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投喂日常-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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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我们写好的讯息传递给豆娘,让她想办法传开消息。这一次我们务必要给这些鼻孔朝天的家伙一些颜色看看!”
叶黛暮说完这句话接着去做别的事情了,她还有太多资料要查,还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做。一刻都不能停息,脑袋好像爆炸一样,可是她就是停不下来。因为她知道她能做的还有更多。
这一刻她不禁的想到了那身处阿鼻地狱到佛陀。不是因为他想要世间清明,地狱无鬼。而是他觉得若是他不做到尽自己的全力,他也不过是这恶鬼中的其中一个罢了。
☆、第壹佰陆拾捌章 痛苦时请微笑
不只是现在还有未来,总有痛苦叫人绝望,然而活着的人仍然要活下去。
叶黛暮不忍心吵醒好不容易熟睡的青盏,独自望着夜幕。最讨厌的便是夜半三分却无法入眠的时候。她有太多的过去值得这一份沉默。她还没有哭泣,只是因为她还记得被所爱之人抚摸嘴角的感觉。他们必定希望她活在这世上开心快乐,而不是自怨自艾。
她会快乐的。她应该是快乐的。可是为什么此刻的她依然感到孤独寂寞?那是失去过往所有的一种失落感。她过去的十六年好像都在那一日。从姜瑛将她扶上马车送进皇宫的那一日起,她的过去被彻底斩断了。现在的她的快乐满足,似乎完全不能感染她内心仍然属于十六岁的那部分。
她仍然被过去的苦难和绝望所围绕,好像从未走出来一般。她有些难过,因为自己的软弱和愚蠢。她坐在那里,夜风有些凉意。
青盏睡在那里,只披了一件薄薄的外套,眉宇微皱,像遇到了梦魇。叶黛暮轻轻地站了起来,小心地动作,不想吵醒任何人。她给青盏盖上薄被,即使是在炎热的夏夜也还是怕着凉的。
“陛下!”叶黛暮还是把青盏吵醒了。青盏立即站了起来,有些局促不安,但是等她看到叶黛暮赤裸着双脚站在那里,立即升起万分的勇气。“陛下,你怎么能赤脚站在这里,就算是夏天,地也是凉的。陛下又有宫寒之症,万一寒气入体,下次便糟糕了。”
叶黛暮挠了挠鼻子,没办法这种事情就是要听她们的。“好啦,我错了。别生气。”
青盏还不肯罢休,赶着叶黛暮回去床上,才停止谴责的目光。“陛下,你这样,妾会很难做的。卢大人一定会责罚的。望陛下体谅。”
话虽用了毕恭毕敬的语气,但是神色却完全不是这样,鼓起脸颊气呼呼的样子,有些任性的随意。叶黛暮盖上被子,忍不住被她逗笑了。
这些侍女们开始对她是假惺惺的恭谨,背地里是十分地厌恶她那突如其来的好运;然后是真的崇敬,将她真的当做一位君王服侍;现在,她们已经完全想不起了这其中巨大的鸿沟,微笑着站在她身边,生气地督促她,比起女皇,她们更像是对待一个朋友。
“好啦,我下次不敢了。”叶黛暮笑着回答。真是神奇,那份孤寂竟在青盏睁开眼那瞬间,便被驱散得一干二净了。明明两个人之间什么话也没有倾诉,只是眼神对视,只是嬉闹调侃,那些空白的黑暗,便在一瞬间被点亮了。如何去描述呢?就像是停止的电影画面,在那双眼睛忽闪地睁开时,开始流动了。
她突然便觉得睡意袭来,眼皮沉重,脑袋一沉便陷入了梦乡。难得的一场美梦啊。
早上起来的叶黛暮精神气爽,然而今天是一场大战。她已经等待许久,就为了今天早朝时给那些自以为是的傻子当头一棒。反正她最擅长的就是泼人冷水了。来吧,来战。
“陛下,连坐法势必要进行,否则黄巾之乱难以平复。”吏部徐尚书第一个站出来说话。汴州是徐家祖宅所在,还有许多的旁支在那里生活。想要镇压这样无端的动乱对于他们来说便是当务之急。
“臣附议。汴州乃我大魏的粮仓,若是再错过了夏初的播种,今岁秋收便无粮可以入库。加之现在开仓放粮,粮食储存不足,到了冬日再发生天灾,便会到了绝境。陛下,为了汴州的农耕,为了天下苍生,连坐法势要推行。”这个口口声声为了天下为了百姓的王尚书,其实心里想得最多的大概还是他自己的利益。因为粮仓乃是户部除了钱库之外最重要的筹码。
“陛下,黄巾乱党如野草丛生,斩断起茎叶,风吹便重生,只有连根拔起才能彻底消灭他们。”这个说话的叶黛暮不必去看也猜得到——兵部卢尚书。只有兵部才会在意这里面最小的利益,因为他们能得到的便是这骨头缝里剩下的东西了。这意味着骨头上的肉都已经被人瓜分完毕了。
如何能不可悲呢?这些家伙口中的乱党,是那些无路可走被逼上梁山的百姓。而对他们来说,这些百姓的性命已经化成了一块块肥肉,有利可图。他们还是人们吗?比起人,更像是恶狼吧。这些畜生!
“诸位口口声声说连坐之法乃是最优也是最后的选择,是吗?”叶黛暮沉寂很久,在众臣放松警惕的时候,才缓慢地说。“那么,有几个问题你们应该十分地清楚吧。”
众臣不由地感到危险。
“你们知道,汴州有多少人?”第一个抛出的问题,令户部尚书松了一口气,这实在是太简单了。大魏每隔几年都会进行人口普查,只是为了收人头税时特意设置的罢了。利益才是最大的动力。特别是在去年先帝敦诚帝登基后立即进行一次人口普查。,数据还十分的新颖。
但是叶黛暮怎么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们呢。没等他们回答第一个问题,她立即抛出了第二个问题。“你们知道,汴州的百姓之中,有多少人参加了黄巾乱党,而那些人又有多少的亲人,多少的邻居,多少的师友吗?”
☆、第壹佰陆拾玖章 原则
含元殿一片寂静。狂热和冲动在这一刻终于被扑面而来的冷水浇了个透心凉。他们想到的连坐之法,可以平定黄巾之乱,可以让汴州的农耕顺利地进行,可以保证大魏的粮仓和税赋。可是他们唯独想不到、看不到的是百姓。
“一条人命,值多少钱?”叶黛暮不由地讥笑。“你们算过吗?若是实行连坐之法,这大魏的粮仓、这汴州便空了一半,还都是青壮年。你们说能保障农耕,笑话!连人都没了,这田地谁来耕种?”
然而叶黛暮没有想到,现场竟然只是沉默了一会儿,便有人站了出来。弯腰,抬头,平静地回答道。“陛下,还有人的。只要汴州能够平定下来,很快这些地方便会引来足够多的人耕种。反过来,若是汴州一直兵乱不断,即使还有人,田地也难以达到耕种的目的。”
无论如何,叶黛暮都不会妥协的。若是连人命都弃之不顾,她所有的坚持,所有的底线不都是愚蠢至极吗?是啊,人总是会死的。对于人这个种族来说,从来都不是靠个体的超能取胜,而是靠延绵不绝的传承。今日的我也会死亡,明日的继承人也会死亡,这个帝国最终也会灭亡,但是对于人类的来说,不,甚至是对魏这个名字来说,绝不会消失的。
人总是这样不自量力的妄自菲薄,将自己视为世界的中心。将人类的伤春悲秋都当作自己人生的一部分,叶黛暮不能例外。或者说她格外地在意。人活在世上究竟是为什么呢?
难道只是为了受苦?叶黛暮不喜欢这个说法。那该有多么绝望啊。虽然她念佛经,危急关头总是情不自禁地祈求佛祖保佑,但是她依然不会以受难为乐。她是享乐主义,今宵有酒今宵醉。若真的人活着只为来受苦,她绝对不想活下去。她能够接受痛苦,忍受悲伤,拼命地在黑暗和死神的追逐下奔跑,就是因为她相信,在竭尽全力到达的目的地有她想要的幸福。
她所做的一切绝不是为了受苦这么愚蠢的原因。人活在这世上究竟是为了什么?只是如此思考着,叶黛暮便彻底冷静下来了。她需要做的是安静地倾听,找到他们逻辑上的漏洞,一举击溃他们。她绝不会允许他们草菅人命。至于她来这世上的原因……回去慢慢想吧。
“陛下,虽然牵涉之人甚是广泛,但是黄巾乱党不根除是绝不可行的。若是百姓之中藏有恶党,那叫官吏如何行事呢?若一旦不如他们的心意,便要举兵造反,那么岂不是要事事妥协。陛下,大魏是经不起这样的动乱的。”这位老臣说的话那是句句在理。
连叶黛暮也不由自主地跟上了他的思维。是的。任由他们去生动乱便事事妥协,他们自然会上瘾,因为这最轻松便捷。可是对于国家来说,这便是一场灾难了。因为一件事情不可能做得人人都满意。一块院子,若是左边的邻居多占一些,右边的邻居便会少占一些,如何能心平气和呢。
衙门判决左边的归还一些土地给右边,相互均衡。但是这个时候若是左边的邻居不同意,一个不高兴起兵造反一下,衙门为了平乱不得不妥协的话,那么公理何在?若是到时候右边的邻居也不高兴了要起兵造反,又该怎么办?
有些原则便是不能妥协的。一旦退后一步,便是万丈悬崖,万劫不复。
叶黛暮绞尽脑汁地思考这其中的破绽。她不能陷入这思维里去,若是原则不能放弃,那么无辜者的性命绝对是其中的首位。叶黛暮绝不肯妥协。那不是纸上记载的数据,也不是轻描淡写的一个概念,那是活生生的人命。他们有父母妻子孩子,还有老师朋友,甚至是他们去过的店家,都是真实存在的。那是一个完整的世界。
只要一想到这里,她的心就像针扎一般的痛。因为她的世界里曾拥有的两个人已经丧命了。就因为这些家伙无聊的阴谋诡计,就因为所谓的最优选择。那是人命,不是什么田里种的大白菜,拔出来再埋回去,一颗也不会少。
但是她得怎么反驳呢?叶黛暮想得头皮发胀。快想啊。这个时候还不发挥小宇宙,更待何时!叶黛暮不由地自嘲起来,连这种时候都会胡思乱想啊。这个时候要是能有碗绿豆汤就好了。食物……豆娘!
“是啊,你们说的不错。我认为很在理,无论如何,原则和底线是决不能丢弃的。”叶黛暮在众臣们露出缓和的表情时,毫不留情地给他们当头一棒。“可是其中最不能丢失的原则是不能罔顾百姓的性命。你们说的很好,要耕种、要粮食、要公理、要和平,这都没错。”
“那么陛下为何还是不同意呢?徐尚书已经言明,连坐之法所审判的是那些有连带责任的人,他们欺瞒朝廷包庇乱党,难道不是有罪吗?陛下,不可心软。为国之道,便是法。”刑部尚书终于出来了,在这场争夺利益的大赛之中只有他们置之度外。明明是刑部的事情,却叫其他五部都头脑发热冲锋陷阵,可笑可笑。
工部严尚书虽然已经是叶黛暮这边的人,但是叶黛暮不打算利用他做些什么。众矢之的,一个就够了。严尚书本就不擅长口舌之争,他只是擅长研制之事,说到唇枪舌剑就差远了。何况就是多了严尚书帮她说话,这件事情也不会因此向她这边妥协。
“因为人命重于一切。”叶黛暮淡然地回答。她的思绪开始清楚起来了,接下来要做的,便是放开来高谈阔论吧。“元狩元年,武景帝继位,大魏已失五州,仅余上京一地。这个时候,大魏的人口只有十万。武景帝在城墙上立碑,碑在人在,碑亡人亡,誓死不后退一步,才守住了上京。”
“陛下,想说明什么?”有大臣想打断叶黛暮,严尚书提前一步截下话,为叶黛暮铺垫。“那时大魏即将亡国,自然是不可失去任何一个百姓。现在大魏再如何,也是泱泱大国,只一个西京便驻守了三十万大军,只是几个有罪之人又算得上什么呢?”
此话真是诛心。
☆、第壹佰柒拾章 大魏之魂
严尚书,我小看你了。叶黛暮几乎是热泪盈眶了。说得太好了。一个国家从来都是嫌人少了,没有说嫌人多的。现在可是个土地广袤无垠的时代,荒废的土地哪里都有,不少村舍都荒废着呢。这是个人多力量大的时代。
“武景帝在那石碑上刻的字,我想在座的诸位大臣没有不知道的吧。”叶黛暮开始背诵,她的脑子飞速地运转,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说。“民乃国本。民之所向,王之所向。”
“若伤吾魏民者,为吾魏敌,杀无赦。”众臣暗自也忍不住接了下去。那是上京最为明显的标识,竖立在城门口,只要入城便会看见。甚至有很多人都将这块石碑视作神佛来祭拜,祈求平安,十分灵验。还有一个传说,武景帝的武魂依然留在她终身守护的石碑上,只要是魏民来祭拜便能得到庇护。
武景帝是这大魏的守护神,哪怕是最看不起女人的扶南国人都承认这一点。那个女皇强悍得不似凡人,身为魏民荣耀于此,这是上天赐给大魏的女武神。
“特立此碑,以警后人。”叶黛暮念完了。这短短的一篇檄文,叫她念出悲壮的色彩,因为这是武景帝登基后打得第一场战,胜则大魏存,败则大魏亡。最后大魏的胜了,这块碑便从此便立在了这里。六百余年无论是内乱还是外敌都不曾毁去的这块石碑是大魏之魂。
“你们是要将这块石碑,弃之不顾吗?”叶黛暮的语气并不激烈,却比之前的话语更叫人生畏。这位年幼的女皇站在那高高的台阶上,看起来与之前完全不同,威严得闪烁着叫人不敢直视的光芒。
最后还是叶黛暮胜利了。虽然是短暂的胜利。因为只要有足够利益驱使,这些噬骨的蛀虫还是会卷土重来的。在那之前,叶黛暮必须要找出彻底掌握权力的办法。希望老师能有什么办法吧。说到这里,春闱的第一轮应该结束了。不知道她收拢的那些学子有几个上榜的。
叶黛暮还没有询问卢淑慎,谢璇便笑嘻嘻地从梁上挂了下来。“嘿嘿,想知道春闱的结果,问我呀。不过贿赂的不够,我可不干。”
男神,你的形象呢?叶黛暮无语,眼前这个笑嘻嘻的傻少年与当初第一眼所见的男神可完全不像是一个人了。但是这大概就是恋爱的乐趣,叶黛暮抱住他倒挂的头,这边嘬一口这边嘬一口,把整张脸都吻了个遍。
谢璇下来的时候,一脸无奈,将她堵在椅子上。“你那不叫吻,叫啃一口猪头肉好下酒。”
叶黛暮有一些危机感,幼安的眼神实在是有些恐怖,仿若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她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眼神,调侃道。“好大一个猪头啊。”
“好胆量,你居然说我是猪头。”叶黛暮顿感不妙,但是来不及了。这个高度,她正好被谢璇吻个正着。那是和她孩子气的亲吻完全不同的动作,粗鲁地侵占,像是被狂风暴雨袭击了一般。她宛如一叶扁舟,在狂风巨浪之中找不到自己。那是完全的美好。
☆、第壹佰柒拾壹章 文昌星
收了足够的贿赂,谢璇终于满足了。他掏出一个名单递给叶黛暮。“喏,都在这里。”
叶黛暮几乎是抢过来的,激动地摊在桌子上看。“这个名字我记得,这个也是……我的天都昏了头,幼安快去把我架子上红色丝带绑着的名单拿来。这么对照岂不是快多了。”
谢璇笑眯眯地照办了。当时叶黛暮真是太激动了,居然错过了谢璇那标志性的笑法。等她千辛万苦终于对好了名单,一个一个数的时候,谢璇忍耐不住,笑着说。“一共三十四个。”
“三十八个呀。”叶黛暮咬着手指,郁闷地想难道要再数一遍,等等!叶黛暮立即想明白了,冲过去,踮起脚愤怒地揪住谢璇的衣襟。“你怎么知道是多少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