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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九重娇_斑之-第1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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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娇明白那些花就是元暶的心头好,为父母的是应该顾忌孩子的感受,而不是故作大方地在孩子不高兴的时候还说没事没事。
  她还是陈娇的时候听多了朋友们的抱怨,大都是亲戚家的孩子来家了看这喜欢看那也喜欢就要拿走,父母问也不问孩子就送人,等孩子抗议的时候还说孩子小气计较。
  只是眼前的情况完全不是这样啊,刘胥就是好奇摸了摸一朵蔷薇花,别的什么祸害花的事情也没干。
  所以阿娇这天在元暶香甜地吃完自己小碗里的鸡蛋羹时,还要时阿娇坚决不给。
  元暶瞪了她一眼,叫着“吼吼——坏坏——”满不在乎又叫哥哥给她时,阿娇还是不让。
  这次任凭元暶又哭又闹,阿娇就是不退步。
  等她苦累了阿娇跟她说道理,“你每顿吃一碗鸡蛋羹,哥哥也只吃一碗。他也喜欢吃,但每次你要都给你,没有像三哥哥碰你的花一下你就哭吧,这就是分享。要是三哥哥要抢你的花或者弄坏你的花,你才能生气,知道吗?”
  元暶歪着脑袋想了一会,终于低下了头。
  她也就这点好,虽然被娇惯的不像样子,但一旦自己都发现不对了,还是能勇于改正的。
  但刘胥却怎么都肯再来了,他当时就已经被林母妃怯怯的样子吓着了,他意识到自己又做错了事。
  林母妃温柔性子也软,他害怕给她惹祸。
  林灵便只能告罪,说害怕勉强孩子会更刺激他。
  眼见好不容易有了些生气的刘胥又缩回自己的蜗牛壳里,阿娇有些心酸。
  前世时,她早早去世,髆儿也是如此这般迅速地成长起来。
  偏偏馆陶听说元暶哭了一场,也不问三七二十一就说阿娇不该。
  阿娇当即就有些恼火,管教孩子最忌讳的就是不管不顾地宠溺。
  尤其是一个管一个就护,时间一长孩子就谁也不怕。
  往后大了,想逼着改就没法改了。
  眼见女儿要被养成活霸王的样子,阿娇真是头疼的不行。
  暠儿因为是太子自幼刘彻就对他能严格要求起来,这是正理,便是馆陶和王太后再心疼也说不出什么来。
  但元暶是公主,又是唯一的公主,就没有这么多计较。
  是以宫里宫外就没有不拼命纵容元暶的,这其中摇旗呐喊最凶的就是刘彻。
  为了这份偏疼,阿娇已经说了他许多次,但他从来都是左耳进右耳出的。
  说的他不耐烦了,还会反击她。“女孩子就是要娇惯着长大,哪能当男孩子一样养?你自小不就是这么长大的,现在朕看你比谁都好。”
  阿娇立时就被他的胡搅蛮缠弄的又无奈又好笑:他知不知道前世时她的骄纵蛮横就是他都头疼不已,现在不过是再世为人长了教训。
  只是这次还没等阿娇借题发挥提醒一下刘彻他的小元暶要是再这么骄纵下去,将来便是帝女也难嫁。
  刘彻的笑语就戛然而止,闷闷地说了句去太后宫里瞧瞧就走了。
  阿娇的无奈就更深了,她明白他忽然而至的闷闷不乐是为什么。
  自从元暶生下来,刘彻就陷入了无边的甜蜜和折磨。
  甜蜜为何自然不用说,只要小元暶冲他笑一下软糯糯地叫他一声“父皇”,他就能乐的一晚上都是笑。
  折磨也来自于甜蜜,只要想到现在这个独独的小女儿将来总会嫁人,总要离开自己,刘彻就高兴不起来。
  尤其是眼见着如自己的姐姐平阳长公主也过的不甚如意,刘彻的担心就更浓重。

  ☆、第三百八十三章 恶心(三更:月票30+)

  帝女的光环,在带给公主们无上尊贵的同时,也很大程度地限制了她们的人生。
  公主只能尚列侯,年轻一辈的列侯大多都是功臣之后,躺在钟鼓馔玉中长大,血液里哪还有点半点先祖的威风?
  平阳还是嫁的出色的,现在不也时常进宫哭诉吗?
  只要一想到他珍宝般的小女儿将来也要嫁给那样的庸碌之人,过这样的受气日子。
  刘彻就心疼的不行,他是天子也只能给女儿出头给驸马苦头吃,但到底日子还是女儿自己过。
  他满心愤愤地想长安城中那些纨绔子弟哪有能配上他的元暶?他只恨不得时间就停驻在现在便好。
  是以每次说起元暶的婚事,刘彻都郁闷憋屈的够呛。
  阿娇跪坐在秋日的暖阳光辉下,又是无奈又是莞尔。
  刘彻这般疼元暶,阿娇只用担心元暶将来把别人欺负的不像话,却不忧心她将来会像她几个姑姑一样,浮在脸上的张扬喧闹看着恣意快活,其实不过全是虚幻的泡沫。
  到底也是件极好的事情。
  仲秋的天气不冷不热,天色高深碧远的叫人满心都是说不出来的敞亮。
  阿娇坐在窗下间或还能听见一两声有气无力的蝉声,它们最好的时光已然过去,但这些侥幸得以还继续活着的蝉还是固执地继续着自己的使命。
  比起叫人欢悦的蝈蝈,阿娇并不喜欢蝉。
  但究竟物以稀为贵,能听着这么点残余的夏音也是叫人愉快的事情。
  平阳从殿外进来时,见着的就是徜徉在秋阳中一脸惬意的阿娇。
  轻纱被吹的飘起,风铃清脆地响着。
  氤氲的沉水香自顾自地燃着,阿娇安静的侧脸融进光影中真是美得叫人移不开眼睛。
  她一向知道阿娇是美的,但还没见过这样柔和发光的阿娇。
  平阳想或许阿娇身上也有许多她并不知晓的好处,所以彘儿才会对她视若珍宝。
  嫡亲的表姐妹,就是从前不和过,到底是一直相伴着长到如今,倒比那个同母异父的大姐还亲近些。
  是以,平阳一坐下来就有些幸灾乐祸地说起金家。
  “母后都气成什么样子了,是决计不可能和齐王结亲的了。金红还不停撺掇着母后,惹的方才好气性的隆虑都发了场火。”
  阿娇也有了些兴趣,坐直了身子看她。“不是说齐太后说除非她肯为侍妾吗?难道她愿意了?”
  平阳噗嗤笑道:“她还惦记着说齐王也不喜欢齐王后呢,觉得只要齐王同意就行了。”
  阿娇微微莞尔,“不喜欢王后是不错,也不见得就喜欢她啊。”
  说到这,她猛然想起前世时齐王似乎在齐太后拒绝了王太后没多久,就被刘彻处死了。
  那个时候她刚从长门宫出来,改名换姓为李妙丽重入后宫,满心都是对刘彻的怨恨。
  什么人都不想来往,什么消息也不想听。
  那个时候她恨的只有刘彻,爱的也只有刘彻。
  她的世界就只有刘彻和有关于他的一切。
  知道王太后碰壁丢脸还是被馆陶当笑话说的,至于后续的进展阿娇却是半点都不知道,只是很久之后才无意间听说齐王就是那年死的。
  彼时的她听着了也没有多想,还以为齐王是因为得罪了王太后才落得如此下场。
  现在想来也真是可笑,那个时候的自己究竟是多么无知,才会以为刘彻能因为私怨就处死诸侯。
  先不说此举会不会引来天下诸侯的恐惧和反抗,金俗母女自取其辱的行为也还没到让刘彻大动肝火的地步。
  那么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病死?
  不会,阿娇摇摇头,齐王那个时候才二十多岁。身体当康健的很,若是有什么隐疾金红也应该打听的清清楚楚,不会让自己嫁过去就成为寡妇。
  而且光是从那个时候说这话的宫娥闪烁不定的目光中,也应该还有什么隐情。
  可是究竟是什么呢?
  阿娇只恨当初没有多一点好奇心问一句,现在却是怎么都猜不到了。
  她到底不是先知啊,从前不关心这些诸侯事,现在想提前知晓哪还有机会?
  又等了一月有余,卫青大军都快回到长安城中,谜底终于被揭晓了。
  原来这又是一个燕王刘定国,齐王也和自己的姐姐****被主父偃捅到了刘彻跟前。
  是,齐王确实不喜欢齐王后。
  齐太后却偏要他们能和和美美,于是就让自己最信重的办事最稳妥的长女去劝解儿子。
  齐太后还自作聪明地把齐宫中所有的嫔妃宫女都和儿子隔断,她以为儿子只能见着齐王后一个人后天长地久就会暗生情愫。
  没想到情愫确实在日夜相处中滋生了,但却是和她的女儿。
  姐弟**了,爱的难舍难分。日夜都在榻上,恨不得合成一个人。
  齐王后气的要死,她怎么能想到表姐才会是她最大的敌人?
  嫉妒中的女人最可怕,她会丧失所有理智,满脑子想着的都是如何同归于尽,大家一起去死。
  于是哪怕齐太后把齐王姐弟俩立时就隔开,又打杀了所有知道底细的宫人,消息还是不受控制地被传了出去。
  旁人或许还没闲工夫日夜探听这些宗室的龌龊,但主父偃不同,他就盼着这些曾经给了他冷脸的地方得到恶报。
  齐国士子,从前可也没少瞧不起他。
  是以,一得着消息主父偃就来报了刘彻。
  推恩令不管再如何弱化诸侯王的势力,到底不是立时就能让诸侯王烟消云散的。
  诸侯于刘彻,始终是根鱼刺。
  能以罪除国一个就少了一个威胁,是以刘彻可没有半点要念及同脉血肉的意思,心情颇好地就任命他为齐国丞相,去监视查找齐王更多的违法乱纪。
  刘彻是高兴了,阿娇却在完整地了解了其中隐情后被恶心的够呛。
  难带人家说脏唐臭汉,怎么汉家的这些诸侯王不是和自己的女儿**就是和自己的姐妹******日子过的太安逸富贵,需要一点刺激是吗?
  阿娇怀疑刘建就是在这样的变态心理后才会对刘征臣垂涎欲滴。
  等主父偃去齐国后,她又从馆陶嘴里知道原来主父偃这次也还有隐情。
  原来主父偃不知道从哪听说了金红要嫁到齐国为后,送了重金给徐甲要求把自己的女儿也嫁进去为嫔妃。徐甲自然满口答应,但后来连王太后的外孙女都送不进去,就不要说他主父偃的女儿了。
  主父偃愿望落空勃然大怒,谁也不恨就很齐王,发誓一定要报复。
  所以才如此跟打了鸡血一样日夜地等着揪齐王的小辫子,必要齐王倒霉。

  ☆、第三百八十四章 睚眦必报

  齐王这种**血脉的行为是该百死都不解恨,古人对于伦理关系是非常看重的。诸侯王出了这等和姐妹女儿乱来的行为,不亚于告诉天下人他们叛国一样。
  主父偃固然存着挟私报复的心理,但齐王一旦出了这种事也是不容于天下了。
  所以别管是谁去齐国,齐王的下场都不会太好。
  可等齐王自杀的消息被递过来时,刘彻还是霎时间就沉下了脸。
  看样子倒像是不高兴齐王死了,阿娇心下疑惑,齐国是大诸侯国,又占着物产富饶、土地肥沃的优势,刘彻没道理不想收回来。
  她可不信刘彻忽然念起了同脉的情意,从古至今的帝王不论是昏君也好明君也罢,只要有必要兄弟姐妹儿女子侄杀的少吗?帝王心向来只看实际的利益。
  阿娇把手中一摇动就发出悦耳脆鸣的陶铃塞到极力伸出小手够的元暶手上,上前去刘彻手中抽过帛书翻阅起来。
  元暶够高高够了半天终于轻易地拿到陶铃塞,兴奋了好一会。
  但轻松得到的东西也就失去了先前那种挠心的期待,她玩了两下就失去兴趣了。
  她望了一眼沉浸在自己世界里挥舞着小木剑的哥哥,伸出藕节般白胖的小手要她父皇来陪玩,“父父——过过——来——”
  元暶那样子跟唤弄雪狮子没有什么两样,偏偏刘彻还就喜欢这种被掌上明珠吆来喝去的感觉。
  刘彻当下轻舒了口气,把心底的隐怒压下去。扬起笑容上前一把抱起元暶,把她高高举起,逗的她咯咯直笑。
  暠儿像模像样地挥舞着手中的木剑,望着笑的不行的妹妹嗤之以鼻,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架势。
  刘彻笑骂了句“这小子”,但转而又想到他自己小时候就是这副别扭性格,就觉得自己聪颖无比,看谁都觉得蠢笨。
  也就只有娇娇让他觉得顺眼,她好的不好的在他眼里都是好的,无人可以替代。
  再看长相性格都和他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暠儿时,刘彻就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得意:你可没有这样一个青梅竹马伴着你长大。
  他含着笑想起幼时那些飞扬着欢声笑语的时光,眼前又似乎晃过小时候的他们。
  娇娇人如其名,被长辈们娇惯的如同一朵从未见过风雨的茉莉花,清香四溢,保留着这世间所有的纯真。
  他也只有在和娇娇相处时,他才会觉得自己已然被帝王厚黑之道浸染的心会照进一点阳光。
  这点阳光,救赎着他,也警醒着他不能任由心底的狠辣嗜杀猖狂。
  姐姐们常带些酸意地说他对阿娇比她们这些亲姐姐还好,她们只看到了他对娇娇的好,却不知道娇娇有多好。
  刘彻眼眶蓦地有些发酸,他轻轻放下元暶。一把捞起抗拒作小儿状的暠儿把他高高举起,暠儿没几下就被逗的呵呵笑。刘彻笑着把儿子抱在怀里,点着他的鼻子笑道:“这么点就知道笑妹妹,你多大?不也是小孩子。”
  暠儿瞪着黑珍珠般黝黑发亮的眼睛望着父皇,撅了撅嘴,一头倒在父皇怀里。
  刘彻把他抱了个满怀,而后失笑:这兄妹两个别的没从娇娇身上学会,撒娇倒是学了个透彻。
  他不禁瞟向阿娇。
  秋阳有些发白,镀在阿娇迎光而立的清丽身影上,耀眼的日光映的她整个人好似都在熠熠生辉般。
  他从小就有一种阿娇站在哪,哪就会发光的感觉。
  陡然间,这束光转过身来,脸上满是怒意。
  浑如方才的刘彻,不过似乎又多了些不忍。
  刘彻笑了,他的娇娇还是这样聪颖,也还是这样心软。
  他出声让侧殿里侯着的奶娘们把暠儿兄妹俩抱下去,待殿里清净下来方才上前搂住阿娇问道:“怎么了?不忍心?”
  阿娇默然许久,叹了一口气道:“主父偃到底是有大才的——”
  齐王是活活被吓得自杀的,主父偃一到齐国就捏造罪名香的臭的全往齐王身上攀附。威逼利诱齐宫中的黄门宫娥作证,齐王眼见自己身上的罪名越堆越多,随便拿出一条都是死罪,也知道叫冤无门,光是一条**宗室就够他死了。
  他到底不愿受尽侮辱和白眼,选择了自杀来保全仅剩的尊严。
  齐王是该死,刘彻也没预备手下留情。
  但主父偃如此栽赃陷害就为了让齐王死的不能再死,其心性还是叫刘彻有些怒气。
  倘若这是个罪不至死的,是不是只要和他主父偃有仇怨,也必得把人逼死?
  那天下人只会说天子昏庸残暴!
  刘彻更不能忍受的是臣子借着他的信任来干这种欺上瞒下、弄虚作假的事情,他一旦失去了对真实情况的掌握,将来不过是个听着一面之词的傀儡!
  阿娇发怒却是纯粹因为主父偃的睚眦必报到了如此丧心病狂的地步,纵然齐王该死也不该乱泼脏水。
  但深想一下她又有些不忍,主父偃只怕也活到头了。
  主父偃连着逼死了两个诸侯王,惊弓之鸟的诸侯王必定会对刘彻施加压力。
  偏偏主父偃还惹了刘彻的不快,只怕是不肯保他的。
  这些年主父偃也是一朝得志树敌颇多,一旦落难,墙倒众人推之下,刘彻给他一个死刑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这到底是个有大才的人啊。
  阿娇想到推恩令,想到迁茂陵令,想到在去齐国前主父偃建议刘彻建朔方城。
  “黄河贯穿整个河南之地,土地肥沃,灌溉便利,水草丰盛,是难得的农耕放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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