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逑-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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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没有旁人,只有秦玉拂一个人,她的气色红润,有着女子姣好的容貌,不似从前那般心事重重。
“拂儿虽然易寒是夏侯溟的帮凶,秦玉拂并不恨他,他几次舍命相救,对她也是真心的疼惜,当初他骗自己以秦玉拂的身份活着,也是希望夏侯溟能够一心一意的待她。
“易大哥,好久不见。”
“如今才像个新嫁娘的样子,易大哥也放心了。易寒前来是有秦大人与秦夫人传来的消息,是来恭祝拂儿新婚之禧。”
秦玉拂已经许久没有收到父亲和母亲的消息,接过易寒送来的信件展开,字里行间透着无限的关切之情,父亲与母亲期望她可以同皇上白首到老。
秦玉拂眸间泛红,看来哥哥没有告诉她的身世,这世上没有父母是不记挂着自己的儿女,只是她要让父母失望了。
他们真正的女儿在冷宫,而她与夏侯溟之间的仇怨是不会放弃的,他的父皇和母后,还有那些族人的性命,都是夏侯溟害得。
“拂儿不知何时还能够见到父亲和母亲。”
易寒清楚的知道秦玉拂的身份,可是她对秦家人当作是亲人,“拂儿,秦大人和秦夫人只是期望自己的女儿能够过安稳的日子,不要让他们担心。”
担心二字咬得很重,难道是洞悉了什么事,“易大哥放心,拂儿不会让父亲和母亲担心的。”
“易寒刚刚从御书房前来,皇上的身体好像被人动了手脚,易寒怀疑是中了巫术!”
易寒故意说起夏侯溟,可是在怀疑自己,“拂儿知道皇上这几日身体不适,皇上一直说没有事,怎么会中了巫术?”
“易寒也不得而知!”
正文 第二百零七章 防患于未然
自从易寒离开,秦玉拂心里总有些不安,易寒本就是个十分细腻的人,不像夏侯溟当局者迷,易寒是个旁观者,难道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知道了夏侯溟与初云的恩怨,想要利用父亲和母亲的信笺来警告她吗?
易寒秦玉拂还是了解一些,倘若易寒真的有证据,证明夏侯溟体内的毒是她下的,就不会只是旁敲侧击,而是直接带她离开。
夏侯溟回到凤栖宫,唤了几声,不见秦玉拂应声,“拂儿在想什么?竟然连朕来了都不知道?”
秦玉拂回过神来,见夏侯溟眸中荡着笑意,脸色看上去有些憔悴,眸中急速凝聚水光,眸中泪光盈盈看着夏侯溟。
“听易大哥说皇上好似中了巫术?该如何是好?”眼泪纷纷落了下来。
夏侯溟见她落泪,是在为自己担心,易寒不该当她说这些的,害她担心。
“拂儿别担心,朕已经命人花重金去寻巫师,相信很快就会解除朕身上的巫术!”
秦玉拂下的是一种阴邪法门炼制的邪毒,凡魔教之人才会休习,是倾城山的禁书,师父苏房内的摆设一向随意,书房很少有人能够进得去,倾城山名门正派,没有人去想着害人。
而师父炼制丹药除了治病强身,也是为了救人,对阴邪的毒术也是有所研究,她的心里面充满仇恨,无意间发现那本书的时候,就想到这是对付夏侯溟的绝佳的办法。
秦玉拂知道皇上的脸色不是很好,相信所有的大臣都看在眼中,成亲王不会没有注意,倘若皇上一死,扶风必乱。
“皇上,可知是什么人下的巫术,会不会是成亲王?”
“是易寒说的?”
“不是!皇上若是有事,成亲王是最有机会登上皇位的人,难免不让人生出疑惑来,拂儿不是想干预朝政,只是担心皇上的安危。”
夏侯溟扶住她的双肩,眼眸溢满柔情,“拂儿放心,成亲王妃就要临盆,成亲王一直留在王府中,若是有异动,会即刻命人诛杀他。”
秦玉拂顺势偎依在他的怀中,“如此,拂儿就安心了。”
前世今生她一直是一个被人玩弄掌控的棋子,如今也会置身迷局外掌控一切,才明白当初身在迷局之内的自己有多么的可笑。
夏侯溟越是情深不悔,知道真相的她便会愈恨自己的蠢笨,就如同此时的他。
翌日是阮菀满月的日子,因为要忙这大婚,皇上的身子也不是很好,阮豫章便请旨免了满月的宴会。
阮菀也并没有失落,秦玉拂一大早就亲自带了礼物来恭贺阮菀,孩子终于满月,她也可以出去走走。
秦玉拂来的时候恰巧见到晋升贤妃的温静初,静初与她的姐姐容貌相似,性子却是有很大不同。
听说她最近与尚雨璇走得很近,听说皇上身子抱恙,亲自熬了汤羹送去御书房,被皇上赶了出来。
“看看日子,静姝应该已经到了戎狄。”
“是啊!让人担心呢!”阮菀道。
温静初听闻两人提起姐姐,“两位娘娘放心,算命的说姐姐是野草的命,即便长在悬崖绝壁,戈壁沙漠也会顽强存活。”
阮菀颦眉,温静初这话着实让人反感,温静姝是她姐姐,如同空谷的幽兰清高雅洁,竟然说她是野草德明,一般都是指最低贱的人。
秦玉拂听着更加的刺耳,温静姝好好的皇妃不做,代替妹妹嫁道戎狄,并未从温静初的身上感受到感恩,将姐姐的牺牲当做是理所当然。
“静初,你怎么这般说你姐姐,她可是为了你才去的戎狄,你至少说一些关切的话。”
进宫前母亲就每日在母亲身边叮嘱,是姐姐牺牲了自己,原本还是很感念,可是时间长了,也听的烦了,是姐姐自愿,又没有人拿刀子逼她代替自己去和亲。
“娘娘说的是,是静初考虑不周!”却是没有直接顶回去,毕竟秦玉拂的身份摆在那里,可是未来的皇后。
秦玉拂很是失望,不忘叮嘱几句,“还有宫中的禁忌你也要知道一些,多来衍禧宫向德妃请教,就不要四处乱走了。”
“是,臣妾谨记!”
阮菀见静初脸上不情愿,她也是听说了温静初的一些事,眼界和为人处事与她姐姐差得远了。
“皇后娘娘说的都是为你好,忠言逆耳,不是对你好花言巧语的,便是姐妹情深,若是真的对你好,该告诉你皇上是不准去御书房。”
面对两人的责难温静初自然不喜,却也不敢动怒,“是,姐姐当初也让静初多跟着两位娘娘,是静初疏忽了。静初还有事,就退下了。”
“好!你回去将皇宫的祖训看一看,最好能够记下来。”秦玉拂道。
“是!”
温静初离开衍禧宫甚是恼怒,她认为是两个人故意在针对她,秦玉拂仗着自己是准皇后,故意罚她背祖训。
云梦霓当皇后的时候对她可是很好的,姐姐当她说过皇上不喜后宫的妃子入御书房,她入宫一个多月了,也没有得到皇上宠幸,她可不想像姐姐那般,在后宫一年都被有被皇上宠幸过,岂不是很悲哀。
见温静初离开,秦玉拂叹气,阮菀也知道她的心思,“娘娘,慢慢来,时间久了她是会体谅娘娘的苦心。”
“有时候本宫在想静姝的牺牲究竟值不值得?”
“娘娘别去为静初的是忧心,明日就是皇上与娘娘的大婚之喜,阿菀终于可以去观礼。”
“阿菀有心,听说见皇上取消了小皇子的满月宴会,是因本宫的婚宴才取消的,本宫很是过意不去。”
“娘娘说的哪里话,是皇上对娘娘的一片情深,况且父亲说皇上染了怪病,少办宴会可以少些杀戮为皇上和孩子祈福。”
“果然是生了孩子,性子都不同了。”
阮菀也觉得她的性子比从前更加柔和,如今是有子万事足,“皇上和娘娘大婚,以皇上对娘娘的宠爱,娘娘很快也会孕育子嗣,就会懂得身为人母的妙处。”
她吗?她是不会给夏侯溟诞下子嗣的机会,她可是要杀了夏侯溟报仇雪恨的。
阮莞可是有礼物要送,“来人,将礼物拿来!”
郑嬷嬷去了书房,将一幅装有画卷的长形木盒取了过来,递到阮菀的手上。
阮菀亲知木盒打开,取出一副她亲手绘制的百子图,上面的百子惟妙惟肖,神态各异,都是她一笔一笔画上去的。
“这是妹妹用了大半个月的功夫才画好的,恭祝皇上和娘娘新婚之喜,百年好合,百子千孙。”
郑嬷嬷带笑道:“娘娘这可是德妃娘娘每日熬夜所画,就是想给娘娘一份惊喜。”
画卷上的图样和笔迹都是出自阮菀之手,也许当初她有些心机,慢慢相处下来,也便没有了芥蒂,这后宫太缺人情味。
“本宫谢谢德妃妹妹的一片心意。”
“阿菀期望来年的这个时候,娘娘会诞下一个皇子,陪着病儿玩耍。”
明日就是秦玉拂与夏侯溟大婚的日子,依照婚俗夏侯溟与秦玉拂新婚前夜是不能够见面的,皇上将易寒留在皇宫御书房的偏殿,两个人在饮酒畅聊。
新嫁娘出嫁前是要上头的,皇上寻了一名儿女双全的温夫人前来为秦玉拂上头,期望两人可以恩爱白首。
梳篦将青丝自上而下,说着吉祥的话,“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
上头之后秦玉拂一直睡不着,她想了很多,越想越是睡不着,她想下榻写一封休书藏起来,可是又怕琳琅找到,琳琅就是易寒留在她身边的眼线。
琳琅见秦玉拂没有睡,“娘娘,怎么还不睡?明日还要上妆。”
“琳琅,本宫睡不着,不如你陪本宫说说话。”
秦玉拂将身边的位子让了出来,琳琅躺在她的身侧,“娘娘想要聊些什么?”
聊什么?也许明日的这个时辰她已经命归黄泉,她想聊什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那种即将报仇的欣喜,以及知道死期时的平静。
她恨夏侯溟,若说这世上还有什么值得牵挂的人,父亲母亲和哥哥都有了好归宿,弟弟璟儿留在凤家,唯独担心易寒。
易寒为了救自己只有三年的寿命,她报仇之后,会给易寒留下一个烂摊子,她相信易寒有办法解决。
“琳琅,不如讲讲易寒,不然你讲一讲你小师叔儿时的事?”
琳琅也很惊讶,明日就是皇上与秦玉拂的大婚,虽然她一直想要撮合秦玉拂与易寒在一起,这样的日子,秦玉拂该想起来的不应该是皇上吗?
不过小师叔对秦玉拂付出的比皇上的要多得多,每一次秦玉拂出事都是小师叔出手,而皇上更在乎的是他的皇位。
一辈子能够遇上一个真心相待默默付出的男子,也是秦玉拂的福分,只是情深缘浅罢了,小师叔还有三年寿命,以他的个性定会是成全两人,愿意见到皇上与秦玉拂能够恩爱和美。
“琳琅初次见到小师叔,是被倾城山的弟子送上山,那年八岁是被人在青楼救下的孤女。。。。。。”
御书房内,明日就是夏侯溟与秦玉拂的大婚之日,夏侯溟很开心,多喝了几杯,可惜易寒不会与他饮酒,很快就是易寒蛊毒发作的日子。
“易寒,娶拂儿是朕期盼了十几年的事,能够光明正大的娶她为妻,朕真的很开心,可惜你不能够陪着朕一起喝。”
易寒见夏侯溟有些醉了,是不盛酒力,从前重来不会让自己喝醉的,“皇上的身子不舒服,还是少喝为妙!”
“朕没醉,朕知道你也喜欢拂儿,朕好害怕失去你这还兄弟,除了朕的皇位和拂儿什么都可以给你,拂儿不可以。”
易寒命司膳房熬了醒酒汤,送到御书房亲喂夏侯溟服下,明日一早才能够醒来迎娶新娘。
看着御书房的屏风上搭着的明日大婚要穿的喜服,易寒清楚的知道夏侯溟对秦玉拂的心意,可是秦玉拂并不是他心里爱的那一个人。
易寒怀疑秦玉拂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可是又找不出证据,又不能够直接挑明,只能够防患于未然。
正文 第二百零八章 大婚之礼
秦玉拂与琳琅不觉聊了一夜,眼见着天就要亮了,今日是秦玉拂的大喜之日,一整夜未睡肌肤怕是不好上妆。
琳琅细致查看,还好秦玉拂天生丽质,一夜未睡,肌肤依然莹润。
毕竟一夜未眠眼部略微浮肿,琳琅起身取了隔夜的茶叶做成茶袋,覆在秦玉拂的眼上,秦玉拂根本不在乎,她今天是要报仇,而非心甘情愿的嫁给夏侯溟。
沐浴更衣后,绿枝斥候她换上喜服,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得严实,喜服很重,头上的凤冠更是重。
琳琅细致梳妆,今日是秦玉拂大喜的日子,最适宜画比较浓艳的妆容,绿枝在一旁,见着面前娇美难言秦玉拂,“娘娘艳极无双,皇上见了定会神魂颠倒。”
“休要胡言,琳琅如此浓艳的妆容,本宫不习惯,还是干净雅致一点的好。”
“娘娘您别忘了,今日可是您的大婚之日,一身的大红色,是要配浓艳的妆容。”
秦玉拂无力反驳,时辰还来得及,并不急随便她去描画。
辰时已过,皇上还没派人前来凤栖宫,“绿枝,你出去看一看。”
秦玉拂担心事情有变,毕竟易寒是一个变数,很多事情都瞒不过他的眼。
琳琅也有些担心,早就见着皇上的身子不是很好,难道是病倒了,“娘娘,您不用着急,等一会儿绿枝回来就知道是什么情况!”
殿中的漏滴一滴一滴的滴落,皇上还没有派人前来,琳琅有些急,“娘娘,琳琅去看一看。”
殿中只有婢女和喜娘,琳琅和绿枝都不在,是她写下休书最好的机会,她太了解易寒,这应该是易寒布下的局来试探她的。
易寒今时今日还在怀疑她,可见他还没有证据,她若是现在写下休书,只会让易寒拿到证据,还是忍下了,只是一直在殿中踱着步子。
大约一柱香的功夫,琳琅跟着冯公公带着銮驾前来,皇上与众臣等在延庆宫等着秦玉拂。
琳琅搀扶着秦玉拂上了銮驾,喜帕盖下的那一刻,眼角的余光扫过琳琅的眉眼,见她悄悄同喜娘递了眼色,喜娘只是淡淡摇头,看来她的一切猜测都是对的。
秦玉拂安然的坐上銮驾,朝着延庆殿而去,延庆殿门口停满了马车,琳琅搀扶着秦玉拂下了銮驾,等在殿外。
冯全已经进去通传,琳琅搀扶着秦玉拂等在殿门外,此时喜帕下的秦玉拂内心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不多时,殿门开启,琳琅搀扶着秦玉拂向大殿内走去,她看到高高的龙座上,一身喜服,殷切的眉眼。
也看到易寒眸中的期许与纠结,他是最愿意看到两人幸福的人,可是他也是不希望有变数的人,琳琅已经向他传了消息,秦玉拂并未有异常。
夏侯溟下了龙座,上前将秦玉拂从琳琅的手中接过,这么多年终于等到这一日,娶心爱的女子为妻,犹记当年那个整日跟在屁股后面的小女孩模样,如今已是风姿妍丽的倾城佳人。
“众位,今日是朕的大喜之日, 在这延庆殿中举行大礼,有众朝臣见证,秦玉拂从今日起是朕的妻子。”
夏侯溟的父皇和母后都已经不在了,请了皇族中辈分最高的长辈坐在了高位上。
喜娘从旁道:“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夏侯溟指尖轻轻挑起喜帕,温柔的眸光看着喜凤冠下娇羞的脸庞,一张明艳无匹的娇颜。
两个人历经千辛万苦才能在一起,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完全看不出生病的模样。
秦玉拂知道琳琅走的那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