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逑-第9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夏侯溟看着一群手忙脚乱的御医在抢救孩子,他贵为天子,九五之尊,手握生杀大权,掌握别人的生死,竟然也无法阻碍孩子的生死。
天色越来越暗,也是孩子最危机的时刻,渐渐的夏侯溟已经听不到孩子的哭声。
“可是已经退热了。”
孩子的嗓子已经水肿的封喉哭不出声音来,身子状况急转直下,孩子脱水严重脏器已经停止运转,御医无力回天了。
齐齐跪在地上,陆之遥的声音几乎颤抖着,若不是插了管孩子怕是早就丧命了,不会多活一日一夜,更不会遭受如此多的痛苦。
“皇上,您再送公主一程吧!微臣已尽力了!”
云梦霓闻言直接晕死过去,夏侯溟愤怒的拉着路之遥的衣领,双眸血红,“朕养你们这些废物有何用?朕的公主死了,你们就陪葬吧!”
御医们纷纷跪地不敢在讲话,夏侯溟看着榻上,有些枯瘦的孩子,皮肤早已失去光泽,灰暗枯瘦,已经没有了气息。
“长乐,我的孩子,不能庇佑她平安长大。”
夏侯溟守在榻上一言不发,天将亮老臣们已经等在殿外,听说长公主夭折了,跪在太医院门口,皇上节哀顺变。
那些老臣着实烦人,他不过想陪着在家的孩子多呆一会儿,毕竟是他的最疼爱的孩子。
看向陆之遥,他不可能真的将太医院的御医都斩了,陆之遥当初调查梁玦之死,就曾经怀疑过他,秦玉拂也曾怀疑过他。
如今看来根本就是个庸医,梁玦死了对他最有利,当初若不是以性命相要挟他也不会为孩子诊病。
卑鄙无耻胆小懦弱只求自保的小人,今日就拿她的血来祭奠自己的孩子,若不是他耽误太多时辰,也许孩子不会死。
“来人,陆之遥救治公主延误病情,将陆之遥脱出去,斩了!”
陆之遥跪地求饶,“皇上,微臣已经尽力了,这么多的御医一起也没有救回公主的性命,皇上为何单单斩微臣一人。”
“你自己做过事自己最清楚!”
陆之遥不知道皇上说的是什么?狡辩道:“臣是失职,众御医都有责任。”
众人纷纷跪地求饶,“皇上饶命!上有高堂下有幼子,还请皇上饶命啊!”
夏侯溟最痛恨小人,自己死还要拉垫背的。
杜衡意识到皇上似乎在指着师父梁玦的事,“皇上,路之遥涉嫌谋害杜衡的师父梁玦,还请皇上明察。”
“路之遥,已经有人出来指正你,还有和狡辩,数罪并罚,今日你必须得死!”
路之遥还想狡辩,夏侯溟已经不愿再听,“来人!拖出去斩了!”
夏侯溟下圣旨封女儿长乐为长安公主,希望她来世可以一世长安,葬在祖陵。确是遭到老臣的反对。
按照祖制,皇家子嗣未满八岁夭折不准入住皇陵。
夏侯溟不肯听老臣的话,执意将孩子以长公主的规格予以下葬。
秦玉拂被噩梦惊醒,便再也无法入眠,心里一直担心着孩子的安危,见天亮了,命绿枝去打探消息。
绿枝神色凝重的走了进来,云梦霓于是不祥,难道那孩子的性命没有保住。
“绿枝,可是孩子殁了!”声音几乎在颤抖问出。
“嗯,听说皇上很伤心!皇后娘娘已经晕死过去。”
秦玉拂的眼泪也忍不住落了下来,是她一时的疏忽才让皇上饱尝丧子之痛,心里充满愧疚。
江映雪太过歹毒为了报仇,害死了一个无辜的孩子,良心能够安稳吗?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留有后路
温静姝得知司制房出事,很为秦玉拂担心,阮菀也派了人去打探消息。
得知是江兖的妹妹江映雪毒害孩子,人已经出了皇宫,司制房内的人都被关在天牢。
听闻秦玉拂被皇上关了禁闭,尚宫局的事务已经交给钟思敏与慕惊鸿来打理,没有交给顾婉音,也就是说皇上现在还是在维护秦玉拂。
听闻小公主凌晨殁了,与众妃聚在一起,去探望皇后,得知皇后娘娘哀伤过度,昏迷过去尚未醒来。
绿芜知道皇后即便醒了也不会想见到这些妃子,将人打发了,不过是依照礼数来看她,背地里指不定在乱嚼舌根,幸灾乐祸。
温静姝将人打发了,独自一人前往尚宫局探望秦玉拂,尚宫局并未命人把守。
秦玉拂得知孩子已经殁了,沐浴焚香,一直留在书房内为孩子抄写经文,为孩子回向超度,希望她能够解脱。
绿枝见温静姝前来,“绿枝见过淑妃娘娘!”
“我是来看秦姐姐的。”温静姝道。
“我家小姐在殿内抄写经文,为长公主祈福。”
温静姝在门外,透过门缝向里面观瞧,殿中香烟袅袅,秦玉拂专心的抄写经文,却是不便打扰的。
绿枝是秦玉拂的心腹,有些问题问绿枝也是一样的,“绿枝,究竟是怎么一回儿事?听说苏映雪就是江兖的妹妹。秦姐姐不是她的恩人吗?”
说来话长一言难尽,来龙去脉她还是知道的,绿枝也没想到江映雪回归恩将仇报。
“淑妃娘娘,请移步!”
绿枝亲手泡了香茗,递到温静姝的面前,“苏映雪就是江兖的妹妹,枉绿枝还当她是好姐妹,为了报仇,她有毒的内衫调换了,送入了凤栖宫。”
“那一次她和月华同赵掌制吵架前来尚宫局,我好心收留她们,结果她在皇上和小姐的茶里下毒,被绿枝发现,后来小姐和赵掌制觉得她亲人都死了有些可怜,谋害皇上也没有得逞,没有铸成什么大错,留在宫里是个隐患,找个明目将人驱逐出宫了。”
“秦姐姐应该没有想到苏映雪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小姐就是被苏映雪软弱的外表给骗了,越是楚楚可怜就越是心肠歹毒。如今小公主死了,皇上也不来尚宫局了。”
温静姝见绿枝眸中的失落,秦玉拂此时应该很内疚。
“绿枝,长公主刚刚殁了,皇上哪有心情不好,不过皇上还是很挂念秦姐姐,等过一段时间,两个人都平复一下心情,慢慢就会好的。”
温静姝知道前因后果之后也不方便留下来去打扰秦玉拂,离开尚宫局,绿枝送温静姝离开,去取司膳房送来的午膳。
暗处,绛珠在暗处,偷听绿枝与温静姝的讲话,听的不是很真切,她是顾婉音留在尚宫局的眼线,怕被人发现不敢走的太近。
绿枝提着食盒走进内殿,推开房门,“小姐,刚刚淑妃来过,已经皱了。”
秦玉拂知道温静姝来应该是了解情况的,对温静姝秦玉拂并没有敌意,“嗯!”只是轻应一声。
绿枝将食盒内的吃食端了出来,“小姐,用膳了。”
“我不饿,你若是饿了就自己吃吧!”
秦玉拂从昨日就没怎么吃东西,“小姐,即便您有内力护身,也要吃些东西,等皇上来见小姐您瘦了,会心疼的。”
皇上如今饱尝丧女之痛,怎么会来尚宫局,两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哪里有心情谈情说爱。
“绿枝,你出去吧!我还要抄写经文。”
绿枝认为秦玉拂只是一时疏忽,并不全是她的错,秦玉拂将所有的过错都拦在自己的身上,何时才能够熬过这个坎。
“小姐,小公主已经殁了,您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抄经文,有什么用,公主也活不过来了?不如想办法抓到凶手,得到皇上的原谅。”
是她的无心之举,只以为是害了一个孩子,她是无法挽回什么?只能够让自己的良心安稳些。
平日对她管束不多,害怕绿枝会自以为是,与她同样的错误,“皇上心情不好,需要安静,不要多此一举的去打扰他。”
“是!”
月色森凉,一弯弦月挂在夜空,秦玉拂见天色不早了,已经命绿枝准备了元宝香烛,打算祭奠那孩子。
如今已是初秋,夜晚还是有些冷意,绿枝为秦玉拂披了宝蓝色的披风。
两人提着篮子,里面装的是果品和元宝蜡烛香,皇上没有对尚宫局派人把守,不过宫中的婢女还是有的,为了避免麻烦,找了僻静的地方。
绛珠一直注意着秦玉拂的动向,见两人鬼鬼祟祟的离开,摒住呼吸悄悄跟着两人,躲了起来。
两人去了尚宫局的后院,哪里比较僻静,绿枝将果水果蜡烛灯物品摆好,取了铜盆来,“小姐可以开始了。”
秦玉拂将清香点燃,燃放元宝蜡烛,“孩子,虽然不是有心,还是间接害了你,期望你早日解脱,来世不要再生在帝王家,可以长命安康。”
“小姐也无用自责,谁也没有想到苏映雪会那般狠毒。”
秦玉拂祭奠过那孩子,命绿枝将场地收拾妥当,两个人方才离开。
绛珠是听得真切,结合白日里听到的,已经大致拼凑出事情的大致,她打算悄悄将这件事告诉顾婉音。
秦玉拂回到内殿,继续抄写经文,不知不觉以是深夜,听到门口传来隐隐响动。
“何人在门外?”
“拂儿。。。。。。”
秦玉拂听到夏候溟的声音,心中酸楚,以为他记恨自己许久不回来了,放下笔墨,冲到门口。
打开房门,见他双眸血红,身形疲累,下鄂青须已经长了出来,整个人看上老了许多,他的手中拿了两坛酒。
“皇上。”
夏候溟饱尝丧子之痛,很难受,易寒不在京城,他竟是连喝酒贪的人都没有,除了秦玉拂,他不知道该去哪里?”
“陪朕喝两杯吧!”
夏候溟找了地方坐下,秦玉拂将案几上的经文收了起来,见夏候溟已经撬开坛子的封泥,一杯一杯的灌着酒。
他不是来找人喝酒的,而是需要有人陪着他,在外人眼中他是帝王,少年变故,饱受磨难,只有在秦玉拂的面前他可以卸下防备。
秦玉拂给自己斟满一杯酒,喝了下去,“拂儿陪着您。”
他不需要秦玉拂言语,也不希望她陪着自己喝醉,只要安安静静的做在她的身边就好。
“朕,亲眼看着长乐钉在了冰冷的棺椁里,看着她下葬。”声音沙哑而苍老。
秦玉拂抱着他的头,“对不起,是拂儿的错。”
听到秦玉拂的内疚自责,他不是来兴师问罪的,若是上一次投毒成功,只怕秦玉拂的性命也不保了。
“怎么会是拂儿的错,她要杀的是朕,朕就算将扶风翻过来,也要将人找到,用那女人的头颅来祭奠长乐!”
二更天,绛珠见皇上已经离开,绿枝也已经睡下,虽然尚宫局没有守卫把守,暗中护卫也是有的,是皇上为了保护秦玉拂的安危。
尚宫局的地形她是很清楚的,已经写好了纸条,放入信笺,悄悄溜到尚宫局偏殿的一处密道内。
密道的尽头是一处假山,绛珠取了石头将信笺压在石头下,天亮了就会有人来取。所以皇上每日去尚宫局的动向,云梦霓都是知道的。
绛珠要尽快赶回去,否则被人发现,她就无法留在尚宫局。
翌日一早天将亮,顾婉音每日都会来到假山处,探寻有没有消息,若是有消息就回传给云梦霓,每日如此。
她曾经是尚宫局的尚宫,这条密道是每一代的老尚宫口口相传,新任尚宫出和考核还是要与皇上老尚宫搞好关系,必定尚宫局没有几个人是干净的,总要留有后路。
秦玉拂是被皇上强行安置在后宫的,因此顾婉音根本就不会将秘道的事告诉她。
顾婉音发现石头下面是一封信笺,尚宫局果然有消息传来。
将信笺藏入袖中,接着昏蒙夜色回到司珍房,自己的房间,将信笺展开,字字入她的心,皇上偏袒秦玉拂,顾婉音早就对秦玉拂充满怨恨。
找就想找机会报复秦玉拂,就凭这封信件,也许这是一个将秦玉拂从尚宫之位拉下来的好机会。
顾婉音将信笺藏好,直接去了皇后的寝宫,云梦霓已经醒了,整夜整夜的不睡觉,抱着孩子不肯松手,生怕仅剩的儿子也会出事。
对任何人都很警觉,哪怕有一点风草动都会让云梦霓狂躁不安。
绿芜生怕皇后因受不丧子之痛,变得疯癫,如今陆之遥被皇上给斩了,宣了杜衡前来,开了一些安神的药,刚刚伺候云梦霓服下方才睡去。
顾婉音满怀希冀的来到凤栖宫,想要报复秦玉拂,相信皇后娘娘也恨不得将秦玉拂赶出皇宫。
“顾婉音有要事前来见皇后娘娘。”
被绿芜阻拦道:“皇后娘娘刚刚才安静睡下,神志也有些混乱,有什么事改日再来。”
顾婉音也是心急,“顾婉音已经找到害死长公主的凶手,可以治好娘娘的心病!”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另有隐情
绿芜听到顾婉音说找到害死长公主的凶手,皇上说过,害死小公主的是江兖的妹妹江映雪,宫里的人都知道,而且通缉的画像也已经公布,难道另有隐情。
可是云梦霓刚刚睡下,精神看上去也不是很好,“你说的可是真的。”
“顾婉音敢以性命担保!”
既然顾婉音如痴笃定,但敢以性命担保,绿芜也便没有什么顾虑,若是无法控制情绪,就只能够用安神药。
命乳娘将小皇子抱进偏殿,方才唤醒云梦霓,“娘娘,醒一醒!”
云梦霓刚刚睡下,身子乏累,被人唤醒心情很不悦,神志也不是很清楚,“大胆!”
睁开眼见是绿芜,她怀中的孩子不见了,有些惊慌的抓着绿芜的手腕,“孩子,我的孩子哪里去了。”
“娘娘莫担心,孩子抱去哺乳去了。”
“那你记得哺乳过后,将孩子抱过来。”云梦霓身子经不起折腾,安神药的药效尚未消散,感觉到困顿。
顾婉音见皇后模样,根本没有了往日的神采,是无了斗志一般,就像沉迷与五石散,神志昏沉的瘾君子。
“司珍房顾婉音求见。”
云梦霓看了一眼顾婉音,“本宫什么人都不想见。”
看着精神萎靡的云梦霓,顾婉音只能够给她一剂猛药,“娘娘,是秦尚宫放走了江映雪,也是秦玉拂害死了长公主。”
在药力的作用下精神有些萎靡的云梦霓,听闻女儿长乐的死同秦玉拂有关,猛然起身,脑际瞬间清明了几分。
“你说长乐的死是秦玉拂害的。”
顾婉音见成功唤起云梦霓的斗志,从怀中掏出绛珠传递出来的信笺,“娘娘请看,这是绛珠传过来的消息。”
云梦霓一把扯过信笺,将里面的信纸取出,上面写着秦玉拂在明知道云梦霓对皇上下毒的情况下,没有治江映雪的罪过,没有排查隐患,没有及时发现内衣被人调换,造成长公主中毒而死。上面还讲了秦玉拂在后院偷偷祭拜小公主,还有话不能跟上深更半夜依然与秦玉拂单独相处,直至深夜。
信笺落在地上,她的孩子死得凄惨,始作俑者竟然是秦玉拂,秦玉拂非但没有得到应有的报应,竟然还在勾引皇上。
顾婉音蛊惑道:“长公主若不是秦尚宫害死的,也不会偷偷摸摸的拜祭,公主殁了还与皇上彻夜缠绵。”
云梦霓已经听不下去了,她可怜的女儿,身上每一处皮肤是好的,就那么躺在冰冷的棺椁内,天人永隔。
云梦霓抓了衾衣,“绿芜,帮我梳妆,本宫要去大殿,问问皇上,为长乐讨回公道。”
被顾婉音拉了回来,“娘娘您如同疯婆子一样,不给皇上颜面,即便太了公道,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