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逑-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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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拂已经梳妆好等着她回宫,秦玉拂见他眸中微红,脸上有些疲累,拉着她的衣衫,示意凤归尘去休憩。
凤归尘唇边扬起温柔笑意,扶着她的双肩,“今日是云儿生辰,尘要陪着你好好的游玩一日。”凤归尘换下紫色袍服,换上一身常服,搀扶着秦玉拂上了马车,直奔着皇宫外而去。
刚刚出了皇宫,便见着的宫门口人山人海的朝着一个方向前向,好似凤城的百姓一时间都出动了。
这样的景象似乎只有庙会才有的景象,可是今日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
凤归尘见她神情,“明日是神仙会,这三日都是庙会。”
秦玉拂会心一笑,果真被她猜中了,凤归尘难得见她笑,他是皇族自然可以畅通无阻,马车直接到了山脚下。
上山要登一千多阶台阶,凤归尘怕秦玉拂会累到,秦玉拂拉了拉他的衣袖,是要下马车步行上山。
从山下到山上虽然有些远,不过两旁都是做买卖的小贩,是皇宫里见不到的。
凤归尘搀扶着秦玉拂下了马车,命人赶着马车等在山门口,两个人打算步行而上。
秦玉拂从未如此近的与百姓接触,从前她只是养在深宫的公主,相府的千金,扶风的皇后。
见着什么都觉得很新奇,见着捏面人的师父,小小的面团在手中,随意捏出栩栩如生的人物,是从前不曾接触的。
凤归尘命师父依照两个人的样貌捏了一对面人,赏了一定金子过去。
各自拿着自己手中的面人,凤归尘见秦玉拂很是喜欢,“云儿,来仪国有一个童谣,你侬我侬,忒煞情多;情多处,热如火;把一块泥,捻一个你,塑一个我,将咱两个一齐打碎,用水调和;再捻一个你,再塑一个我。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我与你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
秦玉拂皱眉,不过是随便捏的一个面人也能够因的他说出这么多,将手中的面人丢到他的手中,“这面人我不要了。”
秦玉拂丢下凤归尘朝着前面走去,凤归尘看着手中的面人岂不是正好凑成一对儿。
紧跟着走了上去,两个人欣赏街头的杂耍,凤归尘见秦玉拂看得欣喜,丢了一袋金叶子算是打赏。
秦玉拂已经许久没有如此轻松过,直到午时中午方才走上山门,她还记得曾经与母亲宝相寺祈福,原本想去月老庙求签,后来见到易寒,差一点被青云卫给杀了,还遇到了狠毒又小气的江兖。
听说这间寺庙里的姻缘签可是很灵验的,她想为她和萧琅的姻缘卜上一卦,不知她何时才能够与萧琅重逢。
秦玉拂不知道月老庙的方位,身上并未带有笔墨,她又不会说话,拉着凤归尘的手,在她的掌心轻轻的写下一个卜字儿。
那轻轻柔柔的,每一笔都让凤归尘心中心情激荡,秦玉拂竟然主动牵他的手。
凤归尘会意秦玉拂是想去卜卦,今日是她的生辰,卜卦求姻缘,本是女子最关心的终身大事。
秦玉拂信步来到月老殿,跪在蒲团之上,看着大殿上慈眉善目的月老爷爷,她想求她与萧琅之间的姻缘。
拿过签筒举过头顶,凝神静气,心中默念所求,凤归尘就站在他的身侧,见秦玉拂虔诚祈求,心中同样祈求,所求同愿,今日是秦玉拂生辰,不管她祈求何事都能够心想事成。
从签筒内飞出两只竹签,就落在凤归尘的面前,一支上上签,一只下下签,凤归尘忙不迭将那支下下签拿起,藏在袍袖中。
秦玉拂听到竹签落地的声音,睁开眼眸,拾起地上的竹签,眸中欣喜,“是一支上上签!”
看来她与萧琅之间前缘未了,不管前世还是今生,她爱的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凤归尘见秦玉拂的拿着竹签,满怀欣喜的去找庙祝去解签,将藏在袖中的竹签拿在手中,履卦:如临深渊,是一支下下签。
“云儿,尘一定会护佑你平安喜乐,再无凶险!”
扶风,沐阳城,刚刚过完新年,百姓还沉寂在合家团圆喜乐的气氛之中。
一件事打破了整个沐阳城祥和的气氛,端木将军突然去世,这让身在皇宫内的夏侯宸陷入无尽的恐慌之中。
端木并非病死而是被人刺杀,江兖负责追查刺客,紧随其后朝中官员又有数人被刺杀,朝中众人人心惶惶,生怕下一个被刺杀的就是自己。
夏侯宸忧心忡忡,扶风的兵力完全被分散,叶渊带走二十万大军,端木与城外一共二十万大军随时保卫皇城。
端木可是有他的心腹,究竟是何人刺杀端木,难道是阮豫章?
中洲局势刚有起色,京城又发生朝臣被刺杀事件,朝堂上有朝臣请求皇上将军权交给阮豫章,如今京城中可以保护皇城之人就只有阮豫章,阮豫章却直接拒绝,这就更加让夏侯宸猜测不出阮豫章的心思。
阮豫章曾是先皇委以重任的大将军,多次带领大军大破戎狄的进攻,战功赫赫,将兵权交给他本是最稳妥的决定。
夏侯宸一向多疑,他的徒弟已经握有兵权,不放心将兵权交出,委任心腹武一博为新的将军守护皇城。
天牢内江兖抓了许多人进行审讯,被抓的人宁死不屈,江兖凭借多年审讯的直觉,总觉得这些人的目的,不是夺得兵权。
只是想将京城内的朝臣和百姓交的惶惶不安,接下来必有行动。
夏侯宸处处算计,却不知道武一博也是多年前,阮豫章留在京城的暗中势力,如今京城中的局势完全掌握在阮豫章的手中。
只等着萧琅借着成王谋反,带着人杀入皇城,诛杀成王,将夏侯宸从皇位上拉下来。
叶家的人已经被夏侯宸除去,夏侯宸已经没有了依仗,是他太心急,只想着夺权,逼的叶渊反了,如今众叛亲离,也是他就咎由自取。
军营内,萧琅看着京城的布防图,如果师父的计划成功,京城的兵力完全掌握在他的,等京城内传来消息,大军便可以长驱直入杀入京城。
易寒在营帐外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从京城传来的消息,只要拿下皇城,他便可以去寻秦玉拂的下落。
琳琅那边已经在边境查到秦玉拂消息,人是被来仪国的人买走,并未注明身份,无据可查。
在来仪国找人,犹如大海捞针,就算再困难也要将人找到。
“将军,京城已经传来消息,阮将军已经拿到兵权。”
萧琅大喜,等了多年的时机终于到了,“终于可以为父皇和冯家的人报仇了!”
这一日易寒也等了许久,“还有一事,已经有拂儿的消息了,人应该在来仪国!”
“来仪国?等萧琅大事得成,就派大军去来仪去寻人!”
“将军,不可。还有一个叶国,若是带兵,怕是会逼的叶国与来仪结盟,对扶风没有半点好处。”
“琳琅他们还在搜寻,待将军事成之后,易寒带着人去寻,一定将人安全的给带回来。”
正文 第七十七章 愿违
料峭春寒,尚阳宫的书房内,秦玉拂整日在房间内,细致描摹,画着父皇与母后的画像,以寄托思念,国破家亡,如今相逢只能在梦中。
凤归尘端了御医特别调制的汤药进房间,这可是他在偏殿亲手煎煮的汤药,可以让秦玉拂的嗓子慢慢恢复,只是极为苦涩,气味也不是很好闻,不是寻常人可以忍受的。
推开房间的门,见秦玉拂在作画,悄悄将药碗端了过去,“云儿该喝药了。”
秦玉拂为了嗓子尽快的好起来,每日都要喝凤归尘端来的汤药,秦玉拂停下手中的画笔,接过他递过来的汤药。
捏着鼻子,硬是将又苦又涩的汤药下了肚子,凤归尘从怀中掏出木盒,里面是上等的蜜饯。
秦玉拂吃下,觉得好些了,凤归尘见秦玉拂将药汤喝下,“云儿,可有什么成效?”
秦玉拂心中有些恐惧,她害怕会发出粗噶的声音,始终不敢开口讲话,只是淡淡淡摇头。
凤归尘很期望能够听到秦玉拂开口讲话,“慢慢来!”
侍月从外面走了进来,“殿下,恒王与连王前来求见,人已经在大殿。”
凤归尘听闻凤天策前来,平日里凤天策与凤无忧两人也会前来。时常来府中喝上几杯,只是他的酒量一向都不是很好。
凤归尘看向秦玉拂,“云儿,不如一起去,都是一家人。”
秦玉拂并不想见两人,提了笔在纸页上写道:“云儿不能言语,又不能饮酒,去了只能够坐在一旁,会扫了殿下的雅兴。”
秦玉拂所言却是如此,并未强求与她,“那你安心的在房间作画。”
秦玉拂颔首而望,凤归尘命侍月收了汤碗,独自一人前往大厅,见凤无忧与凤天策两人早已坐下来把酒言欢。
凤归尘也走了过去,找了位置坐下,“你们两个怎么不等哥哥,竟然喝起酒来。”
凤无忧看了一眼凤归尘,他的身后不见秦玉拂的身影,眸中尽是失落,“我们来可是来看嫂子的,大哥将人藏得太隐蔽,怎么不将人带出来?”
凤天策可是听叶青柔说过秦玉拂的身份来历,至于是如何成为初云公主他也是很好奇。
“大哥难道怕咱们相看。”
凤归尘是知道两个人都是胭脂堆里打滚的人,“当然不是,云儿她嗓子损了,不能言语,又不能饮酒,怕坏了咱们的雅兴。”
凤天策倒了一杯酒递了过去,“大哥,是如何找到初云公主?那日大殿上她行得可是扶风的礼节,不会连自己国家的礼仪都忘了。”
凤归尘知道是叶青柔当他说了秦玉拂在扶风的身份,“云儿她流落扶风,被扶风的丞相所救。”
凤天策听凤归尘如此说,是知晓秦玉拂的身份,“听说她还是齐王的王妃。”
凤无忧听两人将其秦玉拂的身世,叶冰卿并未当他说起,“哦!还有这一回事,看来美人到哪里都不会受冷落。”
凤归尘是很不喜欢凤无忧的论调,“不过是未婚妻罢了!她是初云国的公主,那婚约不作数的。”
凤天策见凤归尘紧张的模样,“只要父亲肯承认初云公主的身份,大哥又何须担心!”
凤归尘正是担心他的父皇和母后,父亲是想借着初云公主的身份,扶正凤家正统身份,诟病多年的叛臣出身。
而且父皇想给他们举行盛大的婚礼,昭告天下,秦玉拂初云公主的身份,一举两得。
母亲已经向他多次提起,可是秦玉拂一直是拒绝他的感情,凤归尘又不想逼她。
秦玉拂将画好的画像想要装裱起来,父皇是个极为风雅的男子,只有耳濡目染,想要亲手将画做成画卷。
不知不觉天色渐暗,凤归尘送走了凤无忧与凤天策,璎珞手中提着食盒,秦玉拂将自己关在书房,大半日没有动静,不准任何人打扰,晚膳也没有用。
凤归尘有些担心,悄悄隐匿着气息,来到书房外,轻声推开门扉,透过门扉见到秦玉拂,秦玉拂将画卷平铺在书案之上,左手拿纸,右手用棕刷自上而下排刷,把托纸排实,墙上已经有一副已经装裱好的母亲画像。
凤归尘接过璎珞手中的食盒,推开门走了进去,“云儿该用晚膳了。
秦玉拂并未定下手上的动作,手中的棕刷继续将纸托排实。
凤归尘见她做的专注,伸出手从她的身后走过去,环住她纤弱的腰肢,吓得秦玉拂手中的棕刷掉在地上。
凤归尘和煦的眸光覆着她的耳畔道:“尘来帮你!”
从地上捡起棕刷交到她的手中,见秦玉拂已经选好的洒金纸,帮她选了象牙雕刻的卷轴。
秦玉拂本想自己装裱之后,将父皇和母后的画像挂起来留作念想,见凤归尘帮忙,又不好拒绝,也便由着他,毕竟这书房是他的。
不多时,装裱完好的卷轴,放在了书案上,凤归尘将食盒打开,“命御膳房准备了些清淡的吃食。”
秦玉拂很感激凤归尘的一番心意,想要打听扶风国的消息,也想着找机会能够离开来仪。
“不知殿下有没有去打探秦家人的下落,毕竟也算是一家人。”
秦玉拂的嘱托凤归尘又岂会怠慢,“听说秦丞相与长子被救了出去,扶风的皇上至今也没有寻到下落。”
“母亲呢!是养母身子如何?难道。。。。?”秦玉拂不敢猜测,她离开的时候母亲身子很糟糕。
“应是救走了。云儿可知能够在官兵的眼皮底下公然劫囚的人是何人?”
“是我师父,父亲和哥哥应该是师父的人救走了?”
凤归尘第一次知道秦玉拂还有个师父,可是她并不会武功,“可是初云的师父。”
“不是!师父是个谋士,这世上很少有事情可以难道他,是个足智多谋之人。”
凤归尘见秦玉拂说起师父,眼眸中充满着动人的光彩,很好奇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以后若是见了,定要见上一面,有没有云儿说的那般厉害。”
秦玉拂相信他们很快就会见面的,萧琅和易寒不会让她在外流落太久。
“殿下若见了,也会同师父成为很好的知己!”
秦玉拂还不知易寒已经提前计划,就是为了能够早些去来仪国寻找她的下落。
凤归尘一直在履行她的承诺,没有强迫于她,更是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让秦玉拂心中很是愧疚。
皇宫内,孟锦瑟迟迟没有得到凤归尘,关于大婚的答复,有听到有关秦玉拂的一些传闻,孟锦瑟决定亲自宣秦玉拂进宫商议。
在凤归尘还在上朝之时,孟锦瑟已经命人将秦玉拂带入宫中。
秦玉拂早就知晓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大婚的事迟早要面对的。
延庆殿内孟锦瑟已经等候多时了,见秦玉拂一身素色宫装,与那日一身艳丽的红妆,别有一番风韵。
秦玉拂上前,单手拖住心口,向孟锦瑟见礼,抬首见凤弦歌也在,已经有几日未见到她。
秦玉拂的嗓音尚未恢复,凤弦歌害怕幕后呢会为难秦玉拂。
“皇嫂何必多礼,快找位置坐下吧!”皇后没有下命令,秦玉拂不是不敢做,只是那样是没有教养。
孟锦瑟见她没有动,“哀家可是有几日没有见你,倒是愈发莹润些了。”明知道她不会回答。
“本宫今日宣你来是为了你们大婚的事。听说你在扶风是有婚约的人,本宫也不计较,以后你能够安好好辅佐太子,本宫打算为你们筹备婚宴,不知你的意思。”
秦玉拂直接跪在地上,孟锦瑟不明白她是何意,命人准备笔墨。秦玉拂在纸页上写道:“愿为父母守孝三年,尚在孝期之内,不能成婚!”
孟锦瑟得到这样的答案,脸色都变了,一个亡国的公主如此不识抬举,凤弦歌忙不迭开脱道:“母后,这也是人之常情。”
孟锦瑟猛然抓住秦玉拂的手腕,将她的袍袖掀开,见她腕上的守宫砂依然在。
探子说两个人是住在一起,秦玉拂竟然还是处子之身,是秦玉拂有过,还是儿子有病。
早就看出秦玉拂心里并不爱自己的儿子,眉目愈发的凝重,“来人,去传太子!”
少顷,凤归尘下朝之后,本打算回尚阳宫,命人将公务带到尚阳宫去处理,也可以陪着秦玉拂。
听闻秦玉拂进了宫,就知道母亲定是提起大婚的事情,他想等到两人水到渠成。
直接跟着宦侍去了延庆殿,见秦玉拂低眉顺眼,一副恭敬神色,怕是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