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逑-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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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绍翊也对秦玉拂越来越迷惑,她身上似乎有很多秘密,如今能够相信的只有季名扬,他不惧危险,是个正人君子,而且是个有才能之人。
反对扶风皇上的铁血政策,主张仁政,扶风与初云也没多大仇恨就将初云国给灭了。世上有战争就会有伤亡,劳民伤财,完全满足自己的私欲。
“萧琅和易寒又是什么样的人?”裴绍翊问道。
“萧将军季名扬素未蒙面,不敢妄言,不过易先生是一个值得相信的人。”
正文 第五十七章 文书
月光如水般从九天倾泻下来,如一层朦胧的轻纱笼罩,静谧中带着诡异的幽美。
红宵帐内,红烛轻摇,灯影浮动,青兽型的香薰散发里袅袅青烟。满室缭绕着沁人心脾的淡淡芳香。
叶青樱带着情醉之后的绯红,窝在夏侯均的怀中,刚刚夏侯均进来,便按捺不住心中的青丝狂涌,火热纠缠。
如今还想着今日太后寝殿内的事情,一直觉得不安,她和夏侯均都认为夏侯宸对她是漠不关心,完全放逐的。
方才知晓殿外有夏侯均的眼线,可是今日在瑶华殿内,太后的话,不知是危言耸听还是吓唬他们,总觉得这件事是要同夏侯均说一声。
“均,今日太后宣青樱去瑶华殿。”叶青樱软语温言道。
夏侯均把~玩着她纤弱的指尖,只觉得心间溢满很幸福,还未听她说完,便打断了她的话。
“今日母后也宣均去瑶华殿,还见了那女人,均以许诺要赐给她休书!”
叶青樱想起了秦玉拂那日跪在地上,请求她帮忙解除婚约,女人一旦爱了是很自私的,并不想夏侯均的心里有其他的女人,即便是挂名的未婚妻也不行。
当然,当初叶青樱曾经利用秦惊云对她的爱慕,让秦惊云帮她,才得到皇后的位子,如今才知道什么责任?什么皇后的位子,都不及眼前人的疼爱来的更真实。
“均,你不是答应这辈子,只会爱青樱一个人,不如早些给她一封休书!”
夏侯均捏捏她红~润的脸颊,“就知道你是吃醋了,明天均就写休书,休了她。均这辈子,只会爱青樱姐姐一个人。”
说着,身子便再次压了上去,两个人相爱了那么多年,终于在一起,总觉得怎么也爱不够。
叶青樱还有话要说,被她吻得七荤八素,渐渐迷失理智;红绡帐内,传来痛苦有似愉悦的呻~吟声。
迷乱的两人,并未发现殿外渐渐发生异动,一暗色身影渐渐,走入殿中。
两人正在火热交缠,夏侯均的警觉还在,倏然停下动作,神智也渐渐清醒,瞥见一玄色身影就站在帘缦后。
怨毒的眸光看向那道玄色身影,叶青樱也察觉到异样,睁开眼,看清那道玄色身影,惊恐道:“皇。皇。。上!”
叶青樱就是想告诉夏侯均,皇上也派人来过凤栖宫,却是一直被夏侯均纠缠打断,此时心中万分惊恐,感到羞耻的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时间从殿外冲进来十几名护卫,南离昧带着人将殿中紧紧围住,宁奕早就被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控制住。
夏侯均看着殿中如此多的眼睛,将叶青樱护在身后,都怪两人忘情,将衣衫丢在了榻外,只能用寝被裹着她**的身子。
夏侯均由于恼怒,双眸血红,暴怒道:“我们原本就是一对,你不喜欢青樱,你说过若我喜欢随时可以带走!君无戏言!”
夏侯宸看着夏侯均,完全被情爱冲昏了头脑,他的龙榻也是他可以睡的。
“齐王到现在,还不清醒!不管朕喜不喜欢,她都是朕的皇后,你的嫂子,你忤逆悖~伦,做出如此不耻之事,就该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夏侯均很想冲下榻,他被捉奸在床,身~无~寸~缕,更羞愤的是叶青盈,他心爱的女人,窝在寝被里不敢出来。
“夏侯宸,青樱她也是你的表妹,看在母后的情面上,将这些人都撤出去。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强迫她的,与青樱一点关系都没有。”
“强迫,刚刚朕看的可是一清二楚!”夏侯宸鄙夷道。
夏侯均看着夏侯宸满眼的鄙夷,他早就埋伏好了,一定是有目的。
“你想如何?杀了自己的亲弟弟,还是杀了自己的表妹,母后哪里你如何交代!”
夏侯均此时才想起母后,若是他早听母后的话,就不会做出愚蠢的事情来,为了一个女人毁了自己的一切。
夏侯宸从怀里递过一张文书,命南离昧送到他的面前,“将这张文书签了,朕就不将她打入冷宫,也想给母后留一点颜面。”
夏侯均接过文书,一式三份,文书上注明,两人捉奸在床,夏侯均自愿贬为庶民,不在享受任何皇权,封地财产,逐出京城,永不得入京,一经发现入京不管任何理由,就地正法。可保叶青樱性命,为保叶家颜面,不将她打入冷宫,闭门思过!”
夏侯宸不将叶青樱打入冷宫,只是为了颜面,如同冷宫并无二致。
命人递了笔墨过去,“你若签了文书,人自然会撤出去,稍后会有人送你出京城!”
夏侯宸竟然让他见母后最后一面都不给,就是怕母亲会动用力量救他,他若是签了再也见不到叶青樱。
寝被内,叶青樱羞愤难当,欲将咬舌自尽,却是怎么也下不去口,她恨自己没有骨气。
夏侯宸见夏侯均不签文书,又命人拿来一道圣旨,直接丢到夏侯均面前,上面明确写道,两人忤逆悖~伦,依照律法叶青樱执行获刑,夏侯均污泥悖论被发配边疆,终其一生劳役,不准归京。
“两条路你自己选,发生了这样的事,即便是母后在,也保不住你!”
夏侯均看着因为羞愤瑟瑟发抖的叶青樱,无论他如何挣扎,两个人却是做出悖伦之事,即便母后在也是无济于事。
不忍叶青樱受火刑,更不忍她被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对于她来说犹如凌迟。他为了保全叶青樱,王位又算什么?
提起笔,在文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按下手押。
接过文书,夏侯宸带着人走出凤栖宫,他想罢黜叶青樱的皇后之位,将她打入冷宫,不过还是有些忌惮叶渊,毕竟他镇守初云,掌握着一部分兵权,先将齐王除去,一切慢慢来。
殿内,两人悉悉索索穿上衣衫,身上还残留着欢爱印记,一切却已经不同了。
叶青樱吓得魂飞魄散,脸色苍白,慌乱的衣衫不整,手一直在发抖。
夏侯均要比他更冷静些,“青樱,你别怕,我会想办法再回来的。”
叶青樱仿若找到了情绪宣泄的出口,抱着他的腰肢,痛哭起来,懊恼悔恨羞愤交织在一起。
即便她说出也是晚了,皇上早就设好了局等着他们往里跳,她们被情欲冲昏了头,什么都不顾忌,才会有如今报应,若是听母后的话,就不会如此难堪,难以见人。
夏侯均安慰叶青樱,却也恼怒夏侯宸设局,愤恨的他直接冲出寝殿。
被夏侯宸的人直接围住,他双拳难敌四手,被打晕背了出去,宫外已经准备了马车,连夜将他送出京城。
另一边,瑶华殿内,叶昭华一直心绪不宁,有探子来报说,江兖带着秦玉拂离开皇宫,并未向她禀告。
探子禀告江兖回宫去见了皇上,却并没有见到秦玉拂回宫,叶昭华心里担心,命人去了漪澜苑,发现秦玉拂并未回宫。
传江兖入宫,得知江兖不在京城,更加让她心神不宁,夜已经深了,无法入睡。
夏侯宸离开凤栖宫,命人将太后的眼线给除掉,经过今夜,太后想要找回齐王,恐怕很难了,念及手足之情,没有杀他已经是最大的慈悲了。
入夜,阴冷,秦玉拂被关押在破旧的暗室内,裴绍翊已经去见了季名扬,既然知道初云公主的下落,他打算明日去找萧琅。
裴绍翊依然对秦玉拂满心的怀疑,秦玉拂知道很多只有她和云梦霓之间才知道的事,秦玉拂一口咬定是初云公主告知她的。
如果不是那张脸,还记得云梦霓天真模样,真有一种错觉,秦玉拂就是云梦霓,他也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零落星光隐退,黎明前的夜也是最暗的,也是人最困顿的时候。
外面有人急切的敲门,“快!外面有人闯了进来,快躲避起来!”
狡兔三窟,他们有很多个藏身地点,裴绍翊决定带着人在暮霭的隐蔽下撤离。
有人看着秦玉拂,“这个女人已经没有利用价值,带着她逃离只会增加风险。
秦玉拂也想着,不论是萧琅还是你江兖的人,对于她来说都没有危险,“裴大哥,不如你们将我放了,我发誓绝对不会说你们的下落!”
“不能放!这个女人若是将咱们的事情说出去,兄弟们会有危险。”
裴绍翊看着秦玉拂,除了她的神秘,还是有一丝价值,可以和萧琅谈条件,只是与兄弟的性命相比,他还是选择兄弟。
毕竟多年的兄弟,和一个素不相干的女人,季名扬说她是让人钦佩的女人,直觉告诉他不该杀秦玉拂。
一掌触不及防,打在了秦玉拂的后颈,秦玉拂整个人晕了过去。
“还是留她一命!她又不知咱们的行踪,没有什么可告密的。”裴绍翊道。
“快!来不及了,赶快撤离!”
裴绍翊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秦玉拂,想着白日里,她是故意接近,并不是救了江兖。
若非她舍身,一时间青云卫不能够脱身,如果是绣衣使来到这里,她就安全了。
“咱们走!”裴绍翊道。
正文 第五十八章 逃生
须臾,萧琅来到民居,此处修有密道,周遭是破败的储物库房,很隐蔽。
一脚出踹开门,发现秦玉拂倒在地上晕了过去,身上还是热的,看痕迹人应该刚刚离开不久。
萧琅将秦玉拂抱起,想要带走,有人背着易寒冲外面走了进来,“她还不能走!”
萧琅很担心秦玉拂,“难道要将她留在这里?”
易寒要比萧琅更心疼秦玉拂,“先将她唤醒!”
萧琅取了药瓶出来,打开木塞,一股馨香传入鼻息,秦玉拂嘤咛醒来,脖颈疼痛麻木的厉害。
秦玉拂没想到来救她的是易寒与萧琅,眸中欣喜,却也有些担心。
“师父,萧将军,玉拂已经将初云公主的下落告知裴绍翊,很多事情初云公主已经不记得了,不过将军可以说公主与我是好姐妹,是最近才失忆的。”
秦玉拂相信,裴绍翊应该会相信云梦霓的身份,毕竟那身子是如假包换的初云公主。
易寒的身子依然虚弱,为了找寻秦玉拂几乎一夜都没有好好休息。
他意识到秦玉拂说了什么?是初云公主都不知道的事情。
“你说了什么?”
秦玉拂不想解释,她更加担心青云卫与萧琅的关系,还有一件事她必须提醒他。
“还有一件事,拂儿迷迷糊糊的听到,成王有谋反之心,将军若是可以取得青云卫的信任,便可成事。”
两个人都用着疑惑的瞳眸看着她,萧琅更是扶着她的双肩,“你究竟是谁?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秦玉拂看着萧琅,她只是想帮他,为了不让萧琅怀疑她,秦玉拂决定说出萧琅的身份。
泪眼婆娑的看着萧琅刚毅的一张脸,泪水却止不住的低落,动情道:“一个人的容貌再怎么变,那双眼,那颗心是怎么也不能够变得,那已经是深入骨髓的记忆,溟哥哥,从见你的第一眼,拂儿便知道是你。”
萧琅心神皆震,他易了容貌,可以瞒过任何人,却没能够瞒过她,想着在花园内她那无助痛苦的眼神。
原来那时候她就知道自己的身份,萧琅紧紧的抱着秦玉拂,他归来自然是报仇的,以秦玉拂的聪慧并不难猜到,心里对秦玉拂的话没有半分怀疑。
易寒见萧琅抱着秦玉拂,两个人一副深情模样,整个心仿若有什么东西从心口剥离开来,很痛。
易寒本就虚弱的身子,几乎是不堪重负,想着萧琅与秦玉拂是青梅竹马,又曾海誓山盟,秦玉拂从来就没有避讳过,她对夏侯溟的爱。
他不过是她挂名的师父,秦玉拂不过是他赖上门的徒弟,不过如此。
易寒的心很冷静,“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能够找到这里,相信江兖也能够找到这里。”
秦玉拂出离萧琅的怀抱,敛了眸中泪痕,“溟哥哥,师父,你们赶快离开,拂儿还不能走,若是将人救走了,将军府就和青云卫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萧琅知道秦玉拂对她的深情,更加舍不得将秦玉拂留在这里,“不如换一个地方,这里太过隐蔽,万一江兖找不到,拂儿岂不要受苦!”
这也是易寒所担心的,并不是他狠心,不关心秦玉拂,一切是大局考虑。
“江兖没有那般笨,一定能够找到。”
秦玉拂想着她也需要说出一些实际的东西,才能够瞒过皇上和江兖,“溟哥哥,拂儿肯要说出初云公主还在世的消息,若是裴绍翊与初云公主相见,为了保住将军府,请将初云公主送出京城。”
萧琅知道秦玉拂的用意,也是为了保全自己,“好!你要保重!”
秦玉拂又看向易寒,“师父,裴绍翊与季名扬是认识的,若是今日季名扬前去,便是代表青云卫。”
易寒是越来越看不明白秦玉拂,似乎一切事情的走向她都明了,“此地很隐蔽,我会故意留下线索。”
秦玉拂被封了穴道,易寒与萧琅将密室内重新布局,佯装成他们从未来过的样子。
不是他们狠心,秦玉拂被青云卫掠走,人是从江兖手中弄丢的,若是从将军府找到,无异于引火烧身。
江兖带着人暗中搜寻,在一片居民区内,周遭是被遗弃的废弃宅院,曾经是官员抄没之后遗弃的废旧宅院,十几年来没人居住。
后来变成了乞丐的聚居区,附近垃圾成堆,到处可以见到三五成群的乞丐,街边经常有死了也没人收尸,弥散着淡淡的尸腐气味,依靠气味是完全行不通的。
这里曾经派人逐一排查乞丐的身份,青云卫也不可能藏在这里,不过听附近的人说夜里偶尔听到犬吠声。
此时想想,这一片区域却是有些可疑,命人四处翻找,就算掘地三尺也要将人找到。
不觉天边晨曦初绽,江兖发现附近有搜寻的痕迹,最后在一处灶台下的一道暗室内,找到了秦玉拂。
秦玉拂被人封了穴道,倒在地上,江兖伸出手直接解开她的穴道。
秦玉拂迷蒙的睁开眼,见江兖眉目阴沉的看着她,却隐含着一丝担忧。
秦玉拂害怕江兖追究,先下手为强,只是微怔,瞬间扑倒了过去,哭的梨花带雨。
“我以为我就要死了。”
江兖面对秦玉拂突然的哭泣,难得的有些无措,她也是为了救自己,肩上还有肩伤。
一手扶着她的肩膀,一手扯落她头上的杂草,见她灰头土脸的,虽然还是生硬,语气放缓了几分。
“你不疼吗?”
秦玉拂听到她第一次说出关心之语,方才捂着肩上的伤,“已经不疼了,我以为我会死!”
江兖凝眉看她,还记得自己的职责,不信她有能力逃过青云卫的盘查,“他们为何不杀你!”
“他们问我初云公主的下落,为何会引鸟雀,我根本就不知道初云公主长得什么样子?要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