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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千金逑-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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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玉拂既然想要逃走,太后也在怀疑那家书是伪造的,要想以此洗脱逃婚的嫌疑,似乎有些牵强,听到秦玉拂的辩驳。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女子,江兖可是在城门公然忤逆她的懿旨,心中早就记恨。

    也将矛头指向了江兖,凤眸扬起,迎上夏侯宸,“皇上,江兖在城门口公然忤逆哀家懿旨,罪则当诛!”

    江兖听到太后发难,直接跪在地上,“太后,江兖深受皇命,无意忤逆!”

    江兖可是夏侯宸的心腹,那女子轻易就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江兖,忤逆可是大罪。

    太后要治江兖的罪过,夏侯宸又岂能够让太后得逞,“母后,是儿臣下了旨意,并非江兖要忤逆母后。律法不容情,即便朕在,也不会让母后将人带回去的。”

    皇上已经表明态度,不管秦玉拂是否逃婚,都不会将她交给太后,决绝道:“来人,将人带回天牢!”

    江兖上前拉住秦玉拂,欲借机离开。

    叶昭华甚是恼怒,皇上不但保下江兖,如此不将她这个母亲放在眼里。

    “皇上,是要与哀家斗到底吗?”

    秦玉拂见此情形,看向太后,悲戚道:“太后,臣女真的是冤枉的!”

    叶昭华眼见着秦玉拂被江兖带走,甚是恼怒,拂袖走出御书房,常嬷嬷跟在身后,见太后是真的怒了。

    曹方贤在御书房外等着,见秦玉拂被江兖带进去,又被江兖抓了回去,见太后神色愠怒的从御书房走出来。

    见太后看着他,曹方贤神色毕恭毕敬的迎了上去,“太后娘娘,如今该如何是好?”

    “谁让她动了逃婚的念头,就让她在天牢里面待几日,也磨磨她的性子!”

    得知秦玉拂打入天牢的消息,相府也是炸开了锅,秦惊云得知妹妹入了天牢,前去求皇上,被皇上拒绝。

    回到相府得知父亲被皇上下了圣旨闭门思过,王氏醒来听闻女儿被江兖抓进天牢,正在与秦枫哭闹。

    “不是说要进宫的,怎么就进了天牢,天牢那种地方,女儿怎么能够受得了苦?老爷想办法去打点,我要去天牢见女儿。”

    秦枫见王氏哭肿了眼睛,秦枫又何曾不心疼女儿,这也是计划中的一环,“夫人,哭也是没用的,女儿在天牢皇上不会亏待她的。”

    秦惊云想去天牢探视被皇上拒绝,心中担忧,“父亲,太后去御书房要人,被皇上拒绝了,妹妹会不会有事?”

    王氏一惊似乎想到一件事,抹了脸上的眼泪,“老爷,万一皇上不放人呢?咱们要不要交议罪银!”

    秦枫颦眉,依照易寒的计划是无需缴纳议罪银,不过王家并不知晓计划,以商人的考虑,自然会想着用银子摆平。

    “不用!”

    此时,玉台娇内,夏侯均正在与几名世家公子喝酒,温良玉也混在其中,他是最会讲话调节气氛之人。

    也是最能够与九皇子说上话的人,有温良玉从中周旋,偶尔讲些荤段子,气氛也算和乐。

    宁奕得了消息,说秦玉拂冒充新娘混出城外,企图逃婚,被绣衣使抓进天牢,秦枫也被皇上惩罚闭门思过。

    对此夏侯均乐得其成,秦家的人终于坐不住了,不过偏偏选了最糟糕的办法,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

    想起前几日玉台娇,易寒那一副尽在掌握之中的那副从容嘴脸,是他最讨厌的。

    夏侯均突然起身要走,温良玉忙不迭起身道:“齐王殿下,这酒过三巡,尚未尽兴,怎么突然要走!”

    夏侯均今日心情甚好,这烂人叫住他应该是怕付银子,鄙夷道:“本王还有事,你的账记在本王账上!”

    夏侯均坐上马车,打算去萧将军府,亲自去见见易寒出口恶气。

    清秋里,丹桂飘香,将军府内的桂花开得繁盛。

    萧琅的母妃生前比较喜欢桂花糕,因此萧琅对桂花糕情有独钟。

    云梦霓想要亲手为萧琅,做桂花糕,将采集好的桂花送到厨房,整整忙了两个时辰,方才做出像样的糕饼。

    装进食盒,最近她与萧琅相见的机会太少了,打算晚上萧琅回府,邀请萧琅到凤引轩小聚。

    刚刚走出厨房没多远,便见着夏侯均有管家领着,带着宁奕匆匆忙忙的进了将军府。云梦霓还是秦玉拂的时候,是见过夏侯均的。

    夏侯均的张扬跋扈,她并不喜欢,太后要赐婚,她才会抛下一切逃婚。

    云梦霓整日的待在将军府中,还不知道秦玉拂因为逃婚被关进天牢。她只记得前些时日,云梦霓前来,还同易寒与萧琅一起用膳。

    她一直想不明白,秦玉拂已经失身与齐王,人尽皆知的**,为何能够让将军府的两个男人,另眼相待。

    夏侯均绝对是一个秦玉拂得罪不起的人,瞬间涌起的妒火炙热,“绿芜,你先回凤引轩!”

    “小姐,您去哪里?”

    云梦霓不顾着身后的绿芜的问询,径直朝着远处的夏侯均而去。

    云梦霓拦住了三人的去路,神色恭敬道:“鄙妇见过齐王殿下!”

    夏侯均打量着面前看似端庄温婉的夫人,虽然刻意收敛,眸中却有着不易察觉的圆滑世故。

    “本王初次来将军府,你怎知本王身份!”夏侯均有些讶异道。

    云梦霓嫣然笑道:“当然是王爷手上的白玉扳指,还有齐王殿下与生俱来的尊贵,无人匹敌!”

    夏侯均讨厌阿谀奉承,今日心情大好,此妇人话说没有让他感觉到不舒服。

    “你是何人?”

    “鄙妇是萧将军的内人,齐王殿下应该是去书房,鄙妇回卧房正巧路过,就由鄙妇引着齐王殿下可好?”

    云梦霓又看向管家,“管家,有什么事就去帮吧!”

    管家神情僵在原地,从未想过云梦霓会如此,萧琅曾经叮嘱过,不准外人与云梦霓接触。

    “这是管家份内的事。”

    夏侯均是看得出,云梦霓似乎有话同她讲,一时激起他的好奇心,想知道这个女人究竟想要说些什么?

    看向管家,“既然萧夫人是顺路,管家就不用引路了。”

    齐王已经下了命令,管家只能够顺从,“是,齐王殿下!”

    见管家离开,云梦霓上前,“殿下请!”

    夏侯均跟在身后,走了一段路,云梦霓开始想着要如何将话题引到秦玉拂的身上。

    “将军并不在府中,王爷可是要找易先生?”

    夏侯均见云梦霓终于露出狐狸尾巴,“正是!”

    “可巧,易先生的徒弟便是王妃的师父。”

    夏侯均神情一顿,“这件事本王也是知道的,听说萧将军刚刚回京数月,本王的王妃又是如何拜易寒为师?当真是匪夷所思!莫不是从前就认识的。”

    云梦霓见来了机会,掩口轻笑道:“那是王爷没有见到秦家小姐的厉害,在王爷还没回京的时候,就已经和江兖的绯闻满天飞。可是不简单呢!前几日发生了那样的事,还在书房内勾引将军和易先生,有说有笑的,将军若是娶到府中可要好生管教才是。”

    原来是一个妒妇,“你如此当着本王的面说王妃的事,可是在挑拨离间?”

    云梦霓见夏侯均一针见血,仿若意识到自己失态,“还请王爷恕罪,原谅妇人的口无遮拦。”

    “你应该还不知道,本王的王妃逃婚,如今已经被关进天牢。”

    云梦霓身子恍然一震,秦玉拂的是死是活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秦家人的安危,“秦家人现在如何?”

    夏侯均见云梦霓紧张的模样,秦玉拂出事她不是该很痛快才是,“萧夫人莫不是认得秦家的人。”

    “并无瓜葛,只是觉得齐王殿下人中翘楚,秦家的女儿竟然还想着逃婚,秦家生出这样的女儿,当真是不孝。”

    前面便是书房,云梦霓便告辞,虽然是勉强撑着,也掩饰不住眸中的黯然,是在为父亲和母亲和哥哥担心,只是她不能够出离将军府。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秦家去看一看。

    夏侯均没有心思在意云梦霓的心情,带着宁奕来到将军府的书房门口,竟然没有护卫把守。

    夏侯均没有通传,直接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

    易寒端坐在案几旁,案几看不到堆满的公文,安然放着一只茶壶,两杯清茶,袅袅茗烟升起。

    亦如当初那般从容,夏侯均心中没来由升起一股恼意,他来可不是喝茶的。

    “易寒,你不是能掐会算吗?怎么将人送到天牢里面去?”

    “殿下,既然不喜欢,又何必抓着不放,与己与人都是折磨。”

    “本王是不会放手的,秦家越痛苦,本王就越开心!最好永远都翻不了身。”

正文 第三十九章 映雪

    冰冷的石壁上几点青灯,秦玉拂再次被江兖抓进了天牢,她已经一日一夜都没有吃过东西,连口水都没有喝过。

    喉间有些干渴,几日不吃东西又饿不死人,可是不喝水着实难受,桑青实在无法忍受,一个劲儿的敲打着石室内的石门。

    “来人啊!有没有水啊!”就是没人理会她们。

    秦玉拂知道一定是江兖故意而为,她在皇上面前告了他一状,太后发难,要治他的罪,若非皇上袒护,他绣衣使脑袋找就搬家了。

    她还有利用价值,皇上是不会让她死,江兖也不过是惩罚她多嘴罢了。那样的情形,即便是再来一次,她也会那样做的。

    相信石室内一定有可以探察的孔洞,江兖也一定会有分寸,不会真的将她饿死了。

    石室内不知时辰,只觉得过了很久,秦玉拂又饥又渴,饿得睡不着,便盘膝坐在石头床上,盘膝而作,坐起禅来,无欲则刚,她不能够去求江兖,更不能够让江兖看笑话。

    秦玉拂睡意昏沉,不知何时被一阵食物的香气吸引,微微蹙起琼鼻,好似嗅到了肉的味道,若是梦也太真实了些。

    江兖见她眼眸微动,“都已经醒了,就起来吃些东西!”

    秦玉拂听到了江兖阴沉的声音,悠悠睁开眼,石头桌子上面已经摆了四菜一汤,江兖就坐在哪里,石桌上还摆了一壶酒。

    秦玉拂可不会天真的以为他要与自己喝酒,伸出手去唤躺在身旁的桑青,桑青早就饿得不行了,却怎么也唤不醒。

    “你封了她的穴道!”秦玉拂愠怒道。

    “看来你还是不饿的,竟然有闲心操心一个奴婢!”

    桑青是她的婢女,她一直当桑青是姐妹,“像你这种心冷手黑的人是不会懂什么叫做亲情。为了小小的恩怨就去折磨人。”

    江兖拿起酒杯,又放下,亲情吗?也许他早就不配有。

    冰冷的眸光看向秦玉拂,“江兖向来睚眦必报,从来也没说过自己是个正人君子,所以我劝你不要挑战我的忍耐。”

    秦玉拂不过是可怜桑青陪着自己一起受苦,江兖又在威胁她,天牢是他的地盘,和他斗只会受苦。

    秦玉拂也不言语,直接起身坐在石凳,取了羹勺盛了一碗白饭,拿起木箸夹了些菜放到一旁。

    方才夹了菜到自己的碗中,小口的朵颐起来,她不用担心江兖会下毒。

    “你要是再轻举妄动,杀了你易如反掌!”江兖警告她。

    秦玉拂知道江兖现在只会保护她,不会杀了她,不过是警告她。

    继续漫不经心的小口朵颐,还不忘替桑青求情,“我已经吃饭了,现在可以解开她的穴道吗?”

    江兖的眸中阴骛的犹如腊月的飞雪,对上秦玉拂漫不经心心的问话,拿起手中的木箸直接折断。

    “秦玉拂,你最好有利用价值,否则我会拧断你的脖子!”

    秦玉拂再次点燃他心中的怒火,面对秦玉拂总会不自觉的被她激怒,表露出真实情绪。

    御书房内,夏侯宸处理国事,看着案几上递过来的折子,唇角微微扬起满意的弧度。

    王家终于上钩了,已经过去了三日,天牢内一点消息也没有,王家在观望了两日之后,依然没有得到皇上要赦免秦玉拂的消息。

    王崇有些坐不住了,命人在宫里打点,请求见皇上,主动缴纳五百万两议罪银。

    夏侯宸取了笔墨,在奏折上做了朱批,写了准字儿,却没有写下期限,何时放了秦玉拂。

    齐王哪里一切如常,他还要看太后的诚意,夏侯宸才能够决定放了秦玉拂。

    叶昭华时刻注意着秦玉拂的消息,得知王家已经偷偷交了议罪银,皇上却迟迟不放秦玉拂,皇上这是打算两面通吃。

    眼看着已经到了第五日,瑶华殿内依旧没有动静,双方还在僵持,王氏有些忍不住,进宫求太后,议罪银也交了,人也被罚关了起来,秦玉拂如今还是她的儿媳妇,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够放人?

    叶昭华终于有些沉不住气,打算明日皇上下朝之后,去找皇上谈一谈。

    秦玉拂已经在牢中关了几日,不哭不闹也算安静。

    江兖每日均会亲自照看秦玉拂的饮食起居,也预防着有心人来天牢。

    江兖见秦玉拂用过晚膳,独自一人走出深长的甬道。

    来到天牢外,夜冷月无声,风乍起,勾起万般思绪。

    幽深的眼眸见着九霄之上的弦月,今日是八月初三,再过两个时辰便是母亲的四十整寿。

    命人好生照应,他将要出宫,去一个没有人注意到的地方。他平日里树敌太多,为了让母亲和妹妹过得安稳,她们栖身在一间很平凡的绣庄之内。

    穿过幽深巷道,来到一间很平凡的别院门口,直接跃进高墙,院子里搭建着一排排的竹木架子,都是母亲和妹妹平日里劳作的地方。

    母亲是江南手艺最好的绣娘,只可惜父亲去是的早,原本他当上了绣衣使,可以让她们过得衣食无忧。

    母亲却不愿被供养,依然愿意靠着自己的双手来养活自己。母亲一直被妹妹照看着,如今妹妹映雪已经十六岁妙龄芳华的女子,出落得亭亭玉立。

    江兖满手鲜血,他也不想破坏母亲的平静生活,透过窗扉,见着母亲油灯下,依然在赶制绣品。

    江兖没有打扰母亲,直接去了厨房,吱呀一声,推来了厨房的门,见妹妹映雪在厨房,准备亲手为母亲煮一碗面。

    “哥哥,许久不见你,以为你不回来了。映雪正准备煮面给母亲吃。”

    江兖脸上没有了冰冷与戾气,挽了袖子,每年的生辰面都是他亲手来做。

    “还是我来吧!”

    江映雪甜笑道:“哥哥做的面,母亲一口就可以吃出来。”

    江兖看着妹妹很乖巧的留下来,取了柴放进灶内,“谁要是娶了妹妹,就有福气了。”

    “如果有人知道,映雪是江兖的妹妹,只怕就没这个胆子了。”

    江兖听她的玩笑之语,心里面一阵涩苦,他欠母亲和妹妹的太多了,有一个杀人如魔的哥哥。

    “妹妹,不如你和母亲搬离京城。”

    江映雪知道自己说错话,“哥哥,映雪不过开玩笑啊!不用当真的,母亲以哥哥是绣衣使而光荣,每当听到百姓在骂哥哥,母亲也会躲在角落里哭,每日都在为哥哥念佛赎罪。哥哥可记得当初来京城,是想做一个像父亲一样尽职尽者的捕快,求你可不可以少杀人?”

    江兖眸中溢满哀伤,父亲尽职尽责,因公殉职,连尸体都找不到。

    只要他一天还是绣衣使,就是皇上排除异己的杀人利器,却不想让妹妹和母亲担心。

    “嗯!别让母亲担心。”江兖道。

    不多时,一碗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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