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小医妃-第6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滴又一滴,接连不断的从檐角处滴了下去,挨着墙角的泥地之上,被滴成一个又一个的。
从李府出来,莫白薇正准备舒展舒展筋骨透一口气,额前又一痛。她闭着眼睛,也知道是谁下的手。
她还未还击,却听见刘允近似腹语的提醒之言,“小心些,还没出李家的地盘。”
她一愣立即反应过来,顺势掺着刘允的胳膊,就往马车处走去。
松林瞧见这一幕,吃了一惊,情不自禁地张大了嘴巴。他不停的掐着手背上的肉,以证明自己此番见到的情形并非梦境。
“少爷,您慢一些。”莫白薇扶着刘允上了马车,毕恭毕敬的叮嘱道。
她说这话的时候,松林与刘允相互看了一眼,不约而同的咧嘴苦笑了笑。惊愣之下,他握在手中的鞭子也掉到了地上。
“十七,难道你不知道男子在上车时,仆人从来不扶的么?”坐在车上,刘允笑着开了口。
莫白薇一脸黑线,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方才鼓了半天劲,才下定决心敢去抓他的胳膊。
居然,多此一举。
“我是看少爷虚弱,所以才扶了一把。”莫白薇嘴硬的反驳了一句。
看着她嘟起的樱桃小嘴,刘允心中更觉畅快,起初是嘴角在笑,到后来整张脸都在笑。
“李二公子的事,你可愿意说?”莫白薇双手捂脸,忙不迭岔开了话题。
刘允敛了面上的笑,一本正经的侧过头,郑重的点点头,道:“自然。”
然而,俩字说出来之后,又过了半晌,他才接着原先的话头说了下去:“不瞒你说,起初我才见到那奶娘之时,也单纯的认为她的存在是为了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但后来,随着年岁增大,我渐渐地就感觉出来,他们之间并非单纯的主仆关系,而是还掺杂了一种别的感情在其中。
不止是我,整个李家都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儿。于是,李相生怕破坏府中名声,无奈之下,打定主意赶那奶娘走。结果,二公子因为此,又是求又是哭的。但念着门楣为大,李相铁了心,就是不松口,还暗地里派人将那奶娘送去了边塞之地。后来………”
“后来,怎么样了?”莫白薇迫不及待地问道。
“你猜?”刘允有心逗她,故意不再讲下去,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里,透着两分狡黠。
莫白薇扁着嘴,回道:“后来,二公子一定用了什么极端的手段,逼得李相没了法子,才又将那奶娘寻了回来。”
“你倒聪明。”刘允的眼中映着一抹惊奇,赞了一句,又道:“二公子那时候上吊自杀,还好发现的及时,被大夫救回了一条性命。他醒来之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奶娘………不过,你怎么猜得出来?”
他的话锋一转,目光瞬也不瞬地盯着莫白薇看,马车本就狭小,此刻二人几乎是并肩而坐,近得几乎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莫白薇背过脸,故意不去看刘允。她搓着手,忍不住道:“话本子里,可都是那么写的。想那二公子,一定也看了不少………”
“不过……”她又开口,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二公子同那奶娘之间是男女之情么?”
她一个未出阁的少女,突然问起这些,难免不合规矩。可眼下事情紧急,她也实在顾不得那许多。
“不错。”刘允长吸了一口气,身子往后一靠,短短的两个字中,却隐含了无比复杂的情绪。
那一瞬间,莫白薇只觉得五雷轰顶,世间万物,在她眼前轰然坍塌。
她突然之间,想明白了一切。怪不得,身份高贵的李家人愿意同莫家结为姻亲。若是换了大门大户家的小姐,恐怕这种羞辱之事,早被人捅了出去。
也就是她们这种小门小户出去的姑娘,才会隐忍如斯。李家的人稍一威胁,就是给了她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将事情透露出去,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咽。
而这件事,当时的三伯父显然是知情的。可他居然为了自己上位,不惜想出这种法子。对莫家人,三伯父一定不提这件事,只拣好听的说,说的一定是李家人能看上初雪,不仅是初雪的福气,还能光耀门楣。
所以大伯父在怀疑之下,才会答应。所以,老祖宗也没拒绝。
祖坟上冒青烟儿的事,谁能轻易放过。
她咬着牙,心里充满了恨意。三伯父叵测的居心,在那时已经显山露水。而彼时,她却看不透那张人模人样的面皮下面,藏着的一颗险恶的用心。
“十七,你怎么了?”刘允见她面色渐渐变化,关切道。
莫白薇回过神来,语气笃定的道:“我一定要阻止长姐的婚事。”
上辈子,长姐已经遭受过一次苦难。这一世,无论她用什么手段方法,一定不能让悲剧继续上演。
回到莫府已是傍晚,冬日里的天黑的早,所以,彼时府中廊下的灯,已然渐次亮了起来。
芭蕉一早备下了晚饭,左等右等不见莫白薇回来,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团团转。她打定了主意,待自家姑娘回来,一定要狠狠的骂松林一顿才能解气。
她正想着,松林仿似从天而降,突然出现在灯光之下。
第一百六十七章心事
“松林,你倒好,居然叫姑娘这么晚回来!”芭蕉叉着腰,恶狠狠地埋怨道。
松林满心委屈,反驳道:“姑娘说不回来,我总不能将她用绳子绑了拉回来吧。”
其实,他原本开口打算说的是,我把姑娘安安全全,原原本本,没少一根头发丝儿的带了回来。
他是为炫耀而来,却被芭蕉抢了先。他虽然满心怨言,但记着自家主子的谆谆教诲,旁的话不敢再多说一句,也就不再吱声,看着光影里,自己被拉长的身影,默默地感叹一句:做人难啊!
芭蕉还未听见这句感慨,就飞奔着跑了出去。刚跑到路尽头,就见莫白薇提了灯笼从另一边转了过来。
见莫白薇毫发无损,芭蕉长长舒了一口气,道:“姑娘饿了吧,给您煮了粥,快进屋用一些。”
“不必。”莫白薇话音干脆利落,“碰巧你来了,快随我去趟绿竹园。”
芭蕉闻话便不再劝,接过她手里的灯,又命松林去园中带句话,说姑娘回来了叫樱桃和红莲放心。这才引着路,往绿竹园里去了。
绿竹园里灯火一片,往来的几个丫鬟婆子,正忙着准备饭菜。还未出正月,菜比平常要丰盛许多。
几个丫鬟,忙忙碌碌一片,脚步虽然匆匆,面上却挂着笑。
彼时,连翘正端了一杯茶,正往长廊中走。见是她,笑吟吟地问了句:“六姑娘好。”
跟在连翘后面走着,莫白薇不停的问问题,起先是问长姐恢复得如何,而后又问精神状态。
连翘笑着,十分有耐心的一句一句回答着。
厚厚的帐子一掀开,就看见屏风之上映照的,瘦削的一个身影。
“姑娘,六姑娘看您来了。”连翘抢先一步往里走了进去,她将红木托盘往桌上一放,将青瓷的茶盅拿起来,递给莫初雪。
莫初雪并不接,反而大跨步的往屏风后走过去。她才一见到莫白薇,就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一脸喜色的道:“六妹,快进来坐。”
自打她清醒那天,她娘就告诉她,她这条命是六姑娘救回来的,就算是亲姐妹,也叫她不可忘了恩情。所以,她看见莫白薇,打心眼儿的觉得开心。
俩人并肩坐在软塌之上,莫初雪才命连翘将方才的那盏茶端过来,递给莫白薇。
“六妹,你的双手冰凉,快暖暖身子。”
她真情实意,说出口的是这句话,莫白薇就不好再推辞,笑着饮了一口。
“长姐,也没顾上来看你。方才听连翘说你恢复得不错。我便放心了。”她握着长姐的手,心底生了几分暖意。
上辈子,她与长姐的交集并不算多。但她能真真切切地感觉到,长姐心地善良,不善争宠,更不会做那些出格奸诈的举动。
莫初雪眨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下摇摆着,在玉色的面容上,洒下了一片阴影。她长长的叹息了一声,眉间隐隐似有忧虑。
“长姐,可还是因为婚约之事?”莫白薇提心吊胆地问道。
那次长姐嘴上说着无妨,紧接着就吞药寻死。足以见得,那件事的的确确的是个祸根,稍一不留意,就会爆发。
莫初雪点点头,又摇摇头,眉眼之间更添愁绪。
“芭蕉,你跟连翘先出去,我二人说两句体己话。”
二人一走,屋里便只剩下她二人。床榻前落在地上的影子,也是两个。一高一矮,同样单薄。
“六妹斗胆问一句,长姐是否已经有了意中人?”
莫白薇盯着脚下黑漆漆的影子,双手使劲按压着床榻。自打上次长姐突然服毒之后,她就有一种预感,初时弱,后来强,到此刻看见长姐躲闪的样子,心里更加确定。
莫初雪不敢置信的盯着她,眼睛里透出几分不安:“连翘同你说的?”
“不,连翘从未提起过。”莫白薇矢口否认道:“不瞒长姐说,上次你服毒之时,我便有些怀疑,他是什么人?”
“薇儿,你年纪小却着实聪明。什么也逃不过你的眼睛。”莫初雪长长吐了一口浊气,复杂的口气里带着一丝雀跃。
“去年在春宴上认识的,他只是林府的一个教书先生。”莫初雪眉眼盈盈,回忆起往事来,心驰神往,“我俩一见如故,他擅长写诗,打那之后,我们便经常通信。信上写的都是些诗词歌赋,并没过分露骨之言。”
林府也并非大富大贵人家,甚至比之莫府还不如。所以,林府在京中一向不扎眼,更别说只是林府上的一个教书先生。
门不当,户不对。倘若伯父伯母知道,势必也不会同意。
“伯父伯母可知道?”莫白薇屏息的问了一句。
莫初雪摇摇头道:“信都是连翘偷偷拿过来的,我爹娘并不知情。”
“长姐一定是担心这件事叫伯父伯母知道了,嫌弃他的出身,会用什么手段对付他吧?”莫白薇又问道。
“不错。”莫初雪抿抿唇角,欣喜的神情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的目光游离,无焦距的落在空气里,“所以,年前我写了信告诉她,我已订了婚约,叫他以后不要写信来。他却……他却……”
说到后来,莫初雪忽然下了床,绕过莫白薇伸手去拿床上的木枕。枕芯抽出来,层层叠叠的全是信。
“娘怀疑过,的确来找过几次。可她却偏偏疏忽了这最明显之处。”莫初雪摇着薄唇,口气里带了几分嘲讽。
只见她信手拿出来一封,将纸缓缓铺开,而后道:“‘一入侯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我就是看了这句诗,才决心求死。”
莫初雪念着,眼圈立时又红了,“可我没死成,看来这句话又要成真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询问
前世莫白薇压根儿不知道这件事,这一世她虽然隐隐约约地猜到,却根本没想到长姐的意中人会是个寻常的教书先生。
林家?莫白薇的胸口一热,忽然记起一件事。
仿佛在她模糊的记忆里,林家还真有位教书先生似乎是投了井,不过具体是在什么时间,与长姐所说是不是一个人,她不得而知。
记得当时在京里引起了不小波澜,林家人虽然嫌晦气,但更怕被牵扯上人命官司,到底将那教书先生的尸身打捞出来,命人将之厚葬了。
彼时的莫白薇,正忙于同王姨娘周旋,哪里有心管这些。
而今,听长姐突然提起来,她才想起来,似乎有这么个人在。
日后得了空,她得亲自会会这个教书先生才是。
她拿出帕子,一边小心地替长姐擦眼泪,一边问:“得知你服毒之后,他有没有再写信来?”
她实在想试探,那男子是否真心。倘若他知道长姐是因为他服毒,还说一些叫人肝肠寸断之言,那么,这个人实在不值得信赖。
至少,在她看来是这样。
莫初雪吸吸鼻子,眼眶愈发红了,拿信的双手甚至有些发颤。她咬着唇瓣,一字字地道:“他说,若我再寻短见,他便陪我一道死。”
话毕,她的泪又落了下来,一副凄楚模样。眼睛闪烁着亮光里,隐隐约约含了三分难过。
“长姐的意思呢?”觑着莫初雪哀切的神情,莫白薇又小心的问道。
莫初雪捂住脸,忽然沉默了下来。她坐下床榻之上,身子发颤。两只脚僵硬的垂下来,活像一尊雕像。
她的意思呢?这是是莫初雪想问自己的。
她知道凭借一己之力,根本无法改变她与李家的婚约。退一万步讲,就算奇迹出现,李家人亲自退婚。按照她父母一贯的心性,也是断断不会答应她与他的事情。
人生到此,已经充满绝望。她很多时候都想过一死了之,然而从鬼门关走过来一遭后,就再鼓不起勇气。
贝齿狠狠抵在略略泛白的嘴唇上,几乎要咬破。从舌根处涌上来的苦涩之意,像是她儿时生病之时,常喝的黄连。不,甚至比黄连还要苦上几分。
黄连咽下肚中之后,只消吃上一两颗酸梅,就可缓解。然而,烙刻在心头的苦,稍稍一碰,就会汹涌而上,而且无药可解。
“同李家的那桩婚事,我一定想法子。”良久之后,莫白薇轻轻拍着长姐的肩膀,眼睛盯着明灭的烛火,语气笃定的开了口。
那件事,绝非易事。一来李家位高权重,不好得罪。而来,想要说服伯父母,也需要花费许多的口舌。
她既不能向任何人透露,有关李绍礼的任何事。更不能提,李家日后的落魄。
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
莫初雪闻话,无比震惊地抬起头来,像是打量一个陌生人般,深深地看着她,诧异道:“六妹说的可是真话?”
“长姐毋庸置疑。”莫白薇郑重地点点头,身上带着的那份胸有成竹的自信感,叫莫初雪瞧见了,兀自舒了口气。
“不过这个法子可能异常凶险,不知长姐愿不愿意相信我?”
她的口气严肃,眉头深蹙在一起。沉在面上的那抹轻松,也渐渐变成了不安。
莫初雪心中刚刚落地的大石,旋即提了上去。她屏息,轻声问道:“怎么个凶险法?”
也对。连她的长兄也束手无策之事,办起来自然不易。
听莫白薇说有法子,她的心中一喜。可听见凶险二字,她又忍不住打起了退堂鼓。
凶险?是说她的性命攸关么?
她咬紧了牙关,面部肌肉僵硬,心里紧张得七上八下。
倘若凶险到危及她的性命,她实在没勇气尝试。不是她怕死,而是她怕他会因为她香消玉殒,而寻了短见。
那么清俊儒雅之人,若为男女之事,放弃功名。选择草草了却自己的一生,着实太可惜了些!
所以,她尽管心动,心里难免犹豫。她想听听莫白薇口中那个凶险的法子到底是什么,才好做下决定。
“暂时不能告诉长姐。”莫白薇微一沉吟,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在柔和的光影里,隐隐寒霜。她的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谨慎:“待时机成熟了,我自会亲自过来提的。长姐这段时间,行事最好小心谨慎,那些书信就先不必来往了。”
“我便按你说的做。”莫初雪重重的点了点头,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