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华族:美人不好惹-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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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天,留客天。
可她,偏不留……
将掌心中接着的雨水倾倒,桃格格接过婢女送上来的丝帕,一边擦着手一边吩咐:“天都黑了,你去问问花郎,晚上还有没有功夫过来陪我吃饭。要是没功夫呢,你就让厨房给少弄些清淡的东西。”
婢女答应了一声,正要去办。
“等等……”她允着唇想了想,又叮嘱了一句,“就粥吧。清粥小菜,还有西瓜。哦,对了。西瓜要用井水冰镇过的。”
目送着婢女离去的背影,桃格格独自依着栏杆,最后欣赏了一回雨中的美景,淡然的一笑,毫不留恋的转身进了房内。
是时候该离开了。
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好好儿的拥抱全新的生活。
不过首先,她得先把这里的一些账算算清楚!
……
雨停之后,月光婆娑,一名带着藏蓝小碎花包头的单身女子,迈着小碎步匆匆的前行。半袖褙子之下罩着高高隆~起的腹部,她用双手捧着肚子,脸上是甜蜜而又欣喜的笑意。
走不多时,前方恍然出现一抹明艳风流的身影,那女子微微的垂下了头,脚步刻意的放缓。
眼看着两人即将擦肩而过,身穿朱红底金丝滚边直?的男子,脚下滑了一个侧步,硬生生的拦住了女子的去路。
“今晚……玩儿的可还尽兴?”
那女子定住了脚步,深深的吸气,抬起头来时,脸上有着些许不甘心的神色。
男子也不言语,抬手伸向了女子的面颊,想要去碰触那些难看的雀斑。
迅捷的握住了男子的手腕,不甘心的神色被精明的笑意取代,女子沙哑的声线响起,“花郎……到底是该夸你的眼力不错呢,还是打从一开始,从昙花阁开始,你就已经跟着我了?”
花郎的笑意加深,眼角挑起的桃花眼,都已经笑的微微的眯起。
“不跟紧了,怎么能确保公主安然无恙?”
“嗯……好!很好!”
他确实是很好,一个很好的对手……
原来,她自以为绝好的机会,居然是他故意留下的破绽。
这一次,若说花郎没有对她起什么疑心,桃格格是断然不会相信的了。
正文 第19章 为何对我不喜?是我伺候的不好么?
笑容犹如五月的骄阳般灿烂,桃格格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面,闪动着跃跃欲试的神采,“难怪,我就说刚才怎么会那么顺利,运气好的简直不像话了。看来,这里面都是你的功劳喽?”
实际上,她真的很讨厌他的多管闲事!
花郎不说是,也不说不是,眸光转动,犹如星辰般璀璨的眸子望向自己被捏住的手腕。
既然如此,已经没有了再掩饰的必要,桃格格扁着嘴,松了手,左右望了两眼,没瞧着人,撩起褙子的下摆,从里面掏出来一个锦缎打成了的包袱,瞬间从一名孕妇,恢复到了窈窕的身段。
“那你倒是早些出来嘛,正好可以借你的手,帮我把东西拿回去。”将包袱往花郎的怀里一塞,她蛮不待见花郎此刻的表情,态度也开始随意起来,“干嘛?你也说了,我堂堂的巴武帝姬,金枝玉叶哎,怎么能白白的被人欺负了去。她们都想要我的命了,我拿回一点我自己的嫁妆有什么不对?再说了,再多的钱财,也换不回绿珠她们几个了。”
报仇,不一定非要动用暴力不可。
杀人的事情,桃格格可是从来不做的。
就算再恨一个人,杀了她,那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不会心痛,不会难过,有什么意思?
“我可没说公主做的不对啊。”托了托手里的包袱感受重量,花郎爽朗的笑,“我只是替公主可惜,到底,拿出来的东西也太少了一些。”
不提起这个还好,一提起这个桃格格心里面就隐隐作痛,“不是怕拿不动,可我一个人,就只有两只手,能拿多少?倒是你啊,你既然在,怎么不多帮我拿一些呢?”
她当然不会告诉花郎,既然已经被她桃格格给惦记上了,王府内剩下的那些东西,甭管有多少,至少是够值钱的,都只能算是暂存的了……
花郎被桃格格质问的哑口无言。
他不得不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最后得出了结论,“我……没有这个习惯。”
桃格格一脸遗憾的摇了摇头,微微的侧过了脸去,看着不远处,被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的安宸王府,“那你的习惯是什么?放火啊?”
“我也是替公主出气。只可惜,前头下了场雨,火烧不大。”花郎抚了抚琵琶袖,望着火光大盛的方向翩然而笑。
一脸雀斑的丑脸绷不住了,桃格格也噗嗤一声喷了出来,“这次烧不大,还可以有下次,下下次,下下下次的嘛。”
花郎正经八百的拱手作揖,“公主所言甚是!”
这家伙,嘴巴怎么能这么甜呢?
她可真是听的受用的不行,小手招了招,“行了,赶紧走了,被人发现可不好。”
花郎紧跟上了桃格格的步伐,“公主打算去哪儿?”
“这么晚了,还能去哪儿?”桃格格的态度随意,“当然是回昙花阁了。”
花郎一哂,“昙花阁在东,而我们现在所行的方向,是西。”
桃格格哦了一声,立马转身。
习惯性的垂死挣扎,只可惜幸运女神这一次没有眷顾她。
指着前面的路,她有些不耐烦的开口,“好了好了,你来带路,可以了吧。”脑袋里面灵光一闪,桃格格突然就觉得,被带回去,大概也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糟糕吧,“现在还不算太晚,我们还可以在昙花阁里面玩一玩儿。你说的,只要有你在,只要在昙花阁,我就可以放心的玩儿了。”
花郎的视线,在桃格格刻意装扮过的脸上转了一圈,露出了牙酸的表情,“玩玩当然可以,但是首先,公主得先换一副妆容。”
“那肯定是要换的了。”桃格格从脸上搓下来一点黑粉,点着头表示同意,“顶着个麻子脸,多丢人,也玩儿不开心。”
“我来伺候。”
“不要。我自己搞定。”
“公主为何对我不喜?是我伺候的不好么?”花郎的声调中带着委屈。
“……”
就是因为伺候的太好了,好的让她感觉毛骨悚然呐……
正文 第20章 偶买噶!她是不是该感到荣幸?
既然是要寻欢作乐,桃格格可不想再把自己弄的怪模怪样。
回来后,换了一身桃红色的烟罗裙,戴了条同色的面纱,就迫不及待的催促着花郎,穿过当中隔着的庭院,从内门进了昙花阁内。
此时的昙花阁,早已化上了夜晚的浓妆。
两旁挂着火红灯笼的大门敞开,宾客满座,莺声燕语连同着小二们的吆喝,交织在一片笙歌弦管之中。
美貌的舞姬们,赤着玉足,旋转着罗裙,身上佩戴着的璎珞发出银铃般的叮当声响。
偌大的一个昙花阁,整个的造型像是一个“回”字,统共三层。底层“回”字的中间,是一个宽大的舞台。
阁中的布置精致华丽暂且不提,单说这每一层的布局,便都有些精巧的名堂。
桃格格与花郎并肩而行,逐层的向上。
舞姬团中的成员,但凡是出现在了花郎的视野之内的,那是必然要过来兜搭一下。
甚至就连那些个饮酒客,也是个个都对花郎倾慕有加。
区区的三层楼梯,一路之上,花郎受欢迎的程度,着实让桃格格大开了一场眼界。
偶买噶!
居然让一个如此闪耀的明星伺候了她两天,那她是不是不该这么的嫌弃,更应该觉得自己特别的荣幸才对?
他们在一个门前驻足。
两扇拼起的推拉门上,画着一副水墨风景。
“这个雅间是特意为公主留着的。要不然咱们这会儿才来,是断然不可能有空着的雅间使用的了。”花郎一边解释着,一边亲自将门推开。
桃格格站在门口向里望了一眼,随口问他,“你不是昙花阁的主人吗?怎么会没有屋子可用?”
花郎身形修挺的立于门边,拢着宽袖两手相握,他偏了偏头,迷人的桃花眼中映出了昙花阁中的热闹景象,“一个雅间,空置一晚,至少损失几百两的进项。我是昙花阁的主人,更是一个生意人,生意人最重要的便是盈利呀。”
这话,可是真真儿的说到了桃格格的心坎儿里去了。
莫说生意人最重要的是为了盈利,敢问这世间,又有哪一个是不喜欢赚钱的呢。
“受教受教。”
也不管这模样是不是有些违和,桃格格双手抱拳,诚心诚意的接了一句之后,便提着裙摆从花郎的身前飘然而过。
佳肴、酒水,摆放在一张罗汉榻上。
罗汉榻,置于屋子中央的一个木台子上面。
木台子的周围绕水,水中飘着碧绿的荷叶,数枝幽香的白荷点缀其中。
“雅间的布置应季而变,春夏秋冬各有不同。”颇有些得意的音调响起。
桃格格先盘腿坐上了罗汉榻再说,“不嫌麻烦?”
花郎朗声一笑,跟着坐下,“想要赚银子,便不能怕麻烦呀。”
桃格格满面赞同的点着头,斟满了杯盏,“来。为了银子,我们干一杯!”
“好。为了银子,干一杯!”
杯沿轻碰,发出清脆的一响。
响声之后,两人皆是一饮而尽。
辛辣的感觉入喉,桃格格拧着秀眉,砸嘴品味儿,“哎?这味儿不对。你该不会是用劣酒糊弄人吧?”
“怎么会是劣酒?应该是烈酒才对。太柔和的口感,那些文人骚客可不喜欢,偏要越烈越好。”花郎笑着解释,又体贴道,“公主若是喝不惯,我叫人换过可好?”
“不换不换,这酒虽然口感比上回的次了一些,但是喝的够劲儿。”桃格格豪气的摆手,已经打定了注意要痛饮一番。
死而复生这么值得庆祝的事情,上一次的小酌两杯怎么能算?
正文 第21章 是不是越好看的男人,越会骗人?
舞姬们涌入雅间,乐师们抱着琵琶、古琴紧随其后。
饮酒、赏乐、观舞,桃格格玩儿的不亦乐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的花郎,居然趁她仰头饮酒的功夫,对着舞姬使了个眼色。
身着深紫轻纱舞衣的舞姬扭着腰跳了过来,牵住桃格格执着象牙箸的小手,面纱上方,那双勾人的媚眼对着她眨了眨。
桃格格已经酒意微醺。
这是一种说不清的、看不明的,可是感觉很好的滋味。
她的心情甚好,脸上是开心的笑,抬起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尖,摇晃着脑袋问那舞姬,“你是要请我跳舞?”
舞姬笑的眼睛都弯了起来,点了点头。
既然是要寻欢作乐,那便不能假正经了。
桃格格娇憨的笑,手撑着桌面虚晃着站起了身,随性的蹬飞了脚上的绣鞋跟着舞姬一同步入了舞池。
随着鼓点的韵律大方起舞,她扭动着婀娜多姿的身段,舞动着微微透明的薄纱宽袖。
起先还是两人共舞,渐渐的,舞姬们犹如艳丽的花瓣,将桃格格众星拱月一般的捧成了花心。
在酒精作用的催动下,她的心神几乎全部倾注其中,亦仙亦狂。
花郎微微低着头,勾着右手小手与无名指,用另外三只端着青花瓷的酒盏,十分的气度从容,只在眼角处的余光中,透着一股子暧昧不明的神采。
他不紧不慢的品着酒,直到桃格格的头发也散了,衣衫也乱了,脚下的步子也乱了,终于玩儿的尽兴了,这才放下了酒盏,悠悠然然的绕进了舞姬们围成的圈子里头,伸手将旋转着的桃格格给拉进了怀里。
桃格格凌乱的踏了几步,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脚跟,耳边突然有人低语,“公主,你喝醉了。”
“我没醉!”
她刚刚差点儿就磕着了鼻子,这会子反驳起来,难免带了些嫌弃的意味,抬手往花郎的胸口一拍,硬邦邦的,拍的她掌心都疼。
双眸里有着细碎的光芒闪动,花郎微微的勾起唇角,手却没有从她的腰间挪开,反倒是搂的愈发的紧了。
“好,没醉。那一定是累了。”他像是哄孩子似的柔声哄她,“累了的话,那便歇会子,我在这儿,借给公主靠一会儿如何?”
轻声的耳语是询问的口吻,可他的手底下,却有着一股子不容抗拒的狠劲儿。
累什么累啊,她不知道多嗨!
这是桃格格的心里话,可她不说,腰上面箍的那么紧的一条胳膊,强壮而又坚硬的胳膊,让她晕晕乎乎的脑袋,一瞬之间就清醒了许多。
曾经,她的酒量奇好。
遗憾,这竹月帝姬的身体却是拖累了她了。
桃格格似乎是有些站不稳了,脚底下摇摇晃晃的,生怕把自己给摔了,两只小手,不自觉的就勾住了花郎腰间的玉带。
她的额头抵在花郎的胸口,老老实实的待着,倒是显得乖巧可人了起来。
“公主以前从不喝酒的,这两天,怎么突然开始偏爱起这杯中之物了?”他的手从她的腰间滑了下来,轻轻捏住了她的双腕,“是心里头不痛快么?”
“……”
竹月从不喝酒,你丫的还提议饮酒庆祝?!
敢情是搁这时候起,就已经怀疑上她了哇!
桃格格在心底里面暗呸,是不是越是长的好看的男人,就越会演戏?越会骗人?
正文 第22章 不为背地里的谋划,只为他现在的心意。
像这样面对面的站着有点难受。
他不是想要让她酒后吐真言吗?
那就让他以为,她真的是醉的一塌糊涂,酒后吐了真言好了呀。
侧过了脑袋,桃格格将面颊贴在了花郎的胸膛。
“噗通!噗通!噗通!”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律齐整。
“什么痛快不痛快的?我以前不喝酒,难道现在就不能喝了?人都是会变的你知不知道?要我说多少遍呢?不要拿原来的那个竹月跟现在的我比较,她不喜欢的事情,说不定现在的我反倒喜欢了,她喜欢的那些东西,到了我这里,我还就不稀罕了呢……”
她紧闭着双眼,秀丽的眉头中间都挤成了川字,气鼓鼓的嘴巴里面,嘟嘟囔囔的,本来就声音不大,而且还含糊不清,想要听的清楚,那就势必要附耳过来。
花郎抬起一只手来轻抚她的后脖颈儿,往自己的胸前一压,声音里有着一丝蛊惑的味道,“公主……是在心里面怨恨安宸王吧。”
“不恨……我不恨他……”两行清泪从桃格格的眼角滑落,为了能够达到这样的效果,她可是对自己的大腿下了狠手,“既然,都已经没有了爱意,又哪里来的怨恨呢?”
“不恨安宸王……那公主恨不恨那梅太妃呢?”
吸了吸鼻子,她真的毫不客气的,将眼泪全都奉献给了花郎的锦衣,“嗯!那个老太婆是很可恶的!”
婆媳大战什么的,她在现代的时候,耳闻目染的多了去了,桃格格是真真儿的从来没有考虑过,某一天,自己也会被牵连其中。
她觉得自己好无辜!
“所以,公主晚上才去报复她?”耳边的声调,轻柔的像是羽毛在挠着痒痒。
桃格格嘟囔的声线愈发的含糊不清,“不报复她,难道留着她过年啊……”
“可是,公主自幼养在深宫,又是怎么会那些偏门的技法,居然可以出入王府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