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色生香-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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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呢!人呢!”
赤岩没有得手,隐下身形退到一旁,他已看到龙沧浔手中酒杯早已落地,而他现在的姿势,明显是要想朝那边奔去,只是被他生生止住。
就在元子卿被大刀刺入的那一刻,龙沧浔明显感觉到他的心,竟然微微一抽……
看着女子胸前如红莲一般绽开的血,他一低头,看不清面容。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手,竟然在微微发抖。
——
西楚皇被这变故惊住,吩咐人寻来太医,一脸煞气回到自己营帐。
众臣也不敢啃声,今夜这里三圈外三圈的防卫措施是不可能放刺客进来的,那只有一个可能。
刺客就在他们当中,或者就是他们这里面的人的手下。
所有人都清楚明白,今夜如果不是那女子舍身一挡。丧命的就是……
他们不敢多想,都低着头不敢看西楚皇的脸色。
元子卿被龙璟抱入了最近的一个营帐,太医正在为她处理伤口。
龙璟站在屏风前,来回踱步。
黎妃走进来。望了里面一眼。
“璟儿,今夜发生太多事了。你注意自己身子……”
龙璟并没有理会黎妃,而是目光焦急的望里面看。
“你父皇已经回营了,外面的守卫已经多加了数批……”
“母妃。你先回去吧。”
龙璟是头一次打断黎妃的话,黎妃有些懵,看着她这个亲手带大的儿子,虽然不是亲生。但一直都视龙璟如己出。
近来,她能感觉经过元府谋逆之事后,他们母子之间已经有了一层隔阂,而这层隔阂。如今正在慢慢变大。
看着屏风那处,黎妃沉默了。
一切阻挡龙璟前途的人都应该被消除,包括里面那名女子。。。。。。
片刻后,太医缓步出来。可以看出此时他额前还有细密的汗珠。
龙璟当即就问。
“如何!”
太医恭敬道。
“回太子,还好刀尖未插及心脏处,恐怕再深一点,就算华佗在世,也无回天乏术了。”
听此,龙璟明显松了一口气,没有大碍就好。
“容臣开几副方子,大概半月时间就会恢复如初。”
龙璟点头,吩咐人带太医下去。
——
☆、第五十七章 阿妹…
另一营帐内,却不太平。
“废物!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夏侯惇火气十分之大,营帐内此时满地狼藉,他看着一旁站立的夏侯渊,气极。
“你都是安排的什么人,如此大好的机会!却被搞的一团糟,如今陛下已经又安排了人手在营帐四周,明显是已起了疑心。”
要不然那夜他速度快,首先护住西楚皇,不然以西楚皇的猜忌之心。肯定会怀疑到自己头上。
夏侯渊低头,任由夏侯惇指责。
“父亲,其实今夜我们本应会得手,恨只恨那个不知道从何处窜出来的女人。”
夏侯惇凝眉,想到那个太子府的美姬,冷哼一声。
“红颜祸水,此人不可多留了。”
夏侯渊当即明白夏侯惇的意思,现在太子是杀不了,那就换个人开刀。
——
深夜。
营帐四周寂静无声,经历了宴会时的刺杀事件,防卫更加严密。
一个人影走到元子卿所在的营帐,稍微顿了顿,男子一身紫色长袍与黑夜融为一体,他侧脸轮廓线条优美,月光映着更显惑人。
正在他迟疑间,一人从营帐内飞出,冷眸直视门口的龙沧浔。
“是你。”
龙沧浔一挑眉,虽然面前少年已然洗去一身秽物,但他还是第一时间认出来他。
正是那个跟着元子卿的少年。
元珛看着龙沧浔,原本警备的面色稍微缓和。但依旧站在门口,意思是你别想进去。
龙沧浔一勾唇,对于眼前这个少年,他甚是好奇,看他年纪不超过十八。内力却十分雄厚,引得他有种搏斗之心。
“来比比?”
少年直视男子,龙沧浔的挑衅对心智不全的他来说似乎很受用。
元珛不说话,直接走到离营地十米开外的空地。
龙沧浔嘴角挂着一抹狡黠笑意,跟他而去。
“我知你轻功不错,看到前方的峭壁没,不如我们比试谁先到达那处。”
话音未落,元珛身影已一闪。
龙沧浔挑眉,他似乎被个傻子给耍了一遭。
瞬息之间,他的身影陡然一转!已急追而去。
就在两人离去的档口。
某个鬼祟的人影正朝着元子卿所在的营帐而去……
——
影竹收拾了元子卿之前染血的舞裙,顺便熬了药,在她看来,营帐中有元珛守着应当是不会出现大问题。
只是……当她端着药碗掀帘而入时,却看到一个空无一人的床榻。
啪。
清脆声响!
手中装满药汁的碗瞬间落地。
正在峭壁边兴味十足比试的两人,自然捕捉到了从元子卿营帐内传来的这声脆响。
龙沧浔比元珛先动作,他迅速折回营帐,以至于当影竹看到他森冷的面容时着实一惊。
影竹立即跪地。
“主子……”
看着空荡荡的床榻,龙沧浔脸色十分难看。
正于此时,元珛也后一步回来。
他双目通红,口中呢喃。
“阿姐。阿姐!”
接着少年如发疯般往外跑去。
顾不得正在发疯的元珛,龙沧浔皱眉道。
“传令下去,今夜必须把她找出来。”
影竹领命,悄然退出营帐,她站在外面。抽出自己袖间的一个竹笛。
竹笛只有手指大小,十分精致,影竹对着竹笛一吹。
惊奇的是,竹笛并没有任何声音。
紧接着,数名暗卫从四周涌来。躬身跪在影竹跟前。
“影堂主。”
——
痛,钻心十足的痛。
胸口传来的剧痛使元子卿立即惊醒。
周围的一切都十分陌生,这分明不是自己的营帐。
同是营帐,摆设却各不相同。
而她面前,正坐着一个男子,饶有趣味的看着她。
“醒了。”
“你是谁?”
男子走近她,晦暗光线下,他的脸部轮廓慢慢展现出来。
是他,夏侯渊。
看出元子卿眸中的惊讶神情,夏侯渊已猜出。她已经认出了自己。
“之前偷听我们说话的人,是你对吧。”
晚上的时候,夏侯渊将所有的事情仔细想了一遍,明明一切都准备就绪,谁知这女人却从半路杀出来扰乱了他们的计划。
他也看出来元子卿并不会武功。而她怎么会觉察出自己派去的人暗刺出去的大刀。
原因只有一个,这人早已知道他们的计划,并且已经做好防备。
夏侯渊打量元子卿半晌,除了样貌出众外,似乎这女子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
元子卿并不怕夏侯渊发现自己容貌的端倪。因为他常年和夏侯惇待在边境,很少回京。
在去年夏侯惇与西越谈和后才回来,她之前与夏侯家的人并没有太多交集,好在在此的人是夏侯渊而不是他那个诡计多端的父亲夏侯惇。
对于夏侯渊猜测出来的结果元子卿并不惊讶。
她没说话,不是不想说。是因为胸口传来的刺痛让她现在吐一口气都极为困难。
夏侯渊看看外面渐渐破晓的天际,一拍掌。
一人进入营帐,穿着黑色长衣,戴着黑布斗笠。
“天亮之前,把她解决了。”
夏侯渊似乎并不想在此处多待,语罢转身离去。
看着面前的高大身影。
元子卿心中已猜出他是谁,不过她此时还有些疑惑。
可能只有自己知道当那把大刀带着破空之势而来的时候是有多么的凶险。
只是那时,面前这个人明明可以一刀刺入她心脏,为何会及时收手……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而且此时,这个面具男明明就站在自己面前。而她却丝毫没有胆怯之意。
这并不是她勇敢,而是……她从心底就觉得这个人根本不会伤害自己。
“你不怕我。”
沙哑的声音从眼前男子口中溢出,很明显,元子卿没有预料到他会主动同自己说话。
微微一怔后她道。
“你不会杀我。”
斩钉截铁的语气,这使得男子身子微得一僵。
“为何?”
元子卿轻笑。
“如果你要杀我。何必等到现在,除却晚上宴会,还有刚刚…你明明可以让我一击毙命,但是你并没有。”
面具男不得不承认,眼前女子很聪明。
他慢慢走近元子卿,似乎想把她整个人看透。
“告诉我,你叫什么……”
元子卿皱眉,她此时觉得这个人十分奇怪,撇开不杀她这件事,就看现在。明明他们现在是敌对关系,可是这聊天的口气是如何来的。
“为什么要告诉你。”
话音刚落,男子忽地俯身盯着她双瞳,两人之间的距离一瞬间变的只剩毫厘。
附在她耳边,男子似乎像很难才说出那几个字。
“告诉我……你是谁。”
在那一瞬间。元子卿觉得这人已经知道了自己身份,可是下一刻她就收敛住自己诧异的神色。
不可能不可能!他绝对不会认出自己!
以她现在的模样,连龙璟都骗过了,还有谁会看出来。
她眸中的变化被面具男收入眼底,当元子卿以为他还会对自己做什么的时候,他却说。
“我放了你,趁着此时,速速回去吧。”
元子卿诧异看着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见她丝毫未动,面具男厉声一喝!
“还不快走!”
严厉的语气,令元子卿莫名其妙的觉得熟悉。
来不及多想,他说的对,自己必须趁着此时赶紧离去,如果等到夏侯渊折回来,那便糟糕了。
“谢谢你。”
留下一句话,元子卿捂着胸口速速离去。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面具男神情十分复杂。
“阿妹……”
一声浅浅呢喃,随着夜风飘散,无踪无迹。
——
天边浮起一片嫣红云彩,黑夜渐渐隐去。
眼看着天要亮了,却还没有元子卿的消息,此时影竹十分焦急,她看着一旁闭眸不语的龙沧浔,欲言又止。
她能真切感觉到从男子身边所散发出来的戾气。
她派了数批暗卫去寻找,皆都没有找到元子卿的踪迹。
而正因为她太着急。派去的人都是窥探外围的情况,并没有把重心放在内圈。
“主子,你先回去吧,属下会一直留在此处等候消息。”
没有任何回应,男子并未理会影竹的话。他睁开眼睛,看着慢慢亮堂的天。
“什么时辰了。”
“回主子,应是卯时了。”
正在此时,哐当一声,外面传来重物载地的声音。
两人相视一眼。龙沧浔先踏出而出,一看立即惊住!
“影竹!快。”
影竹还未跟出来,就看着龙沧浔抱着个人快速飞驰进来。
她一看,惊讶道。
“小姐!”
而当她接下来看到女子染满鲜血的上衣时,整个人都呆住。
刺啦一声。龙沧浔撕开女子血色衣衫,动作虽然粗鲁,却也呵护着女子胸前伤口。
衣衫尽被他撕破,胸…前伤口展露在两人面前。
浓浓的黑血此时正以十分迅猛的速度往外冒,龙沧浔的双顿住。对着影竹吼道!
“去端来干净的水,快!”
他不及其他,快速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看到瓷瓶时他的神情有些迟疑。
眼光又看向躺在床榻上,毫无生息可言的女子。
丝毫没有迟疑。他立即倒出瓷瓶中最后一颗红色药丸,旋即给元子卿服下。
此时影竹已回到营帐,她看着龙沧浔手中拿着的瓷瓶,眸色瞬间一凝,惊声道!
“主子!你不会把最后一粒天香豆蔻给小姐……”
“好了,别说了。”
之前看着那冒出来的黑血便知道她是中了毒,昨夜太医分明没有说刀上有毒,看来就是被人捉去时所中的。
来不及多想什么,他就决定把药给她服下。
影竹有些急切,看着床上元子卿慢慢缓和的面色,又看看龙沧浔,终究还是道。
“主子,下月初九离现在不远了。”她的神情是真真切切在为龙沧浔担忧。
显然,龙沧浔并不想与她多说。
“太子应该要过来了,你把这收拾收拾,其余的事情就不要多说了。”
说完,看一下元子卿,转身离去。
——
☆、第五十八章 势不两立
当元子卿悠悠转醒时已是下午,她缓缓睁开眼眸,看到的是自己熟悉的地方,这是她住的营帐。
头开始轻微疼痛,昨夜的记忆涌来。
面具男放走她后,她似乎在路上遇见了谁,然后……
疼痛加剧,后面的事情她想不起来,也不知为何自己就回到了自己的营帐。
“啊——”
从头部传来痛感让她开始呼叫。
外面守候着的影竹快步走来,见元子卿的模样。一惊。
“小姐醒了!你这是怎么了?”
看到是影竹,元子卿摇摇头。
“我…无事,对了,太子来过没?”
“早上太子来看过小姐你一次,见你依旧昏迷不醒,他没待片刻便走了,现在应该是去了狩猎场了。”
元子卿颔首,撩开被子起身就想下床榻。
影竹拦住她。
“小姐,你这是要去何处吗?”
“我只是想出去走走。”
“小姐!你的伤口尚未痊愈,还是别出去了。”
元子卿皱眉,她能感觉自己胸前得伤口已经没有开始淌血,恢复的应该还算不错,怎么影竹拦着自己不让出去。
“你为何要阻拦我出去。”
笃定的语气,不待影竹多余解释,元子卿与她相处虽然不久,可是从她神情语气看得出来……
影竹有事情瞒着她。
此时,影竹内心也十分纠结,看元子卿昨夜突然倒在营帐外的事情,和在现在表现出来的情况来看。
元子卿并不知道她自己昨夜中毒之事。
主子给她服用了他目前仅剩的最后一粒天香豆蔻,第一是她不想让元子卿再出去。万一再被歹人抓去,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龙沧浔。
第二,则是关于中毒与天香豆蔻的事,昨夜龙沧浔临走时特意嘱咐过让她不要告诉元子卿。
其实,昨夜的情况连她都觉得惊讶。自己跟了龙沧浔这么久,还没有他对谁如此上心过。
可能,连龙沧浔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此般。
“小姐,还是别问了,你这几日就好好待在这里,奴婢会好好守着你,不会让你再被人掳去。”
见她这副模样,是不会再多说其他什么,元子卿只好作罢。
虽说自己胸口已没有太过疼痛,到她总觉得全身哪里不舒服,像骨头重塑了一般。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影竹。
“珛儿呢?”
影竹正想说什么,便听到外面传来一人声音。
“在下是邰祁钰,知晓姑娘身体有碍,特来看一看姑娘。”
男子清朗的声音,十分悦耳。
语罢后,营帐内两人面色各为不同,影竹皱眉,想去赶走这个不请自来的家伙。
元子卿却喝住她!
“让他进来吧。”
影竹黑着个脸掀开帐帘,邰祁钰见此也只是挑一挑眉。也不说别的。
待他进去,影竹也识趣的守在外面,对于邰祁钰和元子卿之间的事,影竹还是知晓一二的,为了避免太子或者旁人突然来此。她只有好好守在外面。
营帐内。
邰祁钰看了看元子卿稍微红润一些的脸色,道。
“看来是好些了。”
元子卿斜看他。
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