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逑-第7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赵允芳一向面冷心热,没有看秦玉拂,早就知道她在司制房呆不了多久,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眸光落在绿枝身上,“绿枝姑娘,去房间收拾包袱吧!”
“是!”
绿枝拉着秦玉拂直接进了房间,收拾行李。
容月华方才意识到她们是要分开的,眼眶泛红,眼泪已经落了下来。
“别哭了,月华,映雪你们不经允许私自去御花园看赏花会,理应受罚!”
苏映雪与容月华没有反驳,直接去水房,端了一盆水,举在头顶之上。
“今天中午,你们谁也不许吃饭,晚上每个人抄写宫规十遍!不抄完明日一早不准吃饭。”
凌沁竹得知皇上下了旨意三日后秦玉拂就要坐上尚宫的位子,虽然知道秦玉拂不会一辈子只当一个女吏,却也没有想到短短三日,就连升三级当上尚宫。
凌沁竹一直想当尚宫,顾婉音当尚宫被莫名的从尚宫的位置落下来,真是大快人心,司珍房的好日子结束了。
她没有当尚宫,秦玉拂也是出自司制房,顾婉音应该很后悔将秦玉拂送到司制房,这才叫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听赵允芳命人来接秦玉拂,她与赵允芳二十几年姐妹,彼此心领神会,秦玉拂出自司制房,代表着司制房的颜面。
命人将自己的房间,加一张床出来,她打算将秦玉拂接到她的寝殿,将尚宫局所有的格局以及内部的一些隐秘讲给她。
凌沁竹赶到司制房,见院子里跪满了人,是赵允芳又在惩罚这些姑娘,既然将人交给她,向来是不会管的。
她若是管了,赵允芳在司制房便没有了威信,“赵掌制,秦尚宫在哪里?”
“允芳见过凌司制,秦尚宫在房间收拾行李。”
秦玉拂已经将行李收拾妥当,只捡了几件衣裳,其余的首饰都留给了苏映雪与容月华,听到院子里凌沁竹的声音。
推开房门走了出来,“凌司制!”
凌沁竹上前,“凌司制见过秦尚宫。”
“凌司制,秦玉拂如今还不是尚宫。”
“皇上已经下了旨意,是改变不了的,这也是司制房的荣耀。”
“秦玉拂受之有愧!”
凌沁竹是来接秦玉拂的,“秦尚宫,东西既然已经收拾妥当,就同跟微臣走吧!”
夏侯溟离开御花园,立即宣了冯全,早就草拟好了赏赐的名单,交给冯全即可将赏赐发放下去。
皇上可是大加奉上秦玉拂以及司制房和司珍房的人,就连学婢都有奖赏,是爱屋及乌,还是借着奉上,实则是恭祝秦玉拂晋升。
冯全不敢怠慢,带着人领了赏赐,带着人去了司制房,见院子里跪满了人。
赵允芳坐在院子里看着,时间有些久了,手臂也麻木了,赵允芳就让她们将水盆放到一旁。
冯全笑道:“怎么都跪着!是知道杂家前送皇上的赏赐!”
听说有赏赐,院子里的姑娘们再也坚持不住,“皇上的赏赐!”
赵允芳起身上前,“司制房赵允芳见过冯公公。”
“杂家是来送赏赐的,秦尚宫在哪里?”
“秦尚宫已经不再司制房,被凌司制接走了,冯公公怕是要白走一趟了!”
“无妨,将司制房的赏赐放下,皇上说了每人有份按功劳以及等级分配。”
赵允芳没想到皇上将整个司制房都赏了,皇上是爱屋及乌,司制房不过是沾了光。
“谢皇上赏赐!”
秦玉拂随着凌沁竹去了她所居住的院落,要比赵允芳的房间宽敞的多,“秦尚宫与绿枝就住在里面的房间。已经命人送了寝具过来。”
“有劳凌司制!”
绿枝看着凌沁竹准备的房间,这才是小姐应该居住的房间,很是宽敞,“小姐,过几日就要搬去尚宫的居所,哪里应该比这里更宽敞。”
秦玉拂不禁感慨,两世为人,颠沛流离,一路坎坷,华屋民居牢房,“住在哪里不过是一张床,有什么区别呢?”
“小姐,皇上也是为了小姐好,为何您不能看开一些。”
“绿枝,我没有看不开,只是一时感慨而已。绿枝,你认不认得绿芜?”
“认得,绿芜是好姐妹,她现在在皇后娘娘的身边。”
“若是有一日我与皇后发生冲突,你会如何?”
“既然各为其主,不管发生何事都是要效忠自己的主子,效忠皇上,即便那人是皇后,还是自己的好姐妹,绿枝的主子是小姐。”
前世绿枝和绿芜都是她的亲信,如今绿芜和福德海留在云梦霓的身边,秦玉拂很担心云梦霓会利用这两个人来对付自己。
既然两个人已经不是她的心腹,对两人就不能够再感情用事,她要小心谨慎,步步为营。
“秦尚宫在吗?”
绿枝听到冯全的声音,“小姐,冯公公来了。”
秦玉拂上前,“民女见过冯公公!”
冯全看着秦玉拂,“杂家受了皇上的旨意,前来给秦尚宫送赏赐!”
尚宫局与内侍监共同掌管后宫,可以说她现在与冯公公是握有后宫实权的人,秦玉拂看着太监们手中拿着的一个个托盘,将最丰盛的一盘赏赐推到冯公公面前,“有劳冯公公走一趟,小小心意还请公公笑纳!”
“这可是皇上的赏赐!”
“冯公公也说这是皇上的赏赐,既然赏了给秦玉拂,转送给其他人,皇上也是管不着的。”
冯全是左右逢源,接了那赏赐,“杂家就笑纳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事在人为
孟娴正在尚宫居所,为顾婉音被皇上莫名其妙撤了尚宫的位子而发愁。
皇上分明是找了一个名目,将秦玉拂捧上尚宫的位子,司珍房以后就会被司制房压得死死的。
顾婉音想过秦玉拂会不可能一辈子做女吏,入后宫是奔着皇妃去的,只是暂时没有安置的地方才选择送到尚宫局。
没想到短短三天就将她尚宫的位子给夺了去,是她太轻看秦玉拂,她二十年的努力,只因皇上一道圣旨,就化为泡影。
圣旨以下,她该如何是好,顾婉音将孟娴打发走,去了皇后娘娘的寝宫凤栖宫,即便她要离开,很多事也是需要交接,她去凤栖宫并没有什么让人诟病的地方。
孟娴回到司珍房,见冯全带着赏赐来到司珍房,当着冯公公的面,孟娴不敢造次,欣喜的接过赏赐。
待人走后,孟娴看着那些赏赐,只觉得是讽刺,若不是秦玉拂和皇上有私情,如何能够当上尚宫。
秦玉拂可是齐王的妃子,与皇上不清不楚,真是世风日下,秦玉拂若是当尚宫,她绝对不会让她有好日子过。
顾婉音去了皇后寝宫凤栖宫,云梦霓有些动怒,刚刚喝了安胎药,并没有睡下,她已经等顾婉音很久了。
午后,方才见顾婉音前来,“顾婉音见过皇后娘娘!”
“顾尚宫快起身吧!”
云梦霓命绿芜奉了香茗,将宫中的婢女都打发了出去,命绿芜在殿外守着。
云梦霓主动开口,“皇上这一次下的圣旨着实荒唐,顾尚宫没有一丝过错,就被革职,本宫也惋惜,本宫会安排顾尚宫继续留在尚宫局,也许事情还有转机。”
“皇上已经下了圣旨,还有何转机?微臣只怨自己命不好。”
“顾尚宫,事情还没有到绝境不是还有三日吗?事在人为。”
顾婉音知道,既然皇上如此偏袒那女子,若是出了事,她只怕性命不保。
顾婉音知道云梦霓想要利用自己,“娘娘,微臣不敢轻举妄动还想多活几日。”
云梦霓只想将顾婉音留在尚宫局,即便顾婉音不能继续做尚宫,也绝对不会让秦玉拂好过。
看她一副不争不抢任命的模样,够坐上尚宫的位子,那一个是没有些手段的。
“顾尚宫尽管放心,这件事本宫会尽量帮你。”
云梦霓的话说的再清楚不过,皇上完全不顾后宫和朝堂的反对,公然将秦玉拂留在后宫,若是入宫为妃,怕是皇后的位子也是岌岌可危。
她是受害者,皇后也在未雨绸缪,可以说她们有着同样的敌人。
“娘娘,以后娘娘有什么吩咐,尽管吩咐就是若是有什么吩咐。”
“好,你只要看好你的手下,别让秦玉拂有好日子过,剩下的交给本宫。”
云梦霓就是前世的秦玉拂,她岂会不知道自己的弱点,只要在秦玉拂的饮食中加一味无叶草,只要沾上一滴,不死也会扒成皮。”
无叶草也就是麻黄,也叫麻烦草,根和茎的药用不同,弄不好会死人。
秦玉拂儿时受了风寒,药中有麻黄草,差一点弄出人命,这可是秦玉拂的禁忌。当初秦玉瑶的母亲宋姨娘,就是再补药中加了无叶草,云梦霓方才借尸还魂成为秦玉拂。
任谁都不会想到普通的一位草药会要人命。
“你这几日那也不要去,就待在尚宫局。”云梦霓道。
“顾婉音谨遵娘娘吩咐!”
云梦霓在陆之遥哪里很容易弄到麻黄提炼无色无味的粉末,命绿芜去司膳房去羹汤,趁乱将药粉放在司制房的晚膳中。
只要秦玉拂吃了,不死也会脱成皮,秦玉拂在后宫得罪的人太多了,以后若是有人想要害她,轻而易举。
“冯公公到!”
云梦霓正想知道秦玉拂的近况,正巧冯全就到了,“宣进来吧!”
冯全身色恭敬的走了进去,“冯全参见皇后娘娘!”
“冯公公可是从司制房回来?那个女人应该很得意吧!”
“回娘娘,老奴却是奉了皇上的命为司制房与司珍房送赏赐,秦尚宫已经不再司制房,搬进了司制凌沁竹的居所。”
“这么快就已经搬家了,还真是迫不及待,皇上与那女人演的一出好戏。”
“娘娘放心,即便顾尚宫那里出了事,老奴还是会效忠娘娘的。”
那边顾婉音刚刚出事,冯全就来向她这里表忠心,想必秦玉拂哪里也得了好处。
“只要冯公公忠于本宫,这好处当然是少不了好处。”
夜深人静,秦玉拂与凌沁竹在房间内熟悉着司制房的账目,以及秦玉拂去了尚宫局所要注意的事项,以及每一房每一司,都是什么样的性格,这些都是秦玉拂需要知晓的。
秦玉拂如今就是代表司制房,有皇上在背后撑腰,就不愁司制房不会扬眉吐气。
秦玉拂也耐心的听着,易寒既然知道她的真正身份,还将她推上尚宫的位子,她若是小小的女吏只会被动挨打。她决定正面与云梦霓展开交锋。
此时的潇湘苑,易寒独自一人饮着苦茶,他选择不再隐忍,将秦玉拂推上尚宫之位,正面与云梦霓展开较量,如今秦玉拂有皇上的宠爱,云梦霓若是失了初云公主的身份,她的处境堪忧。
唯一可以仰仗的就是她腹中的孩子是皇子,易寒清楚可以为皇上生孩子的人有许多,夏侯溟心里爱的女人只有一个。
夏侯溟见易寒在出神,“在想什么?”
易寒毫不掩饰,遮遮掩掩反倒让人怀疑,“在担心拂儿,咱们强行将她推上尚宫的位子,尚宫局的人定是不服气,各怀鬼胎,她一个女孩子想要对付各方的管事,恐怕有些难。”
这一点夏侯溟很清楚,就像他初掌朝政,满朝文武纷纷臣服,背地里的心思和勾当是不会摆在明面上的。
易寒帮他许多,易寒虽然不出面干涉朝政,可是他还有一个臂膀季名扬,那可是一个用于谏言的良臣,为皇上直言,当然也得罪了许多人,伤害了许多人的利益。
“想必易寒已经有了计划?”
“没有,易寒一直认为女人之间的争斗,还是要女人自己解决,男人不易插手,这样她才能够成长。”他也能够真正的放心离开。
邺城,齐王夏侯均受到了夏侯溟要求以太后来换休书的信笺,夏侯均已经准备好了人马打算赶往京城,希望能够将母亲和叶青樱一起带离沐阳城。
却是找到叶渊的否决,认为这是一个陷阱,不想没有几日,京城就传来太后暴毙的消息。
此时就连叶渊也坐不住了,叶昭华的死让他很伤心,若是没有叶昭华付出的一切,他是不会有今日的成就。
夏侯均担心叶青樱,怕她也会被灭口,叶青樱是她的挚爱,两人之间还有过一个孩子。
若非叶渊一直阻拦,夏侯均早就带着人前往京城营救。
静谧的夜,夏侯均仰望星辰,他没有一兵一卒,什么都不能做,他着就想将叶青樱从皇宫内救出来。
听到窗子口有信鸽落在舅舅寝殿的窗子外,也许是从扶风来的消息,怕夏侯均飞身跃上房顶,将鸽子抓住,将绑在鸽子腿上的竹筒解开。
借着夜色,看清纸条上的消息,叶青樱已经恢复神智,被囚禁在冷宫,冷宫附近有埋伏,他们的人根本就进不去。
叶渊发现窗外黑影,“均儿,你在做什么?”
夏侯均将手中的纸条,拿到叶渊的面前,〃舅舅,也一次绝对不会是骗人,探子说青樱已经恢复神志,均儿要回京城去救她。”
叶渊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上一次夏侯溟传消息说用妹妹的姓名换休书,妹妹死了又打着女儿的旗号还行骗。”
“均儿,你清醒一些,夏侯溟不过是因你入京,好拿你的性命来要挟朕。”
夏侯均想不明白,叶青樱是他的女儿,舅舅为何不肯出兵,“舅舅,青樱他是你的女儿啊!您就忍心看着她在冷宫里受苦。”
叶渊在称帝那一刻,就已经放弃了她们,说不心痛是假的,“均儿,夏侯溟没有那般好心。”
“舅舅,夏侯溟那般记着要休书,不如咱们讲秦玉拂抓起来,那他的女人换青樱。均儿原本就与秦玉拂有婚约,夏侯溟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胡闹!咱们的人俩不能冷宫都进不去,哪里还能够将人带出来,你还是安心的待在邺城,不要再轻举妄动。”
“来人,将齐王送回别院!”
“舅舅,青樱是您的女儿!”
叶渊看着夏侯均被人带走,这是妹妹留下唯一血脉,想办法保全他,也算对得起死去的妹妹了。
叶渊早已经感受到暗中注视的眼眸,“都出来吧!”
江兖怀中抱着子苒从暗处走了出来,子苒吵着见外祖翁,江兖抱着子苒前来,见两人讲话,便躲了起来。
叶渊不知道江兖听到多少,他千里迢迢将外孙护送到邺城,也是青盈留在世上唯一的骨血,无父无母甚是可怜。
“外祖翁,叔父他怎么了?为何要抓小婶婶?”
叶渊将子苒抱在怀中,“子苒听错了,房间里外祖翁铸了一把剑,送给你。”
江兖没有言语,心里却是开始担心起秦玉拂来,夏侯均若是真的发起疯来,后果不堪设想。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以毒攻毒
明日一早便是秦玉拂继任尚宫的日子,到时候皇后与众妃都会在,皇上下朝过后也回去。
她一直留在凌沁竹的居所,将尚宫局的格局都掌握清楚。
明日就是她继任大典的日子,秦玉拂心里有些担心,已经是三更天,秦玉拂依然睡不着,一直在研读账册。
皇宫内的一切用度都要经过尚宫局,是后宫里最有油头的地方。凌沁竹说过,这后宫没有几个人是干净的。
绿枝已经在不住的打着瞌睡,“小姐,您快睡吧!不然明日一早,绿枝要给您准备两个茶袋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