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华族:美人不好惹-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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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桃格格还是将,可以救叶赫岚的东西教给了贺兰子安。
并不为做什么好人,只不过是为了维护世界的和平。
后来,桃格格问过云浩歌,他不是墨吉的细作么,像这样对待墨吉的太女真的好?
云浩歌对着她笑,反问她,他像是那么没有追求的人么?
桃格格并没有回答,一笑而过。
亲密的时候,他们可以像是连体婴儿般的亲密。
独立的时候,他们便守住自己的地盘,不要去打扰对方,为难对方。
再怎么亲密无间的恋人,若是不懂得掌握分寸,当一切的神秘感消失之后,就只剩下了平淡无奇,跟渐渐的远离。
正文卷 第276章 梦魇的开始。
迷踪谷谷口的瘴气,终于非常准时的,在每一年的同一时刻,逐渐的散去。
再过不久,直到瘴气彻底消失,等候了好几天的寻宝队,便会长~驱~直~入。
令桃格格疑惑不解的是,明明是比她还先出发了的五皇子,怎的到现在还无隐无踪?
亏得她也来了,要不然,巫部密藏这一大块蛋糕,巴武恐怕是连一点奶油都分不着了吧。
哦,对了,还有墨吉。
在叶赫岚不得不提前离去之后,她留下来的那些喽啰,哪里还有什么实力,同有贺兰子安坐镇的丘南去挣呢。
至于其他的闲散寻宝者,不是桃格格看不起他们,搞不好,他们的身份早就已经确定好了呢。
若要问是什么身份?
蹚雷的……
然,此时的桃格格,又哪里会知道,从踏入迷踪谷的那一刻起,其实是所有人的梦魇开始!
……
宁静的夜晚,摇曳的烛火,在墙壁之上投下一道拉长了的黑影。
帘幕轻卷,深陷在软枕之中的人儿,同时也深陷在了一场无休无止的噩梦之中。
她压抑的低泣,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似的喘不过气来,苍白的小~脸之上,汗珠滚滚,柔软的双~唇,是一种非要不健康的,淡淡的紫色。
突然,她猛的抬起手来,直直的向着上方抓去,“云浩歌——!”
房门打开,在门外值夜的宫女,迈着碎步,急急的奔向了床畔,“娘娘!娘娘,您快醒醒!不过是一场噩梦,奴婢在这儿呢,娘娘别怕!”
终于,噩梦被她的叫喊生驱散。
桃格格缓缓的睁开双眼,空洞的眸子直愣愣的望着上方,失神了好半天的功夫,才逐渐的,从脑海中的那些,可怕记忆之中反应过来。
“梧桐……”
正拿着帕子替她掖汗的宫女,总算是松了口气,连忙道,“奴婢在呢,奴婢一直都在,娘娘别怕。”
怕……?
是了,他们都以为她每晚被噩梦折磨,是因为她害怕。
并没有跟他们解释的必要,所以她才选择了默认。
其实,哪有什么好怕的东西?
她明明,是伤心……是难过……是心疼的感觉快要死掉……
桃格格动了唇~瓣,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她就那么躺着,失去了所有的生气,面无表情的小~脸之上死灰一片,若不是她总是呼吸不顺,以至于气息沉重,真就跟个已经死去的人没什么两样了。
梧桐替她擦完了汗,将帕子收起,又到门口,命人端了一碗凝神汤来。
摸了摸碗边,是温温的感觉。
梧桐拿着勺子搅了搅,舀了一点儿在勺子里头,“娘娘,多少用一些吧,夜夜噩梦,这可怎么好呢。”
桃格格终于有了些反应,眸子里面儿黯然一片。
他们都不希望她做梦,都以为,她做的梦都是噩梦。
可是,她却恨不得,整天整夜的待在的梦境之中,别出来了才好。
梦里面儿发生的那些事,在一遍一遍又一遍的经历了半个月之后,她已经不觉得有什么可怕的了。
她只是……每次在梦里面儿见到云浩歌,都会感到心脏的位置很疼。
很疼!
很疼……
然,就算她立刻就被疼死了也没什么关系,只要她,还能再见到他,就好……
正文卷 第277章 他也想要休息,可是没地方可去。
乍暖还寒时候,夜里盖着床棉被,都能感觉到丝丝的凉意。
可桃格格掀开身上盖着的被子,贴身的中衣都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她抬手在面颊旁扇了扇,没什么气力的问了一句,“皇上呢?”
梧桐怕她着凉,赶紧从架子上抽了条衫子来给她披上,“听说,皇上已经两天没有出过南书房了,这会子,应该还在那儿呢。前头暮大人过来了一趟,说是请娘娘过去劝劝,可娘娘正睡着,奴婢不敢打扰。”
桃格格微微的凝眸,“暮大人……”
看来,她是得过去一趟,否则,以暮雨的性子,怎么可能过来找她?
“准备一下,我要沐浴。”
“是。”
……
夜凉如水,明月低垂。
桃格格一步步的走在冰冷的玉石砖上,心里面儿完全是空落落的,就像是心脏被切掉了一块似的。
她像是个木偶一般,机械的走着,什么也想不起来,似乎也什么都听不见,眼睛就只望着前方几步远的地方,那盏飘飘忽忽的白色灯笼。
南书房门外,內侍往里面儿通禀了一声。
房门儿忽然之间从里面推开,贺兰子安一脸憔悴的出现在门口。
桃格格望着那双黑色的粉底靴愣了好一会子,才惶惶然的抬起了脸来,然后,轻轻的叹了口气。
“你怎么来了?”贺兰子安牵住了她的手,想把她往屋子里带,指尖之下冷凉一片,他不由的皱了皱眉,“不知道夜里头凉么?怎么也不给娘娘加件毛裘?”
短短的两句话而已,只因为对象不同,前一句话温柔如水,后一句话冷冽如冰。
桃格格翻手握住了他的大掌,没什么精神的开口,“这都春天了,是我自己不想穿的,你怪他们做什么?”
贺兰子安被她牵着往里走,嘴里面仍旧是不依不饶,“那朕就怨你,不好好照顾自己,是想让朕心疼?”
若是以前,她肯定是不能,让他在嘴上占自己的便宜。
可如今……
她除了叹气,还是叹气,似乎是再也没有别的什么想法。
都说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像她这样欠了他一条命的,估计也只能拿她自己来还了。
抬头一瞧,楠木桌上面儿,折子、册子、地图,摊开来摆的满满当当。
桃格格松开了拉着他的手,脚下不停,直接奔着桌子就去了。
“怎么好意思说我的呢?你好好儿想想,你自己已经几天没有好好休息过了?”像个老妈子似的,她边念叨,边收拾桌子,分门别类,一样一样的规整。
桌角上头放了一个个彩釉南瓜盅。
桃格格反着手背贴上面儿一试,温度刚刚好合适。
手里面儿整理了一半儿的都丢了下来,她端起南瓜盅,揭开盖子往里面儿一瞧,“参汤,不错哎,赶紧喝了吧。”
盖子盖上,她将南瓜盅递了过去,贺兰子安却是没有伸手去接。
从桃格格的身后绕过,他将本来并不乱,硬是被桃格格整理乱了的册子重新摊开,“你来的正好,参汤都快凉了,替朕喝了它。”
“这不是渴不渴的问题,你天天这么忙,多辛苦啊,还不得好好补补。”
提笔蘸墨,贺兰子安的动作顿了顿,转头望她,“朕也想要好好休息,可没地方去。”
正文卷 第278章 接受现实。
桃格格忽然就沉默了。
在贺兰子安豁出了命去,也一定要把她从迷踪谷里带出来之后,她怎么可能还不知道,他对她的心意。
她都知道的。
他用他的行动证明了,他对她的心,到底有多真。
可也正因为如此,她可以为了偿还贺兰子安的人情,而答应陪在他的身边,但却不能欺骗他,让他觉得,她还是那个爱他如命的竹月。
云浩歌死了。
尽管,直到现在,桃格格还没有想清楚,那一天,他们到底是遭遇了什么?
为什么,那些人会突然之间,变的像是残暴的野兽一般,相互袭击,互相撕咬?
可现实就是,云浩歌确实是死了。
说起来,这些天,她对他,除了痛入骨髓的思念之外,其实还有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恨意。
为什么?
有什么必要,他要同那群疯子同归于尽?!
为什么?
为什么,他不肯让她陪着他?!
为什么?
为什么,他要把她交付到另一个男人的手上?!
想念他……
无时无刻的想念着他。
但是,她绝不会感激他。
……
桃格格很安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实在是太安静了,安静的令贺兰子安不由的一阵心慌。
曾经,他是从不会后悔的,可是自从,他起了想要把她留在身边的念头,时不时的,他就会后悔一次。
就好比现在。
他又后悔了。
他就不该这么的心急。
“格格……”贺兰子安将桃格格拉进了怀里,下巴就搁在她的头顶上面,安抚的拍着她的后背,“朕不希望你觉得为难,朕……会等你……”
小手拽着他的衣襟,桃格格非常轻微的摇了摇头,“我答应过会陪着你的,直到,你不再需要的那一天。除此之外,我已经没有别的东西可以给你了。”
都已经数不清多少次了,她向他澄清,向他坦白,甚至,在云浩歌死了之后,她在精神崩溃之下,她将自己根本就不是竹月,将玉哥儿就是云浩歌,云浩歌就是花郎,全都如实的向他坦白了出来。
桃格格不动,精明如贺兰子安这样的男人,为什么,非要装傻?
虽然,他接受了她的新名字。
他再不叫她竹月,就管她叫格格。
但是,这不是重点好不好?
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不装傻?
什么时候,才能正式的去面对,去认清,桃格格跟竹月,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竹月爱的是贺兰子安,她甚至愿意为他付出生命的代价,哪怕死了之后,她的阴灵也仍然执着于他。
桃格格爱的是云浩歌,她会按照他的意愿好好的,独自生活下去,或许有一天,她会和别的男人组成家庭,可那也只是因为,她知道,他不会喜欢看到她孤独,寂寞。
“贺兰……”话刚出口,她发现她又忘记要改口。
“叫我子安。”
“……”桃格格叹了口气,好吧,他好像也不在意,“子安……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认清现实呢?”
“只有朕愿意接受的,才是现实。”
“……”
他的眸光有些苦涩,“况且,不愿意接受现实的,不是朕,而是你。”
“我觉得……我一直都接受的很好。”
“那你为什么不能接受朕?”
“……”
为什么不能接受他?
就像是,她为什么偏偏对云浩歌情有独钟?
谁又能回答她?
正文卷 第279章 敢不敢态度认真。
并不想跟贺兰子安,在这个问题上面过多的纠缠,桃格格不由分说的拉起了他的手来,硬是将小南瓜盅直接塞进了过去。
“不管,就算要接着忙,那也得先把汤喝了。”
她的态度有些强硬,却又不会太过的强硬,她表达了对他关心,却又恪守着一定的底线,并不会太过的关心。
说实话,如果事事都要如此的小心翼翼,那可真是一件身累心更累的事情。
贺兰子安似乎是很无奈的模样,可唇角边却又勾起一道若有似无,略等同于没有的弧度,但又能在眸子里显出丝丝的笑意来。
桃格格又很肯定的点了点头,一边在心里面儿,为了他居然能做出,如此高难度的面部表情而点赞,一边对着他手里面儿的南瓜盅努了努嘴。
修长的两指捏着南瓜蒂将盖子揭了开来,贺兰子安顿了顿,抬起眸子朝桃格格望了一眼。
桃格格怔了怔,眨巴着眼睛望着那小南瓜盖子好一会子,才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眼神,继而赶忙的伸手,去将那小盖子接了过来。
她在心底里面儿叹气,他可真是个做皇帝的料子,当真是,已经将摆谱的怪毛病,丝毫不露痕迹的,完美融入到了生活之中了呀。
捏着勺子,漫无目的的在参汤之中搅动,贺兰子安却并不急着喝,“今日刚收到的消息……”
他本来说话就是不紧不慢,按理说,是很难让人听出迟疑的感觉的,可是这一次,他迟疑的太过明显。
桃格格正拿着墨块替他研墨,神情专注,隔了会子,没听见他接着往下说,才随意的抬头望了他一眼,只一眼而已,她很快的,又将注意力调转回了砚台之上,“怎么了?收到什么消息了?”
贺兰子安微微的垂下了眼帘,“今日刚手到的消息,巴武皇帝将皇位禅让给了国师。”
缓慢旋转着的墨块,霎时间便停顿住了。
桃格格飞快的转过脸来,小~脸上面儿,却是一副嬉笑着的表情。
老皇帝没死,禅让皇位给自己的儿子,这个可能。
可是皇帝正当壮年,又无病无灾的,却突然间把皇位禅让给了国师?
那么多的皇子,难道全是摆设不成?
桃格格弯着眼笑,“你约莫是在跟我看玩笑吧?”
贺兰子安撂下了勺子,沉默着,从桌面上抽了一本小册子,无声的递到了桃格格的跟前。
桃格格抿了抿唇,安稳的将手里面儿的墨块放了下来,又搓了搓白净的小手,接了那本册子翻看来看。
“……”
怎么又是这种龙飞凤舞的字体?!
这算是工作报告吧?!
敢不敢态度认真一点?!
写的端正一点?!
桃格格眼神在第一行的第一个字上停留了不超过三秒,精明如贺兰子安便已经瞧出了些许的端倪。
“你不认识字?”
记得她还曾读过佛经,难道说……
他的心里面儿有些惊讶,但是面儿上面确实波澜不惊,语气也是淡淡的,听不出丝毫惊讶的感觉。
也算是,给足了桃格格的面子了。
但是,桃格格她不这么想啊。
她总觉得,不识字这种事情,若是发生在她的身上,她肯定是会被嘲笑的啊。
所以,她感觉很有必要替自己,好好儿的澄清一下。
“啪!”的一声,她将小册子一合,“怎么是我不认得字呢?明明是你的手下工作不认真,写出来的东西,潦草的看的人脑壳子都疼。”
正文卷 第280章 平淡的表面,残酷的内里。
贺兰子安赞同的点头,“原来如此,朕前头还想说,怎么越看折子越觉得头疼。”
最尴尬的,应该是莫过于,明知道都是胡说,却还有人陪着一本正经的胡说吧。
可桃格格现在也实在是骑虎难下,总不能她自己承认,只得装模作样的又附和了一句,“你也别对他们太严格了,回头说说他们,让他们改改也就行了。”
“对。回头肯定让他们好好改改。”贺兰子安学着桃格格的语气说话,整个人一下子就接地气了好多。
“那……”桃格格抖了抖手里面儿的折子,“这里面是真的写了,巴武的皇帝已经换人来当了?”
贺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