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逑-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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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太后早晚会将权利交出去!”
叶昭华知道秦玉拂说的是对的,皇后如今这般摸样,她一个太后把持着后宫,始终不是办法。
还好身边有秦玉拂,“哀家身边不是有你吗?”
秦玉拂在太后身边的日子也不多了,不过是不想她活的那般累,经历了这么多事,难道太后还看不开?
“好!拂儿会尽力的。”
用过晚膳,太后是真的有些累,想早些歇了。
常嬷嬷伺候她休憩一会儿,秦玉拂方才回到偏殿。
将门关上,将涂城交给她的竹筒拿出,里面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宫中异变,速速离宫!”
江兖跟在皇上身边,知晓皇上的计划,提前作出预警,他不在京城,也不方便出手,希望秦玉拂能够速速出宫。
秦玉拂蹙起秀雅的眉头,看着纸条上醒目的八个字?难道是再说萧琅和易寒吗?那要等上一些时日,难道他们的计划暴露了。
秦玉拂心里面很不安,可是转念又想,如果是易寒和萧琅出了事,易寒可是他的师父,江兖向她预警,就等于暴露消息,身为绣衣使,是绝对不能够犯这样的错误。
涂城没有带她出宫,很显然并不知道纸条上的内容,毕竟他们是不可能背叛皇上。
她必须去找哥哥商议,想要出宫谈何容易,只有哥哥能够将她带出去。
秦玉拂穿了棉袍,披了白狐裘,打算再次赶往太子府,却是被常嬷嬷带着人阻拦。
“天色已经晚了,齐王妃想要去哪里?”
“常嬷嬷,秦玉拂真的有要紧的事要去做!”
“是不是江兖说了什么?”
事到如今,秦玉拂也不想隐瞒,直接将纸条递了过去,“常嬷嬷,江大人绝对不会骗我!”
“宫中要有异变!”
常嬷嬷看着上面的八个字,心中会泛起犹疑,江兖是皇上的心腹,单单给她传消息,难道皇上真的有什么异动。
“跟我来!”
常嬷嬷带着秦玉拂来到内殿,将叶昭华叫醒,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最近叶昭华也是心中不安,皇宫似乎太安静了,安静的让人觉得诡异。
一直在为叶青樱的事伤神,很久没有从宫外接到消息,“常嬷嬷,快派人出宫打探一下消息。”
秦玉拂却是有些心焦,“太后不如您放过拂儿,让拂儿出宫,去见哥哥也好!”
“不是哀家不放你,哀家是怕放了你,就再也抓不住了。”
秦玉拂再次被关了起来,她想要出去,原本只想在宫中安心的等萧琅和易寒归京,如今不得不离开。
她相信江兖不会骗她,江兖送给她的匕首找了出来,别在腰间,又在箱子里找了瓶瓶罐罐,她想调制蒙汗药。
此时房门被推来,桑青神色惊慌的冲了进来。
“小姐不好了,皇上带着人,将瑶华殿包围了!”
桑青说皇上带着人将瑶华殿包围,她错过了最佳的逃跑机会,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
稍整仪容,如果是萧琅行迹败露,她宁愿与他们一起承受。倘若是叶家出了事情,太后毕竟是皇上的母亲,皇上应该不会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
“桑青,躲着也不是办法!既然皇上亲自来,咱们也逃不过去,不如看一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正文 第六十七章 蛊惑
内殿,叶昭华已经睡下,被常嬷嬷匆忙叫醒,方才知晓皇上带着人将瑶华殿包围了。
叶昭华刚刚派人出去打探消息,还不知发生何事?深更半夜,皇上突然带着人包围瑶华殿。
想起江兖捎给秦玉拂的消息,难道是齐王出了什么事情?还是哥哥出了事?皇上终于要对叶家动手了吗?
心中也是满腹猜测,常嬷嬷为叶昭华简单梳妆,从内殿走了出来,殿内已经站满了护卫,一个个刀兵森严。
夏侯宸一身玄金交织的锦袍,头上带着冠冕。
那阴冷的眉目,带着帝王应有的威严,他今日不是以儿子的身份而来,而是一个帝王。
叶昭华看着夏侯辰,满眼失望,她养了一只白眼狼,非但不念及她的良苦用心,今日竟然派人来逼宫自己的母亲。
与之怒眸相视,质问道:“皇上这是要做什么?”
夏侯宸看着自己的母亲,是母亲亲手将他推上皇位,却也是母亲和舅舅教会他,若是想要得到权力,就要不折手段,最亲近的人都可以舍弃。
“母后还不知道叶家已经反了,舅舅他已经自立为王,可见您为叶家付出那么多,都是没用的,舅舅已经将您舍弃了,将整个叶家当成他的踏脚石。”
叶昭华从未想过有一日,哥哥会将她舍弃,还有叶家的几百口人,眸中失落,却是不想承认。
“不可能!你舅舅不会那样做!”
“这还要谢谢母后,齐王逃到了云都,是母后除掉了青樱腹中的孩子,才逼得齐王反了,舅舅原本就有野心,母亲应该比任何人都知道。”
叶昭华当然知晓哥哥都做了什么?为了拿到兵权,不惜挑起初云和扶风的战争,为了帮助夏侯宸夺得皇位,不惜牺牲自己的丈夫。
叶昭华满手血腥,想着曾经做过的那些事,从一开始她就错了,如果她只甘心做一个皇妃,哥哥也只是安心的当一个将军,不去谋夺本不该属于他的东西。
她会有疼爱自己的丈夫,孝顺的儿子,孙儿成群,儿女绕膝,这一辈子枉活一世!事到如今,她真的错了。
看着为了权利变得冷血无情的儿子,他就是一个暴君,与扶风的百姓无益。
“皇上来兴师问罪,难道想弑母!”
“朕的江山可是母亲谋求,儿子怎么可能弑母,不过是囚禁!至于叶家的人,一律下天牢,三日后发配边疆!”
叶昭华心凉彻骨,皇上当真是狠心,那可是他的舅舅还有年迈的长辈,“哀家当真是养了一个逆子!”
秦玉拂躲在一旁听到事情的原委,原来是齐王反了,如此就糟糕了,谋反可是要株连的,她如今与齐王的婚约还在。
从偏殿冲了出来,跪在地上,“太后,求您解除臣女与齐王的婚约!”
叶昭华看着跪在地上的秦玉拂,不止一次的恳求她解除婚约,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齐王谋反,不可再牵连旁人,“哀家。。。。”
秦玉拂只觉得头被人狠狠的一掌劈了下去,整个人倒在地上。
叶昭华见夏侯宸竟然亲自出手将秦玉拂打晕,也是个通透的人,“这场联姻原本就是哀家强求,你又何必为难她一个女子,皇上可是看上了王家的势力?”
“朕一直不反对这场联姻,就是看中了王家的势力,有了王家的财富,朕就可以将国库填满,可惜王家不会再为朕赚钱。”
夏侯宸命人将叶昭华囚禁起来,下令将叶家秦家王家的人押入天牢,王家的产业充盈国库,一律发配边疆不得回京。
叶昭华早就对皇上失望,只是可怜秦王两家,被她的一己私欲所连累。
天牢内,石壁上几盏青灯,昏黄摇曳,天牢内弥散着发霉的味道。
天牢内一夜之间多了数百人,分别是男女分开囚禁。
秦玉拂是被一阵哭泣和咒骂声吵醒,睁开眼发现她躺在阴暗潮湿的天牢内,姨娘与府中的姐妹们,纷纷围着她和母亲,咒骂着。
无非是怨恨母亲一心想攀高枝儿,结果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害得秦家被关进天牢。
秦玉拂骤然起身,将母亲护在身下,发现母亲的身子消瘦,还在生病,“母亲,母亲!你们这些人,还有没有良心,竟然欺负我的母亲!”
秦玉瑶满腹怨念,她娘亲就是被王氏赶出府,秦玉拂抢了她所有的风头,如今好不容易相看的亲事也因为秦家的事给毁了。
“你和你娘一样不知羞耻,自己丢人也就算了,还连累秦家的人同你们一起受罪!”
“玉瑶妹妹,这里的人都是父亲的妻子和女儿,都是一家人本就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指责抱怨是解决不了问题!”
秦玉瑶早就恨她母女入骨头,岂会让她母子好过,“废什么话!咱们入天牢都是这对她母女害得,今日就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一群女人一拥而上,秦玉拂用身子撑住母亲,将母亲护在身下。
“都在干什么?”牢门口传来男子的厉喝声。
那声音,秦玉拂是听的出来的,“涂护卫!求您帮忙换一间牢房,否则我母女会死在这里的。”
涂城也是受江兖嘱托,注意秦玉拂在宫里的动向,断然没有想到她在秦家如此不受待见。
身在牢房之中,根本不担心她们会逃走,分开关着只是方便管理。
隔壁是女婢,看着王氏病得不轻,只有囚禁秦枫与秦惊云的牢房的人还少些,毕竟是父女也有照应。
“跟我来吧!”涂城道。
涂城是格外开恩,念及江兖的情面,将秦玉拂带到秦枫所在的牢房内,并递了跌打药过去。
秦玉拂不在乎身上的淤青,也知道她很过分,跪在地上恳求道:“涂护卫,我母亲还在病着,求您找个郎中来。”
涂城已经很为难,身为绣衣使何曾对人仁慈过,直接拒绝了。
并告知三日后她们会被送往边疆流放,如果王氏可以撑到那时,也许可以安排大夫暗中照应。
牢门打开来,秦玉拂搀着昏迷的母亲走了进去,秦枫与秦惊云听到石门开启的声音,没想到是她母女二人。
秦惊云直接冲上去,将王氏接到怀中,“母亲怎么会病的这么重?”
秦枫也上前,将王氏放在干净的石榻上,“你母亲原本只是风寒,久咳不止,调养的已经好些了,听说王家人店铺被封,人也下了天牢,急火攻心,雪上加霜!”
秦惊云看着妹妹脸上的淤青,“妹妹,可是那些妇人动的手!”
秦玉拂原本还想找哥哥商议离开皇宫,如今一起被关进天牢,解释也是无用了。
“哥哥,拂儿没事!涂护卫说三日后,秦家人便要流放边疆!”
“这么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谋逆大案,连三司会审都不过,直接判了流放。”
秦惊云自幼便是皇上身边的伴读,与皇上也曾是少年知己,秦惊云知道从那件事之后,皇上便不把他当成兄弟。
眸中充满失落和自责,若不是他一时心软,就不会有今日的局面。
秦枫心中没有太多的失落,十几年前的那场牢狱之灾,已经让他想清楚。
伴君如伴虎,随时都有掉脑袋的危险,看着面前一双儿女,都是他最看重的。
“如今一家人都在,这比什么都重要!”
玉台娇内,一夜间,沐阳城内秦王叶三家因齐王谋反,关进天牢的消息,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玉琳琅不相信,亲自去了一趟丞相府,见丞相府朱门上已经贴上了封条,易寒走的时候特别叮嘱过关注秦玉拂的消息,暗中保护她的安危。
回到玉台娇玉琳琅要将消息传递出去,推开门,见温良玉躺在她的床上,一只腿抵在床橼,一副浪荡模样。
“这一大早上去哪了?”温良玉语言轻佻道。
“良玉!出事了!秦玉拂被下了天牢!”
温良玉从榻上一跃而起,手中折扇轻摇,这件事他知道。
“听说是因为齐王妃的身份,才被连累!其实我们家老爷子早看出来了,皇上是看中了王家的钱!那可是富可敌国啊!”
玉琳琅见他没有个正形,“温良玉,你是不是入戏太深!我认识你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温良玉将折扇一合,唇角扬起笑意,她们可是青梅竹马,都是玉字辈的同门弟子。
两个人与易寒是同门,出自倾城山,是受了师父的命令辅佐易寒,帮助三皇子成事。
温良玉敛了笑意,不再同玉琳琅笑闹,否则真的惹她生气,怕是没有好果子吃。
“再等一等,师叔一定会有消息传来。大不了咱们带着人去劫天牢!”温良玉道。
“馊主意!听说秦家判了流放,不如流放的路上救人会更好!”玉琳琅道。
温良玉想着玉琳琅说的很有道理,天牢由重兵把守,又有绣衣使在,想要从天牢内将人救出,是要冒很大的风险。
如果在流放的途中营救,胜算会更多一些。
“好!咱们就带着人在流放的路上将人给劫了!”
正文 第六十八章 流放
御书房内,夏侯宸看着大陆的疆域图,已经定下了秦王两家分别流放在初云与戎狄的边境,至于叶家会将她们安排在扶风与月氏国的边境。
月氏国离初云隔着一个扶风,北方还有戎狄,想要救人是很难的,他是不会给叶家翻身的机会。
一道暗色身影出现在他的身前,夏侯宸并无惊慌,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南离昧,是他的暗卫。
“可有什么消息?”
南离昧上前道:“皇上,前方探子来报,萧将军中了埋伏,尚未脱身,局势似乎有些诡异!”
夏侯宸对萧琅并不怀疑,“萧琅是阮豫章的徒弟,身边又有高人指点,即便有青云卫在,不会轻易吃败仗!”
“皇上说得即是,萧将军只是暂时被困住了,也许是欲擒故纵。”
阮豫章的徒弟,不会差到哪去,前些日子江兖还去了一趟中州大营,他了解到军营内情况,应该会更清楚行事。
“江兖已经启程,很快就会回京城!”
南离昧与江兖向来不和,同是为皇上效命,一明一暗,江兖极为风光,她却只能够躲在暗处。
“皇上,有一件事要提醒皇上,江兖给秦家之女传了消息,竟然将皇上要逼宫的事情告知。是涂城传的信儿,天牢内涂城擅自将秦家之女安排到了秦枫与秦惊云的牢房,让一家团聚,应该都是受了江兖的吩咐。”
“皇上,江兖可是您一手发掘,誓死效忠,如今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坏了规矩,定是动了情。江兖是皇上杀生的刀,若是动了情,就不会杀人,就会背叛皇上,如同当年的秦惊云。
当年夏侯宸将秦惊云当做知己,以为他不会背叛,没想到为了一个女人摆了他一刀。
夏侯宸最痛恨背叛,江兖是他花了心血**出来的,绣衣使誓死守卫皇权,冷血无情,不可以有任何感情。
“皇上,江兖若是回来了,如果知道秦家的女儿被流放,会想尽办法将人救回来!”
夏侯宸想起秦玉拂可以引飞鸟,样貌才情却是有几分惑人的本事,英雄难过美人关,江兖也是个凡夫。
他刚刚将权利收回,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江兖替他去做,决不允许那个女人毁了他。
唇角微微扬起阴寒,如果流放的路上,秦玉拂活不下来,那就怨不得人。
“那个女人不是得罪过青柔,将她偷偷带到叶家的罪人当中,让她自生之灭!”
天牢内,秦玉拂求秦玉拂去瑶华殿,取雪莲王是当初进宫时带入宫中,本是两朵,一朵送给了太后,瑶华殿没有被查封,那东西还在,只要有了雪莲,可以缓解母亲的病苦,帮助母亲续命。
涂城耐不住秦玉拂的苦苦哀求,又想着江兖的嘱托,将汤药煎煮太麻烦,索性直接将雪莲王送到了御医院,命御医将雪莲王研碎用蜂蜜调成蜜丸,方便服用。
王氏神智一时清楚一时明白,清醒时就会哀伤,秦枫劝也是无用的。终于是乏累,再次睡去。
石门开启,涂城从石门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