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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九重娇_斑之-第1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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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偏偏却无能为力,陛下这招说的太光明正大,所有人都拿不出拒绝的理由。更别说那些原先本毫无指望的庶子们一听说自己也可以分到封国为王,简直是恨不得举双手双脚赞成!
  诸侯王们只能眼看着封国越封越小,就是那兄弟齐心的,一旦分家各过,谁还愿意听别人的摆布?难怪父王说陛下这手玩的太阴。

  ☆、第三百六十二章 氓

  诸侯势大,动辄抵制执行朝廷的政令。
  是以自文景二帝起,如何限制和削弱日益膨胀的诸侯王势力,一直是汉室面临的急需解决的问题。
  文帝时,贾谊鉴于淮南王、济北王的谋逆,曾提出“众建诸侯而少其力”的建议。
  景帝时,因采纳晁错的建议削藩,结果导致了七国之乱。若不是周亚夫和窦婴英雄了得,天下只怕早就翻了个。
  到了如今陛下的手里,如淮南国这等大国仍然连城数十,地方千里。一旦朝廷逼紧了,几大国之间串联起兵,外又有匈奴虎视眈眈。朝廷可真是不好收场的,毕竟周亚夫已死,窦婴业老,被天子看重的那个年轻的可怕的卫青只怕还没有能应对天下大乱的本事。
  若是天子只想做个守成之君业就罢了,但从他即位后种种举措来看度是满怀雄心大志的。
  只是想法和实际到底是两回事,文景二帝两代都没有做成的事,天子真的可以吗?
  刘陵还一直抱着看笑话的心态想看看那个御座上的年轻英武的天子会如何应对,结果他却拿出了推恩令!
  刘陵想到这里冰寒一片的面容上竟微微有了些玩味的笑意,天子倒真说不准能是个有为之君。
  只可惜他的眼里只有那个空有好皮囊的陈阿娇,就是父王亲自挑选来的床榻功夫格外勾人的绝色美人也是眼角都不抬。不然,她又何必要去俯就陈阿娇!
  推恩令!好一个推恩令!
  打的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如今眼看看一个个都只能把这哑巴亏吃下。
  明着是施德惠可使得诸侯推私恩分封子弟为列侯,其实谁又是傻子?岂会不知道陛下这是剖分其国以削弱诸侯王的势力。
  但人就是个贱东西,一旦见着能得以保全如今安逸奢华的生活,脊梁骨立刻便被打弯慌忙俯首称臣。
  从前和父王说好共谋大业的如今已经退缩好几个了,刘陵气得半死,知道这群人害怕一旦失败便会永远失去眼前的生活。
  她眼看着推恩令下达后,诸侯王的支庶多得以受封为列侯,不少王国也先后分为若干侯国。从此大国不过十余城,小侯不过十余里。
  按照汉制,侯国隶属于郡,地位与县相当。
  因此,王国析为侯国,就是王国的缩小和朝廷直辖土地的扩大。
  这样,汉朝廷不行黜陟,而藩国自析。
  其后,王国辖地仅有数县,彻底解决王国问题。
  一想到天下的诸侯国将被推恩令分成一百六十多个小国,强大的诸侯国也就悄无声息地自行分解。
  刘陵心中就直发沉,这些小国寡民,局促一隅,仅仅勉强自保,哪怕有心举事也是无力施为!
  马车的轱辘声缓缓止住后,车夫恭敬的低声回禀方才打断了刘陵的沉思。
  她轻轻唔了一声推开车门,立马就有侍女上前搀扶她下来。
  刘陵作为淮南王最为宠爱的独女,又是为淮南王的大业而在长安结交重臣宗室。即便是临时所居,也是奢华异常。一路行来,但见楼台重重,长廊婉约。雕梁画栋,玉柱金砖。
  刘陵时常在这大办宴会,对这所府邸满意的很。闲来无事时常在其间风景最雅致处散步。
  但今日又受了皇后的羞辱后,她哪还有这个兴致?一路上疾步如飞地到了卧房后,就蛮不耐烦地挥手叫侍候的人全都退下去。
  她想一个人清静清静会,慢慢将心中的这口气咽下去。
  若不是想着父王如今实在急需一个能在天子面前说得上话的人,她怎么会三番四次地去拿热脸贴冷屁股?
  也不知道那个陈阿娇有什么好,竟叫天子迷得神魂颠倒。这可不光是个后宫中受尽宠爱的皇后,还是说话在朝间也举足轻重的人。
  从前她看中一介马奴要提拔他,天子便真就当回事。也就是这马奴争气,还真做下了点成就,不然她陈阿娇还不知道什么名声呢?还识人之明?好笑!
  丞相自武安侯死后便一直是窦婴稳稳坐着,能让一直满心都是打压诸侯外戚的天子如此重用,不还是看着是皇后外戚?要知道皇后的两个哥哥可是不成器,能不拖皇后后腿就不错了。一旦窦婴去了,后戚的威风也就到这了。
  但偏偏陛下又给皇后找来了李广和卫青这两个军中一旧一新的将领来保驾护航,还封一个婢女为翁主来绑紧卫青。也亏得馆陶公主叫得出来义女,刘陵想到这不禁冷笑出声。
  她一向以为自己的命不错,身为淮南王的独女,从小就是捧在手心中长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却没想到还能碰见这样好运到她都满心酸意的人,刘陵抱着双膝坐在榻上,双目无神地盯着地上。
  撇开嫉妒不甘,认真思来,刘陵实在想不明白皇后为什么会厌恶她至此?
  她把来京后的事情仔仔细细捋了不知道多少遍,也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得罪过皇后。既然没有半点仇怨,为什么一点好脸都不肯给她?完全就是见也不见。还特意从宫外传了刘征臣来告诉她,她陈阿娇就是闲着,但就是不肯见她。
  本来刘陵也不是非要吊死在皇后这棵树上,但一向对她态度还算和缓的王太后约莫是瞧着皇后不喜她,近来刘陵去见她也是推脱的时候多。
  这陈阿娇也真是神了,她外祖母给太后当婆母的时候把太后治得是服服帖帖,轮到她给王太后当儿媳时,却还是王太后惯着她。
  刘陵打听过了,隐隐约约地知道好像是皇后和太后之间有什么龌龊,但究竟是什么却是怎么都打听不清楚。不过就从王太后时不时亲自过温室殿去看龙凤胎却没有半点怨言,估摸着是王太后理亏的很。
  是以,在儿媳、孙子孙女和一个宗室翁主中间,王太后痛快地选了前者。
  难道自己还得再去求她?
  若是找不到陈阿娇厌恶自己的根由,便是再去多少次也是无用功。
  莫非是皇后听说了她在长安城中的艳名?为此不耻?
  难道什么时候如陈阿娇这样恣意骄纵长大的天家贵女竟也有了强烈的贞操观?
  男人有权势的可以放肆享用年轻婀娜多姿的美色,那女人又为什么不行?谁还不喜欢健壮英俊的男儿呢?
  也就是陈阿娇的所有*都被皇后之位遏制住了吧?若不然以她的姿色地位,还不定是什么鲜衣怒马的生活等着她。
  难道——
  因为十三年的独宠,陈阿娇还真对天子生了痴意?如卓文君一样想什么“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她是诗经读傻了,还是读少了?斑之说感谢阿芒_83的打赏!感谢你的财付通的宝贵月票!感谢sime9的两张宝贵月票!两张哦!谢谢谢谢!

  ☆、第三百六十三章 废妃

  于嗟女兮,无与士耽!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这样的话她都忘了吗?
  刘陵一颦一笑都风情万种的脸上,忽然因为心中蓦然浮现的想法而绽出一抹极为艳丽妩媚的笑容。她春波荡漾的双眼满是笑意,朱红的双唇轻启呢喃道:“你以为现在得到了就是永远的得到?男人心可才真真正正是海底心,说变就变,永无挽回之地。”
  她忽然觉得自己傻极了,但心情却一下就轻快起来,之前满心的抑郁一扫而空。
  刘陵发现自己完全可以不用求陈阿娇看她的脸色了,只要她能攻克天子,那就是风水轮流转了。
  她知道天子对陈阿娇也是有几分痴心的,不然哪来的是数十年如一日?
  但——
  刘陵徐徐下榻,跪坐在镜子前望着铜镜中满是魅惑风情的自己。她不相信有人可以抵御这样的风情,她更不相信天子这样万人之上的人会守身。
  贵族男女对于情…爱可从来的放肆尽情地享受,而只要一上了她刘陵榻的男人,还没有不为她发狂痴迷的。
  她望着镜子中盈盈笑着的自己,嘴角一点点上扬,绽放出一抹足以惊艳世间的笑容,信心十足地傅粉施朱、点翠描眉。
  元朔二年的推恩令,是汉武帝刘彻为了确保大规模对匈奴作战足足酝酿了几年才终于拿出手的重策。
  史载:“元朔二年,春正月,诏曰:‘梁王、城阳王亲慈同生,愿以邑分弟,其许之。诸侯王请与子弟邑者,朕将亲览,使有列位焉。’于是藩国始分,而子弟毕侯矣。”
  《汉书》曰:武帝“用主父偃谋,令诸侯以私恩裂地,分其子弟,而汉为定制封号,辙别属汉郡。汉有厚恩,而诸侯地稍自分析弱小云”。
  史书上的寥寥几笔打发了一个对其后漫长两千多年时空里都深刻影响的推恩令,只要结果是汉武帝顺利推行了推恩令便是了,至于当时就对汉帝国、对汉武帝和其皇后带来的冲击就更提也没提了。
  但身处在漩涡身处的陈阿娇又哪能这么掉以轻心?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去应对信心满满的刘陵,就又被金俗母女气的不轻。
  金红竟然理直气壮地找上门说想嫁给齐王为王妃,叫她这个舅母做主。
  母女俩一脸虽然我们平时多有不和,但好歹是最亲的亲戚,我们开口你拒绝那就是你不对了。
  阿娇气极反笑,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是怎么能有把握认为自己一定会答应的?
  难不成她们以为这是一般人家,阿娇这个做人弟妹做人舅母的,纵然平日里多有不和,但也不敢得罪她们?
  上下尊卑,她们就这么多年还学不会?
  她是皇后,是汉室中最尊贵的女人。便是真真正正的大姑子平阳到了她跟前也没有这样叫她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底气,当下没好气地就回绝了金俗,好笑地道:“你们是不打听的吗?齐王有王妃!”
  金红说来也是做过几年淮南太子妃的人,论起看眼色听话音却也比她娘强不了多少。听了阿娇的笑语,竟以为这是有门,当即就道:“您是皇后,舅舅平日里最听您的话,您便叫舅舅废了齐王王妃的身份不就好了?”
  阿娇听了这话,险些气的背过气去。
  看来淮南太子也真是能够忍的,和这样的人都能朝夕相对地生活了几年。
  这说的叫什么话?
  什么叫阿彘最听她的话?活像他是妻管严一样,半点没有主见一样。真不知道金红说这话是奉承她还是讽刺她?
  就因为她瞧着齐国面积大又富庶,齐王也和她年纪相仿,觉得是自己的良配,就要嫁?也不问人家愿不愿意,还废人家明媒正娶的王妃?
  阿娇虽然是皇后,也不觉得自己有这样大的脸。
  何况,为什么要帮她?
  她当下沉下脸,轻斥道:“胡闹!简直是胡说八道!孤是做不了这个主,修成君去找能做主的去——”
  说完也没有二话,当即就转身进殿。
  金俗一下懵了,她不知道这个弟妹这么点面子都不给她。
  是,她们平时关系是不怎么好。但是却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还能分的请清清楚楚。真的有事时,不还是你帮着我,我帮着你,怎么能这么刻薄记仇?
  再说这金红嫁在了齐国,弟弟不也等同掌握齐国了,何乐而不为?
  她虽然不知朝事,却也知道最近天下都议论纷纷的推恩令,不就是先帝那套削藩吗?
  金俗当下气的不轻,几欲喊住头也不回走掉的阿娇,却到底还是没有那么大胆子。
  至于金红更是扶不起的阿斗,嘴上说的厉害,真到了和皇后要发生冲突时,却是极怕母亲真得罪了皇后再在舅舅的枕边吹风。
  她还想着风风光光嫁进齐国呢,叫淮南太子看看,她金红除了他还能嫁的更好!
  母女俩当下嗫嚅了半天,到底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出了温室殿,便一口气往宣室殿去,想着跟天子念叨念叨。
  这求皇后还不如求自己的亲弟弟,但金俗万万没有想到,她连殿门口都没有进去就被春坨请走了,说是陛下忙的很没空见。
  金俗半信半疑,但当下也没法,只得领着金红又往长信宫去。
  她也不担心王太后是不是会答应,却只想王太后如今老病又不甚管事,也不知道答应了说话还好不好使。
  春坨眼见着修成君往长信宫方向去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却有些好笑她的傻气。
  金俗说到底和平阳、南宫这些真真正正的金枝玉叶比不得——她们不管怎么样惹天子生气,那也是自小一起长大的亲姐姐,无论天子的心意怎么样,难道还真能把同父同母的姐姐们不当回事?
  而金俗的来历说起来还是有些为皇室不耻,这要是先帝在时,能有她跳出来蹦跶的时候?
  她的荣华富贵全靠在生母王太后身上,一旦王太后去了,没什么感情的幼弟又不待见她,长安城中没有人把她们一家当回事?
  但金俗也不知道是不是傻透气了,总是想着母后当年抛下她和阿爹金宫愧对于她,如今的一切恰恰是她应得的。
  又自持是天子的姐姐,想着血脉相连魂牵梦绕,是任谁也越不过去的。在皇后跟前老要摆那大姑子的架子,被给了几次冷脸也不知道改进,还只想着弟弟这个皇后可真要不得,若是能废了另选最好。
  却也不想想在天子人生的前十几年中,完全没有想到他母后竟然是再嫁之身,接纳她不过是为了不叫母后难过尽孝而已。
  更不想想所谓的外人——皇后可是陛下的发妻,又为陛下生下了龙凤胎,这还是外人吗?

  ☆、第三百六十四章 报复

  旁人的想法金俗自然是无处知道,她满怀信心地带着金红往长信宫去了。
  她就这么一个女儿,难道母后还真就不管?
  夏日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晴朗的叫人心里厂里极了。
  未央宫足足有后世紫禁城的六倍之大,是以从宣室殿到长信宫可委实远得吓人。金俗母女上了肩舆后,足足走了有两个时辰才到。
  金俗望着一路上的亭台楼榭,山水沧池。但见红黑二色为主的宫殿群格外恢宏大气,阳光下黄灿灿的琉璃瓦熠熠生辉,郁郁葱葱的花木生机蓬勃,
  她虽不是第一次进宫,却还是忍不住感慨皇家的恢宏壮丽。
  甚而在想起方才皇后的冷淡后,又再一次在心底埋怨起当初为什么不是她在母后入宫后才出生。
  若是她生迟一点,不也是金枝玉叶,长大了嫁的是列侯。身份尊贵,又何至于老是低三下四地去求人。
  皇后也就是没有过过那样底层的苦日子,才能矜贵起来,难道她不想吗?
  早年的那些苦日子和陡然得知生母是当今太后而惊喜到无从适从出丑丢脸的时光全都哗啦一下冲进金俗的脑海里,叫她一下就被泪意浸湿了眼眶。
  她不要,不要女儿再过这样的人生。
  *****
  拒绝了金俗求见的刘彻这天倒还真不得空见她,推恩令已经正式推行,他需要听听各地藩王的反应。
  待听主父偃说还算平静,他的脸上才有了些笑,却想到近来上窜下跳想见阿娇的刘陵心下有些不快。
  想了想,还是叮嘱道:“不可掉以轻心,这种所谓的恩抚实质上是什么,大家彼此心里都清楚的很。不过是他们还下不了破釜沉舟的决心,咱们得有两手准备,凡事都不能说的太满。”
  主父偃想了想道:“陛下所虑,臣以为有理。若不然——咱们亦可以效仿高祖向各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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