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逑-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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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扶风的新皇会为了秦玉拂与来仪结盟,易寒说扶风的新皇娶的皇后是初云公主是何意?指的就是她吗?
秦玉拂要回到她的丈夫身边,原来一切在前世已经注定他与初云公主不能够在一起。
使领馆内,易寒看着凤弦歌离开,刚刚的羹碗被凤弦歌打碎,“我再命人给你端一碗粥羹过来。”
秦玉拂见易寒没有多问一句,“师父为何不问拂儿为何会成为来仪的太子妃?”
“你若想说自然会开口。”
“师父,可相信轮回重生!”
易寒早就怀疑秦玉拂的身份,来仪的太子一口咬定秦玉拂是初云的公主,秦玉拂所知道的事情比初云公主还要多。
萧琅能够引出青云卫,都是秦玉拂从中周旋,“难道你是初云公主?”
“没错,拂儿前世便是初云公主云梦霓,前世被三皇子所救,后来成为扶风的皇后,因一场意外而重生。”
易寒满眼震惊,“那现在的初云公主是何人?”
“她才是真正的秦玉拂,三皇子是我的丈夫,我要回到他的身边去。”
易寒没有想到事情会如此复杂,他更没有想到三皇子是她的丈夫,有些事情是易寒知道,而她不知道的事情。
如果她真的是初云公主,只怕会后悔做出今日的决定。
“你不能以初云公主的身份回去,太过匪夷所思, 只怕也已经晚了,皇上已经大婚了,皇后已经怀有身孕。”
秦玉拂并没有想以初云公主的身份回去,毕竟初云已经灭国,青云卫不会相信她的身份。
让她震惊的不是萧琅娶了云梦霓,而是云梦霓竟然怀有身孕,云梦霓手段比她高明得多。
“师父,这件事不能够让三皇子知道,我要以秦玉拂的身份回到他身边。”
暮霭慢慢淡去,东方天际浓云追赶着太阳的光芒,曙光刺破黑暗,慢慢铺满天空。
秦玉拂经过一夜的修养身子已经好些了,原本来仪皇宫打算设饯别宴,易寒害怕夜长梦多,拒绝了来仪皇室的好意。
一早秦玉拂便起榻沐浴更衣,为了让秦玉拂能够更好的休息,易寒安排秦玉拂同玉琳琅共乘一辆马车,都是女子一路上也方便些。
回扶风大约一个多月的路程,不会向来时那般日夜赶路,也会休闲许多。
马车刚刚驶出凤城,便有人马拦住了去路,秦玉拂掀开马车的门帘,见凤归尘一身白衫,坐在高头白马之上。
身后的马匹上,秦惊云骑着马,载着凤弦歌。
秦玉拂眸中动容,没想到离开之前还能够见到哥哥,还能够见到凤归尘脸上的释然,看来他已经想通了。
玉琳琅搀扶着秦玉拂下了马车,秦惊云也已经跃下马背,还好没有因为她的事情,影响到她们夫妻之间的感情。
“妹妹为何走的如此匆忙?也不等着哥哥前来送行!”
秦玉拂眸中的眼里已经落了下来,“哥哥,你要好好保重,父亲和母亲拂儿会照顾好他们。也期望哥哥能够朝日回家。”
凤弦歌知道扶风有一句话,嫁稀随稀,嫁叟随叟,她是应该同秦惊云回到扶风。可是她是舍不得自己的父皇和母后。
扬起脖颈,佯装怒意,“你是在挑拨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吗?”
秦玉拂自然看得出凤弦歌已经原谅她了,否则也不会跟着一起来送行,“可是哥哥毕竟是秦家的长子,父亲母亲年迈,是需要奉养双亲的。”
“本宫也是父皇和母后的独女,不如将公公婆婆接到来仪。”
秦惊云见事情又回到原点,皇上为秦家平反,父亲不打算在朝为管,远离官场争斗,打算带着母亲过着闲云野鹤的日子,终是要落叶归根的,也是他带着凤弦歌回扶风的时候。
一旁一直没有讲话的凤归尘终于开口讲话,一整夜他都没有睡,他至今对秦玉拂还是没有忘情。
并不代表他会抓住不放,与其两个人都痛苦,不如放她走,让她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将秦玉拂亲手绘画父皇和母后的画像交到她的手中,“别忘了你还在守孝期,不能大婚的。若是那人对你不好,记得回来仪。”
秦玉拂笑容僵在脸上,凤归尘是误认为萧琅娶得是她,她与那个女人还有一场争斗,她一定要将属于自己的东西夺回来。
“太子,请保重!”
秦玉拂上了马车,渐行渐远,没有了踪迹方才放下门帘,与哥哥分开,不知何时才能够再见面。
玉琳琅看着秦玉拂微红的眼眶,“秦姑娘,等到了京城,咱们恐怕也要分开了,不知何时才能够见面了。”
“琳琅姐姐要去哪里?”
“回倾城山,你不知道吗?你的师父就是我们的师叔,算起来咱们还是师姐妹呢!”
秦玉拂闻言忙不迭改口道:“琳琅师姐!”
玉琳琅摇头道:“你没有去过山门是不被师们所承认的,所以你并不是倾城山的弟子,难道师叔没有告诉你。没有师门允许,师叔是不准收徒的。”
秦玉拂根本就不知道会有这样的规矩 难怪易寒从来不透露他出自何门何派。
“琳琅姐姐的意思,以后秦玉拂不能够唤易先生为师父?”
“嗯,擅自收徒是违反门规的。”
秦玉拂没有想到她这个赖上门的徒弟会给他带来麻烦,难怪他不愿意收自己为徒。
马车一路颠簸,没有找到落脚的客栈,他们只能够露宿山野。
温良玉砍了些木材,玉琳琅打了些野兔来,拿起匕首在一旁剥皮,太过血腥秦玉拂不敢看,便躲在车里没有出来。
有人敲了敲马车的门扉,“拂儿!在吗?”
秦玉拂原本想喊一声师父的,她是听到玉琳琅说易寒是不准收徒的,“易先生!拂儿在!”
易寒神情一怔,从前秦玉拂都唤她师父的,怎么突然改后唤先生。
易寒怀中抱着一只雪白的小兔子,见秦玉拂是喜欢的,从窗子口递了过去。
“赶路的日子有些闷,这个给你解闷!”
秦玉拂见是雪白的兔子,她很欢喜,她原本想劝玉琳琅不要杀兔子,却是有些太矫情。
“谢谢易先生!”
易寒心里总觉得她的称呼很是生分,“拂儿为何不唤师父了?”
秦玉拂怀中抱着兔子,良久方才开口,“琳琅姐姐说先生是不可以收徒,违反门规的。以后就称先生吧!或者易大哥?”
易寒只是淡然一笑,她唤自己师父已经习惯了,没有经过师门同意,他是不可以收徒的。
听到易大哥三个字,顿觉亲切,“易某也不过比你年长几岁,就叫易大哥吧!”
玉琳琅在一旁烤着兔子,耳根凌厉是听得到两人谈话的,如果秦玉拂唤易寒为大哥,她们的辈分岂不是要降了一辈,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师叔!不可以!”
秦玉拂瞬间了悟,冲着易寒唤了一声“易大哥!”
正文 第九十章 狼群
篝火的枯枝爆开,溅起几点火星,秦玉拂怀中抱着兔子,守着火红的篝火来取暖。
天气和暖;夜里还是有些冷的,易寒取了披风从身后披在她的身上,“谢谢易大哥!”
易寒靠着她坐了下来,拿起木棍挑起木炭,让篝火燃得更旺些。
玉琳琅将烤好的兔子递到了秦玉拂的面前,“已经烤好了,趁热吃吧!”
一路颠簸,秦玉拂是有些饿了,接过烤好的兔子,一整日都没有见易寒吃东西,知道易寒一向都是吃素的。
“易大哥,你可吃了。”
“我不饿,如果你不喜欢吃肉,车里还有点心。”
“风餐露宿的,秦姑娘不会武功,吃些肉可以御寒!”琳琅道。
一旁的温良玉听着秦玉拂唤那句易大哥异常的刺耳,“琳琅,你真是挖了坑给自己埋了!”
玉琳琅递了一只烤熟的兔子过去,“快吃,兔子都堵不住你的嘴巴!”
温良玉身子向她靠了靠,挑了挑眉,“琳琅,不如咱们一起吃!”
玉琳琅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谁和你一起吃!”
玉琳琅的手艺是很好的,在山上经常要吃素,她们就跑到山下打野兔,每次都是琳琅烤兔子,琳琅可是很受师兄们喜欢。
琳琅还没有答应他的求婚,到了沐阳城他就要回温家,玉琳琅就要回山上,两个人是要分开一段时日。
温良玉是有些不舍,回到山门,那些师兄怕是又会打她的注意,玉琳琅对他的态度是冷忽热。
抬眸看着远处,见易寒看着秦玉拂吃东西时眸光流露出的柔情,挑了挑肩膀撞向琳琅。
“琳琅!不如明日你和我坐一辆马车,让师叔和秦姑娘坐一辆马车,这男人和女人坐在一起,也不无聊。”
玉琳琅看着远处的两人,打断他的绮念,还不知道他的那点心思,就是想单独和她相处。
“你别乱编点鸳鸯谱了,秦姑娘身上还有婚约呢!”
“齐王都跑了,婚约还做数,难不成让活脱脱的美人守一辈子活寡!”
“那婚约可是太后下的,秦家也应下了,君子一诺,指腹为婚都做数,何况白字黑字的婚书。”
两人本是在小声说着,秦玉拂却也听了进去,易寒说她不能够以初云公主的身份回扶风,云梦霓如今已经是扶风的皇后,腹中怀有子嗣。
那皇后的位子本就是她的,当日为了萧琅顺利成事,也为了保住秦家,才没有向裴绍翊承认她是初云公主的身份。
如今的局势,却是对她不利的,好在她还有萧琅的爱,摆在她面前最大的难题是她与齐王的婚约。
如果不解除婚约,毕竟她是萧琅的弟媳,对于礼教森严的扶风,不管有何因有,那都是有悖伦常的,即便萧琅是一代明君,也会被人诟病。
易寒看着陷入深思的秦玉拂,秦玉拂不会理解他的良苦用心。易寒最了解萧琅,萧琅根本就不爱初云公主,不过是利用。
萧琅至始至终爱的只有秦玉拂,如果她以初云公主的身份,只怕会很失望。如果是秦玉拂的身份,虽然前面的路不会很平顺,他会在一旁默默地守护她,她也会拥有萧琅的真情真意。
“别担心,太后被皇上囚禁在冷宫,只要你能够拿到休书,你便自由了!”
秦玉拂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能够入宫为妃,“易大哥是想让拂儿进宫陪太后!”
“嗯,我会将你安置在宫中,只要静待时机。”
皇宫里有萧琅还有易寒,秦玉拂并不害怕,她也相信易寒的安排。
“好!易大哥尽管安排!”
春夜清寒,冷风萧瑟,两女已经守在篝火旁睡着了。
护卫守在马车前,易寒将篝火燃得更旺些,篝火映照酣梦正沉如花娇颜,生怕她踢了身上的暖裘。
温良玉一想到要和琳琅分开,他春心难耐,无法入眠,见易寒也没有睡。
温良玉坐在易寒的身旁,易寒与年纪也差不了几岁,却是师祖的关门弟子。
他思前想后决定还当易寒开口,“小师叔,不如您与琳琅换一下,让良玉同琳琅共乘一辆马车,良玉与琳琅到了京城就要分开了,您和秦小姐都住在宫里,想见面还不容易。”
易寒许久没有见到秦玉拂,也是很思念,即便毒发没有人在他身边,他忍受非人痛楚的时候,也是在想着她。
他知道秦玉拂爱的是萧琅,知道秦玉拂的身世后,朋友妻不可欺,虽然那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一直克制对她的那份感情,他怕自己太贪心,或忍不住带她离开。
像这样守着她,看着她平安喜乐,哪怕每日只是看上一眼,已经很好了。
温良玉见易寒没有回应,有些着急,直接站起身来。
“小师叔您别否认,您应该也想同秦姑娘在一起。咱们都是男人,小师叔那点心思良玉还是懂的。”
“良玉!”易寒生怕会吵醒秦玉拂,被她知道自己的心思。
温良玉见到易寒眸中的一丝担忧,“小师叔若是不换,良玉就将这件事告诉秦姑娘!”
易寒眸中闪过凌厉,“胆敢目无尊长!”
秦玉拂赶路有些累了,可是玉琳琅的耳根可是很凌厉的,已经被温良玉给吵醒了。
“师叔,您不答应他会念您一路的,明日还是换一下吧!您和秦姑娘也已经许久没有聚在一起了。”
易寒看向温良玉,见他看琳琅亦如他见秦玉拂,只是他一直隐忍着,温良玉要比他更直接更热情。
有时候还真羡慕他,能够活的无拘无束,“好!”
秦玉拂一夜睡得很安稳,睁开眼有些尴尬,所有的人都已经醒来了,玉琳琅已经开始准备烤肉。
易寒递了水囊过来,“喝些水来润润喉吧!”
秦玉拂接过水囊,易寒知她不喜食肉,干粮又太过干,“最近的驿站离这里也要大半日的路程,先吃些干粮,等到了补给的地方,自备一些炊具。”
秦玉拂当然知道他们都是习武之人,吃一顿饭可以抵得上好几日,倒是她的身子太弱。
“是,拂儿拖累大家了。”
“是易寒不够细心周到,将这件事给忘了。”
“是咱们走的太匆忙!”琳琅道。
秦玉拂回到马车上简单的吃了些点心,等着玉琳琅上马车,她们就可以继续赶路。
易寒来到马车前,他已经答应同温良玉交换,如今人已经如愿的和琳琅共乘一辆马车。
“拂儿,易大哥可以进来吗?”
秦玉拂没有想到等来的是易寒,昨夜似乎听到过温良玉说起要同琳琅公乘一辆马车。
“易大哥进来吧!”
易寒拉开车门上了马车,两个人对面坐着,秦玉拂递了蒲团过去,“易大哥,走车劳顿,时间久了会酸的。”
“无妨!良玉他想同琳琅公乘,她们到了京城就会离开的。”
“易大哥不必解释的,您学识渊博,一路上定会学到很多东西。”
秦玉拂的话让易寒想起秦玉拂整天跟在她身边唤师父,那时的两人都比较自在。
“到了京城你还是要唤我师父的,挂名的不用在意。”
秦玉拂不想破坏他的规矩,既然已经改口,还是不要再改过来好了,毕竟他与萧琅师兄弟。
“易大哥,拂儿从前是胡闹了些,易大哥不必介怀。”
“嗯!”
秦玉拂没有想到两人之间的称呼变了,气氛有些尴尬,不能够在她面前无拘无束,。
总觉得马车内的气氛有些安静,“易大哥,您同三皇子是如何相识的。”
易寒从未当她讲与夏侯溟的因缘,“易寒的母亲是皇上的乳母。”
秦玉拂从未想过易寒与萧琅竟然是很早就结缘了,“那易大哥身上的毒?难道世上真的无法解除?”
易寒没有想瞒着她,即便他不讲也会从萧琅的口中得知,“在流亡的路上,母亲将易寒与三皇子调换了,那杀手认错了人,所以。。。。。”
秦玉拂能够想到流放路上的凶险,杀手原本是要害萧琅的,一个母亲如此忠烈竟然不惜牺牲自己的儿子来保全主人。
“一定很疼吧!”秦玉拂有些心痛。
“都过去了 。”
秦玉拂并未提及她失声之事,正像易寒说讲,那些痛苦都过去了。
她还记得在流放途中遇到的叶家兄弟,不知道他们现在流落何处,心中很感激他们。
“易大哥,拂儿被人丢进了叶家流放队伍,叶青柔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