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逑-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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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拂看上去,有点不识抬举,不过是皇上的安排,她也不能强求。
“那秦姐姐什么时候想来衍禧宫,阿菀妹妹随时待候佳音!”
御书房内,夏侯溟听探子禀告,秦玉拂去了潇湘苑,之后易寒也离开了皇宫,出宫去了。
外面还在下着雨,她去找易寒做什么?
“拂儿,难道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去找易寒,而非朕?”
午后,阴雨未歇,易寒坐在马车上,怀中抱着尚在襁褓上的孩子,他用了些银子,寻了一名有尚在襁褓中的婴孩,花了重金向那名妇人租用孩子,两个时辰之后归还。
马车直接停在冷宫的门口,易寒一手撑起雨伞,一手抱着孩子下了马车,用袍袖遮住孩子,收了油纸扇进了内殿。
秦玉拂见易寒回来,直接奔了出来迎上去,易寒如此快就抱了孩子进宫,而且是光明正大青天白日的抱进宫来。
秦玉拂接过易寒手中的孩子,那孩子还熟睡着,常嬷嬷见秦玉拂手中抱着孩子,秦玉拂说过要帮助叶青樱恢复神智。
梁御医说过叶青樱需要解开心结,需要用外界的干预来唤醒叶青樱。
“王妃的计策当真可行吗?”
这件事秦玉拂也不知,只希望叶青樱对孩子的执念高过对皇太后的恨意,就可以用孩子的哭声来唤醒叶青樱。
“拂儿也不知计划是否可行,只能够死马当作活马医。”
是秦玉拂求他,他才愿意出手相救,清冷眸光看着浑浑噩噩中的叶青樱,怀中抱着枕头,目光呆滞。
“只有两个时辰,易寒就要将孩子送回去,事不宜迟,开始吧!”
易寒从怀中掏出匕首,将孩子的指见轻轻划破,孩子感应到疼痛,哇哇的大哭起来。
孩子凄厉的哭喊声响彻冷宫,秦玉拂有些心疼,没有阻止一直观察这叶青樱的反应。
听到孩子的哭声,叶青樱的眼睛本能的朝着孩子的方向看去,却依然很安静。
叶青樱有些心急,“皇后娘娘,你可记得齐王,你们之间有一个孩子,若是生下来该有这么大了。”
单间叶青樱的面目狰狞扭曲,是有了反应,秦玉拂继续道:“你与齐王是青梅竹马,被太后拆散,嫁给了皇上,后来你和齐王通奸,怀了身孕,被太后的一晚堕胎药,失去了孩子。”
叶青樱猛然起身,丢掉手中的枕头,奔着秦玉拂就扑了过来,吓得秦玉拂向后退了数步,紧紧的抱着孩子,生怕孩子脱手而出。
被易寒挡在秦玉拂的身前,常嬷嬷死死的保住叶青樱的腰,“娘娘,你要着什么?”
叶青樱依然伸出手抓向半空,面目狰狞,怒喊道:“本宫与齐王是真心相爱,你个老妖婆,放开我的孩子。”
她是有了反应,还没有完全恢复神智,易寒伸手抓住叶青樱,手上运气内力,一掌将她打晕。
“她既然有了反应,应是气迷心窍,拿着我的帖子去宣御医来,为她行针。”
常嬷嬷拿着帖子去找守在冷宫的护卫,他们见了易寒的帖子,就会去御医院宣御医前来。
秦玉拂还在安抚怀中有些哭闹的孩子,他要等着御医来过之后,叶青樱恢复神志,方才将孩子送回去。
易寒看着秦玉拂哄这孩子,没有言语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的等,只觉得等待是漫长的,他不知道皇上知道此事是否会去会。
常嬷嬷从殿外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身玄衫的夏侯溟,眉目间欺满寒霜,易寒知道夏侯溟能够出现在这里,就已经误会两人有私情。
“易寒见过皇上。”
秦玉拂怀中还抱着孩子,见夏侯溟冰冷的瞳眸,“拂儿见过皇,皇上。。。。。。”
秦玉拂刚想解释,夏侯溟已经开口,“不用解释,拂儿不用担心朕会阻止你。”
夏侯溟如此说,秦玉拂的心总算安稳了一些,毕竟她还是期望的未婚妻,救得却是与齐王通奸的叶青樱,如果不知内情,只怕有人会觉得她是疯了。
大殿内气氛变得很诡异,秦玉拂将孩子交给了常嬷嬷,怕惹怒了夏侯溟,看着凛然而立的两人。
“御医恐怕要些时日才到,不如拂儿去沏壶茶,坐下来慢慢等,”
若不是秦玉拂在这里,夏侯溟才不会来,“好啊!”自己寻了位子坐下来。
易寒没有言语,只是坐在了夏侯溟的对面,将身边的位子让了出来,这个举动是以退为敬。
秦玉拂取了些茶来亲自烹煮,为夏侯溟倒了一杯递过去,“这冷宫茶不似皇上平日里饮得茶,略有粗糙。”
夏侯明看着杯中茶茶色鲜亮,却是有些碎屑,却是有些粗糙,“饮茶讲究的是意境,还有饮茶的人,人对了沏出来的茶香醇无比。”
将一杯茶下了腹,秦玉拂也是听出了话中的意思,又倒了一杯递给他。
接着又给易寒,倒了一杯,双手奉上,“易大哥请!”
易寒接过,将清茶放入唇边,饮了一口,就放下了,“易寒还是饮苦茶好了。”
秦玉拂听着两人跟猜哑谜一样的,不去管两人,为自己倒了一杯,这茶既不甘甜也不苦涩。
陆之遥听说是冷宫传唤,拿的是易寒的帖子,想要替云梦霓探查到冷宫内秦玉拂的情况,冲冲忙忙的带着药箱跟着护卫去了冷宫。
到了冷宫方才知晓皇上也在,忙不迭向夏侯溟见礼,“微臣见过皇上!”
夏侯溟看没有有看陆之遥一眼,继续饮着茶,“你务必将那个女人的神智恢复了,否则你就别回太医院了,太医院的庸医已经太多了。”
“是!”陆之遥连滚带爬,来到榻前看着叶青樱被人打昏了,现为她诊脉,然后疏通经络。
其实易寒与夏侯溟运用内力也是可以帮助叶青樱打通静脉的,只不过两人都不愿意出手,就可怜了陆之遥胆战心惊。
整整过去了两个时辰,眼见着天就要黑了,陆之遥已经冷汗透衣,方才将叶青樱唤醒。
秦玉拂没想到两个人就在冷宫内陪着她喝了两个时辰的茶,见叶青樱醒来,夏侯溟方才正眼看了一眼陆之遥。
“你可以走了!”
秦玉拂已经来到叶青樱的榻前,见她已经恢复神智,陌生的眸光打量着周遭的境况。
“这里是冷宫,夏侯宸与太后你都已经死了。”秦玉拂道。
叶青樱看着秦玉拂难以置信道:“怎么可能,你来做什么?是在看本宫的笑话。”
常嬷嬷听到叶青樱的声音,抱着孩子奔了出来,“娘娘,太后真的死了,您看您的衣衫,如今已是盛夏了。”
叶青樱见着常嬷嬷怀中的孩子,抱着头神情痛苦,“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被老妖婆害死了,这个还孩子是谁的,本宫要掐死他。”
“不要胡闹了!”夏侯溟有些听不下去,直接冷喝道。
叶青樱被夏侯溟的冷喝镇住了,看着面前陌生的男子,“你是何人?胆敢如此同本宫说话。”
常嬷嬷生怕叶青樱刚刚恢复神智就丢了性命,“娘娘,他就是新皇。”
叶青樱警惕的眸光看着面前阴寒的男子,还有诡异的易寒,他是认得的,“你要着什么?”
夏侯溟冷冷的看着叶青樱,“你最好给朕老老实实的活着,也许你还有机会见到齐王!”
“齐王!你是说要带本宫去见齐王。”
夏侯溟原本不想跟一个疯婆子多说一句话,他肯来已经有了自己的计划,毕竟叶国是一个心腹大患。
“当然,朕绝不虚言!”
秦玉拂和易寒也瞬间明白了,夏侯溟会为会有耐心等着叶青樱清醒,原来他大的是齐王的主意。
易寒结果孩子,他已经误了时辰,要在宫门尚未关闭之前回到宫中,抱着孩子离开了。
常嬷嬷留下来向叶青樱讲诉半年多来发生的事,秦玉拂秦自送夏侯溟出冷宫。
刚刚走出院中,夏侯梦猛然揽着秦玉拂的腰肢,霸道而又强硬的唇已经覆了上去,强行撬开她的唇舌,肆意略落她口中的芬芳。
秦玉拂只觉得被他的强硬弄得生疼,却是没有反抗,他知道夏侯溟是有些愠怒的。
见秦玉拂没有反抗,夏侯溟方才松唇瓣,“以后有什么事情来找朕,不要总麻烦易寒,他身子弱需要休养。”
秦玉拂知道夏侯溟误会了她,身正不怕影子斜,“拂儿可以理解为,皇上吃味了,拂儿与易大哥是兄妹,也请皇上不要误会了易大哥。”
她竟然还在为易寒求情,看来这冷宫是不能够让她待下去,“明日,朕亲自接你去尚宫局!你且安心地等着。”
夏侯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秦玉拂看着夏侯溟离开的背影,不知道会不会给易寒带来麻烦。
如今叶青樱的神智已经清醒了,她也该离开冷宫,明日她就要去尚宫局,不再是相府千金,更不是齐王妃,而是尚宫局一名普通的女吏。
秦玉拂不知前面迎接她的是什么?她依然坚信,只要她见此心中所爱,就一定能够找到自己的幸福。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司制房
秦玉拂送走夏侯溟,从殿外踏入冷宫,见叶青樱阴冷的眉目看着秦玉拂,对她有很重的敌意。
质问道:“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们想要害齐王。”
秦玉拂也不知道夏侯溟打的是什么主意,不过面对叶青樱的质问,“皇上肯让你们这一对苦命鸳鸯见面,你应该感到庆幸才是。”
“本宫宁愿一辈子浑浑噩噩,也不愿意齐王受到伤害,你没必要多管闲事。”
秦玉拂也是后来才知道皇上别有用心,她一开始的初衷只是想常嬷嬷好过一些,两个人相依为命,常嬷嬷也能够过活。
害怕常嬷嬷有个三长两短,叶青樱神志昏沉,没有人照顾必死无疑。秦玉拂不过是齐王名义上的未婚妻,虽然两个人都与齐王有着牵连,却没有本质上的冲突。
“秦玉拂只希望你能够好好的活着仅此而已。”
常嬷嬷知道秦玉拂的初衷,“娘娘,齐王妃也是为了娘娘好!”
叶青樱听到齐王妃三个字,便怒火中烧,她浑浑噩噩的这么久,秦玉拂却逍遥自在,与新皇亲亲我我。还有拆散她和齐王,害死她孩子的老妖婆轻易的就死了。
压抑在心口的怒火还没有发泄出来,听到常嬷嬷为秦玉拂讲话,狠狠的一巴掌打了过去。
将常嬷嬷打的眼前一黑,险些跌倒秦玉拂忙不迭冲上去,将常嬷嬷扶起,常嬷嬷怎么说也是个老人家,叶青樱实在太过分了。
要好好的看清自己的近况,狠狠打一巴掌甩了过去,“叶青樱,这里是冷宫,你根本就不是什么皇后,而是这皇宫里最卑贱的人,常嬷嬷不辞劳苦的照顾你,你竟然打她。常嬷嬷是你在冷宫里相依为命的人,您若是胆敢再
动她一根手指头,我让皇上送你去军营当军妓,看齐王到时候还要不要你。”
秦玉拂从没说过如此恶毒的话,她恨叶青樱如此对待常嬷嬷,很显然叶青樱没想到秦玉拂会打她,被秦玉拂的话给镇住。
冷冷的看着秦玉拂,“新皇还要用本宫引齐王,你们保护本宫还来得及。”
秦玉拂还记得初见她时那个温婉的皇后,如今竟然变得如此恶毒,“你也说是引齐王,要知道这世上还有一样东西叫易容,皇上就是当初的萧琅萧将军,可以瞒过这么多的人,可见易容术之高明,相信随便拉一个宫女,就可以易容成你的模样,有你和没你结果都是一样的。”
常嬷嬷见秦玉拂咄咄逼人,很少见到她如此,她是见了秦玉拂在皇上心里的位子。
拉着秦玉拂的手,“齐王妃,娘娘刚刚清醒还不明情况,您千万要手下留情,常嬷嬷谢谢王妃了。”
秦玉拂看着常嬷嬷,就是打心里心疼的她老人家,让她想起了绵姑姑。
“常嬷嬷,如果她胆敢再欺负你,玉拂可以向皇上求情,给你一笔银子出宫养老,没必要受这份气。”
常嬷嬷受宠若惊,推迟道:“不,一日为奴终身为奴,侍奉主子就是常嬷嬷的命。”
常嬷嬷简直就是愚忠,“常嬷嬷,如今你要效忠的叶家已经不在了,太后死了,叶家散了你根本就不欠面前这个女人的恩情。在这冷宫里,秦玉拂不再是齐王妃,她叶青樱也不是扶风的皇后,都将自己的身份和位子摆正了。叶青樱,自作孽不可活!别做的太过分,到时候连给你收尸的人都没有。”
“你!”叶青樱恨得咬牙切次, 却是无力反驳。
殿外司膳房的人已经送来晚膳,已经有护卫验过毒,秦玉拂可以安心用膳。秦玉拂看着神色依然冰冷的叶青樱似乎没有悔意。
打开食盒,皇上吩咐送过来的晚膳可是很丰盛的,拉着常嬷嬷,“常嬷嬷,如今您老人家也饿了,咱们一起用膳吧!”
刚想唤王妃,听到秦玉拂刚刚的话,一时间改不了口。
“娘娘她还饿着呢!”
秦玉拂将食盒打开,里面的肉香飘四溢,叶青樱神志不清不知饥饱,如今早已腹中轰鸣,忍不住咽了一口津液。
秦玉拂见她没有服软,“这冷宫哪里有娘娘,皇上不过是看在秦玉拂的面子上,你们才会吃到如此好的饭菜,若是离开了,你们只会吃残羹冷饭。”
叶青樱闻言,终是没有抵过挨饿的滋味,冲上前去拉了常嬷嬷一把。
常嬷嬷乞求神色看着秦玉拂,“娘娘该知错了。”
秦玉拂很同情常嬷嬷,她的奴化思想根深蒂固,从食盒内端了一只醉香鸡出来,叶青樱忙不迭抢过,坐到一旁吃起来。
常嬷嬷还在叮嘱,就跟护犊子的老鸨子,“娘娘,别噎着!”
秦玉拂只留了一碗燕窝羹,将剩下的吃食都给了两人,为了预防叶青樱会刁难常嬷嬷,“叶青樱,倘若你敢对常嬷嬷不敬,秦玉拂保证你们连残羹剩饭都吃不上。”
秦玉拂只喝了一碗粥羹便睡了,她要修养好身子,夏侯溟说了明日一早会来接她,还不知明日是何等境遇。
许是心里面安稳了,竟然很轻易的睡了过去,秦玉拂被一阵很低很低的琴音唤醒,那琴声略带伤感。
夜很静,外面的雨也停歇了,空气湿筹,夜真的很静,音波传得很远。
听着那音律应是潇湘苑传来的,易寒将孩子送出宫去,并不知道他是何时回宫的,明日就要离开冷宫去尚宫局。
以后两个人都是在皇宫里,见面的机会确实很少了,易寒千里迢迢的将她从来仪救回来,易寒所做的一切她都记在心里。
合着略显哀伤的琴音,秦玉拂靠在榻上无法入眠,看着房间内的滴漏,原来她只睡了一个时辰。
直到那琴音停止了,秦玉拂方才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一早醒来,见常嬷嬷已经起榻。
秦玉拂简单的洗漱,换上一身浅蓝色朴素的素衣,毕竟是要去尚宫局的,她不想太过招摇。
常嬷嬷端了早膳进来,“一会儿秦姑娘就要走了,老奴一时间还舍不得。”
听常嬷嬷改口,拉着常嬷嬷的手道:“常嬷嬷,拂儿有些后悔唤醒她了。她若是欺负你,拂儿就求皇上将您送出宫,您不欠她任何情分。”
她还是叶家的人,是叶家将她养大,秦玉拂是担心她,难怪太后生前如此喜欢她。
“娘娘她在冷宫,没有什么人陪她,两个人是相依为命,不会出现昨夜的事。”
叶青樱没有与秦玉拂见面,秦玉拂便一直在内殿没有出去,她在收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