的。”
“父亲,不如女儿跟着江兖江大哥去京城游玩,过几日就会回来。”
秦玉拂知道找到了机会,她偷偷藏了一根银针,插入马匹的腹部,马儿受惊连带马车移动连着马车,秦玉拂身子向后倒去,手腕直接撞在马车上,数十枚银针直接飞了出去。
江兖反应最为警觉,直接拉过身边的曹赛金,曹纵也意识到危险,仰面朝下,躬身躲过飞来的毒针。
叶瑾言飞拉起倒在地上的秦玉拂,“秦姐姐你没事吧!”
秦玉拂故意扭了脚踝,手腕青了一片,额头也撞出一个包来,“我的脚好痛啊!”
江兖原本抱着曹赛金,见到秦玉拂受伤,将赛金推开,直接奔着秦玉拂而去。
没有责备她暗器的事,而是将她的靴子退了下来,解开她脚上的绷带,较晚扭到了,有些红肿。
“怎么这么笨!平地都能够跌倒!”
叶瑾言一直注意着秦玉拂的小动作,他误认为秦玉拂是想害江兖,听曹纵说秦玉拂是被抓来的,两个人根本不是夫妻,不过是想让赛金死心,也是方便监视。
“秦姐姐还病着,头脑昏沉反应慢也是常事。”
秦玉拂见叶瑾言帮她讲话,佯装委屈模样,“谁想到马车突然就动了。”
江兖使有生气又好笑,见她额头也跌破了,手腕背也青了一片,从腰间去了药油,涂抹在她的脚踝,“你的轻功都白学了,还好只是扭伤,并没有伤到骨头。”
曹赛金心中懊恼,她是偷听到父亲与叶瑾言的谈话,江兖明明还救了她,将她抱在怀里。转眼就对那个女人那般好。
“父亲,赛金想要去京城!”
“不准去!”
“叶瑾言都可以去,赛金如何不能去?”
“不许胡闹!”
曹纵没有追究银针的事情,看了看天色,“江兖,时辰不着了,也该启程了。”
江兖为秦玉拂穿上靴子,将她抱在怀里,“是!就此告辞!”
江兖将秦玉拂放到了马车上,秦玉拂心间懊恼,她根本就杀不了曹纵,要想报仇只能够靠邺城的力量。
曹赛金被父亲阻拦着,充满怨恨的眸光紧紧望看着远处渐响渐远的马车队伍,暗自腹诽道:“兖哥哥赛金一定会到京城找你的。”
秦玉拂着在马车上,看着马车外骑在马车上的少年,叶瑾言似乎已经知道她刚刚是故意而为。
“还不放下窗子,免得在受凉了,你已经够糊涂了。”
不管他的话里是提醒还是挖苦,只要她不拆穿,就可以在她面前装撒充楞。
离开扶风有一个月了,不是易寒可否找到他的下落,夏候溟真的是她的杀父仇人吗?两个人经过那么多,为了找寻事情的真相,秦玉拂打算去叶国,毕竟没有人知道她是真正的初云公主。
没有必要诬陷夏候溟,她们要挑拨离间的应该是云梦霓与夏候溟,空穴来风未必有因,初云宝藏的事,也是她不知晓的,毕竟她一直没有去探究过。
“江兖,这里离京城需要几日路程?”
“快则七日,慢则十日。”
“江兖这么觉得你迫不及待的想要去邺城?”
“到了邺城齐王才能够将消息传扬出去,扶风的皇上才能够有机会前来邺城,不过你也说过,夏候溟不会因为一个女人以身犯险,很有可能你们引来的是易寒。”
“这个你就不必操心了,齐王他如今应该还在扶风境内?”
“你的意思是说,你用齐王来调虎离山,可是你的妹妹映雪也在。”
“江兖当然不会将妹妹陷入危险之中,别看涂城孔武有力像头蛮牛,机警着呢!”江兖将映雪交给涂城还是很放心的。
马车停在了驿站,房间的门口都有护卫把守,江兖并不担心秦玉拂的安危,住在隔壁的房间内。
秦玉拂用过晚膳,打算早些睡了,养足精神,到了邺城她还要想办法接近叶渊,毕竟是何人将布防图交给叶渊的,叶渊应该最清楚。
绵姑姑说出卖初云的是初云皇室,父皇怎么会相信扶风皇室的人?很多疑问在心里无法解释清楚。
秦玉拂既想要找到出卖初云的凶手,又害怕真的是夏候溟所为,挨了两辈子,全心全意追随的人,若是真的易寒就是在骗她,她最相信和最爱的两个人,竟然成了她的敌人,相信谎言坚守。所有的情绪一股脑的涌了上来,让她心思烦乱。
“秦姐姐,是瑾言!”
江兖就住在隔壁,叶瑾言方才有机会单独与秦玉拂见面,这一路他已经盘算了很久。
“进来吧!”
叶瑾言推开房门,见秦玉拂蹙眉轻愁仇的模样,将房门关上,直接来到塌前,他知道江兖就在隔壁,他的武功很高是能够,房间内说些什么都是可以听到的。
“秦姐姐得病可是还没有好?”将已经写好的问题的纸条直接递了过去。
秦玉拂知道他在防着江兖,“没什么大碍了,已经好些了。”
一边说一边看着叶瑾言递过来的纸条,上面写道,叶瑾言知道秦玉拂是被江兖抓来的,并不是真的夫妻。
叶瑾言说潼云关的人他可以想办法支开,可以帮助秦玉拂逃走。
秦玉拂看着叶瑾言一脸真诚,尚未脱尽脸上的稚气,还有些青涩。
他若是帮了自己,就是违抗军令,这一辈子都无法成为军人,秦玉拂很感激这个孩子,她可以逃走,却逃不出江兖的追捕,易寒的人应该被齐王的人牵引着。
她还想弄清楚初云灭国的真相,即便逃了出去,也难保不被江兖带回来,他也不想连累这孩子,秦玉拂摇头,示意他不想离开。
叶瑾言不明白秦玉拂为何不走,“难道秦姐姐怕连累到瑾言,这一点秦姐姐尽管放心。琴姐姐若是担心,瑾言就算拼了性命也要护送姐姐回扶风。”
秦玉拂很感激叶瑾言知道隔墙有耳,江兖就在隔壁,她的一言一项都在江兖的掌控之内,叶瑾言不会知道她真正的身份。
能够在回到曾经生活十六年的都城,对于秦玉拂有着很浓烈的渴望,那桌皇城里流的族人的血,父皇和母后死后连一个墓碑都没有,她要探寻事情的真相,她要为父母报仇。
“秦玉拂谢谢瑾言的好意,我是心甘情愿同江兖一起回邺城的,并不是胁迫。”
秦玉拂拒绝的叶瑾言的帮助,叶瑾言并不难过,如此也好,到了京城与叶瑾轩三人又可以重聚了。
叶瑾言见天色不早也便离开了,江兖见叶瑾言离开,天上掉馅饼的事情,秦玉拂一直想要逃走的,为何没有跟着离开?
秦玉拂已经预料到他回来,亲自起了一杯茶递了过去,“有什么话尽管问?”
“你为何没有答应同他离开?”
秦玉拂神色沉静,完全没有了白日里的迷糊,“秦玉拂不想连累他,你应该早就看出瑾言的心思,否则怎么会单独叫了房间,来试探他。当然秦玉拂也相信江兖能力,即便逃走了还是会被你抓回来,既然结果都一样,也不用瞎折腾,自取其辱!”
“你一个连蚂蚁都不敢杀的人,为何要害曹将军!”
果然被他看出来了,“不过是个意外,信不信由你。”
秦玉拂是矢口否认,事情已经过去,他也不想追究,免得伤了和气。
“时辰也不早了,你也睡吧!明日还要赶路呢!”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