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逑-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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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良玉很想将她多留一会儿,毕竟他们还在完成任务,不能够儿女私情,“琳琅,你多保重!”
“好!”
琳琅借着夜色回到将军府,蒙住信鸽的双眼,生怕怀中的信鸽发出响动,等了许久,方才趁着护卫巡逻的空当回到所在居所。
将鸽子放在了房顶之上,方才进了房间张嫂已经被她封了穴道,睡的正酣,老远就能够听到鼾声。
她是可以夜视的,夜色中寻了床榻的位置,脱了外衫 ,直接躺在榻上,事情比她们想象的要顺利的多。
算算日子,洪升将军的队伍再有大半个月就可以到达潼云关,如果事情顺利,三个月内是可以完成任务的,两位师叔就可以团聚了。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七章 请君入瓮
复三日,琳琅进将军府的第五日,晚上厨房加了菜,很是丰盛,琳琅问了张嫂,才知道是姑爷和老爷回府邸了。
琳琅借着是送酒的机会,混进上房,敛了所有气息,生怕会被江兖探查出来。
涂城在一旁喝道:“是什么人?”
琳琅捧着酒坛上前,“管家让送来的陈酿!”
涂城一把接过酒坛,“你可以走了!”
“是!”
琳琅离开,不过是几眼,言谈举止间,看来这翁婿之间的感情倒是很好。
江兖听到涂城的厉喝声,自从映雪死后,涂城的性子比从前更加暴躁些,“涂城,不过一个厨娘!”
涂城已经在每一道菜都用银针试过了,江映雪就是被食物毒死的,每次用膳涂城都会用银针试毒。
将酒坛子上的封泥撬开,用银针试过酒液,方才放心,递到将眼面前,“将军,这酒是无毒的。”
江兖知道涂城憨直,有什么话总是憋在心里,与映雪并不是什么轰轰烈烈的感情,却是二十几年来最温情的日子。
“不如一会儿去书房,咱们两人喝两杯!”
见父亲与江兖推杯换盏,曹赛金并未阻止,若是喝醉了弄到自己的屋里,或许会生米煮成熟饭,两人大婚数月至今未圆房,曹赛金心里面一直不安稳,生怕那一日他就将自己给休了。
听说晚上他还要去住书房,脸上有些挂不住,曹夫人再一旁递了眼色,不让她使小性子。
曹纵是最了解女儿的,冲着曹夫人道:“夫人,喝酒是男人之间的事,你带着赛金就先回去吧!”
曹夫人也害怕夫妻之间会吵架,前些时日刚刚吵完,好不容易回来了,可别再争吵伤了夫妻感情,拉着曹赛金回卧房。
曹赛金气恼的将桌上的茶杯帅的粉碎,“娘亲,您看看他人回来了,宁可去睡书房也不会我不回卧房。。”
“阿金,你这样闹也不是办法,退一步海阔天空,不如让厨房炖些夜宵,晚上你给江兖送过去。”
“不去,女儿投怀送抱了都试过了,他根本就不看女儿一眼。”
曹夫人打量着女儿,她是见过秦玉拂的,不觉叹了一口气,“慢慢来吧!见惯了山珍海味,让他吃糠腌菜,自然入不得口。”
“女儿有那么差吗?该有的一样都有的。”
女儿是什么样子她也清楚,算是娇俏玲珑,美人还是算不上的,|“阿金,这女人最有用的就是温柔与眼泪,你无妨改改骄纵的脾气,温柔一点,楚楚可怜,百炼钢才能华为绕指柔,总是针锋相对,就像只刺猬,伤了别人也伤了自己。”
听说江兖去了书房,曹夫人命厨房炖了夜宵,深更半夜,亲自护着女儿,到了书房门口。
“夫君,赛金命厨房炖了夜宵。”
江兖没有吃夜宵的习惯,不过书房内还有岳父曹纵,两人接到了扶风传来的消息,扶风已经派了援兵来,潼云关要加大兵力,两国要有一战。
江兖恨透了夏侯溟,早就想与扶风一战,夺妻之恨,杀妹之仇,即便不能够灭了扶风,也要让他尝到同样难耐的滋味。
曹纵很喜欢江兖,两个人谈论起来,不谋而合,忘了时辰,听到门外女儿的声音。
女儿被她宠坏了,骄纵跋扈,是一夜之间懂事了,像是一名妻子了,给丈夫炖汤喝,他也不留下来打扰小两口和好如初。
“进来吧!”
曹赛金听到父亲的声音,想来也不会很尴尬,推门走了进来,“赛金见过父亲!”
“你们小两口聊吧!父亲也该回去了,否则你的母亲又该埋怨了。”
“恭送岳父!”江兖道。
“不用送了。”曹纵顺手将房门关上。
曹赛金将食盒放在案几上,“夫君,汤还热着,已经验过是没毒的。”
江兖是为了报仇才会娶曹赛金,“赛金,江兖还有很多事情处理。”
曹赛金知道江兖的意思是拒绝喝她煮的汤,拒绝与她同房,曹赛金想要发怒,还是忍下了。
眸中极速凝聚水光,缓缓一定身子,从身后将她抱住,脸颊贴在他的背脊,双手环住他的腰间,“夫君可是嫌弃赛金不美,刚刚大婚夫君嫌弃赛金没有及笄尚未成年,如今已经满了及笄之夫君还是不碰赛金,赛金可是夫君明媒正娶的妻子。”
江兖却是无动于衷,身为绣衣使他的心里早就该没情了,也不至于那般痛苦。
“赛金,江兖当赛金是妹妹,哥哥岂会对妹妹做那种事情。”
“夫君若只当赛金是妹妹,为何会娶我,让赛金守一辈子活寡?”
“对不起,江兖之所以娶你,是你当日在御书房要江兖负责,先皇许下的约定。如果你想要休书,江兖可以随时给你。”
曹赛金愤怒冲出书房,回到卧房见什么砸什么?砸累了爬在榻上哭的伤心。
丫鬟见了很是害怕,于是去东院去找夫人,曹夫人与曹纵刚刚准备歇息,听到丫鬟的大呼小叫。
“夫人,小姐又哭又闹,见什么砸什么?很是可怕!”
曹夫人披了衣衫,“女儿都被娇惯坏了,既然已经嫁人,他们小两口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解决。”
“我就赛金一个女儿,是万万不能够受委屈的,你这个当父亲的不为女儿出头,我这个做娘的总要心疼女儿。”
曹夫人跟着丫鬟去了曹赛金的卧房,见满地狼藉,女儿爬在踏上哭得伤心,“阿金,刚刚不是还还好好的。”
曹赛金哭的伤心,“江兖说她将赛金当着妹妹,哥哥和妹妹其会做那种事?还说娶赛金是为了皇命!”
饶是曹夫人脾气好,也见不得女儿受此委屈,岂不是要女儿守活寡,“阿金别哭,母亲帮你去找他理论,索性要一封休书,了解了这段孽缘。”
曹赛金拉住母亲,她不想要休书,“母亲,您还嫌弃女儿不够丢人吗?”
“那该如何是好啊!”
“母亲,江兖心中还有那个女人,才会如此说的。”
琳琅躲在暗处看了大半夜的苦情戏码?比那戏文上写的都精彩,没想到江兖那般杀人不咋眼的人,还是个痴情的种。
发现暗处有人影,小心翼翼的爬在房顶上,见人影消失,直接下了房顶,谨慎的回到居所。那黑影是涂城,一直在暗处保护江兖,看来他要格外小心这个人。
翌日,曹夫人因为女儿的事情,头疼病都犯了,丫鬟在厨房亲自煎煮汤药。
琳琅见时机已经到了,冲着张嫂道:“张嫂过几日就是庙会了,听说城隍庙来了一个新的庙祝,占卜可是很厉害的。”
“好像是听说,占卜姻缘和求子是很准的。”
见那丫鬟听了进去,琳琅心中暗自好笑,看来良玉这消息传的蛮快的,深宅内院都知道,小师叔这几日定是忙得紧。
碧云端了药盅送到曹夫人的房间,“夫人汤药熬好了。”
“我这是心病,喝再多的汤药也不会好的。”
碧云细心的盛了一碗汤药递了过去,“夫人,既然人力无法解决的事,无妨去问鬼神。听说城隍庙新来了一位庙祝占卜很厉害,不如为小姐和姑爷求上一卦,若是真的没有缘分,也便不用去强求。”
曹夫人也是记急的没有办法,“也好,你去准备吧!”
五日后,是潼云关一年一度的庙会,在民风淳朴,一派祥和的气氛下,却不知不久将会有战争。
一大早前来上香的香客挤满了上山的路,到处人满为患。
达官贵人自然有其他的通路,曹夫人下了马车,朝着城隍庙内走去,看着此处人山人海,到处香烟袅袅。
女儿赛金和江兖的事,已经是那她的一块心病,她今日前来,就是想找城隍庙新的庙祝,想要让庙祝给女儿占卜一卦。
见着排着长龙的香客,都是前来找庙祝解签测字儿的,见着那白发须髯的庙祝,没有急着去问卜,而是找了位置坐下,看看这个庙祝究竟是为何人占卜的。
易寒已经曹夫人,见她没有主动上前,是在观望,刚刚为人解了签文,见面前一身锦服的妇人,身边的丫鬟穿的都是绫罗,定是富贵人家的妻氏。
见脸颊双颊无肉,耳廓凸出是个善妒且爱讲闲话的女子,保养虽好,眼下细纹干枯,人中平满,是个子息单薄之人。
“敢问这位夫人是占卜还是测字?”
“测字儿!”
易寒递了支笔过去,“夫人将此刻最想写一个的字写在上面。”
那拂儿微微邹眉,沾了些墨,提笔写下一个信字儿,字迹娟秀,笔锋稍显不足,她是心中不安,有但有的事。
易寒将纸页拿起,“敢问夫人想问什么?”
“我丈夫常年在外经商,最近不归家可是外面有了人,还请庙祝看一看,这信字儿是我夫君的名讳。”
“这位夫人,从字儿面上来看,不过是你一人之言。你丈夫对你还是很忠心的。”
那妇人有些不喜,“先生是说妇人说谎了,那为何我丈夫为何不愿归家。”
“你丈夫很孝顺,你们夫妻之间最大的阻碍应该是你的家婆。夫人结婚多年没有子嗣,你家婆张罗着为他纳妾,却都被你拒之门外。”
那妇人大惊,“您怎么知道?”
此女的戾气太盛,肝气郁结自然不易受孕。
易寒拿了笔在言字儿旁上面添了两笔,变成一个立倍字儿,“要解决夫人的根本就是夫人要修身养性,放宽心,管住自己的嘴巴,性子变得柔顺。不出两年,夫人一定能够怀上子嗣,得到你丈夫加倍的疼爱。”
那妇人将信将疑,大夫都有办法,只要改了脾气就能够怀上子嗣?
易寒取了一道写好的符咒递了过去,“夫人将此符咒贴在卧房,这是催丁的符咒,每每看到就想着本道的话。”
那妇人接过符咒,将一定银子放在案几上,“若是本夫人两年内真的有孕,定当重谢!”
“贫道是不收银子的,夫人若是有心,捐些香油钱即可。”
那妇人告辞,曹夫人在一旁,看着面前白发须髯的庙祝,似乎同外面算命测字的先生是有些不同的。
去了内殿一处道观的寮房,唤了道童前来,“去将庙祝请来,有事要单独问询,我们会多捐些香油钱。”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八章 三日必亡
易寒正在为人解签,听到道童前来寻他,说寮房有贵客,他易容成大师兄凌胥道人的模样,儿时可是见惯了大师兄的样子。
即便将曹夫人打发了,他还是要再次多逗留一段时日,不能够即刻消失,才不会引起怀疑。
易寒跟着道童前往寮房,见曹夫人正在饮茶,“不知这位夫人想要问什么?”
曹夫人拿过一只木盒递了过去,里面是上好的首饰,“今日问的事劳烦先生不要讲出去。”
“再下不过是一个庙祝,夫人有什么事尽管讲,不过是一面之缘,绝对不会说出去。”
“好,那就测个字儿吧!”
易寒命道童取了笔墨前来,曹夫人在上面写了一个赛字儿,是女儿名字里的一个字。
“先生请看,可否知道妇人想要看的是什么事?”
易寒打量着纸页上面的赛字儿,“赛字儿上面是家,下面的贝是珠宝,如果猜的没错,夫人应该是是为令千金来求姻缘的!”
“先生说的正是!不知先生看出什么?”
“这个赛字儿是寒字儿头,也便是说令千金的婚姻,夫妻关系冷如寒冰,大凶之兆!而且我见夫人眉间黑气笼罩,另夫人的丈夫怕是要有血光之灾啊!”
曹夫人大惊,想要辩驳,可是又想起曹纵说过扶风已经出兵,两国即将交战。
曹夫人没有应声,稍稍缓了心神,“先生说我女儿夫妻关系如寒冰,不知有什么破解的办法?”
易寒见曹夫人没有惊慌,继续道:“还是这个赛字儿,中间是共字儿多了一横,贝下面是字儿里面是一个人,也就是说另胥的心中已经有一个女人,心里容不下另千金。”
曹夫人心下一惊,易寒说得十分准确,“不知有什么方法破解?”
易寒去了黄纸,毛笔蘸着朱砂,口中念念有词,写下两张符咒。
在手上一摊,符咒化为灰烬,将符分别装入两只瓶子里面,交到曹夫人的面前,“黑色药瓶里的符咒是要为令千金,白色药瓶里的是为另婿服用,要在朔月之日服下,不能够让他们知晓否则就没有用了。”
曹夫人接过药瓶,“这是!”
“这两张符可以让夫妻促和,切记药瓶和时辰不可弄错了,否则令千金就要守一辈子活寡了。”
曹夫人记下所有叮嘱,“敢问我丈夫的血光之灾该如何破解?”
易寒取了黄纸,笔尖蘸了朱砂,在黄纸上写下一道符,取了黄布香囊,将符咒装了进去,“将此香囊缝在你丈夫常穿的内衫里,不要被发现,带上百日,然后焚掉,就可化解一切凶厄。
曹夫人连忙道谢,留了重金做香火钱,安心的 拿着那些符咒和药瓶离开,易寒相信出于母亲与妻子的感情,他的计划已经成功一半。
丫鬟跟着曹夫人上了马车,“夫人,那庙祝说的可真准啊!”
“碧云,咱们来城隍庙的事情绝对不能够说出去,符咒的事一个字也不能够讲出去,否则就不灵验了。”
“碧云也是希望小姐和老爷好,打死也不会说出一个字儿的。”
曹夫人回到家中,想着老爷每日要穿的衣衫,最常穿的就是铠甲了,打算曹纵回来之后,将护身符偷偷的缝在铠甲中,这样就可以避免血光之灾了。
最难办的是要将符灰在朔月之日让江兖服下,现在都在忙着准备迎战之事,两个人是很少归家的。
曹夫人见女儿每日独守空房,日渐消瘦,又不肯休离,不能眼看着女儿一辈子就这样守活寡。
数日后,琳琅继续隐藏在将军府中当她的厨娘,观察者将军府的一切动向。
温良玉得知洪升将军两日后就会到关外,到时候他会亲自前去迎接,大军一到两国的战事便危极了。
潼云关的局势也是很紧急,不过扶风不是第一次派兵前来,两国之间只发生一些小规模的战争。
毕竟是是江兖带着人去寻衅,这一次扶风再次派兵,江兖心里有些痛快,早就想痛痛快快的与扶风一战。
两日后扶风的军队便回到,战事很快就要开始,曹纵与江兖在营帐商议如何抗敌,听闻曹夫人命人前来找寻两人会府邸。
曹纵知道江兖与女儿之间闹得很僵,夫人应该是想借机会,让两人和解,他们也已经半月没有回将军府了。
端午将至,两国即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