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小医妃-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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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震惊之后,樱桃“咯咯”笑了起来,打趣道:“想不到咱们的小丫头出息了,居然还有人来帮着求情!”
一听这话,人参的脸上更红,好比熟透了的苹果,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她欺负你,你还替她求情?”莫白薇也觉得好笑,问了一句。
人参重重的点头,“打从我小时候,娘就教导我要以德报怨。”
“红莲犯的罪并非小罪,弄不好要被赶出莫府,你也愿意替她承受么?”莫白薇继续试探道。
人参愣了半晌,又抬起头来,咽了一口唾沫,斩钉截铁道:“愿意。”
莫白薇的心里一阵感动,她不忍再欺骗下去,忙道:“你心地善良,莫家自然舍不得你这样的奴才。你放心,这两就同大伯父提,一定想法子留住红莲。”
“谢六姑娘,谢六姑娘。”人参心中一喜,连连磕着头,“对了,这是红莲之前掉的,我就帮她收着,一直没机会给她。”
他又从怀中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红色的荷包,递给莫白薇。
只见那荷包上绣着一对儿鸳鸯,刺绣之人,选色格外合适。那针脚亦是细密,没有一点儿暇疵。再瞧那荷包的布料,又是布中之王绸缎。
而且,更难得的是,这绸缎是绸缎中最上乘的一种锦缎。
锦缎在南陵的价格极高,千金难求。也就是身份尊贵、家大业大之人,再者就是像她们这种以布料为生意的商家才会用。
莫非,这与红莲的身世有关?她暗暗想着,一时走了神。
樱桃将那荷包小心收好,见她仍在发愣,忙道:“姑娘,先走了再说,子石哥哥还等着我们呢。”
齐子石今天仍然穿着一身白衣,老远瞧见她,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洁白而齐整的牙齿。
“你这丫头,好得倒快,还真是没天理呢。”
“那是师兄治得好!”莫白薇奉承着,嘴角开出了朵花。
“你上哪去了?叫我好等,无奈之下只得灌了不少的茶。”齐子石眉毛一挑,眼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不会又去见他了吧?”
情急之下,莫白薇张牙舞爪的就去捂齐子石的嘴,一边捂,一边心虚道:“师兄,你都瞧见什么了?”
“该瞧见的,不该瞧见的,我可统统瞧见了。你以后要是不听话,我就去伯母那里告发你。”齐子石洋洋得意的伸了个懒腰,一副胜券在握的神情。
莫非她昨儿被刘允抱回来之时,刚好被他瞧见?又或者是,齐子石来莫府之时刘允也在?她想着,用双手捧着滚烫的脸颊,稳了稳心神,岔开了话题,“师兄,红莲刚入府的时候,你就瞧过她的情况。你说句实话,她恢复记忆的希望有几成?”
“不大。”齐子石皱了眉头,“她的头,之前受过很严重的外伤,像是从很高的地方坠下来所致。能活下来,已经是不幸中之大幸。要想恢复记忆,恐怕这辈子也不能了。你为何,今天突然又问起这些?”他转过头,盯住莫白薇如水般的眼睛,狐疑道。
“一个香包。”莫白薇沉声道:“那荷包制作相当考究,料子用的也是最上乘的,是红莲的贴身之物,我以前并未注意到。我怀疑,红莲原先很可能是一位大户人家的小姐。”
“确证这个简单,你只要暗中派人去打听,京城里有没有哪个大户人家曾经丢失过一个小姐?一切自然水落石出。”
“万一她是从别的地方拐卖到京城的?”莫白薇不放心道:“看来还得找李三再问问。”
第二百一十九章利诱
她一打定主意,就把松林喊了过来,叫他去找李三来。
松林犯了难,“六小姐这是难为奴才呢,京城里这么大,找一个素未谋面之人,实在不易。”
莫白薇便笑了笑,笃定道:“告诉你个妙招,只管去赌坊里找。要是堵坊里没找着,八成便是死了。对了,这件事你暂时瞒着别人,特别是红莲,一定要悄悄的去办。”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过去,说话之人根本就是一个明眸皓齿,巧笑倩兮的大家闺秀。但要再听她奇奇怪怪的命令,碰上些没心里准备的人,一定会结结实实的吓一大跳。
好在松林早习惯了这些,他心里虽有抱怨,可挡不住听使唤。刚一领到命令,转瞬之间,就出了后门的小角门。
“你来得正好。”
熟悉的声音钻进耳朵,松林倒以为自己是幻听了,拿起双手轻轻地拍了两下耳朵。
“我问你,十七好些了么?”
穿月白色的少年,攥着扇柄,在手掌上轻轻击打了两下,复又拔高了音量。
松林一抬头,一张英俊的脸霎时映入眼中,他吓得一哆嗦。
怎么就这么巧!
松林欲哭无泪,硬着头皮回道:“少爷不必忧心,六小姐好多了。”
“那罐蜜杏,她吃了没?她怎么说,好吃么?”
刘允连珠带炮似的接连问了几个问题,这会儿看起来,像是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一点儿不似平日里的内敛,稳重。
“吃了。”想起抱着那罐子往绿竹园去,春风满面的模样,松林垂下了头,虚弱无力道:“六小姐说好吃。”
“那就好。”刘允眯起双眼,微微笑了一笑,又道:“你帮我打掩护,我进去瞧瞧十七。”
“少爷……这不……合适。”松林支支吾吾的说着,心里一紧张,差点儿将嘴唇也给咬破了。
听了不合适三个字,刘允并不生气。其实,适才也正是因为他心里有所顾及,才没硬闯了进去。他顿了一顿,打起了松林的主意。只见他嘴角一勾,问起了别的事情:“是十七叫你出来的?”
不听这个还罢,一提起这个,松林两道短眉毛,立时拧在一起。嘴巴一扁,恹恹地道:“您说奇怪不奇怪,六小姐居然叫我去赌坊找一个叫李三的人。”
“李三?”刘允念着,猛地想起来,好像那个人就是红莲的养父。在这种时候,她又找他来做什么?
他略一沉吟,笃定道:“松林,碰巧我想走走,便同你一道去吧。”
二人转到第五间赌坊时,终于见到了李三。他如今的样子,看起来比上一次还要糟糕很多,青色的胡须,长了满满一脸。脸上黑漆漆的,双手的指甲里全是黑泥。
不过,他看着桌面的两只眼睛里此刻正在冒着光。
那是一种交织,满足,陶醉,期待的目光。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李三唇瓣,极其小心,猥琐的将骰子的盖子掀开。
“三个一,又输了……哈哈……”
赌坊里此刻像炸开了锅,人声鼎沸,吵吵嚷嚷。
正可谓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李三的面色瞬间就变了,他咬咬牙,很是不甘心,准备拿银子再来一把。然则,触碰到口袋之时,却发现已是空空如也。
无奈之下,他只能灰溜溜的从人群里挤了出去。
“去哪儿?”
刘允双手环抱在胸前,笑嘻嘻的看着李三,冷冷问了一句。
抬头的瞬间,李三就认了刘允出来。他自认倒霉,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从怀中将干瘪的钱包掏了出来,破罐子破摔道:“得,您若还来劫财的话,可晚了一步,我刚把钱输光。”
话毕,他就势一躲,瞅准了左边的空隙,正准备逃之夭夭。
松林迎了上去,一把扯住李三的衣袖。不过,从两片薄唇中说出的话,却十分礼貌:“你等一下。”
来之前,莫白薇并未曾交待李三是什么人,只说叫他找了他来。所以,他眼下并不知道李三的真正身份,也不知道莫白薇的用意。
可他所看到的李三,蓬头垢面,一介赌徒,似乎又派不上什么用场!
李三听见他的口气,瞧着是张生脸,不免有些吃惊,跟着脚步停了下来。
“松林,带上他,我们走。”
“是,少爷。”松林恭敬的答应着,同时加紧了手上的力气。
李三半个身子也要被他拉了去,他连忙扭过头来,狠狠瞪着刘允,一字字威胁道:“你要再为难我,我便去报官。上次的事,得亏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你才能逍遥至今日。如今,我不去找你就罢了,你又来找我做什么!”
“这次是好事。”刘允淡淡一笑,故意拉长了音节,“发财的好事,你愿不愿去?”
“发财?”李三一听这两个字,眼睛立时又亮了起来,只要有钱赚,即便没命了他也是愿意的。他看着刘允,点头如捣蒜:“愿意,愿意,我愿意。”
“极好。”
二人一前一后,叫李三走在正中央。
故意这样,也是因为刘允怕李三脚底抹油,突然反悔又跑了。
这种人,从来是最没骨性的。而且,心思诡谲,手段阴毒。若不然,他当初也不会那般红莲。
眼见着前路越来越熟悉,李三暗暗生疑,拍了半天脑门,他终于想起来,这地方他来过。
这进宅子,刚好就是买走红莲的那一家。
想起上次自己在此处受到的折磨,寒冬腊月里,李三头上冒得全是汗。
他焦急用手擦拭着,渐渐后悔起来,然则前有刘允,后有松林。以他的身手,强溜肯定是不能。
于是,他的脚步突然一停,用手捂肚子,摆出一副痛苦的表情。
“二位爷,小人肚子这会儿疼得厉害。看来这银子,今儿怕是挣不了了。不如,小人……就……先回去了。”
第二百二十章谎话
“想走?刘允的长臂一伸,将李三拦了下来,“你当这里是你家呢,想来便来,想走便走!松林,叫他老实点儿!”
松林应着声,暗地里还在揣测,为何自家公子会认识李三。不过,瞅着公子对李三的态度,像是厌恶得紧。
兴许,他们之前就打过照面,而且,其中一定发生了不好的事情。六小姐特意找到李三,极有可能也是为了报复。
这般一想,他的底气便足了许多,手一伸,重重的的拍在李三的肩膀上,恶狠狠道:“公子叫你老实,你便老实些!”
“哎哟哟”
李三一吃痛,连连惨叫了几声,他越发后悔自己走这一步。
按理说,上次在刘允这里吃了亏,本着“吃一堑,长一智”的道理,再见到他,自己合该躲到天涯海角去才好。可鬼迷心窍的,他居然又巴巴的跟着他往龙潭虎穴里去了。
李三吃了亏,不敢再妄动。只好硬着头皮,亦步亦趋的挪着步子。
他抬头看着那高墙红瓦,心里怵得慌。特别是臀部,眼下“滋滋啦啦”地疼。
其实,上次从莫府里出来,他就去官府报了官。
可那些官老爷,哪里听他的。就是那些捕快,瞧他穿得破烂,又蓬头垢面。不由分说,就用棍棒将他赶了出去。
“爷,这莫府,小人实在……实在不愿进去。求您,求您……一定不要………”
李三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到最后,为了体现诚意,还跪了下来。用头一下一下的碰着地,嘴里嘟嘟囔囔说的全是求情的话。
这一下换做刘允不解,莫非他已猜到,这便是红莲的新主人家?所以,自知这一进去,就要吃苦头?
他略一想,神情渐转冷冽,问道:“为何?难不成这府里,你之前来过?”
“小人不仅来过,还挨了打。您有所不知,这府里有一个小姐,凶神恶煞的,忒也叫人害怕!上一次就是她,将小人的屁股打得开了花。”
李三“呜”的一下哭了出来,语气里又是委屈,又是可怜。由于他的脸太久未洗,此刻一沾上泪,整张脸顺时变得黑一道,白一道的。
本该是件叫人同情的事,刘允闻后却忍俊不禁,叉着腰偷偷笑了半晌,方才罢休。
那鬼丫头,下手倒快!
他本以为,她如今正要秋后算账呢。却原来,帐早就算清了!
他笑着,眼底有了暖意。他看一眼李三,又对松林说:“松林,你去请十七出来。这件事,要搁在府上处置,会有诸多不便。你就告诉她,我在春风楼等她。”
松林领了命,急匆匆地回了府。
刘允缓步走到李三跟前,摸出一锭银子放在他掌心里。李三立时转忧为喜,不知出于对刘允的感激,还是因为那锭银子。
李三瞬间跟变了个人似的,他急急忙忙的站起来,又屁颠屁颠的跑在了前头,“爷是要去春风楼么?小人同您一道去。”
茶喝到第五盅,莫白薇终于出现了。她今日里仍是一身男装打扮,原本的两道柳叶眉也被她特意用画笔,画重了几笔,平添了几分英武之气。
“你这身装扮,倒越发的像回事了。要是不说破,当真能以假乱真了。”
瞧着莫白薇精气十足,恢复如初。刘允心底悬着的那块石头,结结实实落了地。
“七少爷。”
齐子石的头猛然从莫白薇身后冒了出来,倒吓了刘允一跳。
“齐大夫。”
刘允礼貌的笑笑,回喊了一句,面上微微露出两分不自然。
莫白薇瞧得清楚,忙解释道:“碰巧师兄也在府上,我便邀他一起来了。不过,这件事,还正需要他的帮忙。”
“对了,李三呢?”
环顾四周,除了雕花的窗棂,并不见一个人影,莫白薇满心好奇。
才不过两个时辰,松林就回禀说,李三找着了。
她一听,喜上眉梢的同时,仍没忘问上一句,怎么这么快?
松林连忙解释,是在去的路上碰见了刘允。当然,人也是因为刘允慧眼识真,才不会吹灰之力就找着的。
李三的样貌,刘允势必不会忘。对这一点,莫白薇深信不疑。
刘允警惕的看一眼齐子石,涩然的拍了拍手。接着,从屋后天青色的帐子里,缓缓走出来一个人。
“李三。”莫白薇疾呼出声。
李三抬起头来,见是莫白薇,之前被打的记忆,瞬时又涌上心头。他一紧张,便打起了退堂鼓。他的脸憋得通红,步子往后一寸寸的挪。
“放心,红莲说不再揍你,我必不再揍。今日找你来,是为了别的事。”莫白薇瞧着他连连倒退,暗自觉得好笑。她扭头,冲松林使了个眼色,松林快步上前,往李三的手中塞了几两银子。
李三拿了银子,心知莫白薇有求于他,反而变得洋洋得意,“也会有你求着我的一天?”他的口气里极尽讽刺之意,嘴巴似乎要翘到了天上去。
刘允的眸光一冷,眉头嫌恶的皱了起来,“丑话说在前头,你最好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话音落,他霍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站在李三身后。鹰似的一双眼睛,紧紧的盯住李三的脊背。
李三只觉得背后一凉,冷汗倏然就流了下来。
他的头重新埋了下来,眼睛里的神气活现渐渐暗了下去。两只手紧紧的攥在一起,语气颇为不安的道:“公子……不……莫小姐,您要问什么,小人悉数奉告。”
“我问你,红莲是从哪儿捡来的?”
“这……这………好像是……是在一个村口。”
“哪个村口?”
“在……距离小人家……不远………的村口。”
李三的住处,她曾听红莲提过,也在京城里。只不过,是在一个极其破落的村子。那地方冷僻,寂静,极少有人去。
“你见红莲之时,她可受伤了?”莫白薇眉毛一扬,好奇道。
李三起先一惊,而后嘴角一弯,再然后大笑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