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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弃妃狂妄,休掉王爷-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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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纯净而寒冷,伴着寒风呼啸而来,那光秃秃的树枝在空中摇曳,狂风肆虐,大有将那些树拔地而起之势。
  如此恶劣的天气,紫京和蓝雨却不敢偷赖,照常带着雄兵在风雪之下操练,队形整齐,喊声震天,丝毫不受这天气的影响。
  曲国的残兵败将们早已隐匿山林,之前的霸气早已被消退,此刻,躲在山林处估计也是如惊弓之鸟,也或是在等着援兵的到来,等待最佳时机,再次卷土重来,也或者是在等待某种时机,也许种种谁也不敢妄言。
  唯有养精蓄锐才是硬道理。
  既然曲国这次要一战到底,他们当然会奉陪到底,如果他们要自取灭亡的话,恐怕上天也是很乐见的,毕竟自作孽不可活,曲国放着太平日子不过,偏要平白挑起战乱,实乃自不量力,军中很多兵士认为曲国此次无异于以卵击石。
  但慕容昕和紫京、何愉等人却是不敢大意,毕竟以曲国之实力,胆敢挑起这场战争,如果不是有几分胜算的话,或是有别的阴谋,总之,事情肯定不会那么简单的。
  郝城城墙依山而建,牢固而又威严,地势险要,占尽天时地利,历来都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说,此次竟然被曲国轻而易举攻破了北隆门,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更令何愉百思不得其解,若不是关中有内应,曲国如何能知晓守城最薄弱兵力部署,又如何能攻得上那牢不可摧的北隆门。
  而想要揪出这个人,恐怕也并非易事,现在是他在暗处,随时都有可能放支暗箭过来,令人防不胜防。
  风雪中一匹血汗马驰聘着,马上一白一黑色身影紧紧相拥,朝着郝城的梅山急速奔驰而去。
  所谓梅山,正是因为那满山的梅树而得名,每年的冬日,漫山遍野的梅花引得无数痴情男女前去赏花,目所能及的皆是娇艳欲滴的花儿,在风雪中独自绽放,那片片花瓣随风而扬,在风中兀自飞舞,舞出自己的精彩,然后飘至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满目的花海令人目不暇接,梅花云:我这梅花……玉骨冰肌谁可匹,傲雪欺霜夺第一。他亦明白,她性子虽有些冷淡,但却是极爱花的,从小便是如此。
  洛冰儿经不起慕容昕的软磨硬泡才答应陪他一起来梅山赏花的,倒并不是因为她不愿意和慕容昕一起,相反,她很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所有时光,内心似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欣喜。
  而慕容昕也是如此,他不仅毫不忌讳在人前与她大秀恩爱,还不由分说频频强拉着她在各帐中露脸,眼中毫不掩饰对她的宠溺。
  虽然他做的一切令她十分欣慰,但也隐隐带些不安,毕竟一切来得太快,快得那么不真实,快得犹如是在梦中。
  而且他是她此生最爱最在乎的人,她定是不希望他会因为她的出现而落人口舌,毕竟这是在军营,随时都有可能交战……
  而素来军营中是忌讳有女眷人,虽然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自是不必理会这些,但是毕竟如此张扬令她十分不适。
  
  事情的巨大转变,令她有些无措,也几乎将她来郝城的初衷彻底改变。
  她的本意是来郝城为这段情做个了断的,待他凯旋归去之时,也是她远走他乡之时,她的心湖早已不再平静无波,早已泛起阵阵涟漪,原想快刀斩乱麻,在自己还没彻底沦陷进去之前,在这颗情种还没生根发芽之前全身而退。
  但老天似乎跟她开了一个玩笑,慕容昕竟然是她的皓哥哥,是她痴痴等待了十一年的人,这些年她满心满眼都是他,但是,当再次重逢时,却互不相识,真正是荒谬至极。
  她本是想将心中的位置永远留给皓哥哥,所以才会选择与他彻底断绝关系,独自坚守内心的纯净。
  可是……可是峰回路转,她竟然在此时“遇见”了他,她该何去何从?这些天这个问题也一直盘旋在心中,只是重逢的喜悦逐渐冲淡了这个想法。
  洛冰儿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为何在得知慕容昕就是自己苦苦等候的人,心里反而患得患失起来,这么多年她和他无数次在梦中重逢,可为何当梦境成真时,她的内心反而有些纠结?
  白色的雪儿和粉红色的花瓣在空中交织在一起,风中飞舞,甚是好看。
  整座山乃至梅树都被裹上了银装,山中的大致景象是红白相映,令人赏心悦目。
  雪花依旧在纷飞,慕容昕紧拉着洛冰儿的小手在风雪中迎着落英缤纷漫步,他脸上的笑容如白雪般纯净,如孩童般天真。
  此刻,很难将他与那个在沙场上驰骋、英勇神武的人联想在一起,他似乎换了个人似的,在洛冰儿面前,毫不掩饰自己的情感。
  “冰儿,你知道吗?有你的感觉真好,”走至一棵梅树前,慕容昕突然止步,趁洛冰儿不注意,以极快的速度在她粉嫩的脸上烙上一吻。
  洛冰儿双颊间迅速染上一抹嫣红,娇羞而又无奈地嘟起小嘴“冰儿说过多少次了,不许偷袭。”内心虽有缕缕柔情,但却不愿在人前表露。
  也或许是他与之前判若两人,她需要一个适应过程,或许她是幸运的,十一年后,他们竟然可以被命运束缚在一起,如果不是因为父亲,她或许这辈子都没办法和心爱的他在一起吧,两个人可能再也不会有交集,因为早在十一年前,他就已失忆,她将他刻在心里,而他却遗落在梦中。
  关于父亲,一个曾经那么模糊的称唤,此刻,在她心里竟然逐渐清晰,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他们同住在相府十六年,但她却发现自己似乎对他一无所知。
  除了他位居宰相,除了他这么多年对自己的冷漠和无情,他似乎在她心中并无留下任何印象。
  而那支九凤珠钗还有锦盒里的娘亲的那些无比珍贵的饰品,还有从天而降的圣旨将她嫁入锦王府,这一切都像个迷一样压在她的心底
  白皑皑的大雪将大地覆盖,瓦片上、树枝上早已挂满了银装,而大雪似乎依旧没有要停的意思,洋洋洒洒自空中飞流而下,似要将天地之间的万物皆染成雪色。
  黑暗的夜空一颗颗白色的精灵兀自在风中飞舞。
  除了放哨、巡夜的士兵,军营中早已寂静一片。
  夜黑风冷之夜,或许正是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之时,一位年长者和亲信小心翼翼地打开客栈后门,然后再蹑手蹑脚走至一树林深处,仰头望了望夜空,再转头四下探视了一下,见四周沉寂,才从宽大的衣袖中取出藏匿于其中的一只白色信鸽立、握于掌心,轻轻地拂拂那雪白的羽毛。
  略微迟疑了一下,终于松开手掌,只见信鸽“咕咕”低叫了两声,便展翅飞向空中,随即消失在暗夜里。
  长者忍不住轻叹一声,对方催得紧,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两国恶战在即,或许胜败在此一举,曲国也明白若是硬碰硬的话,他们当然难敌慕容昕的十万精兵,无异于自寻死路。
  他们此次孤注一掷,决战到底,无非就是手中握着他这张王牌,毕竟慕容昕是他们的劲敌,如果他能倒在战场上的话,轩国将士自乱阵脚,曲国自然有很大的胜算,曲国几乎将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他的身上。
  这几年来轩国皇帝慕容恪不理朝政、荒淫无度,百姓怨声载道,朝中文武百官也都是惶惶不可终日,每日求君而不得见。
  九五之尊终日贪图享乐,他为轩国屡立战功,多少次在沙场出生入死,到头来却只落了个虚名,外人都道他风光无限,其实一切都有名无实
  处心积虑了这么久,现在是该结束这一切了,是该放手去做自己应该做的一切了,也算是对自己对上头有个交代。
  两人再次谨慎地查看了四周,确定没有发现异样,才又缓缓地折身返回客栈,暗夜里,两个人如鬼魅般完成了人生中最“壮烈”的举动,纵然前方就是万丈深渊,他们也只能紧闭双眼纵身一跃,是生是死,也唯有听天由命。
  估摸着信鸽已朝目的地飞去,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感觉,这样真的有胜算吗?其实他心里一点底气都没有,毕竟如果失算的话,于他、于她都将是一场灾难。
  见军营里的气氛日渐沉闷,帐中慕容昕和紫京等人正在商讨着什么,她本能地退至帐外,毕竟他们谈及的可是军中机密,为了避嫌,也为了不至于让慕容昕分心,她选择出来走走。
  她一身女装在军营中格外显眼,虽未施粉黛,但却难掩倾城绝色,纤细的身影带着细碎的脚步缓缓行驶在军帐附近。
  这两日的雪极大,抬眸所及之处皆是一片银装,空气中弥漫着清冷的气息,厚厚的积雪早已被士兵们清扫出一条条干净的青石路。
  第一卷 79
  慕容昕、洛冰儿和紫京一群人带着少量兵士快马加鞭朝皇城飞奔而去,其余兵士则由蓝雨带领待处理妥当郝城的事后再回皇城。
  一路上气氛无比凝重,虽然洛冰儿不知道远在千里之外的皇宫到底发生了何事?但从慕容昕的话里她依稀听出是皇帝出了事。
  从慕容昕那悲痛的样子不难看出,这件事情非同小可,见他悲痛难耐,她感同深受,一路上她与他坐在同一匹马上,紧搂着他的腰际,小脸紧贴着他宽厚的背部,感受着来自他身上的温暖。
  原本这样紧急的情况下,她是不便跟着回宫的,她不会骑马倒是小事,毕竟她坐在他马后,真的会耽误行程,但见慕容昕脸色无比阴沉,她也就不再坚持自己意见,只好全随了他的意。
  更何况她并不想在他最需要自己的时候离开他,因为她明白此刻的他内心必定十分脆弱,如若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在看到那封信笺后,便潸然泪下,完全不顾还有外人在场汊。
  她的心儿也跟着揪痛着,她不知道在皇宫里等着他的将是什么样的局面,她甚至对他们的未来一片茫然。
  带着复杂的心情,一路上,因为慕容昕话不多,所以她更加沉默。
  她已记不清到底是经历了几日的狂奔,终于能远远地看见皇宫那片片琉璃瓦了,被葱郁的林木包围着朕。
  洛冰儿长嘘了口气,只觉头部有些昏眩,下马的瞬间,慕容昕及时地抱住了她,见她样子极度虚弱,满怀歉意地说:“冰儿,对不起,让你跟着受累了,宫里可能有些事情需要处理,紫京你先送冰儿回府休息,”或许是他太自私了,没有顾及到她的身体,让她一路上跟着自己长途跋涉。
  本可以让她和蓝雨一起回来的,那样的话,坐在马车上自然不必受这风寒之苦的,但是心里是极不愿意与她分开的,因为他好不容易才“找”回她,不希望再丢一次。
  安和殿内早已被打破了原有的宁静,此刻正聚着满脸悲戚的文武百官,有的在低声缀泣,有的双肩微微颤动,场面无比悲伤。
  后宫佳丽一身素服,跪了一地,俱是低眉垂眼,哭声不断,也不知是哭那死去的人,还是暗叹自己命运不济,还没享受几年荣华富贵,便成了寡妇,以后她们这些人恐怕在宫中再无地位,任平日里为争宠争个死去活来,任再多的尔虞我诈也成过眼云眼。
  一切都没有意义了,连那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都已驾鹤西去,她们这些庸脂俗粉们还有何未来可言呢?
  “母后,”慕容昕一眼便看见了立在帷幔旁的皇太后,从她的脸上他看不出什么表情,或许是母后向来淡定,又常年吃斋念佛,早已将生死伦常看得很淡,以至于从不将喜怒哀乐表露在脸上。
  “昕儿,你回来了,”皇太后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
  “皇兄他……”慕容昕一度哽咽,出征前皇兄他还好好的,怎么他才去了一趟郝城,就成了这样呢?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皇兄的寝殿会突然发生火灾呢,而且还烧得那么彻底。
  “宫中一切皆成定局,就等着昕儿回来主持大局了,”皇太后状似不经意地拉了拉他的衣角,微微叹了口气,轻声在他耳畔说道。
  “母后,为何是儿臣?”慕容昕当然听得懂母后话里的意思,皇兄突然在这个时候“神秘”死亡,无疑不是要将他推向风口浪尖吗?
  虽然他从未觊觎过那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之位,也从未想过要做那真龙天子,但是现在这种局面,他该如何面对?
  慕容昕悲痛难耐,正想走向帷幔后面的金棺,却被皇太后攥住了衣角,只见她轻摇了摇头,“昕儿,不要看了,你皇兄他……他,只剩一堆白骨,”言罢,忍不住轻掩衣角拭了拭眼角的泪。
  一堆白骨,慕容昕听后只觉双腿一软,跌跪地上,痛苦地喊道:“皇兄……”虽然他一直怨皇兄不理朝政,但是从未想过皇兄会有今日这一劫,为何才一个多月,宫里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文武百官和妃嫔们见锦王如此悲痛,难免也跟着哭了一阵,有真心悲伤的,也有跟风的。
  这时,只见身穿孝衣的王太傅起身来到慕容昕身前跪下,他一把抹了抹脸上的老泪,“锦王,还请节哀顺变,明日便要举行国葬,还请锦王主持大局!”
  慕容昕听了王太傅的话,慕容昕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却只文武百官异口同声道:“还请昕王主持大局,国不可一日无君。”
  只差山呼吾皇万岁万万岁了,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君臣,皇兄尸骨未寒,诸臣们早已见风使舵,将溜须拍马全部调了个方向。
  或许也在情理之中,皇兄似有两年多不曾理朝政了,有多少次,大臣们求见而被拒之门外,他们当中很多人也是敢怒而不敢言,再说文武百官说的也是实情,国不可一日无君。
  父皇子嗣本就单薄,只有慕容恪、慕容昕、慕容鑫兄弟三人,如今皇上也没了,就只剩慕容昕和慕容鑫了。
  慕容鑫向来淡泊名利,平时也如闲云野鹤般行踪不定,慕容昕智勇双全,且在沙场立下无数汗马功劳,深得民心,在文武百官之间也是有口皆碑,无疑,他就是继任皇帝的最佳人选。
  慕容昕大脑一片空白,大臣们后来还说了些什么他根本无心去听,也不想去听,只能任由母后和一干人等忙碌的身影穿棱于安和殿。
  “三日后是黄道吉日,登基大典已吩咐太师等人安排好了,”皇太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转身睨了眼跪了一地的黑压压的人群,再次叹了口气,身子似有些摇摇欲坠。
  吴嬷嬷及时扶住了皇太后踉跄的身子,欠身向慕容昕行了行礼:“老身就先扶皇太后回慈宁殿去休息了。”
  “照顾好母后,”这才抬头看了看母后那略显憔悴的面容,这些天可苦了她了,白发人送黑发人,更何况皇兄一直是母后最疼爱的儿子,却没想会以这种方式离开她,而且他又不在宫里,内心悲痛无比,却还得想法稳定时局,不致于引起前朝动荡,她内心所受的煎熬可想而知。
  见母后在吴嬷嬷的搀扶下离去,那蹒跚的背影令他内心微微一颤,自从父皇驾崩后,母后便极少在宫中走动了,除了来安和殿静心念佛外,平日里也不太喜欢有人打扰,因母后喜静,平日里他也就尽量不去打扰她清修。
  才短短几年的时间,母后好像就已经苍老了许多,岁月果真是不饶人的。
  三日后,三日后便是他登基大典的日子,他便是高高在上的真龙天子,于他,这一切仿似在梦中,他亦不知道是被逼上位,还是众望所归?
  无论是前者,抑或是后者,一切皆已成定局,三日后,他就为成为轩国的皇帝了。
  锦王府内
  “小姐,小姐……”若雨一路小跑着闯入了谢雨潼的房间,面上带着如临大敌般的恐慌。
  “何事如此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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